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基督徒谈恋爱,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Tom和Amy一起走进来,两人手还牵着,Amy有点不好意思地松开手)
Jack:(笑)哟,才校园情侣没几个月,牵手都还不好意思了?
Amy:(脸红)不是……是不知道在你们这里牵手合不合适。
Jenny:(笑)合适合适,你们俩已经是团契公认的官方情侣了。
Peter:(叹气,语气有点酸)羡慕,我到现在都没谈过恋爱,你们俩都快一年了吧?
Jenny:一年零两个月了,我记得清清楚楚,因为Tom那天晚上在我们群里发喜讯发到半夜,还配了七八张照片。
Tom:(不好意思)那天是真的开心嘛。
Amy:(有点好奇)我一直想问,你们基督徒谈恋爱,到底有什么不一样?我身边非基督徒的朋友谈恋爱,也讲三观合不合、也讲尊重对方,我不太明白「基督徒的恋爱」具体差在哪,总不会只是「一起去教会」这么简单吧?
John:(推门进来,接话)这个问题问得好,我先说我不同意的答案——不是「一起去教会」,也不是「不能接吻」,这些顶多是表面的差异。
Tom:(笑)那你说说,不然我跟Amy这一年到底哪里「基督徒」了?
John:我觉得核心的差别,是「你为什么在一起」,还有「出了问题的时候,你们往哪里去」。很多恋爱关系,说白了核心逻辑是「你能不能满足我」——满足我的安全感、满足我的自尊、满足我不想一个人的孤独。这个逻辑本身没有坏到不能谈,几乎所有恋爱一开始都带着这个成分。但基督徒的恋爱,如果是健康的,核心逻辑会慢慢变成——我们两个人一起,是不是能帮助彼此更像基督,更认识神、更被神改变。
Amy:(皱眉)那如果只谈「帮助彼此更像基督」,听起来好严肃,谈恋爱不就是想开心、想被爱吗?
John:想开心、想被爱,这不是错的,神造我们本来就渴望被爱、渴望亲密关系,这个渴望是好的。我要说的不是「不能享受恋爱」,是——当出问题的时候,比如吵架了、对方让你失望了、这段关系让你没那么开心了,你们两个是各自去处理自己的情绪、找台阶下,还是愿意一起回到神面前,老实说「我哪里伤了你,我哪里需要改」。
Jenny:(想起什么)我表姐跟她男朋友,两个人都说自己是基督徒,也一起去教会、一起participate敬拜团,看起来特别登对。但每次私下吵架,都是各自去找自己的闺蜜、兄弟吐槽对方多差,从来没有两个人一起祷告过,甚至有一次我表姐跟我说,「我们俩在教会看起来很般配,其实私下没什么共同语言」。后来分了,她说,「我们连信仰这一点都没能真正共享,只是两个都信主的人在一起而已」。
Jack:那你说的「一起回到神面前」,具体是长什么样?会不会又是那种「两个人牵手祷告十分钟就和好」的鸡汤画面?
