2、漫漫印度之旅

  一八九二年十月十五日,海德与一支浩浩荡荡的宣教队伍在纽约会合。虽然远离了家乡和好友——一些好友十年后才得再聚首——但他旅途并不孤单。同船还有另五位宣教士:约翰-佛尔曼(John orman)夫妇、詹维尔(C.R.Janvier)伉俪、以及一位未婚的宣教士——莎拉-惠莉(Sarah Wherry)。十五天之后,船抵利物浦(Liverpool),预定在十一月底到达孟买。

  莎拉-惠莉五十年后回忆道:「旅途中没发生特别的事,会使人想到约翰-海德日后会成为那样具有影响力的属灵人物。他很严肃,对信仰确是恭谨而认真,然而一点没显露出很有领导才能之势。他总是谦恭自持,虽然不是个孤僻的隐士,却也相当沉默。」这就是外表上的海德。内心里,他灵魂的汪洋中,却正刮着狂风暴雨。本来他自认是宣教事工的一只初生之犊,正要往刺激的历险旅途前进。他在各方面下过很多工夫,诸如受过广泛的神学训练,也曾基于宣教的热忱,为他最心爱的志业招募到一批新血;然而对他未来廿年传道生涯最重要的一项必备特质,他却疏于培养,而不够完备。

主所用的,祂必对付

  因为海德虽然勤于发展自己的心智,却忘了上帝所要求的,亦即仔细下工夫熬炼自己的灵魂。往印度的旅程中,他彻底警觉到这件事。后来他将事情的始末告诉一位宣教同工彭温-钟斯(J. Pengwern Johns),说:「我父亲是传道人,母亲也是很虔诚的基督徒,她有一副动人的好嗓子,而且将它完全奉献给主。我很年轻的时候就决定要作宣教士,而且要作个『好宣教士』,我想成为一个卓越出众的伟大宣教士……。我立志要精通必须学会的各种印度方言,决心不让任何可能阻碍我成为伟大宣教士的事物阻挡我的路。那就是我的野心,一个把最重要的要素——上帝——给遗漏掉的野心。这样的野心也许并不完全出于肉体,可是大部分的确是。我爱主,想服事祂,而且想好好服事祂,可是其中,却有发自『自我』源头的野心存在。」

  海德的父亲有位朋友也是传道人,他早年也满心渴望作宣教士,可是环境使他转向家乡牧会的服事。这位朋友得知海德要赴往印度,深表关切。海德说:「他很疼爱我,我对他也既敬又爱,我在纽约登上汽船,要往印度去开创我一生的事业,突然在卧舱里发现一封给我的信,一看是我父亲这位朋友的笔迹,逐打开展读。」

  这封信不长,但里面的字字句句却敲在海德的心版上,掘入他灵魂的深处,在他自傲的灰土上燃起一把激愤不平的火焰。这位父叔辈的牧师说:「亲爱的海德,我将为你不停的祷告,直到你被圣灵所充满。」圣灵——这个字眼后来一直在海德眼前出现,直到他终于为圣灵所充满,而且真实感觉到它活泼的同在。

  海德后来谈到这件事时说:「我的自尊心受挫,我觉得万分愤怒,把信揉成一团,往舱房角落一扔,带着非常恼怒的心情上了甲板。他竟然暗示我『没』被圣灵充满!」

  海德告诉自己,他是以宣教士的身份出来的,要是没被圣灵充满就出来,那就太放肆了;他位在最顶尖的高峰上,不是吗?很自然地,他自认已被圣灵充满。

  海德继续说道:「而这人言下之意,却是我还没有装备好,不适合这份工作!我在甲板上踱来踱去,内心激战不休。我觉得非常不舒服;我深爱写信的这个人,我知道他所过的生活很圣洁,心坎里,我相信他说的对,我不适合作宣教士。」

  这场战争不是马上可以结束的,而海德生性也是不得胜利,绝不罢休。他回到卧舱,跪着找他扔掉的信。找到之后,把它抚平,「一遍又一遍地读着。我仍然觉得很气恼,然而那信念越来越强:我父亲的朋友是对的,我错了。」

阴霾消散,灵光闪现

  在这种状况下,他渐渐接近相信的地步。又继续摸索了几天,其间海德的灵里简直是一团可怜的混乱。说起这场灵里的动荡,海德认为那是上帝的美意,在成就那位传道人的祷告。

  「最后,我绝望地求上帝用圣灵充满我,我一这样作,内心所有阴霾一扫而空。我开始看见自己,目睹自己的野心是多么自私。这挣扎几乎一直延续到航程结束。不过在船抵达港口之前很久,我就下定决心,不论花什么代价,都要真正的被圣灵所充满。第二次高潮,是圣灵引导我对主说:即使到印度后我语言考试都通不过,即使我成为一个没人注意,默默服事的宣教士,我都愿意;我愿意做任何事情,担任任何角色,可是我无论如何都要得到圣灵。」

