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微仆

一、大公教会或普世教会是无形的，由过去、现在和未来在元首基督之下所召集的合而为一的选民总数构成，是那充满万有者的新妇、身体和充满（弗1:10,22-23；5:23,27,32；西1:18）。

The catholic or universal church, which is invisible, consists of the whole number of the elect, that have been, are, or shall be gathered into one, under Christ the head thereof; and is the spouse, the body, the fullness of Him that filleth all in all.

解读：

• 无形的教会是神眼中的教会：「主认识谁是祂的人」（提后2:19），是「有名录在天上诸长子之会所共聚的总会」（来12:23）。
  1. 无形教会是父神的子民：「惟有你们是被拣选的族类，是有君尊的祭司，是圣洁的国度，是属神的子民」（彼前2:9）。
  2. 无形教会是基督的身体：「为要成全圣徒，各尽其职，建立基督的身体」（弗4:12）。
  3. 无形教会是圣灵的团契：「我们不拘是犹太人，是希腊人，是为奴的，是自主的，都从一位圣灵受洗，成了一个身体，饮于一位圣灵」（林前12:13）。
• 无形教会的成员资格：圣灵的洗。也就是说，真选民必须重生、有圣灵的内住，包括了旧约时代和新约时代的信徒。
• 罗马天主教认为，教会是一个可见的组织，从使徒们开始，透过教会的主教们未曾间断地传承下来。只有靠着罗马天主教会这种看得见的组织，人才能找到一个真教会、惟一的真教会。路德和加尔文都不同意这种教导，他们说罗马天主教会虽具外在的组织形式，然而已经偏离了真道，只剩一个空壳。

二、有形的教会，在福音之下也是大公的、或普世的（不像从前在律法之下仅限于一个国家），包括全世界所有认信真信仰的人（林前1:2；12:12-13；诗2:8；启7:9；罗15:9-12）和他们的儿女（林前7:14；徒2:39；创17:7-12；结16:20-21；罗11:16；加3:7,9,14；罗4:12,16,24）——这是主耶稣基督的国度（太13:47；赛9:7；路1:32-33；徒2:30-36；西1:13）、神的殿和家（弗2:19；3:15）。照常例，在教会之外，没有得救的可能性（徒2:47）。

The visible church, which is also catholic or universal under the gospel (not confined to one nation, as before under the law), consists of all those throughout the world that profess the true religion; and of their children: and is the kingdom of the Lord Jesus Christ, the house and family of God, out of which there is no ordinary possibility of salvation.

解读：

• 有形的教会是人眼中的教会：教会在地上不只是一个抽象的身体，而且是具体的组织（林前1:2；帖前1:1；门1-2）。
• 有形教会的成员资格：水洗。对于那些认信基督的人，受洗后才能加入有形的教会，而教会也应该视受洗的人为基督徒，因为我们不可能知道别人的真实灵命状况。因此，有形的教会里也会有没有重生的稗子（太13:27-30）和假师傅（提后2:17-18；徒20:29-30）。参加威斯敏斯特会议的独立派主张：教会的全体成员都必须显出真正蒙恩的标记，是全会众都相信他们已经重生。这种立场的用意很好，但在实践中却难以操作。
• 基督徒的儿女也是有形教会的成员：因为神把家庭视为一个有机体（创17:7,10,14；徒2:39），把信徒的孩子视为祂的儿女（结16:20-21）。若有一位家长是基督徒，他们的孩子在圣约上都是被视为圣洁的，属于圣约团体的成员：「因为不信的丈夫就因着妻子成了圣洁，并且不信的妻子就因着丈夫成了圣洁。不然，你们的儿女就不洁净，但如今他们是圣洁的了」（林前7:14）。
• 照常例，在教会之外，没有得救的可能性：在正常情况下，除非一个人加入有形教会，他不可以指望能获拯救，没有游离于教会之外的真信徒，理由见第三节。而罗马天主教主张，只有在罗马天主教会里才可得救。

三、基督已经把神的职分、圣言和条例赐给了这个大公而有形的教会，以便召集并成全在今世生活的圣徒，直到世界的末了；又按着祂的应许，就借着祂自己的同在和圣灵，使这些有效地成就它们的目的（林前12:28；弗4:11-13；太28:19-20；赛59:21）。

Unto this catholic and visible church, Christ hath given the ministry, oracles, and ordinances of God, for the gathering and perfecting of the saints, in this life, to the end of the world; and doth by His own presence and Spirit, according to His promise, make them effectual thereunto.

解读：

• 条例：又被译为蒙恩之道，指圣灵借以将称义之外的额外恩典传送到信徒生命里的方法，包括：圣道、圣礼、敬拜、祷告、纪律、团契。
• 教会在地上的三大目的、三大任务：
  1. 向上敬拜神（西3:16；弗1:12）；
  2. 向内造就门徒（弗4:11-13）；
  3. 向外传扬福音（太28:19-20）。
• 三个都是终极目的，没有主次之分：「惟有你们是被拣选的族类，是有君尊的祭司，是圣洁的国度，是属神的子民，要叫你们宣扬那召你们出黑暗入奇妙光明者的美德」（彼前2:9）。
  • 只强调敬拜的教会，容易产生真理肤浅、灵命不成熟的信徒。
  • 只强调造就的教会，容易产生熟悉教义、灵命却枯干的信徒。
  • 只强调传福音的教会，容易注重数字成长、内容却偏离，真理越来越幼稚、生活越来越不圣洁，用感觉代替生命。
• 信徒个人不同于教会，可以根据各人属灵恩赐，在实践教会的目的上有相对的优先次序。

四、这个大公教会有时比较显而易见，有时不太明显（罗11:3-5；徒9:31；2:41,47；18:8-10）。作为其成员的个别教会的纯正程度，取决于在他们中间所教导和接纳的福音教义、所施行的条例、以及所举行的公开敬拜的纯正程度（徒2:41-42；林前5:6-7；启2-3）。

This catholic church hath been sometimes more, sometimes less, visible. And particular churches, which are members thereof, are more or less pure, according as the doctrine of the gospel is taught and embraced, ordinances administered, and public worship performed more or less purely in them.

解读：

• 真有形教会的标志：
  1. 圣道被纯正地宣讲和聆听（提后1:13；2:15；多2:1；马丁·路德和加尔文）——自由派、耶和华见证人、摩门教、有些罗马天主教的教区是假教会。
  2. 圣礼按照基督的吩咐施行（太28:19；可16:16；路22:19-20；马丁·路德和加尔文）——有些罗马天主教的教区、网上教会是假教会。
  3. 纪律得到合宜的执行（太16:19；18:15-20；约20:23；《比利时信条》）——团契、查经班不是教会。
• 罗马天主教认为：从彼得和使徒们所传承下来的有形教会，才是真教会。

五、天底下最纯正的教会，也难免有混杂和错误（林前13:12；启2-3；太13:24-30,47）——有些已经堕落到显然不再是基督的教会（太23:37-39；罗11:18-22）。虽然如此，地上总会有一个教会按照神的旨意敬拜祂（太16:18；诗45:16-17；72:17；太28:19-20；林前15:51-52；帖前4:17）。

The purest churches under heaven are subject both to mixture and error: and some have so degenerated as to become apparently no churches of Christ. Nevertheless, there shall be always a church on earth, to worship God according to His will.

解读：

• 在基督再来之前，不会有完美的教会。所以信徒不应当寻找一个完美的教会，而应当寻找一个承认圣经无谬无误、以神为中心的真教会，然后在其中事奉、成长，为该教会的纯洁而努力。

六、除了主耶稣基督以外，没有别的教会元首（西1:18；弗1:22）——罗马教宗在任何意义上都不能成为教会的元首（太23:8-10；彼前5:2-4）。

There is no other head of the church but the Lord Jesus Christ: nor can the pope of Rome in any sense be head thereof.

解读：

• OPC版对本节有修订，删除了关于教宗是敌基督的指控。

一、婚姻是一男一女之间的事——任何男人同时拥有一个以上的妻子，或任何女人同时拥有一个以上的丈夫，都是不合乎律法的（创2:24；太19:5-6 ；罗7:3；箴2:17）。

Marriage is to be between one man and one woman: neither is it lawful for any man to have more than one wife, nor for any woman to have more than one husband at the same time.

二、婚姻的设立是为了丈夫和妻子的互相帮助（创2:18；弗5:28；彼前3:7），为了人类借合乎律法的繁衍而增加，也为了让教会产生圣洁的后裔（创1:28；9:1；玛2:15），并防止不洁净的事（林前7:2,9）。

Marriage was ordained for the mutual help of husband and wife; for the increase of mankind with a legitimate issue, and of the church with an holy seed; and for preventing of uncleanness.

解读：

三、凡能按自己的判断表示同意的各种人，都可以合乎律法地结婚（来13:4；提前4:3；林前7:36-38；创24:57-58）。但是，基督徒的本分是只当在主里结婚（林前7:39）。所以，凡信奉真正改革宗的人，不应与不信者、天主教徒或其他偶像崇拜者结婚——敬虔者也不应与生活上罪恶昭彰、或坚持可咒诅异端的人结婚，不平等地共负一轭（创34:14；出34:16；林后6:14；申7 :3-4；王上11:4；尼13:25-27；玛2:11-12 ）。

It is lawful for all sorts of people to marry who are able with judgment to give their consent. Yet it is the duty of Christians to marry only in the Lord. And, therefore, such as profess the true reformed religion should not marry with infidels, papists, or other idolaters: neither should such as are godly be unequally yoked, by marrying with such as are notoriously wicked in their life, or maintain damnable heresies.

四、婚姻不应在圣道所禁止的血亲或姻亲的范围之内成立（利18:6-17,24-30；20:19；林前5:1；摩2:7）；任何人的法律或双方的同意，都不能使这种乱伦婚姻合乎律法、以便这些人可以像丈夫和妻子一样同居（可6:18；利18:24-28）。

Marriage ought not to be within the degrees of consanguinity or affinity forbidden in the Word; nor can such incestuous marriages ever be made lawful by any law of man, or consent of parties, so as those persons may live together, as man and wife.

解读：

• 凡能按自己的判断表示同意的各种人，都可以合乎律法地结婚：这是指：
  1. 不能禁止任何等级的人结婚——富裕、贫困、牧师、年轻、老年、基督徒、非基督徒。
  2. 结婚的人应该是成熟、清醒的人，可以为结婚做出理智的决定。
• 不可结婚的对象：
  1. 信徒不应该与非信徒结婚。
  2. 改革宗信徒不应该与非信徒、天主教或其他拜偶像者（包括东正教、甚至路德宗）结婚。
  3. 敬虔者不可与罪恶昭彰者、异端（如自由派、伯拉纠派等）结婚。
  4. 不可近亲结婚。
• OPC版对第四节有修订，删除了比较难界定的利20:20-21。

五、人在订立婚约之后所犯的通奸或淫行，若在结婚之前被发现，无辜的一方就有解除婚约的正当理由（太1:18-20；申22:23-24）。结婚之后的通奸，无辜的一方可以合乎律法地提出离婚（太5:31-32），并在离婚后再婚，就好像犯罪的一方已经死了一样（太19:9；罗7:2-3）。

Adultery or fornication, committed after a contract, being detected before marriage, giveth just occasion to the innocent party to dissolve that contract. In the case of adultery after marriage, it is lawful for the innocent party to sue out a divorce, and after the divorce to marry another, as if the offending party were dead.