John:(笑)不一定长得那么画面感,我认识一对夫妻,结婚快十年了,他们跟我说,他们吵得最凶的一次,是为了买房子的事,两个人几乎要冷战。后来是丈夫先开口,不是说「我们祷告吧」,是说「我发现我这几天讲话很凶,是因为我心里怕我们会做错决定,怕自己不够能干」,然后老婆也说了自己害怕的地方。他们说,那次没有立刻解决买房的问题,但两个人的心先合在一起了。这才是我说的「往哪里去」——不是有没有做祷告的仪式,是愿不愿意在冲突里,先老实面对自己里面的东西,而不是只顾着赢这场架。
Jenny:这就是我表姐跟她前男友缺的那一块。
John:对,标签相同不代表核心相同。
Peter:(换个话题,有点犹豫)John,我不是在谈恋爱,我是……一直单身。有时候我真的会觉得,是不是我哪里有问题,是不是不够好才没人喜欢我。我知道理智上不该把「被爱」跟「有没有价值」画等号,但心里就是控制不住这么想。
Jack:(半开玩笑)Peter你人挺好的,可能只是你们CS系男生比例太失衡了。
Peter:(苦笑)这个我知道,但那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发Ins的时候,看到高中同学一个个都有对象了,晒合照、晒纪念日,我心里那种「是不是我不够好」的感觉,真的挥之不去。而且我妈那边也开始念叨了,说什么「你表哥都订婚了」,好像单身是一种要被治疗的病。
Amy:(点头)这个我也懂,虽然我不是基督徒,但我们心理学课上,教授讲依恋类型(attachment style),说一个人对亲密关系的焦虑,很大程度上是童年跟父母的依恋模式决定的。我上完那节课,反而更焦虑了,因为我开始怀疑,我是不是「回避型依恋」,是不是我自己有问题才谈不好恋爱。
John:这个提醒我想到一件事——依恋类型这些研究,其实能帮我们看清楚很多真实的东西,比如为什么我们会用某种方式反应、为什么某些关系模式特别让我们不安,这些都是有用的观察,我不会说它是假的。但这类理论能回答的,是「你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模式」,回答不了的,是「你到底值不值得被爱」这个问题。就算你被诊断出「回避型依恋」,这也只是描述了你的一种反应习惯,不能决定你有没有价值。
Peter:那到底怎么样才能真的相信自己「有价值」,而不是嘴上说说?
John:这个感觉,我完全理解,而且我不想轻描淡写地说「你很好,别多想」,因为那种感觉不是靠一句安慰就能消失的。我想问你一件事——如果你现在马上有了对象,那种「我不够好」的感觉,会彻底消失吗,还是只是被压下去一阵子?
Peter:(想了想)……可能会消失一阵子,但我猜过一阵子又会冒出别的,比如「我配不配一直被爱」之类的。
John:这就是问题的核心——如果「被爱」是用来证明「我有价值」,那这个价值感会一直是悬空的,因为它靠的是另一个人持续地选择你、持续地不离开你,而人是会变的、会累的、甚至会犯错离开的。神给你的身份,不是靠一个人来证明你够好,是基督已经用祂的命证明了你值得被爱——不是因为你条件好,是祂先爱了你。这不是要你「不谈恋爱也无所谓」的鸡汤,是说,你的价值感如果先扎根在这里,你以后不管单身还是有对象,那份不安全感都会松动一些。
Peter:(叹气)道理我懂,但知道跟感觉到,中间差好远。我妈昨天又发微信说「你表哥订婚了」,我看到那条消息的时候,道理什么的完全想不起来,就是很难受。
John:我同意,这条路不是听一次道理就走完的,是要一次一次在这个感觉冒出来的时候,重新选择相信福音说的,而不是相信朋友圈、或者你妈的微信告诉你的。
Jack:(换个角度)那我问个更直接的——关于身体界限这件事,说实话,我现在守着,很大一部分是因为怕犯罪、怕搞砸,而不是因为我真的理解这些界限本身有什么美善。这种心态,算是……有问题吗?
John:这是个很诚实的问题,我遇到很多学生也是这样。先说结论——「怕犯罪」不是完全没用,圣经里也讲敬畏神,但如果只停在「怕」,这个界限会很脆弱,因为怕是可以被压过去的,尤其是感情浓烈的时候。
Jack:(老实说)说实话,上一段感情里我确实有过差点越界的时候,那次真的不是靠什么「理解美善」拦住我的,是突然想到「要是团契的人知道了怎么办」,那种怕丢脸的感觉硬生生拦住了我。现在想想,那次拦住我的理由,其实挺不属灵的。
John:至少它拦住了你,这不是坏事,我不会说「因为动机不纯,所以那次守住不算数」。但你自己也感觉到了——靠「怕丢脸」撑住的防线,遇到没人看得见的时候,或者感情更深的时候,可能就撑不住了。
Amy:(好奇)那「理解界限的美善」是什么意思?我作为一个不算基督徒的人,说实话我看不出这些界限哪里「美」,只觉得是一堆规矩。
John:我试着这样说——身体的界限,圣经讲的核心不是「性是脏的、危险的,要小心」,而是「性是要指向一种完全的、公开的、一辈子的委身」,是在婚姻的约里,两个人把整个自己交托给对方,不留后路。在这个约之外提前使用它,某个角度说,是在还没有那份完全委身的保障时,就把最脆弱的自己交出去,很容易受伤,也容易把对方当成满足自己的工具,而不是要一辈子珍惜的人。这不是「神设了一堆规矩考验你」,是神在保护一件祂看为宝贵的事。
Amy:(若有所思,但没被完全说服)……这个说法比我以前听过的「等到结婚」版本好一点,但我还是觉得,两个人愿意、互相尊重,为什么一定要等一张证书?