  海德到达印度时,这场灵魂的探索并未终止。他应邀参加一次露天崇拜,讲员是位宣教士。那篇讲道一针见血的刺痛海德的良心,当时天上来的声音告诉他,耶稣基督是让人脱离罪恶的真正救主。崇拜结束时,一个英国人走到讲员面前问他,他自己有没有得到这样的救赎,这惊心动魄的问题,正是海德不敢面对的。「那问题击中我心房;因为如果是问我,我可得承认,基督还没完全救赎『我』这个人,因为我知道自己生命里还有一样罪没挪去。我明了到,如果我向人宣告,基督是完全的救主,可是却必须承认,这位基督还没使我脱离罪的捆绑,那实在是羞辱了基督的名。」

  海德的灵魂陷入沮丧的泥沼中。自己宣扬完全的救赎,却没有经历过这伟大救赎的喜乐。他走回房去,关在里面,向上帝说,他必须在两件事中选择其一:「要不祢必须让我胜过所有的罪,特别是那项那么容易绊倒我的罪;不然我就回美国去作别的工作。除非我能在自己生命中证实福音的大能,否则我无法向人传福音。」

  海德具备了蒙赦免的条件——认罪,他接着约翰书信中的信息,将自己的灵魂交托出来:「我们若认自己的罪,上帝是信实的,是公义的,必要赦免我们的罪,洗净我们一切的不义。」他面对这个问题好一阵子,深知自己的灵魂正走在通向加略山以及战胜罪恶的道路上。

  然后上帝轻声说话了,用保证的声音说,祂乐意,而且能够将他从一切罪疚中释放出来,并且他将在印度从事一项上帝所计划的圣工。全能者说话了,海德的生命焕然发出胜利的光辉。他说:「祂确实释放了我,自此以后我对这件事再也没有一丝怀疑。我现在可以毫不犹豫地站起来,证实祂使我得胜,我乐于为此作见证,告诉所有的人,基督我主、我救赎主的奇妙信实。」

  跟朋友彭温-钟斯叙述这番经历时,海德的脸上,闪耀着随之迸发的荣耀光辉。钟斯说:「我怎能忘记他告诉我这些事时的神情;说到自己的罪时那种形容不出的悲哀,提到基督的信实时那种美妙的笑容。」他对祈祷海德早年的回忆,先前曾在印度着书出版。

知所先后,果效必彰

  灵魂上胜过罪之后,海德已预备妥当,可以开始工作。接下来又过了十二年,他才开始收割他祷告的荣耀庄稼。这段期间,他默默作工,没人注意,无人歌颂,平平凡凡地作一个平凡人,一面不住祷告,透过服事,全心信靠,奠下根基,使他日后在印度受尊崇,因祷告而名闻遐迩。

  海德并非一蹴而几地登上祷告的金梯,而是经历无数危机四伏的黑夜,使灵魂锻炼得更坚强;经无数小时,回答似乎遥不可及,仍然低头祷告;历无数困境,信心之眼无法穿透时,仍然信靠。

  海德在这些职分上任劳任怨,在最小的任务上尽忠职守,甘愿在上帝的事工里面作个无名的工人。起初海德并没建立什么丰功伟业,没有特殊的表现,也没显露出组织的长才。他有一点点重听,这无疑造成一些障碍,使他无法很快精通当地的语言。不过由于他温和的个性,很容易就与法洛兹普地区(Ferozepore district)的其它同工相处得很和谐。

  他的第一项任务是学习语言,但期间的情形我们所知不多。海德被分派住在达拉登(Dehra Dun),乌尔曼博士(Dr.Ullman)是那儿的老师。正当海德潜心学习,突然心中顿悟到一件事:他来印度是要把基督传授给那些心灵蒙蔽的印度人,而基督的荣耀,是从圣经中迸发的,可是他却还不真正了解圣经。

  他立即决定要精通上帝的话,以便更清晰地把救主介绍给印度的芸芸众生。这使他和审核委员会之间产生了些许摩擦。我和一些在那些年中认识海德的宣教士谈过,譬如玛丽-康贝尔,他们都说他印度话学得很慢。其实并不是海德缺乏语言天赋,只是他因为研究圣经而忽视了语言的学习。当委员会责备他,甚至威胁要拒绝他加入这个工场,他只静静的回答:「我必须先作最紧要的事。」

  以上的回答就是海德对整件事的看法,他觉得在谈其它任何事物之前,一定要先娴熟圣经。很多宣教士都证实,海德后来对这第二国的语言,也讲得很流利自如。他来到印度,为要教导上帝的话,他祈求圣灵把其中的真理展现在他眼前,让他能辨明。一旦这事成就,海德便备妥,乐于跨过前面横阻的一关关障碍。

  一位听过他跟大批听众讲道的朋友这么写道:「他的晤鲁都话(Urdu)和将加比话(Junjabi)变得既正确又轻松自如,讲得跟他的母语一样好。在这一切之上,他娴熟地掌握了天国的语言,精通到一个地步,他吸引了数以百计的印度人,当他向他们展现上帝话语的真理时,这些听众都入了神。」