六、虽然人的败坏善于寻找理由，不正当地将神在婚姻中所配合的分开；但是，只有通奸，或教会或民事官员无法补救的故意离弃，才是解除婚约的充分理由（太19:8-9；林前7:15；太19:6）。在此情况下，应遵循公开和有序的程序，而且当事人不可在他们自己的案件中随己意决定（申24:1-4）。

Although the corruption of man be such as is apt to study arguments, unduly to put asunder those whom God hath joined together in marriage; yet nothing but adultery, or such willful desertion as can no way be remedied by the church or civil magistrate, is cause sufficient of dissolving the bond of marriage; wherein a public and orderly course of proceeding is to be observed; and the persons concerned in it, not left to their own wills and discretion in their own case.

解读：

• 婚姻应该是永久性的（太19:6）。然而，败坏的本性与罪，使得离婚有时成为必须。信条只提供了两项合乎律法的离婚理由，就是，
  1. 一方犯奸淫（太19:8-9）。
  2. 一方故意离弃（林前7:15）。
• 加尔文和历史上大多数改革宗教会认为，无辜的一方在合乎律法地离婚之后，可以再婚（林前7:27-28；太5:32；19:9；申24:1-2）。
• 有些改革宗神学家认为，惟有死亡才能解除婚约，合乎律法地离婚，不等于能合乎律法地再婚。

一、神是全地至高的主和王，祂为了自己的荣耀和公众的利益，设立了民事官员，使他们在祂自己之下、百姓之上；为此，祂赋予他们刀剑的权柄，用以保护和鼓励行善的、惩罚作恶的（罗13:1-4；彼前2:13-14）。

God, the supreme Lord and king of all the world, hath ordained civil magistrates to be under Him over the people, for His own glory and the public good; and to this end, hath armed them with the power of the sword, for the defense and encouragement of them that are good, and for the punishment of evildoers.

解读：

• 第二十二至三十一章是有关教会论的教义，但却从处理教会与政府之间的关系开始，这与英国内战时期政治和宗教动荡的历史背景有关。本章之前的第二十二章所涉及的宣誓和许愿，既是敬拜的重要部分，也与政府的法律有关。本章之后的第二十四章所涉及的婚姻与离婚，同时涉及政府和教会，因为婚姻既是民事契约、也是属灵盟约。
• 政府权柄的来源：神，具体地说是基督（但7:13-14；腓2:10-11）。虽然世界各国的政府并不顺服基督，罗马帝国政府甚至把基督钉上十字架，但却不削弱基督的王权与主权，即使在教会面临罗马帝国尼禄的逼迫时也是如此。
• 政府的目的：为了神自己的荣耀和公众的利益（罗13:3-4a）。
• 政府的工具：刀剑的权柄（罗13:4b）。
• 教会与政府的关系：参加威斯敏斯特会议的代表有四派人士：英国国教派、长老派、独立派和伊拉斯特派（Erastianism），他们在基本教义方面大都倾向于加尔文改革宗神学立场，但在政教关系和教会治理上的争议很大。在教会与政府的关系上，当时有四种立场：
  1. 双权并列：主张教会与国家都是神所设立的权柄，应该在各自的范围中互不干涉、彼此辅助，共同宣扬基督是全地至高的主和王。这是本信条的立场。
  2. 政权在上：主张国家有权干预教会事务，教会无权惩戒信徒，所有的惩戒权柄都属于国家。这是英国国教所持的伊拉斯特主义。
  3. 教权在上：主张教宗是基督的代表，有权要求所有的政府臣服。这是罗马天主教的立场。
  4. 政教分离：主张政教完全分离。这是重洗派的立场，也是今天许多福音派的立场，但在实践中容易导致否定基督也是国家的王。

二、基督徒被呼召接受并执行民事官员的职务，是合乎律法的（创41:39-43；尼12:26；13:15-31；但2:48-49；箴8:15-16；罗13:1-4）；在执行职务时，由于他们应该特别根据各国的健全法律维护敬虔、公义与和平（诗2:10-12；提前2:2；诗82:3-4；撒下23:3；彼前2:13），因此，为达成目的，如今在新约之下，他们可以合乎律法地在正义和必要的情况下发动战争（路3:14；罗13:4；太8:9-10；徒10:1-2）。

It is lawful for Christians to accept and execute the office of a magistrate when called thereunto; in the managing whereof, as they ought especially to maintain piety, justice, and peace, according to the wholesome laws of each commonwealth, so, for that end, they may lawfully, now under the New Testament, wage war upon just and necessary occasions.

解读：

• 「合法 lawful」在本信条中都是指符合神的律法，而不是符合人的法律，所以译为「合乎律法」。
• 基督徒被呼召接受并执行民事官员的职务，是合乎律法的：这是为了驳斥重洗派。当时有些人认为基督徒不可以当官，而国家官员也不可以成为教会的成员。但是，但以理、尼希米都是外邦人政府中的官员。作为政府官员的基督徒有责任确保国家制定的法律不抵触神的圣道。
• 基督徒可以合乎律法地从事公义之战：百夫长哥尼流受洗后，彼得并没有要求他退伍。施洗约翰也没有要求那些来到他面前的兵丁不再当兵，而是要求他们「不要以强暴待人，也不要讹诈人，自己有钱粮就当知足」（路3:14）。防御性的战争，或是那些先是防御性，后因形势所需，发展为进攻性的战争，都是合法的公义战争。

三、民事官员不可擅自宣讲圣道和施行圣礼（代下26:18）；或执掌天国钥匙的权柄（太18:17；16:19；林前12:28-29；弗4:11-12；林前4:1-2；罗10:15；来5:4），或任何干涉关乎信仰之事（约18:36；徒5:29；弗4:11-12）。然而，民事官员作为养父，有责任保护我们同一位主的教会，不偏待任何一个基督教宗派，以使所有的教会人士都可以享受充分的、无限制的、无条件的自由，在免受暴力和危险的情况下，履行他们神圣本分的各个方面（赛49:23；罗13:1-6）。并且，既然耶稣基督已经在祂的教会里指定了通用的治理和纪律，任何国家的法律都不应干涉、阻止或妨碍在任何基督教宗派的自愿成员中，根据他们自己的信念正当地行使（诗105:15）。民事官员有责任以有效的方式保护全体人民的人身和名誉，以免任何人借口宗教不同或不信宗教，对任何其他人进行侮辱、暴力、虐待或伤害——又当作出安排，使所有宗教和教会的集会免受骚扰或干扰（罗13:4；提前2:2）。

Civil magistrates may not assume to themselves the administration of the Word and sacraments; or the power of the keys of the kingdom of heaven; or, in the least, interfere in matters of faith. Yet, as nursing fathers, it is the duty of civil magistrates to protect the church of our common Lord, without giving the preference to any denomination of Christians above the rest, in such a manner that all ecclesiastical persons whatever shall enjoy the full, free, and unquestioned liberty of discharging every part of their sacred functions, without violence or danger. And, as Jesus Christ hath appointed a regular government and discipline in His church, no law of any commonwealth should interfere with, let, or hinder, the due exercise thereof, among the voluntary members of any denomination of Christians, according to their own profession and belief. It is the duty of civil magistrates to protect the person and good name of all their people, in such an effectual manner as that no person be suffered, either upon pretense of religion or of infidelity, to offer any indignity, violence, abuse, or injury to any other person whatsoever: and to take order, that all religious and ecclesiastical assemblies be held without molestation or disturbance.

解读：

• 本节反对伊拉斯特主义：当时的背景是英王试图控制教会，并非谈论现代的「政教分离」观念，而是强调政府不能干涉教会。
• 政府有责任保护教会：「列王必作你的养父；王后必作你的乳母」（赛49:23）。基督是全地的王，所以基督徒官员和非基督徒官员都有此责任。虽然非基督徒官员无法成全这些职责，但仍要在神面前为自己是否尽职受审。
  1. 除了基督教以外，民事官员不需要承认或批准任何其它宗教，也不需要偏待任何一个基督教宗派。
  2. 民事官员的职责仅仅限于维持公义、和平、秩序与自由，使教会和基督徒在没有偏见以及不受骚扰的情况下敬拜神。
• OPC版对本节有修订，以适应并非按基督徒原则建立的政府。

四、人民有责任为民事官员祷告（提前2:1-3），尊敬他们的人格（彼前2:17），向他们纳税并缴纳其他费用（太22:21；罗13:6-7 ），服从他们合乎律法的命令，并为良心的缘故服从他们的权柄（罗13:5；多3:1）。不信宗教或宗教的不同，既不能使民事官员正当与合乎律法的权柄失效，也不免除人民对他们的顺服 （彼前2:13-16）——教会人士也不例外（罗13:1；徒25:9-11；彼后2:1,10-11；犹8-11）；教宗更不能在民事官员的领地内对他们或他们的任何人民拥有任何权力或管辖权；更不用说借着把他们判为异教徒、或任何其他借口，剥夺他们的领地或生命了（可10:42-44；太23:8-12；提后2:24；彼前5:3）。

It is the duty of the people to pray for magistrates, to honor their persons, to pay them tribute and other dues, to obey their lawful commands, and to be subject to their authority, for conscience’s sake. Infidelity, or difference in religion, doth not make void the magistrate’s just and legal authority, nor free the people from their obedience to him: from which ecclesiastical persons are not exempted; much less hath the pope any power or jurisdiction over them in their dominions, or over any of their people; and least of all to deprive them of their dominions or lives, if he shall judge them to be heretics, or upon any other pretense whatsoever.

解读：

• 本节反对罗马天主教所主张的教会支配政府的原则：在当时的背景下，「宗教的不同」指天主教、圣公会、清教徒等广义基督教内部宗派的不同。
• 信徒对政府的责任包括：
  1. 为他们祷告（提前2:1-2）；
  2. 尊重他们的人格（彼前2:17）；
  3. 向他们缴税（罗13:6-7）；
  4. 服从他们的权柄（多3:1；彼前2:13-14）。

一、合乎律法的宣誓是虔诚敬拜的一部分（申10:20；赛45:23；罗14:11；腓2:10-11），即在正当的场合，起誓者严肃地呼吁神见证自己的断言或承诺，并根据誓言的真伪审判自己（出20:7；利19:12；罗1:9；林后1:23；11:31；加1:20；代下6:22-23）。

A lawful oath is a part of religious worship, wherein upon just occasion, the person swearing solemnly calleth God to witness what he asserteth or promiseth; and to judge him according to the truth or falsehood of what he sweareth.

解读：

• 宣誓就是人呼吁神作为自己的陈述或承诺的证人。与普通的陈述或承诺的不同之处在于，宣誓呼吁神审判、惩罚有虚假陈述，或不守承诺的起誓者。
• 第二十一章第五节将宣誓与许愿界作为敬拜的一部分，是因为宣誓与许愿是在神与祂的百姓面前所立的。
• 宣誓或许愿的首选方式应当是举手，这是圣经中所提到的惯例（创14:22；启10:5-6）。

二、惟有神的名才是人应当指着起誓的，使用它时应当存完全圣洁的敬畏和崇敬之心（申6:13；书23:7）；因此，虚妄或轻率地指着那荣耀可畏之名起誓，或指着任何别的事物起誓，都是有罪的、可憎的（出20:7；耶5:7；太5:33-37；雅5:12）。然而，正如在重大和关键的事情上，宣誓无论在新约还是旧约中都被神的圣道所认可（来6:16；林后1:23；赛65:16），因此，在这类事情上，如果合乎律法的权柄强制要求合乎律法的宣誓，就应当遵行（王上8:31；尼13:25；拉10:5）。

The name of God only is that by which men ought to swear, and therein it is to be used with all holy fear and reverence; therefore to swear vainly or rashly by that glorious and dreadful name, or to swear at all by any other thing, is sinful, and to be abhorred. Yet, as, in matters of weight and moment, an oath is warranted by the Word of God, under the New Testament, as well as under the Old, so a lawful oath, being imposed by lawful authority, in such matters ought to be taken.