John:这个问题很诚实,我今天没办法三句话说服你,我们下半场可以接着聊这个。我先回Jack——如果你能从「怕犯罪」,慢慢走到「理解这是在保护一件美好的事」,你守这个界限的时候,会从「忍着不做」变成「我在活出神看为美的东西」,那个动力会完全不一样。
讨论:
这一场里,Amy问基督徒谈恋爱到底有什么不一样,Peter说出单身让他觉得「自己不够好」的挣扎,Jack坦白自己守身体界限更多是出于怕犯罪而不是理解美善。John说,基督徒恋爱的核心差别不是标签,是「你为什么在一起」和「出问题时往哪里去」;也说,被爱不能拿来证明自己的价值,那个价值早已经在基督里被确立了。请讨论:从「谈恋爱的核心逻辑」「单身与价值感」「守界限的动机」这三件事里,哪一个你感受最深,或者最想追问?愿意的话,跟大家说说你自己(或者身边朋友)在这件事上的真实经历。
二、当爱不是想象中那样,我该怎么办?
Jack:(接着上半场的话题)说到「等到结婚」,我室友(不信主的)听我说这个,直接说我「压抑」,说什么都要有个证书才能做,太不现代了。我当时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说「这是我的信仰」,但这个答案感觉很没说服力,好像我自己也不太信服。
Amy:(点头)我之前也这么想,我们Gender Studies课上教授讲得更直接,说贞洁这种观念,从历史上看,本质上是父权社会用来控制女性身体、确保财产和血统继承的一套工具,跟什么「美善」没关系,纯粹是权力结构留下来的遗迹,只是现在包装得比较温和而已。我一开始听Tom讲这些的时候,心里其实是有点抗拒的,觉得是不是在给我洗脑。
Tom:(有点尴尬)我从来没想过要给你洗脑……
John:(对Amy)我完全理解这个疑虑,而且历史上教会确实也有滥用「贞洁」这个词去控制人、尤其是控制女性的例子,这些是真实发生过的伤害,不是我要否认或者轻描淡写的。但我想请你想一件事——你刚才说,「两个人愿意、互相尊重就够了」,「同意」(consent)是你判断这件事对不对的标准,对吗?
Amy:对,我觉得只要双方同意,没有伤害到谁,就没有谁有资格说这不对。
John:那我想追问——为什么「同意」是重要的?为什么不能是「谁力气大、谁有权、谁能说服对方,谁就可以做」?
Amy:(有点不耐烦)当然不能这样,那是剥削,是不尊重人。
John:你说「不尊重人」,其实已经预设了一件事——每一个人都有一种不能被随便侵犯的尊严,人不是可以被随便使用的物件,即使对方愿意、即使力量悬殊也没关系,也不代表可以不顾这个人本身的完整跟脆弱。这个「人有尊严、不该被当工具用」的信念,其实不是从「我们只是进化出来的、追求生存繁衍的动物」这个说法里长出来的——如果人真的只是这样,那身体、性,说到底也只是延续基因的工具而已,「同意」凭什么比「有效繁衍」更重要,凭什么比「基因传播效率」更重要?我不是说你信的这套没有good intention,是想指出,你其实也在借用一个「人有超越肉体、值得被珍惜」的信念,这个信念,圣经会告诉你,是因为人是照着神的形象造的。
Amy:(沉默了一下)……我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我一直觉得「同意」是理所当然的标准,没想过它本身也需要一个理由撑着。
Jack:(插话)那这样说的话,是不是就能反驳我室友了?下次他再说我压抑,我就问他「同意」凭什么重要?