  玛丽-康贝尔自己能讲好几种印度方言,使她能向二亿的印度人传道。她说,祈祷的海德在台上架势俨然,把他们的方言讲得如此轻松自如,流畅平顺,几乎和本地人一样。

语言虽障,人心不障

  海德于一八九四年为他母校的大学杂志写了一封信,从中我们对他早期的工作,可略见一斑。

  「去年(一八九三)一直到六月一日之前,我都在工作站学印度话,然后去了喜玛拉雅山区三个月……看到很多宣教士,乐在其中。其余时间,一直到十一月十五日,都在达拉登度过。我在那儿跟着乌尔曼先生学习……他是位好老师,他灵性上的影响,对我帮助极大。在几个月的探寻之后,有一份很明显的福分,降临到我身上。

  耶稣的宝血,现在对我具有一种从前所不明了的大能。迄今之前的大部分冬、春天,都与印度传教士在各乡村里度过。昨天八名低下阶级的人,在其中一个村子里受洗。那是神所作的工,人纵然是祂的器皿,在其中所发挥的效用也是微乎其微。

  请为我们祷告。我的印度话学得非常慢;在公开场合或交谈时,都只能讲一点。我不断在为班上同学祷告。今年,你们当中会有些人出来吧?工人太少了,太少了。」

  就在这段期间,海德学习语言进展迟缓,一直无法流畅地跟当地人沟通,促使他向当地的总会提出辞呈,说自己由于重听,无法学习当地人的语言。

  当地的总会立即接到从海德作工的村子来的请愿,村人请求他们不要接受辞呈。他们说:「纵使他永远不会说我们口里的语言,但他能说我们心灵的语言。」对这样的请求只能有一种答复,让海德继续在村人当中出现,就是答案。他一直和他们在一起,直到最后。

简陋账篷,甘之如饴

  自始海德的工作就是在乡村宣教,其职责是把福音传给一些无法差派工人驻扎的乡村。海德忠于这份工作一直到未了。他多次的旅行,详细情形我们不知道,不过有二十年之久,海德日复一日,经年累月地,带着他住的小帐篷,随同可用的当地同工,行过一村又一村,对着印度人的心灵,述说天国的话语。

  因此他没有永久固定的居所,只有在各处宣教朋友家中借住的房间;所以他死前的遗愿,就是召募一笔基金兴建一幢宣教士之家,让工人可以安顿其中。这件事稍后将谈到,后来确实如他之愿而作成了。

  不过海德有那顶帐篷,已觉十分自在舒适。他住在里面,睡在里面,带着它旅行,把它变成一间天堂大门口的休息室。有一封写给玛莎-葛瑞的信,又经她拷贝转给支助海德的各青年团体,里面可以看出他早期的一些活动及愿望。

庄稼已熟,工人何在?

  这封写于费洛兹普,日期为一八九四年一月二日的信上说道:「上封信写时我还在达拉,在那儿待到大约十一月中旬,然后下来参加我们在路地安那(Ludhiana)举行的事工年会……再见到那些宣教士真好……年会本身有很多事要处理。宣教工作碰到诸多困难,在我看来,很叫人同情那些背负着事工重担的年长宣教士。我们早上的祷告会情况很好。路卡斯博士(Dr.Lucas)带了一堂,他说到要恒切地为祷告、为真道的事工献上自己……。

  往乡村从事事工(探访村庄)的路,一直敞开在我面前,这也是我想作的工作。在费洛兹普这个地区,总人口有六、七十万,这边的乡村事工是针对城里二万居民以外的百姓。那些乡下人散布在数百个村庄、乡镇里面……这地区有两个宣教分部,位于哈克斯达(Huktsar)以及莫加(Moga)……教师(印度本国工人)整年都在这些宣教中心以及附近地区传教,我们这些喜欢巡回布道的人,就趁凉爽的季节,从这些中心,以及其它一些利于宣教的中心点出发,来往于各村庄乡镇之间。我们就是用这种方式向这六、七十万人传福音。工场上乏人悔改归主,但主差派了祂的工人来收庄稼。」

  海德接着概略描述了他探访村庄时所有的助手。共有五位:他自己和另一位宣教士,以及三位印度同工。他说:「假想看看,如果芝加哥是个异教的城市,十五个人要向里面的一百五十万人传福音,你是其中之一;我不知道你会做什么,不过我相信当你祷告求上帝赐下力量的时候,同时也会迫切地求祂赐下工人。」

  这份迫切需要工人的负担,他也传递给支持他的那批年轻基督徒,他说:「今年,你们会里为什么不出来一人到海外工场呢?你们为什么不来呢?请不必回答我,要回答主。」

主内交谊,其甜无比

  这一年,他和一个宣教士纽顿一家人同住。虽然他可以住在他平常去传福音的那些村庄里的任何地方。他和纽顿的女儿交往甚欢,她「受过慕迪先生芝加哥学院(Chicago Institute)和北春田学生聚会(Northfield Student Gatherings)美好气息的熏陶——这些都是圣灵满心喜悦,赐福多人的地方。)