解读：

• 只能指着神的名起誓：因为惟有神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公义良善、拥有审判的权柄，所以我们应当「指着祂的名起誓」（申6:13）。指着别的事物宣誓，就是窃取神的荣耀，属于偶像崇拜。
• 宣誓合乎律法：旧约（申10:20）和新约（林后1:23）都是如此。第三诫预设的就是以神之名起誓的合法性，所告诫的是起假誓（出20:7；利19:12）。主耶稣并没有禁止宣誓，而是责备虚妄、轻率的宣誓习惯（太5:34-37）。起誓的态度应当是「凭诚实、公平、公义，指着永生的耶和华起誓」（耶4:2）。

三、凡宣誓者，都应该适当地考虑如此庄严之举的重要性，并且只为他完全相信的事实宣誓（出20:7；利19:12；耶4:2；何10:4）。宣誓者只能把自己约束于善良和公义的事、他所相信的事、以及他能够并决心履行的事上（创24:2-9；尼5:12-13；传5:2,5）。

Whosoever taketh an oath ought duly to consider the weightiness of so solemn an act, and therein to avouch nothing but what he is fully persuaded is the truth. Neither may any man bind himself by oath to any thing but what is good and just, and what he believeth so to be, and what he is able and resolved to perform.

解读：

• 宣誓的两个条件：
  1. 陈述性的宣誓：必须确信事实。
  2. 承诺性的宣誓：必须确保那事是善良和公义的，并且能够并决心履行。
• OPC版对本节有修订。

四、宣誓应当使用浅白和普通的字句，不可模棱两可或内心有所保留（耶4:2；诗24:4）。它不能强迫人犯罪；但在任何与犯罪无关的事情上，一旦宣誓，即使有损于自己，也必须履行（撒上25:22,32-34；诗15:4）——即使向异教徒或不信者所起的誓，也不可背信（结17:16-19；书9:18-19；撒下21:1）。

An oath is to be taken in the plain and common sense of the words, without equivocation or mental reservation. It cannot oblige to sin; but in anything not sinful, being taken, it binds to performance, although to a man’s own hurt: nor is it to be violated, although made to heretics or infidels.

解读：

• 应该怎样宣誓：
  1. 使用浅白普通的字句。
  2. 不可用模棱两可的双关语，或内心有所保留意思的字句。
• 宣誓的限制：
  1. 不能强迫人犯罪。
  2. 不怕吃亏：「他发了誓，虽然自己吃亏也不更改」（诗15:4）。
  3. 即使向异端或不信者，也不可背信。

五、许愿与带承诺的宣誓具有相似的性质，应当以同样的虔诚态度进行，并以同样的诚信履行（民30:2；赛19:21；传5:4-6；诗61:8；66:13-14）。

A vow is of the like nature with a promissory oath, and ought to be made with the like religious care, and to be performed with the like faithfulness.

六、许愿不能向着任何受造之物，只能向着神（诗50:14；76:11；116:14）——被接纳的许愿，必须是甘心乐意，出于信心和尽责的良心，为所蒙的怜悯表示感谢，或为求获得我们所要的；如此，我们更严格地约束自己履行必要的本分，或其他恰当地有助于这一目标的事情（申23:21-23；创28:20-22；撒上1:11；诗66:13-14；132:2-5）。

It is not to be made to any creature, but to God alone: and that it may be accepted, it is to be made voluntarily, out of faith and conscience of duty, in way of thankfulness for mercy received, or for obtaining of what we want; whereby we more strictly bind ourselves to necessary duties, or to other things, so far and so long as they may fitly conduce thereunto.

七、任何人都不得许愿去做神的道中禁止的任何事情，或会妨碍圣道所命令任何本分的事情，或不在他自己能力范围内的事情，以及他并没有得到神的应许或能力去履行的事情（徒23:12-14；可6:26；民30:5,8,12-13）。在这方面，修道院终生独身、自甘贫穷、服从戒律的誓愿，远非更高程度的完全，而是迷信和罪恶的网罗，任何基督徒都不能自陷其中（太19:11-12；林前7:2,9；来13:4；弗4:28；帖前4:11-12；林前7:23）。

No man may vow to do anything forbidden in the Word of God, or what would hinder any duty therein commanded, or which is not in his own power, and for the performance of which he hath no promise or ability from God. In which respects, monastical vows of perpetual single life, professed poverty, and regular obedience, are so far from being degrees of higher perfection, that they are superstitious and sinful snares, in which no Christian may entangle himself.

解读：

• 许愿是向神许的，不是对人许的：「你向耶和华——你的神许愿，偿还不可迟延；因为耶和华——你的神必定向你追讨，你不偿还就有罪」（申23:21）。
• 不合法的许愿是不当遵守的，应当立刻悔改，放弃所许的愿。

一、自然之光显明有一位神，祂对万有拥有主权和统治权；祂本为善，并善待万有；因此，理当被尽心、尽性、尽力地敬畏、爱慕、赞美、求告、信靠和事奉（罗1:20；诗19:1-4；50:6；97:6；145:9-12；徒14:17；诗104:1-35；86:8-10；95:1-6；89:5-7；申6:4-5）。但是，敬拜真神必须按照神自己所设定的方式才能蒙悦纳，并受到祂自己所启示旨意的限制，所以不可按照人的想象和设计、或者撒但的建议，以任何有形的代表物、或任何其他圣经未规定的方式来敬拜祂（申12:32；太15:9； 徒17:23-25；太4:9-10；申4:15-20；出20:4-6；约4:23-24；西2:18-23）。

The light of nature showeth that there is a God, who hath lordship and sovereignty over all; is good, and doeth good unto all; and is therefore to be feared, loved, praised, called upon, trusted in, and served with all the heart, and with all the soul, and with all the might. But the acceptable way of worshipping the true God is instituted by Himself, and so limited by His own revealed will, that He may not be worshipped according to the imaginations and devices of men, or the suggestions of Satan, under any visible representation or any other way not prescribed in the holy Scripture.

解读：

• 自然之光显明有一位神：人类最根本的本能、功能和需要，就是敬拜。nature这个词在十七、十八世纪的用法非常含糊，有时指人的天然本性，有时指自然界，但这并无矛盾，因为当时人们认为这两者都是神造的。
• 不可按照「任何其他圣经未规定的方式来敬拜」：
  1. 路德宗、圣公会和罗马天主教认为，只要圣经没有明文禁止的都可以做，所以他们的敬拜仪式都很华丽，结果往往流于世俗化。
  2. 清教徒和长老会认为，圣经没有批准的，就应当禁止。所以他们的敬拜仪式都很简朴，甚至不用风琴和钢琴，只唱诗篇，但结果可能有律法主义的嫌疑。
  3. 慈运理认为所有的礼仪都是源于异教，反对圣餐礼和一切人为的礼仪。
• 只有圣经中规定的方式，才是神所允许的敬拜方式：「 神是个灵，所以拜祂的必须用心灵和诚实拜祂」（约4:24）。 点蜡烛、跳舞、游行、戏剧、艺术等等，都是人所发明的私意崇拜。
• 圣经中没有规定的方式，若带有属灵的意义，就当被禁止：如果在敬拜时，传道人只是因为停电而点了一根蜡烛，就没有属灵意义。如果传道人在敬拜时用点蜡烛象征圣灵的光照，就有了属灵的意义，应当被禁止。同样，圣经本来并无属灵象征意义，但如果要求会众在敬拜时举起圣经、或亲吻圣经，就有了属灵的意义。
• 新约时代犹太会堂的敬拜方式是圣经所规定的：因为主耶稣与众使徒都参加犹太会堂的敬拜。

二、虔诚的敬拜是为了献给神——父、子和圣灵，并且惟独献给祂（约5:23；太28:19；林后13:14；弗3:14；启5:11-14；徒10:25-26）——而不是天使、圣徒或其他任何受造之物（西2:18；启19:10；罗1:25）——自从堕落以后，敬拜就不能没有中保，且不能是基督之外的任何其他中保（约14:6；提前2:5；弗2:18；西3:17）。

Religious worship is to be given to God, the Father, Son, and Holy Ghost; and to Him alone: not to angels, saints, or any other creature: and since the fall, not without a mediator; nor in the mediation of any other but of Christ alone.

解读：

• 不可敬拜天使、圣徒或其他任何受造之物。
• 自从人堕落以后，罪人只可借着一位中保来敬拜神：「只有一位神，在神和人中间，只有一位中保，乃是降世为人的基督耶稣」（提前2:5）。主耶稣自己宣告：「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若不借着我，没有人能到父那里去」（约14:6）。
• 罗马天主教承认唯独耶稣是救赎的中保，但却认为天使和圣徒与基督一同作代祷的中保，但圣经并未教导中保的职分有这样的区分。
• religion源于拉丁语religionis，在十六、十七世纪的拉丁语境下，既可以理解为「宗教」，也可以理解为「敬虔生活」。

三、感恩的祷告，是虔诚敬拜中的一个特别部分（腓4:6；提前2:1；西4:2），是神对所有人的要求（诗65:2；67:3；96:7-8；148:11-13；赛55:6-7）；蒙垂听的祷告，必须奉圣子的名（约14:13-14；彼前2:5），借圣灵的帮助（罗8:26；弗6:18），按圣父的旨意（约壹5:14），用悟性、崇敬、谦卑、热切、信心、爱心和恒心去求（诗47:7；传5:1-2；来12:28；创18:27；雅5:16；1:6-7；可11:24；太6:12,14-15；西4:2；弗6:18）；若是出声，就当用人能明白的语言（林前14:14）。

Prayer with thanksgiving, being one special part of religious worship, is by God required of all men; and that it may be accepted, it is to be made in the name of the Son, by the help of His Holy Spirit, according to His will, with understanding, reverence, humility, fervency, faith, love, and perseverance; and, if vocal, in a known tongue.

四、当为合乎律法的事（约壹5:14,16；约15:7），为各种活着的人、或将要活在世上的人祷告（提前2:1-2；约17:20；撒下7:29；代下6:14-42）；但不可为死人（路16:25-26；赛57:1-2；诗73:24；林后5:8,10；腓1:21-24；启14:13），或为那些明知他们犯了至于死的罪的人祷告（约壹5:16）。

Prayer is to be made for things lawful, and for all sorts of men living, or that shall live hereafter; but not for the dead, nor for those of whom it may be known that they have sinned the sin unto death.

五、存敬虔和敬畏之心读经（路4:16-17；徒15:21；西4:16；帖前5:27；启1:3）；纯正地讲道（提后4:2；徒5:42），以悟性、信心和敬畏来顺服神而认真听道（雅1:22；徒10:33；太13:19；来4:2；赛66:2）；心被恩感歌唱诗篇（西3:16；弗5:19；雅5:13；林前14:15）；以及合宜地施行并按理领受基督设立的圣礼；都是一般对神虔诚敬拜的一部分（太28:19；林前11:23-29；徒2:42）——此外，各种虔诚的宣誓（申6:13；尼10:29；林后1:23），许愿（诗116:14；赛19:21；传5:4-5），严肃的禁食（珥2:12；斯4:16；太9:15；徒14:23），特殊时节的感恩（出15:1-21；诗107:1-43；尼12:27-43；斯9:20-22），都当各按时间和季节，以圣洁和虔诚的方式举行（来12:28）。

The reading of the Scriptures with godly fear; the sound preaching, and conscionable hearing of the Word, in obedience unto God with understanding, faith, and reverence; singing of psalms with grace in the heart; as, also, the due administration and worthy receiving of the sacraments instituted by Christ; are all parts of the ordinary religious worship of God: besides religious oaths, and vows, solemn fastings, and thanksgivings upon special occasion; which are, in their several times and seasons, to be used in an holy and religious manner.