  一八九三年之间,他提及两项恩典:身体健康,没患热病;还有乌尔曼博士的影响,对他的属灵生活颇有激励。然后他说到:「感谢梅尔(F. B. Meyer)先生所着基督徒生活(Christian Living)这本书,以及你们的祷告……。」

  想到伊利诺州基督徒青年事工团(Christian Endeavor)支持他的弟兄姊妹们,海德的传道人本性又显露出来了。他提出自己的见证说:「更加认识救主真好。不单单因为祂是我们的,更好的是,我们属祂。单纯地相信上帝的话,知道耶稣基督……祂自己把我们的罪,我们所有的罪,都承担在祂十字架的身躯之上;知道相信的人便有永生;知道因此便永远不再有咒诅;知道我们现在是上帝的子民——这是好的。在记忆中,最值得流连往返之处,就是那一个叫加略山的老地方,能记住它真是好。」

  带着为印度祷告的负担,海德也力促青年事工团的朋友祷告,并学习「信靠上帝」这种令人喜乐的艺术,好为家乡带来更多的祝福,为印度倾注恩典。信的末了,他还附上其它人的短语,譬如:「有个人说他为异教徒感到很难过。一位贵格派老教友便反问他:『朋友,那你觉得你现在站在这里对吗?你找到了最适合你的地方吗?』」他也提及惠波主教(BishopWhipple)的话,说:『基督教事工里绝没有失败;唯一的失败就是不去作。』

  他又提到阿姆斯壮将军(General Armstrong)的话:「若不是要奉上帝的力量完成不可能之事,基督徒还为了什么来到世上?」

  这表明了祈祷海德的心志。他正奉靠上帝的力量每日奔忙,要藉着祂努力达成那不可能之事。后来在一封给玛莎-葛蕾的信上,他说到印度夏季炙人的酷热,唯有每天饮于神圣力量的泉源,才能继续走下去。

黑夜已尽,曙光乍现

  接下来的一年是他个人得胜的一年,他写给麦坎密校刊的一封信对此有所描述。这段期间,我们发现他与拉霍尔的马丁博士(Dr.Martin)结为伙伴,在拉霍尔地区以及他原来的事工区工作。他说到自己的工作范围是「无数的村庄和乡镇,里面大约有一百廿万人,不过特别是在低下阶级的人当中,他们的人数我想可达二十万。他们是受人鄙视的农奴分子,几乎每个村子都有,落魄到连自行死去之动物的死尸也吃。」

  拉霍尔地区十个村庄里,大约有四百人接触过基督教。其中有几个人是在这一年,即一八九五年,接受洗礼。海德的工作就是要服事这些基督徒,以及这些村子里的其它人。

  海德对带领印度人归主的快乐任务作了一番描述:「我对劳克(Lauke)这边的事工最了解,所以让我试着描述这儿的情形给你们听。这里低下阶级的基督徒教师,去年和邻村的一个人谈了一阵子,没有结果。我们的教师给了他一本新约圣经,因为这人比大多数人好得多,他能识字。前几天他告诉我,当他读到『天地要废去,我的话却不能废去』(可十三31),他便信了。现在他自己也是我们的一位教师。」

  从他抵达印度,在稳固的救赎盘石上立定脚跟的时刻起,海德一直为这些百姓的复兴祷告。就在这一年当中,他开始瞥见一点迹象,不过这工作要到西亚寇特大复兴(Sialkot revival)于一九○五年左右开始时,才算真的开花结果。

  [一月份,上帝在此地赐给我们一小段复兴的季节,并持续了两、三个星期。就在这些聚会当中,我记得一个低下阶级的人,他的脸庞和心灵似乎都呼吸着上帝的话——真的是酣饮下去,那样单纯而清楚的表现,令我至今仍觉惊奇不已。]

  最蒙祝福的,是他们开始学习祷告的那几星期的清晨祷告会,海德这么说:「在这儿你可以看到事工最令人鼓舞的一面。我们盼望在每一个有基督徒的村庄里,都能见到类似的事。」

  但也并非完全一帆风顺,非基督徒甚至还企图阻挠,不让挑水的人每天送水来给海德。他在自己的小帐篷里,把事情带到主面前,后来当地人又「偷我们的东西,威胁说要拉倒我们的帐篷,显然都是想把我们赶走。他们亦得逞把我们教师住的房子夺去,使我们在这里没地方安顿教师。上星期六晚上,有一位基督徒被殴,他们用骇人的言词恐吓所有的人,这真是困厄之秋,信心倍受考验之际。」