解读：

• 圣经所规定的敬拜内容包括：
  1. 祷告
  2. 读经
  3. 讲道和听道
  4. 唱诗
  5. 圣礼
  6. 宣誓、许愿、禁食、感恩

六、现在，在福音之下，无论是祷告、还是虔诚敬拜的任何其他部分，都不局限于任何举行的地方或面对的方向，也不会因此更容易蒙悦纳（约4:21）——但要用心灵和诚实（约4:23-24），随处敬拜神（玛1:11；提前2:8）；正如每天（太6:11；伯1:5）在个人家中（耶10:25；申6:6-7；伯1:5；撒下6:18,20），每个人在独处时（太6:6,16-18；尼1:4-11；但9:3-4），在公共集会中更要庄严；当神借着祂的圣言或护理召集这些集会时，不可掉以轻心、故意忽略或停止（赛56:6-7；来10:25；诗100:4；122:1；84:1-12；路4:16；徒13:42,44；2:42）。

Neither prayer, nor any other part of religious worship, is now, under the gospel, either tied unto, or made more acceptable to, any place in which it is performed, or towards which it is directed: but God is to be worshipped everywhere in spirit and in truth; as in private families daily, and in secret each one by himself, so more solemnly in the public assemblies, which are not carelessly or willfully to be neglected or forsaken, when God, by His Word or providence, calleth thereunto.

解读：

• 圣经所规定的崇拜地点不限制地方和方向，即使是在教堂也不会更蒙悦纳。以心灵与诚实来敬拜神，可以在个人家中、独自在隐密处、或在公共集会中。
• 教会在地上聚集，是因为在灵里已经在天上聚集：「你们乃是来到锡安山，永生神的城邑，就是天上的耶路撒冷。那里有千万的天使，有名录在天上诸长子之会所共聚的总会，有审判众人的神和被成全之义人的灵魂，并新约的中保耶稣，以及所洒的血；这血所说的比亚伯的血所说的更美」（来12:22-24）。
• 重洗派不但反对崇拜礼仪，也反对举行公共敬拜集会。

七、按照自然律，一般来说，应当分别出适当比例的时间来敬拜神；因此，神在祂的圣道中用一条正面的、道德的、永久的诫命，约束所有时代的所有人；祂特别指定七日中的一日为安息日，向祂守为圣日（出20:8-11；赛56:2-7）——从世界之始到基督复活，是一周的最后一日；从基督复活之后，改为一周的第一日（创2:2-3；林前16:1-2；徒20:7），在圣经中称为主日（启1:10），并作为基督徒的安息日、一直持续到世界的末了（太5:17-18；可2:27-28；罗3:8-10；雅2:8-12）。

As it is of the law of nature, that, in general, a due proportion of time be set apart for the worship of God; so, in His Word, by a positive, moral, and perpetual commandment, binding all men in all ages, He hath particularly appointed one day in seven for a Sabbath, to be kept holy unto Him: which, from the beginning of the world to the resurrection of Christ, was the last day of the week; and, from the resurrection of Christ, was changed into the first day of the week, which in Scripture is called the Lord’s Day, and is to be continued to the end of the world as the Christian Sabbath.

解读：

• 安息日是来自创造次序的自然律，也是一项道德律。因此，每个时代的信徒和非信徒都应当遵行。
• 出埃及是守安息日的理由之一（申5:15），预表我们从罪的捆绑中得救赎（路1:71-74），所以安息日也是为了纪念基督的救赎之工（诗118:22-24）。
• 第四诫（出20:8-11；申5:12-15）只指明安息日是在第七日，可以在每周的任何一天，只要是每七日一次。
• 以色列人在埃及过每周十日的生活，忘了当守哪天为安息日，神就在安息日前一日降下双倍的吗哪来指示（出16:22-23）。真吗哪在七日的第一日复活显现，指示了新约的安息日（约6:31-33），这也是匠人所弃的石头成了房角的头块石头的那一日（诗118:22）。
• 众使徒与早期教会在七日的第一日守安息日（徒20:7；林前16:2；启1:10）。

八、这安息日要向主守为圣，当人们适当地预备好自己的心，并提前安排好各自的日常事务之后，不但要停止各自有关世俗职业和娱乐的行动、言谈与思想，整日遵守圣安息（出20:8；16:23-30；31:15-17；赛58:13-14；尼13:15-22），而且要把全部时间投入公开或私下的敬拜活动，并履行必要和慈善的本分（赛58:13-14；路4:16；太12:1-13；可3:1-5）。

This Sabbath is to be kept holy unto the Lord when men, after a due preparing of their hearts, and ordering of their common affairs beforehand, do not only observe an holy rest all the day from their own works, words, and thoughts about their worldly employments and recreations; but also are taken up the whole time in the public and private exercises of His worship, and in the duties of necessity and mercy.

解读：

• 安息日可做以下四类事情：
  1. 敬虔之事（路4:16; 13:10）；
  2. 必要之事（路6:1-5; 13:5）；
  3. 慈善之事（路6:6-10）；
  4. 紧急之事（路14:5）。

一、基督为福音之下的信徒所买赎的自由包括：脱离了罪的罪责、神定罪的忿怒、道德律的咒诅（多2:14；帖前1:10；加3:13）；又把他们从现今这个邪恶的世界、撒但的捆绑、罪恶的辖制（加1:4；西1:13；徒26:18；罗6:14）、苦难的煎熬、死亡的毒钩、阴间的得胜和永远的定罪中救拔出来（罗8:28；诗119:71；林后4:15-18；林前15:54-57；罗5:9；8:1；帖前1:10）；也使他们得以自由地接近神（罗5:1-2），不是出于奴仆的恐惧顺服祂，而是由于儿女般的爱和愿意的心（罗8:14-15；约壹4:18）。所有这一切，也是律法之下的信徒所共有的（加3:8-9,14；罗4:6-8；林前10:3-4；来11:1-40）；但在新约之下，基督徒的自由更加扩大，摆脱了犹太教会所服从的礼仪律之轭（加4:1-7；5:1；徒15:10-11）；与律法之下的信徒通常所享有的相比，他们更加坦然无惧地进到施恩宝座前（来4:14-16；10:19-22）、与神的自由之灵更充分地交通（约7:38-39；徒2:17-18；林后3:8,13,17-18；耶31:31-34）。

The liberty which Christ hath purchased for believers under the gospel consists in their freedom from the guilt of sin, the condemning wrath of God, the curse of the moral law; and in their being delivered from this present evil world, bondage to Satan, and dominion of sin, from the evil of afflictions, the sting of death, the victory of the grave, and everlasting damnation; as also in their free access to God, and their yielding obedience unto Him, not out of slavish fear, but a childlike love, and a willing mind. All which were common also to believers under the law; but under the New Testament the liberty of Christians is further enlarged in their freedom from the yoke of the ceremonial law, to which the Jewish church was subjected; and in greater boldness of access to the throne of grace, and in fuller communications of the free Spirit of God, than believers under the law did ordinarily partake of.

解读：

• 在日常生活中，英文的guilt 与sin、guilty与transgression往往是同义词。但在神学里，「有罪 guilty」通常是指拉丁文的「责任 rectus」，「guilt」通常指犯罪带来的「责任 liability」，也就是因罪的缘故、对神的审判负责，所以在本信条中被译为「罪责」。
• 基督徒的自由包括否定性和肯定性两类，比旧约信徒享有的更优越。

二、唯独神才是良心的主宰（雅4:12；罗14:4,10；林前10:29），祂使良心不受在信仰或敬拜方面与祂的圣道相悖、或在圣道之外的属人的教义和戒律的束缚（徒4:19；5:29；林前7:22-23；太15:1-6；23:8-10；林后1:24；太15:9）。因此，相信这样的教义，或者出于良心遵守这样的戒律，就是背叛良心的真自由（西2:20-23；加1:10；2:4-5；4:9-10；5:1）；要求默从的信心，以及绝对的盲从，就是摧毁良心的自由和理性（罗10:17；赛8:20；徒17:11；约4:22；启13:12,16-17；耶8:9；彼前2:16）。

God alone is Lord of the conscience, and hath left it free from the doctrines and commandments of men which are in any thing contrary to His Word, or beside it in matters of faith or worship. So that to believe such doctrines, or to obey such commandments out of conscience, is to betray true liberty of conscience; and the requiring an implicit faith, and an absolute and blind obedience, is to destroy liberty of conscience, and reason also.

解读：

• 唯独神才是良心的主宰：只有神有权支配人的良心，而我们的良心也必须唯独顺服祂的权威，而非属人的传统或教义。
• 束缚良心的例子：必须遵守某种圣经没有规定的仪式，必须守弥撒才能得救，必须学完某些课程才能得救，必须戒烟才算得救等等。
• 默从的信心/默信 implicit faith：指天主教会说什么，心里默默相信就行，不必完全明白。

三、 凡以基督徒的自由为借口犯下任何罪行，或怀有任何恶欲的人，恰恰是破坏基督徒自由的目的；因为我们从仇敌手中被救出来，是为了叫我们可以一生在主面前，坦然无惧地用圣洁、公义来事奉祂（加5:13；彼前2:16；彼后2:19；罗6:15；约8:34；路1:74-75）。

They who, upon pretense of Christian liberty, do practice any sin, or cherish any lust, do thereby destroy the end of Christian liberty; which is, that, being delivered out of the hands of our enemies, we might serve the Lord without fear, in holiness and righteousness before Him, all the days of our life.

解读：

• 基督徒的自由不是摆脱神所启示的道德律：而像鱼在水中自由遨游，脱离水就会死亡。
• 放纵私欲就是破坏基督徒的真自由：神拯救我们，是为了叫我们可以自由地事奉祂。以色列人出埃及得自由是为了事奉神（出20:1-2）。罪就是违背神的律法（约壹3:4），信徒从罪的捆绑中得自由，必然会得着顺服律法的能力（结36:27；耶31:33）。所以对于真信徒而言，「祂的诫命不是难守的」（约壹5:3）。

四、并且，因为神的意思不是要叫祂所命定的权柄与基督所买赎的自由互相毁坏，而是使二者互相维持、彼此保守；所以，凡以基督徒的自由之名反对民事的、或教会的任何合乎律法的权柄、或合乎律法的执行，都是抗拒神的命令（彼前2:13-14,16；罗13:1-8；来13:17；帖前5:12-13）。并且，如果他们发表这类意见，或坚持这类做法，若违反自然之光，或违反基督教关于信仰、敬拜或言行的已知原则，或违反敬虔的实意，或这类错谬的意见和做法无论在其本质、还是在发表和坚持的方式上，都有损基督在教会中建立的外在平安与秩序，他们就可以合乎律法地被追究责任，并受到教会的谴责（罗1:32；林前5:1,5,11-13；约贰10-11；帖后3:6,14；提前6:3-4；多1:10-11,13-14；3:10；罗16:17；太18:15-17；提前1:19-20；启2:2,14-15,20）。

And because the powers which God hath ordained, and the liberty which Christ hath purchased, are not intended by God to destroy, but mutually to uphold and preserve one another; they who, upon pretence of Christian liberty, shall oppose any lawful power, or the lawful exercise of it, whether it be civil or ecclesiastical, resist the ordinance of God. And, for their publishing of such opinions, or maintaining of such practices, as are contrary to the light of nature, or to the known principles of Christianity, whether concerning faith, worship, or conversation; or, to the power of godliness; or, such erroneous opinions or practices, as either in their own nature, or in the manner of publishing or maintaining them, are destructive to the external peace and order which Christ hath established in the church, they may lawfully be called to account, and proceeded against by the censures of the church.