  「为这些逼迫及自己需要的缘故,我在主宝座前长久祷告等候,感谢主,这宝座是恩典的宝座。」

  那些日子,是海德灵命增长的日子。他学会如何不倚靠自己,而是信靠主。「自从到印度以后,上帝赐给我对于祂的一种新的了解。祂显然准备要祝福这些宣教士、工人、信徒及非信徒,特别是低下阶层的人。请用信心求上帝快快在印度赐下诸般福分。威尔德(Wilder)去年有时和我们在一起」——威尔德无疑是指学生志愿运动(Student Volunteer Movement)之父威尔德,毕业于普林斯敦大学(Princeton)。

  「他二月的时候在拉霍尔,我们听说文温博士(Dr. Ewing)——我们在那边的大学的校长——得着五旬节的恩赐,而且其它人也开始进入。赞美主!」

流泪撒种,欢呼收割

  接下的一年当中,约翰-莫特(JohnR.Mott)在旁遮普主持大学会议,海德在其中一场会议里,对学生发表一篇演说。这篇信息可以让人透悉海德的思想,也拉开晦蔽其灵魂的障幕。

  他说:「有些时候,我们看不见自己劳苦作工的果子,而内心渴望见到收成。」这无疑是从海德自身的经验有感而发,因为后来他提到,虽然他在一八九五年中曾带了一些人信主,翌年却一个都没有。

  他又继续说:「我读过一个故事,有位苏格兰传道人,一个安息日的早晨,一群长老来见他,说觉得应该来和他谈谈,因为去年一年似乎成果甚少。这位牧师告诉他们,只有一个十二岁大的男孩成为稳定的会友(被接纳为可领圣餐者)。可是这名男孩来到牧师面前说:『牧师,你觉得如果我努力下工夫的话,可能成为传道人,或宣教士吗?』牧师说:『劳勃,你治好了我心里的创伤。是的,我想你会成为传道人的。』匆匆多年过去,许多人聚集要来听一位返回家乡的宣教士讲道。大批听众欢迎他,贵族士绅在他面前也脱帽致敬。他就是劳勃-莫法特(Robert Moffat),当年老教会里的那个男孩。他把一个未开化的国家带入文明世界,为教会增添了一个新教区,透过他的事工,许多野蛮人顺服了基督。忠心作工一定会有收成,不过,我们有可能只是『盼望』饥渴的灵魂能得着生命,『盼望』基督看见祂灵魂劳苦的功效而心满意足,我们只是这样『盼望』,就希望得着结果。但你曾为灵魂哭泣吗?……我有吗?『那带种流泪出去的,必要欢欢乐乐的带禾捆回来。』(诗一二六6)」

  这些话对海德而言,是一首赞美的欢乐诗歌,是即将临到的胜利所预先发出的光芒。日后,祈祷的海德享受到一种特权,有几年他每年向上帝祈求要在那段期间内得着多少灵魂,上帝就尊重他的信心,赐下他所祈求的人数。

神怒短暂,神恩浩大

  当海德重返乡村探访的工作,发觉没人信主,就召集两、三位同工,探讨其中原因,为什么似乎属灵的争战尝到了败绩。在写给迦太基大学校刊的信上,他向同学们剖明了心迹,他说:「今年各村庄里没有人信主,而去年有,原因何在?我们在探究其原因……。这探究的念头,是今天写这信时才兴起而加以确定的……。我们在想,明天就定为祷告日……如果这么作的话,我相信会很有收获。如果我们的心灵或者生活不对,而在上帝面前改正过来,我们会受到大大的祝福;即或祝福迟迟不来,那也是象拦住一道湍急的河水,一旦放开,必将带着巨大的能力倾泻而下。」

  海德尝过神圣的爱,知道在上帝面前得胜的意义。他相信如果自己的心端正,上帝必会赐下信主的人作为回应。他肯定的说:「这是上帝爱的精髓,内心如果正确,祝福不可能撤回,只会递延;而让这种祝福迟延不到,是意味着,一旦它真的来到时,将四面八方淹没我们。」

  海德当时不了解,他写的是一段预言,在往后十年间渐渐成熟、实现。他的祷告不断累积,忠心不断加增,努力在天上的银行要积蓄财宝;他笃定而确知,奖赏之日必到,神圣的祝福之流,要决堤泛滥,更新整个印度。海德是全能者的战鹰,他的灵魂受了神的祝福膏抹,就这样,他一面作工,一面带着信心的确据,等候恩雨的倾注。

  他对神的荣耀信心十足地说道:「在基督里的生命是种奇妙的生命,有时这种经验只能用这句话来描叙——『他们必如鹰展翅上腾。』(赛四十31)当人在枪林弹雨的攻击中,突然领悟到自己是站立在耶稣基督代付的赎价上,这时从那坚固的盘石中,要涌流出多么大的生命之泉!……我发现,一个人越接近耶稣基督,就会越迫切地作诗篇第五十一篇的祷告。」