解读：

• 教会或政府有权立法，只要不违背神的圣道，就当被遵守：「在上有权柄的，人人当顺服他，因为没有权柄不是出于神的。凡掌权的都是神所命的」（罗13:1）。「你们为主的缘故，要顺服人的一切制度，或是在上的君王，或是君王所派罚恶赏善的臣宰」（彼前2:13-14）。
• 不遵守合法规则的人，不可以自称行使基督徒的自由：「所以，抗拒掌权的就是抗拒神的命；抗拒的必自取刑罚」（罗13:2），「你们虽是自由的，却不可借着自由遮盖恶毒，总要作神的仆人」（彼前2:16）。
• 「合法 lawful」在本信条中都是指符合神的律法，而不是符合人的法律，所以译为「合乎律法」。
• nature这个词在十七、十八世纪的用法非常含糊，有时指人的天然本性，有时指自然界，但这并无矛盾，因为当时人们认为这两者都是神造的。
• OPC版对本节有修订。

一、神赐给亚当一条作为行为之约的律法，借此约束他和他的后裔有义务个人、完全、准确、永久地顺服，并应许守约就得生命，警告背约就必死亡；且赋予他遵守它的力量和能力（创1:26-27；2:17；弗4:24；罗2:14-15；10:5；5:12,19；加3:10,12；传7:29）。

God gave to Adam a law, as a covenant of works, by which He bound him and all his posterity to personal, entire, exact, and perpetual obedience; promised life upon the fulfilling, and threatened death upon the breach of it; and endued him with power and ability to keep it.

解读：

• 本节的内容已经在第四章第二节、第七章第二节提及。
• 这条律法是神赐给全人类的，不只是基督徒。被写在人的心中，被称为道德律，是人类道德行为的永久准则。

二、这条律法在亚当堕落之后，仍然是公义的完美准则；为此，神在西奈山以十诫的形式予以传达，并刻在两块石版上（雅1:25；2:8,10-12；罗3:19；13:8-9；申5:32；10:4；出34:1）；前四诫包含我们对神的本分，其余六诫包含我们对人的本分（出20:3-17；太22:37-40）。

This law, after his fall, continued to be a perfect rule of righteousness; and, as such, was delivered by God upon Mount Sinai in ten commandments, and written in two tables; the first four commandments containing our duty toward God, and the other six our duty to man.

解读：

• 十诫：
  1. 除了我以外，你不可有别的神—— 正确敬拜对象。
  2. 不可为自己雕刻偶像……——正确的敬拜方式。
  3. 不可妄称耶和华你神的名……——正确的敬拜态度。
  4. 当记念安息日，守为圣日——正确的敬拜时间。
  5. 当孝敬父母——尊敬与顺服神所设立的权柄。
  6. 不可杀人——尊重神的形象。
  7. 不可奸淫——在心思、言行上要圣洁。
  8. 不可偷盗——要尽本分工作。
  9. 不可作假见证陷害人——持守真理。
  10. 不可贪恋人的……——对神的安排知足。
• 十诫的逻辑划分：罗马天主教、路德宗和奥古斯丁将十诫分为前三诫和后七诫，其中把第一诫与第二诫合在一起算为一诫，然后把第十诫分为两诫。改革宗和七十士译本认为第二诫是关于如何敬拜真神，而罗马天主教、路德宗和奥古斯丁认为这是关于敬拜假神。
• 道德律永远有效：亚当堕落以后，人类不再有能力通过顺服律法来得生命，「所以凡有血气的，没有一个因行律法能在神面前称义」（罗3:20）。但道德律「仍然是公义的完美准则」，它的要求既是绝对、普遍的，也是永久的。所以：
  1. 刻在人心中的律法并没有彻底毁灭，每个时代和民族的人都有敬拜的本能，只是不再有正确的对象、方式、态度和时间；每种文化的社会道德也普遍与后六诫相似，只是各自定义了人的标准。
  2. 顺服律法就得生命的应许并没有失效，神赐给我们第二个亚当——耶稣基督，代表我们成全了十诫的要求。

三、除了这个通常称为道德律的律法，神也乐意把礼仪律赐给未成年的教会以色列民，其中包含一些预表性的条例，部分是关于敬拜，预表基督和祂的各种恩典、作为、受苦和恩惠（来10:1；加4:1-3；西2:17；来9:1-28）；部分是阐述各种关于道德本分的教导（利19:9-10,19,23,27；申24:19-21；林前5:7；林后6:17；犹23）。所有这些礼仪律现在都被新约废止了（西2:14,16-17；但9:27；弗2:15-16；来9:10；徒10:9-16；11:2-10）。

Besides this law, commonly called moral, God was pleased to give to the people of Israel, as a church under age, ceremonial laws, containing several typical ordinances, partly of worship, prefiguring Christ, His graces, actions, sufferings, and benefits; and partly holding forth divers instructions of moral duties. All which ceremonial laws are now abrogated under the New Testament.

解读：

• 礼仪律部分是关于敬拜：目的是向旧约信徒显明基督，基督到来之后就被废止了。但如果新约信徒不明白礼仪律，就不能明白基督的工作。例如：
  • 不了解礼仪律中的动物献祭，就无法明白基督的献祭。
  • 不了解礼仪律中的会幕，就不能理解为什么约翰说基督住在我们中间。
• 礼仪律部分是阐述各种关于道德责任的教导：实践方式变了，但原则不变，例如：
  • 「你们既是无酵的面，应当把旧酵除净，好使你们成为新团；因为我们逾越节的羔羊基督已经被杀献祭了」（林前5:7）。
  • 「你们务要从他们中间出来，与他们分别；不要沾不洁净的物，我就收纳你们」（林后6:17）。

四、作为一个政治体，神也赐给他们各种司法律，这些已经与那百姓之国一起失效了。除了其中普遍公平的要求，现在没有任何其他约束力（出21:1-23:19；创49:10；彼前2:13-14；林前9:8-10）。

To them also, as a body politic, He gave sundry judicial laws, which expired together with the state of that people, not obliging any other, now, further than the general equity thereof may require.

解读：

• 司法律用于司法判决，神将此律赐给以色列，用来管理当时在迦南地、预备弥赛亚到来的以色列国。
• 虽然因为以色列已不再执行旧约教会的功能，所以这些律法对我们不再适用，但却可以作为审判和公义的指南。如果各国的法律是照着神所启示的司法律而定，就会更加有效。例如，偷一牛赔五牛、偷一羊赔四羊（出22:1），比浪费纳税人金钱的牢狱之刑更加有效。
• 司法律包括民法与刑法，但并非明确区分。因为司法律所关心的是：所有的罪都是得罪神。

五、道德律永远约束所有的人，无论是已经称义的人和其他人，都必须顺服它（罗13:8-10；3:31；7:25；林前9:21；加5:14；弗6:2-3；约壹2:3-4,7-8；罗3:20；7:7-8；约壹3:4；罗6:15）；不仅关乎其中的内容，而且也关乎颁布这律法的造物之神的权威（申6:4-5；出20:11；罗3:19；雅2:8,10-11；太19:4-6；创17:1）。基督在福音中不但没有以任何方式解除这一义务，反而大大加强了它（太5:17-19；罗3:31；林前9:21；路16:17-18）。

The moral law doth forever bind all, as well justified persons as others, to the obedience thereof; and that not only in regard of the matter contained in it, but also in respect of the authority of God the Creator who gave it. Neither doth Christ in the gospel any way dissolve, but much strengthen, this obligation.

解读：

• 道德律是永久的、普遍的：永远约束所有的人，包括基督徒和非基督徒，因为每个人都要按自己的行为在神面前受审。
• 不仅关乎其中的内容，而且也关乎颁布这律法的造物之神的权威：表明十诫不只约束人顺服律法在字面上的意思，也包含顺服律法所隐含的一切内容。因此，第一诫不仅仅是指不拜别的神，也指要承认神为唯一的真神。
• 在恩典之下的信徒，仍然要遵行道德律；既不是律法主义，也不是反律法主义：
  1. 主耶稣在传讲登山宝训时，首先宣告：「莫想我来要废掉律法和先知。我来不是要废掉，乃是要成全。我实在告诉你们，就是到天地都废去了，律法的一点一画也不能废去，都要成全。所以，无论何人废掉这诫命中最小的一条，又教训人这样做，他在天国要称为最小的。但无论何人遵行这诫命，又教训人遵行，他在天国要称为大的」（太5:17-19）。
  2. 主耶稣还总结了十诫：「你要尽心、尽性、尽意爱主——你的神。这是诫命中的第一，且是最大的。其次也相仿，就是要爱人如己。这两条诫命是律法和先知一切道理的总纲。」（太22:37-40）。不遵守十诫，就是不爱神爱人。

六、虽然真信徒并不在作为行为之约的律法之下称义或被定罪（罗6:14；7:4；加2:16；3:13；4:4-5；徒13:39；罗8:1,33），但这律法对于他们和其他人都大有用处。因它作为生活的准则，指示他们神的旨意和自己的本分，指导并约束他们照着去行（罗7:12,22,25；诗119:1-6；林前7:19；加5:14-23）；发现自己的本性、内心和生活中的罪污（罗7:7,13；3:20）；通过自省，可以对自己的罪更加认识、差愧、憎恶（雅1:23-25；罗7:9,14,24）；同时更清楚地看到自己对基督及其完美顺服的需要（加3:24；罗7:24-25；8:3-4）。律法对重生者同样有用，因它禁止犯罪，抑制他们的败坏（雅2:11-12；诗119:101,104,128），它的警戒向他们显明罪应得的后果，以及今生为罪可能受何种苦难（拉9:13-14；诗89:30-34；加3:13），尽管他们已经脱离了律法所警戒的咒诅。同样，律法的诸般应许向他们显明神对顺服的嘉许，以及顺服者可以期盼何种祝福（出19:5-6；申5:33；利18:5；太19:17；利26:1-13；林后6:16；弗6:2-3；诗19:11；37:11；太5:5），尽管这些都不是依据行为之约的律法所当得的（加2:16；路17:10）——因此，一个人因为律法鼓励行善、阻止作恶而行善弃恶，并不证明他是在律法之下，不在恩典之下（罗6:12-15；彼前3:8-12；诗34:12-16；来12:28-29）。

Although true believers be not under the law as a covenant of works, to be thereby justified or condemned; yet is it of great use to them, as well as to others; in that, as a rule of life, informing them of the will of God and their duty, it directs and binds them to walk accordingly; discovering also the sinful pollutions of their nature, hearts, and lives; so as, examining themselves thereby, they may come to further conviction of, humiliation for, and hatred against sin; together with a clearer sight of the need they have of Christ, and the perfection of His obedience. It is likewise of use to the regenerate, to restrain their corruptions, in that it forbids sin, and the threatenings of it serve to show what even their sins deserve, and what afflictions in this life they may expect for them, although freed from the curse thereof threatened in the law. The promises of it, in like manner, show them God’s approbation of obedience, and what blessings they may expect upon the performance thereof; although not as due to them by the law as a covenant of works: so as a man’s doing good, and refraining from evil, because the law encourageth to the one, and deterreth from the other, is no evidence of his being under the law, and not under grace.

解读：

• 真信徒并不在作为行为之约的律法下：但非信徒仍在律法之下，虽然没有能力靠行律法称义，但仍要被律法定罪。
• 道德律对信徒和非信徒都适用的用途：
  1. 律法就像一幅画：描绘神的性情，显明神的旨意和人的本分，「耶和华啊，祢曾将祢的训词吩咐我们，为要我们殷勤遵守」（诗119:4）。
  2. 律法就像一面镜子：显明人的本性、内心和生活中的罪污，「这样，我们可说什么呢？律法是罪吗？断乎不是！只是非因律法，我就不知何为罪。非律法说『不可起贪心』，我就不知何为贪心」（罗7:7,13），「所以凡有血气的，没有一个因行律法能在神面前称义，因为律法本是叫人知罪」（罗3:20）。使人对自己的罪更加认识、差愧、憎恶：「我以前没有律法是活着的；但是诫命来到，罪又活了，我就死了……我们原晓得律法是属乎灵的，但我是属乎肉体的，是已经卖给罪了……我真是苦啊！谁能救我脱离这取死的身体呢」（罗7:9,14,24）。
  3. 律法就像一条绳子：约束罪恶，「没有律法的外邦人若顺着本性行律法上的事，他们虽然没有律法，自己就是自己的律法。这是显出律法的功用刻在他们心里，他们是非之心同作见证，并且他们的思念互相较量，或以为是，或以为非」（罗2:14-15）。
  4. 律法就像一根拐棍：引导人寻求基督，使人更清楚地看到自己对基督及其完美顺服的需要，「这样，律法是我们训蒙的师傅，引我们到基督那里，使我们因信称义」（加3:24）。
• 道德律对信徒的特殊用途：
  1. 律法就像信徒的刺棍：促使信徒谦卑地与神同行，抑制他们败坏，禁止犯罪，警戒他们：「倘若他的子孙离弃我的律法，不照我的典章行，背弃我的律例，不遵守我的诫命，我就要用杖责罚他们的过犯，用鞭责罚他们的罪孽。只是我必不将我的慈爱全然收回，也必不叫我的信实废弃。我必不背弃我的约，也不改变我口中所出的」（诗89:30-34）。
  2. 律法就像信徒的灯光：勉励信徒顺服，促使他们行善，「祢的话是我脚前的灯，是我路上的光」（诗119:105），「祢的仆人因此受警戒，守着这些便有大赏」（诗19:11）。
• 遵行律法不等于在律法之下：因为律法的目的是鼓励行善、阻止作恶。

七、以上所述律法的用处并不与福音的恩典相悖，而是与它紧密地相辅相成（罗3:31；加3:21；多2:11-14）——基督的灵降服人的意志，并使人的意志能够自由地、愉快地遵行神在律法中所启示、要求人按其旨意来成就的事（结36:27；来8:10；耶31:33；诗119:35,47；罗7:22）。

Neither are the forementioned uses of the law contrary to the grace of the gospel, but do sweetly comply with it: the Spirit of Christ subduing and enabling the will of man to do that freely and cheerfully, which the will of God, revealed in the law, requireth to be done.

解读：

• 律法与福音的恩典相辅相成，不可人为地对立：新约信徒必然会自由地、愉快地遵行律法。「我必将我的灵放在你们里面，使你们顺从我的律例，谨守遵行我的典章」（结36:27），「那些日子以后，我与以色列家所立的约乃是这样：我要将我的律法放在他们里面，写在他们心上。我要作他们的神，他们要作我的子民」（耶31:33）。

一、虽然假冒为善者和其他未重生之人，都可能因虚假的希望和属肉体的自负，徒劳地自欺有份于神的恩宠和救赎的产业（弥3:11；申29:19；约8:41）；他们的希望终必落空（摩9:10；太7:22-23）——但那真正相信主耶稣，并诚心爱祂，竭力以无亏的良心行在祂面前的人，在今生可以确知他们处于恩典的状态（约壹5:13；2:3；3:14,18-19,21,24），并且欢欢喜喜地盼望神的荣耀——这盼望永不会使他们羞愧（罗5:2,5）。

Although hypocrites, and other unregenerate men, may vainly deceive themselves with false hopes and carnal presumptions: of being in the favor of God and estate of salvation; which hope of theirs shall perish: yet such as truly believe in the Lord Jesus, and love Him in sincerity, endeavoring to walk in all good conscience before Him, may in this life be certainly assured that they are in a state of grace, and may rejoice in the hope of the glory of God: which hope shall never make them ashamed.

解读：

• 关于得救确据的三种可能：
  1. 假确据：一个未重生者非常确定自己「得救」。
  2. 真确据：一个重生者非常确定自己得救。
  3. 缺乏确据：一个重生者不确定自己得救。
• 关于得救确据的三种错误教导：
  1. 信徒今生没有得救的确据：罗马天主教认为，「没有人可以确定自己是否得救，那些认为自己已经得蒙神恩典的人可能是错误的」（天特会议，第9章）。
  2. 得救的确据是得救的标志：信徒若没有完全的确据，就不可能得救。
  3. 得救的确据很容易得到：许多现代福音派所教导的是「简单相信 easy-believism」，认为一个人只要做出决志祷告，就算是得救了。这种扭曲、稀释的教义使教会中充满「假冒为善者和其他未重生之人」，他们靠着「虚假的希望和肉体的自负」自欺欺人。
• 重生者今生可以得到得救的确据：
  1. 「圣灵与我们的心同证我们是神的儿女。」（罗8:16）
  2. 「所以弟兄们，应当更加殷勤，使你们所蒙的恩召和拣选坚定不移。」（彼后1:10）
  3. 「我们若遵守他的诫命，就晓得是认识祂。」（约壹2:3）
  4. 「我将这些话写给你们信奉神儿子之名的人，要叫你们知道自己有永生。」（约壹5:13）
  5. 「那美好的仗我已经打过了，当跑的路我已经跑尽了，所信的道我已经守住了。从此以后，有公义的冠冕为我存留，就是按着公义审判的主到了那日要赐给我的；不但赐给我，也赐给凡爱慕祂显现的人。」（提后4:7-8）

二、这种确定性并非一种纯粹的臆测和或然的信念，建基于可能出错的希望（来6:11,19）；而是一种不会落空的信心的确据，建基于诸般救赎应许的神圣真理（来6:17-18），所应许诸般恩典在心中的证据（彼后1:4-11；约壹2:3；3:14；林后1:12），同时得名分的圣灵与我们的灵同证我们是神的儿女（罗8:15-16）——这圣灵是我们得基业的凭据，我们从祂受了印记、等候得赎的日子来到（弗1:13-14；4:30；林后1:21-22）。

This certainty is not a bare conjectural and probable persuasion, grounded upon a fallible hope; but an infallible assurance of faith, founded upon the divine truth of the promises of salvation, the inward evidence of those graces unto which these promises are made, the testimony of the Spirit of adoption witnessing with our spirits that we are the children of God; which Spirit is the earnest of our inheritance, whereby we are sealed to the day of redemption.

解读：

• 本节结合了清教徒对于信心的两种定义：
  1. 以早期清教徒William Perkins为代表，也是加尔文的定义，以神为对象，注重抓住神的应许，所以有信心就会有确据。从这种定义来看，「信心的确据」指「信心里的确据」。
  2. 以后期清教徒William Ames为代表，以耶稣基督为对象，注重意志的决定。从这种定义来看，「信心的确据」指「信心带来的确据」。
• 得救确据的三个基础：
  1. 救恩的应许：「诸般救赎应许的神圣真理」。信徒得着确据，并不能着眼于自己的所是和所作，而是因着神的应许和信实：「照样，神愿意为那承受应许的人格外显明祂的旨意是不更改的，就起誓为证。借这两件不更改的事，神决不能说谎，好叫我们这逃往避难所、持定摆在我们前头指望的人可以大得勉励」（来6:17-18），「信子的人有永生；不信子的人得不着永生，神的震怒常在他身上」（约3:36），「凡父所赐给我的人必到我这里来；到我这里来的，我总不丢弃他「（约6:37）。
  2. 恩典的内证：「所应许诸般恩典在心中的证据」。如果我们经过诚实的自省，发现自己确实具有真理（约壹5:1）、顺服（约壹2:3）和爱心（约壹3:14）的标记，就能断定自己已经重生了。而信徒顺服神诫命而行的善行，是圣灵的果子（加5:22-23）、神性情的彰显（彼后1:5-7），可以「使你们所蒙的恩召和拣选坚定不移」（彼后1:4-11）。
  3. 圣灵的见证：「得名分的圣灵与我们的灵同证我们是神的儿女」。圣经并没有启示圣灵工作，但圣灵的见证一定合乎圣经，并不是没有圣经根据的神秘主义和感情主义。

三、这种永不落空的确据，并不是信心本质的一部分，一个真信徒在获得它之前，可能会长久等待、并且遭遇许多困难（约壹5:13）——但是，因为圣灵使他能以知道神所白白赐给他的事，所以他可以不需要特别的启示，只以正确的方式使用普通的方法，就可以获得（林前2:12；约壹4:13；来6:11,12；弗3:17-18）。因此，殷勤地使自己的蒙召和被选坚定不移，是每个人的本分（彼后1:10）；如此，他的心中就可以加增圣灵里的平安与喜乐、对神的爱慕与感恩、在顺服的诸般本分上的力量和快乐，这些都是这确据当有的果子（罗5:1-2,5；14:17；15:13；弗1:3-4；诗4:6-7；119:32）——绝不会使人趋于懈怠（约壹2:1-2；罗6:1-2；多2:11-12,14；林后7:1；罗8:1,12；约壹3:2-3 ；诗130:4；约壹1:6-7）。

This infallible assurance doth not so belong to the essence of faith but that a true believer may wait long and conflict with many difficulties before he be partaker of it: yet, being enabled by the Spirit to know the things which are freely given him of God, he may, without extraordinary revelation, in the right use of ordinary means, attain thereunto. And therefore it is the duty of everyone to give all diligence to make his calling and election sure; that thereby his heart may be enlarged in peace and joy in the Holy Ghost, in love and thankfulness to God, and in strength and cheerfulness in the duties of obedience, the proper fruits of this assurance: so far is it from inclining men to looseness.

解读：

• 这种不会落空的确据，并不是信心本质的一部分：所以许多真正得救的基督徒，可能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没有得救的确据。
  1. 确据并非信心本身：得救的信心是对神话语真实性的确信，不完全确信基督和福音真理的人，并不能得救。而得救的确据是个人是否确信自己已经得救。
  2. 确据是信心的果子：信徒之所以需要确据，是为了他们的属灵健康，而非为了他们属灵的本质；是为了使他们得着安慰，而非为了确定他们的属灵地位。
• 一个真信徒在获得它之前，可能会长久等待、并且遭遇许多困难：这段时期的长短属于神的主权、出于神的美意：「你们中间谁是敬畏耶和华、听从祂仆人之话的？这人行在暗中，没有亮光。当倚靠耶和华的名，仗赖自己的神」（赛50:10）。
• 神借着一般的方法把确据赐给人：「一般的方法」，指改教时期所说的「恩具、施恩具 means/instrument/vehicle/tool of grace」，指神赦免罪、使人称义的施恩途径，包括听道、读经、圣礼、祷告，也就是敬拜加上神的话。「特别的启示」，指当时那些「灵恩派之前的灵恩派」、如贵格会所强调的「内在之光」。
• 确据当有的果子：从正面，它会「加增圣灵里的平安与喜乐、对神的爱慕与感恩、在顺服本分上的力量和快乐」；从反面，它「绝不会使人趋于懈怠」。一个人越是确信自己的得救，就越爱神、也越顺服神。

四、真信徒可能会使自己得救的确据因各种方式被动摇、减弱或中断；如，因为疏于持守它，因为陷入某种伤害良心、并且使圣灵担忧的罪，因为某种突然或强烈的试探，因为神收回祂的面光，甚至使敬畏祂的人也行在暗中、没有亮光（诗51:8,12,14；弗4:30-31；诗77:1-10；诗31:22；太26:69-72；路22:31-34）——但他们从未彻底失去神的道种，信心的生命，对基督和弟兄的爱，内心的诚实和尽责的良心。从这一切中，借着圣灵的运行，这种确据可以在所定的时候恢复（约壹3:9；路22:32；诗51:8,12；73:15）；同时借着这一切，他们也会在极度的绝望中得着扶持（弥7:7-9；耶32:40；赛54:7-14；林后4:8-10）。

True believers may have the assurance of their salvation divers ways shaken, diminished, and intermitted; as, by negligence in preserving of it; by falling into some special sin, which woundeth the conscience, and grieveth the Spirit; by some sudden or vehement temptation; by God’s withdrawing the light of his countenance and suffering even such as fear Him to walk in darkness and to have no light: yet are they never utterly destitute of that seed of God, and life of faith, that love of Christ and the brethren, that sincerity of heart and conscience of duty, out of which, by the operation of the Spirit, this assurance may in due time be revived, and by the which, in the meantime, they are supported from utter despair.