  海德一直跟着大卫重复的,正是这篇诗章中的祷告:「求祢按祢的慈爱怜恤我……求祢将我的罪孽洗除净尽,并洁除我的罪……我是在罪孽里生的……求祢用牛膝草洁净我,我就干净;求祢洗涤我,我就比雪更白……神啊,求祢为我造清洁的心,使我里面重新有正直的灵……求祢使我仍得救恩之乐……我就把祢的道指教有过犯的人……主啊,求祢使我嘴唇张开,我的口便传扬赞美祢的话……那时,祢必喜爱公义的祭和燔祭……。」(诗五一)

  这就是海德,现在已经不能再把他视为刚出道的工人,国度的见习生了。他已为个人宣教的事工,奠下健全而睿智的基础。这四年,他已投入在自己终身的事业当中;对这热爱的职志——乡村事工——他就此从未远离过。后来,他曾去很多的大会、教会、各个地区传递祷告服事的负担,但最后,他总是回到乡村探访的工作上,为主赢取众多的灵魂。

1、灵根深植

  众人称他为「那位从不睡觉的人」,也有些人称呼他为「祈祷的使徒」,但他更为人所熟知的名字是「祈祷的海德」。约翰-海德这几个称呼不仅实至名归,且有过之而无不及。他深居在印度旁遮省(Punjab)时,默想他的主,与那亘古长存者面对面,学习祷告的功课,其深湛的功夫令人叹为观止。他经年累月地走在这块神所恩膏的土地上,未曾片刻稍离祈祷的宝座,随时和他的主有着神圣的交通。

  当他从静修中回到工场上讲道时,他的语锋非常锐利,因他已在祷告中予以充分地研磨;因此,他拥有一种属灵的权能,能打开印度人黑暗的心灵,来接受他的信息。

  当同工们看见他卅天昼夜不停地祷告,或继续不停地祷告十天,或一动不动地连续跪祷卅六个小时,他们最先是以畏惧的眼光看他,然后是厌恶他,最终不得不对这代祷的使徒充满赞叹,坐在他的脚前,接受他的教导。

  海德藉着信心和祷告使天窗向他的灵魂开启,并使天上的情景从他身上反映出来,其它人便藉此得窥见永生的荣耀。那些曾在天门微微开启时和海德坐在一起的宣教士们,伤心地说:「我们再也不能经历到那样的光景了!」曾在印度那尘灰弥漫的路径上奔波四十五年,且足迹遍及每一省的玛丽-康贝尔(Mary Campbell)告诉我说:「约翰-海德教我们明白祷告是有功效的,……不论是在印度、美国、或世界的每个角落,祷告仍是基督徒最有力的武器。」

  这就是祈祷的海德,一位印度的宣教士肯定地说:「约翰-海德没有葬在印度是件好事,不然那些非基督徒会为他盖庙供奉。」在息了他的劳苦卅年之后,他的特殊之处仍然深印在印度人的心灵中。因为他不但个别地赢得许多灵魂归向基督,而且他藉着他的灵性及祷告的榜样,在整个宣教事工的潮流中注入了香郁、甜美的气息。

  祈祷的海德虽然已辞世卅年了,他的灵魂却仍活在这片他所挚爱及毕生劳苦于斯的土地上。虽然他已歇了在世的事工,但缔造的成就,如今在印度、美国的影响力之大,却超过他平生中任何时期的事奉。

身世背景,影响深远

  海德生长在一个牧师的家庭中,自幼就在一种祷告的气氛中熏陶长大。他的父亲史密斯-海德,是一位属灵的长老会牧师,在伊利诺州服事多年。他有着难能可贵、均衡和谐的个性,灵魂健全,亲切而健壮;他的服事,深烙着敬虔的印记。他的才学虽渊博,却极谦逊。他结合伊利诺州迦太基市(Carthage City;迦太基大学所在地)——之长老会力量达十七年之久。他是位爱妻子的丈夫,也是谦恭殷勤的领导者,对他半打的子女——三男三女,更是一位真正标准的父亲。

  这群子女的母亲,是位温柔甜美、热爱音乐、出身名门的高尚女子,她的影响潜移默化,就象普照的阳光,让最柔弱娇嫩的花朵,欢然展现妍容。

  就在这样一个家庭中,海德于一八六五年十一月九日在卡罗顿出生,此地也在他父亲往后事工的基地伊利诺州中。海德一直过着典型的伊利诺牧师之子的生活,直到他们举家于一八八二年徙往迦太基。

  渐渐懂事的海德,深深地爱上父亲在讲坛上宣讲福音救赎大能的如钟洪音。他倾听着这位高贵的属神人,揭开属灵的异象,即灵魂的禾场已熟透,庄稼的主人要打发工人去收割。然而老海德给儿子留下的最深印象,却不是在公开的聚会中。

  史密斯在家庭的祭坛边,塑造了小海德的灵魂。这位父亲经常向天扬声,呼求上帝用神圣的甘露,回答他的祈求。这位父亲真会祷告!法兰西斯-麦克高(Francis McGaw)称道:「他是个属神的高贵男士。我时常听到海德博士祷告主,快快驱策工人到禾场去收庄稼。他在家、在讲坛上,都作这样的祷告。」他是海德一家的朋友,后来还以挚爱的笔,写出祈祷海德的简短故事。