解读：

• 因为得救的确据不是信心的本质，所以会因为各种原因「被动摇、减弱或中断」，其中包括两个原因：
  1. 因为疏于持守它，因为陷入某种伤害良心、并且使圣灵担忧的罪，因为某种突然或强烈的试探：确据与成圣息息相关。我们越在成圣的恩典中成长，所经历的得救确据就越强；我们越向罪而死、向义而活，就越确信自己真是神的儿女。如果我们停留在低层次的顺服，就不能享有高层次的确据。当确据因为我们的灵命倒退而变成推测时，我们的疑惑与忧虑将刺激我们渴望重新寻求确据。
  2. 因为神收回祂的面光：神可能会在某个时期收回祂恩典的面光，使我们觉得神已经远离我们。原因包括：1) 操练我们的美德；2) 免得我们追求确据多过寻求神的荣耀；3) 使我们更加珍惜确据；4) 使我们更加谦卑。我们必须信靠一位收回面光的神，因为神这样行必然是为着祂自己的荣耀，以及祂儿女的最终益处。
• 信徒可能失去确据，但却不会失去信心：这是牧者关怀的根据。失去确据的信徒应当殷勤运用蒙恩之道，为罪悔改，谦卑地信靠主。如果一个人内心最大的愿望就是遵行主耶稣的命令、过不犯罪的圣洁的生活，虽然可能暂时感觉不到得救的确据，迟早也会得到。我们应当努力寻求确据，得到确据之后，努力在确据中成长。

一、神在祂的爱子里所接纳，并经由祂的灵有效呼召、分别为圣的人，都不可能完全或终极地从恩典的状态中失落；反而都必坚忍到底，得救到永永远远（腓1:6；彼后1:10；罗8:28-30；约10:28-29；约壹3:9；5:28；彼前1:5,9）。

They, whom God hath accepted in His beloved, effectually called and sanctified by His Spirit, can neither totally nor finally fall away from the state of grace; but shall certainly persevere therein to the end, and be eternally saved.

解读：

• 在加尔文主义五要点（TULIP）中，本教义被称为「圣徒的坚忍」。这个教义与下一章「得救的确信」息息相关，如果我们不相信坚忍的教义，也就无法维持确信的教义。
  1. 这个教义在《多特信条》中被称为「圣徒的坚忍 Perseverance of the Saints」，这是强调信徒在恩典中忍耐到底的责任。因为有人指责：如果坚持主张神主权的恩典，就会鼓励基督徒继续活在罪中、不遵守神的律法。
  2. 这个教义也被称为「圣徒得蒙保守 Preservation of the Saints」，这是强调神在救赎中的主权和恩典。是神在保守祂的百姓，而不是信徒自己保守自己（约10:28-29），所以信徒「一旦得救、永远得救」。
  3. 这个教义被浸信会称为「圣徒永远的保障 Eternal Security」，这是强调信徒救恩的稳妥（罗8:33-39）。但这容易被人误解为「一次得救、永远得救」，或「一次决志、永远得救」，被简化为所有决过志、受过洗的人都能得救，结果是自欺欺人。
  4. 这个教义把信徒称为「圣徒」而非「罪人」，这是强调信徒是分别为圣的人，并非继续活在罪中、毫无重生标记。不存在重生得救、但却一生都沉溺于世俗的「属肉体的基督徒、属世的基督徒」。
• 不同的基督徒对这个教义的态度：
  1. 加尔文主义者相信：那些神在永恒中所拣选的人，不可能从恩典的状态中彻底堕落。只有坚忍到底的人，才是真正重生的人。人若离弃基督，不信靠、也不顺服祂，那么他们应当视自己为尚未得救，需要悔改转向基督。
     • 「耶稣对信祂的犹太人说：『你们若常常遵守我的道，就真是我的门徒；你们必晓得真理，真理必叫你们得以自由。』」（约8:31-32）。得救的信心的证据之一，就是持续遵守基督的道、活出顺服祂的生活，所以「惟有忍耐到底的必然得救」（太10:22）。
     • 没有重生的人最终会离开教会的团契交通，用背道的行动证明自己的信心是虚假的：「他们从我们中间出去，却不是属我们的；若是属我们的，就必仍旧与我们同在；他们出去，显明都不是属我们的」（约壹2:19）。
     • 持续地相信，是救恩的确据之一：「只要你们持守信仰，根基稳固，坚定不移，不致动摇，离开了你们从前所听见的福音的盼望」（西1:23）。
     • 没有持续相信的人，起初就没有得救的信心：「我们若将起初确实的信心坚持到底，就在基督里有分」（来3:14）。
  2. 传统的亚米念主义者相信：真正重生的人有可能从恩典的状态中堕落、永远沉沦，因为既然信徒接受救恩、成圣都是靠个人的自由意志，在恩典中坚忍也必须靠自由意志，所以有可能坚忍不下去。他们认为「永生」只是一种与神有关系的生命品质，人可以一时拥有，然后失去。但在《约翰福音》里，永生和永远的定罪、永远的审判、与神永远的隔绝成对比（约3:16-17, 36；10:28），是指与神的同在中活到永远的生命。「信子的人有永生」（约3:36），这生命是持续与神同在到永远的生命。
  3. 一些现代亚米念主义者相信：「一次得救、永远得救」，但这无法与亚米念主义的其他主张协调一致。
  4. 罗马天主教在天特会议声明中宣布：「如果任何人坚决相信，人若一旦称义，就不会失去恩典，而那堕落犯罪之人并未真正称义，他就当被诅咒」。

二、圣徒的这种坚忍，并不依据他们个人的自由意志，而是依据父神出于祂白白不变之爱所命令绝不变的拣选（诗89:3-4,28-33；提后2:18-19；耶31:3）；耶稣基督的功德和代求的效力（来10:10,14；13:20-21；9:12-15；罗8:33-39；约17:11,24；路22:32；来7:25）；圣灵的内住和他们里面的神的道种（约14:16-17；约壹2:27；3:9）；以及恩典之约的本质（耶32:40；诗89:34-37；耶31:31-34）；从这一切中产生了圣徒坚忍的确定性和绝对可靠性（约6:38-40；10:28；帖后3:3；约壹2:19）。

This perseverance of the saints depends, not upon their own free will, but upon the immutability of the decree of election, flowing from the free and unchangeable love of God the Father; upon the efficacy of the merit and intercession of Jesus Christ; the abiding of the Spirit and of the seed of God within them; and the nature of the covenant of grace; from all which ariseth also the certainty and infallibility thereof.

• 坚忍的基础不在于人的自由意志或善行，圣徒坚忍的确定性和绝对可靠性在于：
  1. 神永远的拣选旨意的不变性：神的预定是不变的、确定的，祂「预先所定下的人，又召他们来；所召来的人，又称他们为义；所称为义的人，又叫他们得荣耀」（罗8:30），「如今，那些在基督耶稣里的就不定罪了」（罗8:1）。「你们这因信蒙神能力保守的人，必能得着所预备、到末世要显现的救恩」（彼前1:5）。神的保守不会脱离人的信心单独工作，而是借着激发并不断地维持每个信徒的信心，用祂的能力来保守信徒能够坚忍到底，直到他们领受了完满的、天上的救恩。亚米念主义认为神的旨意是基于预知、而非预定，所以也无法接受坚忍的教义。
  2. 耶稣基督的功德与代求：基督通过主动与被动的顺服，为我们获得了永远的救赎，现在正为我们代求，而基督的代求一定会成就：「我的羊听我的声音，我也认识他们，他们也跟着我。我又赐给他们永生；他们永不灭亡，谁也不能从我手里把他们夺去。我父把羊赐给我，祂比万有都大，谁也不能从我父手里把他们夺去。我与父原为一。」（约10:27-30）。有人认为信徒自己可能从基督的手中离开，但「谁也不能」，岂不也包括信徒自己吗？
  3. 圣灵的内住和他们里面的神的道种： 「你们既听见真理的道，就是那叫你们得救的福音，也信了基督，既然信祂，就受了所应许的圣灵为印记。这圣灵是我们得基业的凭据，直等到神之民被赎，使祂的荣耀得着称赞」（弗1:13-14） 。「凭据」原文是一个法律和商业上的用语，意思是「头期款、定金」，圣灵既是永生的保证，也是永生的一部分。
  4. 恩典之约的本质：第七章提到神与一切在基督里的选民所立的恩典之约：「我要使他们彼此同心同道，好叫他们永远敬畏我，使他们和他们后世的子孙得福乐，又要与他们立永远的约，必随着他们施恩，并不离开他们，且使他们有敬畏我的心，不离开我」（耶32:39-40）。这是一项坚稳不变，永不能背弃的圣约，所有在约中的人都不会从恩典的状态中堕落。神是睁着眼睛拣选人的，祂早已知道人完全败坏，也预知人在悔改之后还会继续犯罪。信徒没有任何失败和软弱会让神大吃一惊，所以也不会惹动祂改变心意，完全撤回他的恩典和保守。亚米念主义认为救恩是人的行为配合神的恩典，所以也无法接受坚忍的教义。

三、然而，他们可能会因着撒但和世界的试探，自己里面败坏的残余的得势，以及对持守他们坚忍的方法的忽视，落入严重的罪中（出32:21；拿1:3,10；诗51:14；太26:70,72,74），并且一时陷在其中（撒下12:9,13；加2:11-14）——他们因此招惹了神的厌烦（民20:12；撒下11:27；赛64:7,9），并使祂的圣灵担忧（弗4:30）；被剥夺了部分的恩典和安慰（诗51:8,10,12；启2:4；太26:75）；他们的心变得刚硬（赛63:17），良心受损（诗32:3-4；51:8）；伤害并绊倒他人（加12:10-20；撒下12:14；加2:13），给自己带来现世的审判（诗89:31-32；林前11:32）。

Nevertheless they may, through the temptations of Satan and of the world, the prevalancy of corruption remaining in them, and the neglect of the means of their perseverance, fall into grievous sins; and for a time continue therein: whereby they incur God’s displeasure, and grieve His Holy Spirit; come to be deprived of some measure of their graces and comforts; have their hearts hardened, and their consciences wounded; hurt and scandalize others, and bring temporal judgments upon themselves.