  就在那家庭祭坛的四周,上帝为祈祷海德日后兴盛且奇妙的代祷生活植下根基。要是没有这样陶铸生命的家庭祭坛,让年少的海德受父亲圣灵充满的声音所震撼,日日在灵里朝见主,就不会有我们所认识的祈祷海德了。不论是海德或是提摩太,上帝对他们的塑造,都可追溯到海德的父亲史密斯,或提摩太的外祖母罗以和母亲友尼基身上。

  麦克高说道:「我时常和他们一同跪着……每当亲爱的老海德在家庭祭坛上祷告,向神倾心吐意时,我就受到难以言喻的感动。」当时,麦克高是位年轻的牧师。当史密斯的话语振翅飞向荣美的天庭,儿子海德所受的感动,和麦克高不相上下。

时候满足,呼召临到

  举家迁至迦太基那年,头角峥嵘的海德进入当地的大学。毕业时成绩优异,使他获选留校担任教职。但是海德教授早已听见上帝呼召的声音,所以不久便脱下学者的长袍,注册进入芝加哥长老神学院(Presbyterian Seminaryin Chicago),当时称为麦坎密神学院(McCormick)。

  以海德的智能担任教授已是绰绰有余,但在上帝对他一生的计划里,他还需要加上神学院的熏陶,使他的异象,从美国转向印度,那才是他的工场。在他之前,他的一个哥哥艾德蒙也进了麦坎密,于是两人一起度过两年亲密相交的岁月。

  从学生时代起,他就计划要当牧师,而且谦逊认真地在逐步实行他的计划。伯特恩-康寇尔(Burton Konkle)当时也是位神学生,他证实说,同学们都认为海德,将来大概也是安身在一个平凡的小教区里,为一份崇高但毫不惹眼昀工作默默耕耘。直到最后一年的时候,大家才另眼相看,觉得他前途非凡。康寇尔肯定地说:「全班当中,大家对他寄予最高且无比的期望。」

  这个班级一开始就活跃地参与城市及国外宣教事工。但是海德对这些活动仅是略感兴趣而已,因为在此之前,他的灵魂还未被海外宣教事工的火焰所袭卷。这一学期期初的一个晚上,学生们按例在大教堂里举行宣教事工聚会。讲员海瑞克-强生(Herrick Jonhson)的呼声最引人注目。

  崇拜完,海德心中带着一股激动的震荡回去。神对他说了话,以致海德失去平静。他去见康寇尔,康寇尔也参加了那天晚上的聚会。坐在康寇尔的房间里,他沉默了一阵子才说:「把你知道的所有提倡到海外工场宣教的理由都讲给我听。」

  康寇尔答道:「海外宣教的事,你跟我一样了解。你需要的不是理由;你要作的是,回你房间去,两脚跪下,一直待在那里,直到事情有个决定为止。」

  海德离开那里回到自己房间——不是去睡觉,而是要争战出一个结果来。他与上帝及选择那失丧的世界作自己教区的决定,争战得如此彻底,以致翌日进教堂遇到那朋友的时候,他异常坚定地说:「康寇尔,决定好了。」

  在此之前,他的哥哥回应了神的呼召,志愿到海外宣教,无奈上帝取回了他的生命。这打击使约翰一直在思想,如何才能代替哥哥完成遗志。这场争战一打完,他很快就背起宣教的轭。当他投降说:「亲爱的主,你要我去那里,我就去那里。」这是从他内心深处说出的。

传递异象,百倍收成

  他开始谈宣教的事,为宣教祷告,作宣教的先锋,把同班同学留在房间内谈宣教使命。由此,他开始作奇妙的个别说服的工作,这种工作使他于日后在印度传播福音时,大得成功。他一个一个的约同学做长途散步,将上帝画在他心版上的异象倾注在他们心里。

  迄至一八九二年春天,毕业的脚步临近时,这些散步的果效,已是结实累累。四十六位毕业生中,有廿六位立志投入海外的服事。在这当中,使他们把负担从家乡转向国外的首要影响即来自海德。

  海德一生美好的祷告生活在此奠基。每一位决志献身宣教工作的人背后,都有海德为他跨出这一步所作的祷告。海德将自己的心灵,浸沐在代祷之中,而且他将这份工作做得如此好,使人不禁要想:那些因他的祷告而使生命转向海外工场之人的工作成效固然大,但他个人服事的最大果效恐怕还不仅于此吧!