解读：

• 信徒陷入罪中的原因：那些有圣灵内住的信徒之所以会陷入严重的罪中，是因为：
  1. 撒但和世界的试探，自己里面败坏的残余的得势：「神啊，祢是拯救我的神；求祢救我脱离流人血的罪」（诗51:14）。
  2. 对持守他们坚忍的方法的忽视：「总要警醒祷告，免得入了迷惑。你们心灵固然愿意，肉体却软弱了」（太26:41）。十六、十七世纪的「方法 means」，通常指「恩具 means of grace」，包括圣道的传讲、圣礼的施行和祷告，也就是敬拜加上神的话。
• 信徒陷入罪中的后果：
  1. 惹动神的不悦，并使祂的圣灵担忧：「大卫所行的这事，耶和华甚不喜悦」（撒下11:27），「不要叫神的圣灵担忧」（弗4:30）。
  2. 被剥夺了一定程度的恩典和安慰：「求祢使我得听欢喜快乐的声音，使祢所压伤的骨头可以踊跃。求祢掩面不看我的罪，涂抹我一切的罪孽。神啊，求祢为我造清洁的心，使我里面重新有正直的灵。不要丢弃我，使我离开祢的面；不要从我收回祢的圣灵。求祢使我仍得救恩之乐，赐我乐意的灵扶持我」（诗51:8-12）。
  3. 他们的心变得刚硬，良心受损：「我闭口不认罪的时候，因终日唉哼而骨头枯干。黑夜白日，祢的手在我身上沉重；我的精液耗尽，如同夏天的干旱」（诗32:3-4）。
  4. 伤害并绊倒他人，给自己带来暂时的审判：「只是你行这事，叫耶和华的仇敌大得亵渎的机会，故此，你所得的孩子必定要死」（撒下12:14）。
• 连最好的信徒也可能会暂时犯罪：但他们跌倒、灵命倒退（太26:70,72,74）之后的争战，既是新生命的记号，也是得胜的应许。司布真说：「基督徒走天路，好象乘船，他虽然多次跌倒在甲板上，但总不能跌入海中。」因为他们里面已经有了圣灵，会把他们带离罪、带回到神面前。外表的敬虔未必是真信徒的明证，内心的争战才是。

一、只有神在祂的圣道中所命令的才是善行（弥6:8；罗12:2；来13:21）。在神的吩咐之外，出于人盲目的热心、或以任何善意为借口的行为，并非善行（太15:9；赛29:13；彼前1:18；约16:2；罗10:2；撒上15:21-23；申10:12-13；西2:16-17,20-23）。

Good works are only such as God hath commanded in His holy Word, and not such as, without the warrant thereof, are devised by men out of blind zeal, or upon any pretense of good intention.

解读：

• 善行的定义：「只有神在祂的圣道中所命令的才是善行」。所以，「不要效法这个世界，只要心意更新而变化，叫你们察验何为神的善良、纯全、可喜悦的旨意」（罗12:2），愿神「在各样善事上成全你们，叫你们遵行祂的旨意；又借着耶稣基督在你们心里行祂所喜悦的事」（来13:21）。
• 罗马天主教的教导：行为者的善意可以使神没有吩咐的事成为善行。但先知撒母耳曾责备扫罗王：「耶和华喜悦燔祭和平安祭，岂如喜悦人听从祂的话呢？听命胜于献祭；顺从胜于公羊的脂油」（撒上15:22）。这表明：人的善意并不能使一件事成为善行。主耶稣也斥责法利赛人自创礼仪，以为能以此使神喜悦：「他们将人的吩咐当作道理教导人，所以拜我也是枉然」（太15:9）。
• 神的圣道没有吩咐、也没有禁止的事，既不是善行、也不是罪。
• 凡是热心的基督徒，都应当谨慎思想本节的证明经文，免得用肉体代替圣灵。

二、这些顺服神诫命而行的善行，乃是又真又活的信心所结的果子和证据（雅2:18,22）——信徒借此表达他们的感恩（诗116:12-14；西3:15-17；彼前2:9），坚固他们的确据（约壹2:3,5；彼后1:5-10），造就他们的弟兄（林后9:2；太5:16；提前4:12），尊荣对福音的认信（多2:5,9-12；提前6:1），堵住敌人的口（彼前2:15），归荣耀给神（彼前2:12；腓1:11；约15:8）——他们原是祂的工作，在基督耶稣里造成的（弗2:10），以致他们结出成圣的果子，可得永生的结局（罗6:22）。

These good works, done in obedience to God’s commandments, are the fruits and evidences of a true and lively faith: and by them believers manifest their thankfulness, strengthen their assurance, edify their brethren, adorn the profession of the gospel, stop the mouths of the adversaries, and glorify God, whose workmanship they are, created in Christ Jesus thereunto, that, having their fruit unto holiness, they may have the end, eternal life.

解读：

1. 善行是「真实且活泼的信心所结出的果子和证据」，证实了人得救的信心（雅2:18）。因此，善行虽非功德，但却是绝对必须的。
2. 善行是向神的感恩：「惟有你们是被拣选的族类，是有君尊的祭司，是圣洁的国度，是属神的子民，要叫你们宣扬那召你们出黑暗入奇妙光明者的美德」（彼前2:9）。
3. 善行能增强信徒得救的确信：「我们若遵守他的诫命，就晓得是认识祂」（约壹2:3）。
4. 善行能造就弟兄：「你们的热心激动了许多人」（林后9:2）。
5. 善行能尊荣对福音的认信：「以致凡事尊荣我们救主神的道」（多2:10）。
6. 善行能堵住敌人的口：「因为神的旨意原是要你们行善，可以堵住那糊涂无知人的口」（彼前2:15）。
7. 善行能荣耀神：「你们在外邦人中，应当品行端正，叫那些毁谤你们是作恶的，因看见你们的好行为，便在鉴察的日子归荣耀给神」（彼前2:12）。

三、他们行善的能力并非出于自己，而完全是出于基督的灵（约15:4-6；罗8:4-14；结36:26-27）。为了使他们能够行善，在他们已经领受的诸般恩典之外，还需要同一位圣灵的实际影响运行在他们里面，叫他们立志行事、成就祂的美意（腓2:13；4:13；林后3:5；弗3:16）；然而，他们不可因此疏忽懈怠，以为若非圣灵的特别感动，就无需尽任何本分；反倒应当殷勤激发神在他们里面的恩典（腓2:12；来6:11-12；彼后1:3,5,10-11；赛64:7；提后1:6；徒26:6-7；犹20-21）。

Their ability to do good works is not at all of themselves, but wholly from the Spirit of Christ. And that they may be enabled thereunto, besides the graces they have already received, there is required an actual influence of the same Holy Spirit to work in them to will and to do of His good pleasure; yet are they not hereupon to grow negligent, as if they were not bound to perform any duty unless upon a special motion of the Spirit; but they ought to be diligent in stirring up the grace of God that is in them.

解读：

• 信徒行善的能力完全出于基督的灵。主耶稣宣告：「因为离了我，你们就不能做什么」（约15:5b）。保罗也见证：「并不是我们凭自己能承担什么事；我们所能承担的，乃是出于神」（林后3:5）。
• 伯拉纠派、罗马天主教与亚米念主义的教导与此相反。
• 这一教义不是懒惰的借口，也不可把善行简化为人的义务。

四、那些在顺服上达到今生可能的最高境界的人，远不能积累额外的功德、超过神所要求的，反而远不及他们所当尽的本分（路17:10；尼:13:22；罗8:21-25；加5:17）。

They, who in their obedience, attain to the greatest height which is possible in this life, are so far from being able to supererogate and to do more than God requires, that they fall short of much which in duty they are bound to do.

五、我们最好的善行，也不能使我们配从神的手中得着赦罪或永生，因为它们与将来的荣耀之间极不相称；因为我们与神之间的无限差距，我们凭善行既不能使祂受益、也不能补偿我们以前的罪债（罗3:20；4:2,4,6；弗2:8-9；多3:5-7；罗8:18；诗16:2；伯22:2-3；35:7-8）；就算我们尽力而为，也只是尽了本分，并且是无用的仆人（路17:10）——因为善行之所以为善，是因从神的灵发出（罗8:13-14；加5:22-23）；而它们又是经我们行出来的，所以被诸多软弱和不完全所玷污和搀杂，以致经不起神审判的严格（赛64:6；加5:17；罗7:15,18；诗143:2；130:3）。

We cannot, by our best works, merit pardon of sin, or eternal life, at the hand of God, because of the great disproportion that is between them and the glory to come, and the infinite distance that is between us and God, whom by them we can neither profit, nor satisfy for the debt of our former sins; but when we have done all we can, we have done but our duty, and are unprofitable servants: and because, as they are good, they proceed from His Spirit; and as they are wrought by us, they are defiled and mixed with so much weakness and imperfection that they cannot endure the severity of God’s judgment.

解读：

• 罗马天主教的教导：行为者可以把那些多余的，不需用于得救的功德，储存在功德库里，以赦罪券的形式转卖给其他人。这个教义完全与圣经背道而驰，因为我们的善行完全没有任何功德可言。
• 只有圣徒、没有圣人，信徒要警惕因行善而产生的道德优越感。

六、尽管如此，信徒本人既在基督里蒙接纳，他们的善行也在祂里面蒙接纳（弗1:6；彼前2:5；出28:38；创4:4；来11:4）。这并不是说，他们今生在神眼中好像是毫无瑕疵、无可指摘的（伯9:20；诗143:2）；而是说，祂既在祂儿子里看待他们，就乐意接纳并赏赐那些真诚的善行，尽管其中包含许多软弱和不完全（来13:20-21；林后8:12；来6:10；太25:21,23；林前3:14；4:5）。

Notwithstanding, the persons of believers being accepted through Christ, their good works also are accepted in Him, not as though they were in this life wholly unblamable and unreprovable in God’s sight; but that He, looking upon them in His Son, is pleased to accept and reward that which is sincere, although accompanied with many weaknesses and imperfections.

解读：

•  善行虽非功德，但仍然蒙神的悦纳，神也向行善者施恩。这是因为信徒的善行是基督里蒙接纳。
• 信徒行善所得的赏赐其实是神的恩赐，因此我们不应该自夸，更不应该把赏赐作为行善的主要动机。行善的主要动机应该是出于对神的感恩之心（林后5:14）。

七、未重生者所行的事，虽然它们本身可能是神所命令的，对己对人都有益处（王下10:30-31；王上21:27,29；路6:32-34；18:2-7；罗13:4）；但是，因为它们不是出于被信心洁净的心（来11:4,6；创4:3-5），也没有按照圣道、以正确的方式去做（林前13:3；赛1:12），更不是为了荣耀神的正当目的（太6:2,5,16；林前10:31）；所以它们都是有罪的，既不能取悦神，也不能使人配受神的恩典（箴21:27；该2:14；多1:15；摩5:21-22；可7:6-7；何1:4；罗9:16；多3:5）。但是，人若忽视它们，更是有罪、更令神不悦（诗14:4；36:3；伯21:14,15；太25:41-45；23:23；罗1:21-32）。

Works done by unregenerate men, although for the matter of them they may be things which God commands, and of good use both to themselves and others; yet, because they proceed not from a heart purified by faith; nor are done in a right manner, according to the Word; nor to a right end, the glory of God; they are therefore sinful and cannot please God, or make a man meet to receive grace from God. And yet their neglect of them is more sinful, and displeasing unto God.

解读：

• 行为不能和行事的人分开，神眼中的善行必须具备三个要素：
  1. 是否「出于被信心洁净的心」，动机本于祂（罗11:36）。
  2. 是否「按照圣道、以正确的方式去做」，方法倚靠祂（罗11:36）。
  3. 是否是「为了荣耀神的正当目的」，结果归于祂（罗11:36）。
• 这个教义否定了因爱称义、普救论。
• 罗马天主教的教导：未重生者所行的事，可以完全没有罪的污染，所以可以从神那里赢得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