  有一位李姓学生,受海德祷告的影响,前往韩国,并在卅多年的事工中,建立了六十七所教会。

  象海德这样的人,无法长期没事赋闲。一把神学院的毕业证书塞进发霉的旧皮箱,或是满布灰尘的小阁楼,他就定妥计划,要登陆印度,开始光荣的宣教之旅。他知道上帝要他在那里事奉,带着这份异象,他的支持很快就来了。

  海德在迦太基的同学玛莎-葛瑞(Martha Gray),是迦太基长老会青年事工团的秘书,一得知海德要到印度,这个团体就署名支持他。从那时直至海德辞世,葛瑞一直负责这份职务,忠心执行,后来还招募了一笔总数五千美元的约翰-海德纪念基金。我们稍后将再提到此事。

  他们定下一个计划,海德一年要写三、四封信给葛瑞,她再把信依次拷贝分送给当地的弟兄姐妹。这样,海德虽在印度,葛瑞为他保持与美国的联系,正如安德鲁-富勒(Andrew Fuller)为其友威廉-克理(William Carey)所作的一样。那些信此后很规律地陆续寄出,一直到海德一九一二年返回家乡蒙主恩召时才终止。

顺服异象、踏上征途

  如果以为海德的祷告生活,是一九○四年在印度成立旁遮祈祷联合会(Punjab Prayer Union)时才开始,那就实在错了,因为海德从神学院的时代开始,就一直是位代祷的使徒。单单他在神学院最后一年的代祷,就扎实地为上帝的国度作了极其重要的工作,使海外差传工作,又多得到廿六名工人。

  海德自己也未在家乡久留,因为他已听见呼召,不起程出去,难以满足。当他透过祷告进入上帝神圣的旨意中,这条前往印度宣教的路,他觉得在祷告时心中一点也不作难,以后他真就如此走去。

  甫从春天毕业,他就开始预备要在十月十五日向孟买(Bornbay)出发。他跟有祈祷恩赐的父亲道别——此后再没有见到慈祥的父亲一面——海德航向印度,代替哥哥的职志,正如威廉-尼布斯(William Knibls)到牙买加代替他的手足,麻疯传教士戴明安神父(Father Damien)代替一位也奉献自己的生命,死于遥远海外的兄弟一样”

  如果他多给自己火热的灵魂浇些冷水,安于留居美国,他可能真的实现同学们对他的看法:「在一所小教会里安顿下去,作一份传统的工作。」

  但他注意观看属天的异象,终在印度高举祷告的火炬,照亮许多人的道路,引导他们进到上帝掌管的国度里。

前言

  约翰·海德(John Hyde)遇见神的地方是圣地。他一生的光景太神圣,非平凡的眼目所配察看。我不太敢把它们摆在公众的眼前……所以,我们在约翰.海德的祷告室旁恭敬站立。我们被容许听他的叹息和呻吟,看泪水流至他的双颊,看他在没有食物的日子和无法入睡的夜晚中,以渐渐瘦弱的身躯在泣不成声中恳求说:「神啊,给我更多失丧的灵魂,不然让我死!」

  本书是对全世界信徒的一个挑战——呼召他们作代祷的事奉。约翰.海德到达了一个很少人到过的属灵境界,一个「靠近神的心怀,宁静安息的地方」。他的故事是一个进入他的祷告室的邀请。你读的时候,会学到如何「关上门,在密室中与神共处」——然后你自己也会渴望有更深的祷告生活。

  寻求成为代祷勇士的人似乎并不多,神知道他们是谁。借着基督教的历史文献,使我们能认识慕安得烈(Andrew Murray),里斯.豪威尔(Rees HoweIIs),乔治.慕勒(George MueIIer),伊文.罗伯斯(Evan Roberts),和其它作代祷事奉的人。我们可以从《倾倒至死》这本书中认识另一位真正的祈祷者;而且更重要的是,我们可以看见他的祷告生活所带出的奇妙效果,和他生命所启示出的属灵原则。

  作为本书的出版者,我们了解在神的百姓中极需要一次祷告的觉醒。历史上,每一次复兴发生之前,都必先经过经年累月的恳切祷告。美洲大复兴便是在这种情形下发生的;威尔斯的复兴也是;较近期在印尼和韩国的复兴亦复如此。在本书付印时,我们的祷告是,愿它能到达那些愿意献身为我们的国家和这个世界代祷的勇士手中,好让一次天降的复兴能再度震撼大地。

  你将会见到一严肃、委身的基督徒,他是在一个祷告的环境中成长的,以致祷告对他而言,成为一件很自然的事。人们与约翰·海德——以及与环绕着他,从他里面涌流而出的神的同在——接触时,他们的生命便得到了改变。你一边读,一边要吸进神赐予的清新的生命气息,这气息乃是神白白赐给所有愿意成为祂器皿之人的。

  很久以前,神藉着祂的先知说:「我在他们中间寻找一人重修墙垣,在我面前为这国站在破口防堵,使我不灭绝这国;却找不着一个。」(结廿二30)今天,象这样的一个人——一个象约翰·海德这样,肯献出自己的生命来呼召百姓归向神的人——在哪里才能找到呢?愿神使用这本书来寻找真正能「重修墙垣,站在破口防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