John:(笑)你可以问,但别指望一句话就把人问倒,这更多是帮你自己想清楚,而不是拿来赢辩论的武器。而且我要老实说,这个追问只能让人看到「你的标准也需要一个更深的根基」,没办法直接证明「所以基督教是对的」,那是更长的一段路,今天没办法走完。
Amy:(若有所思)……我需要再想想,这个说法我没办法立刻接受,但我承认,它让我没办法像刚才那么理直气壮了。
Tom:(换回自己的角度,有点艰难)那我问个更贴身的——Amy现在对信仰感兴趣,但还没信,我们俩感情挺好的,但我心里其实一直有个坎——如果她一直不信,我们两个继续走下去,是不是就是在明知故犯?可如果我因为这个跟她分手,感觉又太狠了,她现在明明在慢慢靠近信仰。
Amy:(有点难受)……你从来没跟我说过你在纠结这个,我一直以为我们挺好的。
John:Tom,我很感谢你愿意在这里说出来,这个张力是真实的,我不会假装它不存在。圣经确实提醒信徒不要跟不信的人「同负一轭」,这不是要贬低Amy的价值,也不是说不信的人就不值得爱,是因为婚姻是要一起走一辈子最深处的路,如果两个人对「人生最终的意义、最终的依靠」有根本不同的答案,这条路会走得特别辛苦,尤其是遇到难处的时候,比如孩子的教育、比如面对生死这样的事。
Amy:(低声)那你的意思是,我们俩没有未来?
John:我没有资格替你们两个做这个决定,我只想说两件事。第一,这不代表你现在就要「表演信主」来配合这段感情,那样对你、对信仰都不诚实,神要的是你自己真实地被祂吸引,不是为了留住一段关系。第二,Tom,你现在已经在纠结这件事了,这个纠结本身就是个信号,值得你们两个诚实地聊一聊,而不是一直往前走,指望以后自然会解决,也不要用「反正她可能以后会信」这种模糊的期待,来逃避现在就要面对的问题。
Tom:(叹气)……这个我确实一直在逃避,怕一聊就要面对分手的可能,也怕伤到她。
(Amy沉默了一会儿,转向Tom,声音有点发抖)
Amy:Tom,我想问你一件事,你老实回答我——你现在跟我在一起,是不是……有一部分原因,是希望有一天能把我「带来信主」?如果是这样,我会觉得,我好像不是被你当成一个完整的人在爱,是一个待完成的project。
Tom:(愣住,然后很认真地)不是。至少……不完全是。我是真的希望你能认识神,因为我觉得那是好的事,但我爱你,不是因为你「还没信」这件事,是因为你这个人,你笑起来的样子、你半夜陪我改论文的耐心、你会记得我提过一次的小事——这些跟你信不信没有关系,我从一开始喜欢的就是这些。
Amy:(眼眶有点红)那你刚才说的「明知故犯」……听起来就是在说,我们这样在一起本身就是个错误。
Tom:(急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怕的不是「现在」,是怕以后。怕我们真的走到结婚那一步,遇到很难的事——比如生病、比如吵得很凶的时候,我会本能地想靠祷告、靠信仰撑过去,而你可能完全没有那个依靠,那种时候我们会不会其实是各自在面对,而不是一起面对。
Amy:(沉默了一下)……我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我一直以为你担心的是「我们现在做的事对不对」,没想过你担心的是「以后」。
John:(轻声插话)Tom,你愿意把这个「怕」说出来,而不是继续含糊地纠结,这本身就是很不容易的一步。Amy,我也想请你想一件事——你刚才问「是不是把你当成project」,这个警觉是对的,值得被认真对待。但同时,Tom现在纠结的,其实不是「要不要爱你」,是「怎么爱你才是对你负责任的方式」,这两件事不一样。
Amy:(想了想,声音平静了一些)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我不觉得我准备好现在就说「好,我信了」,那样对我自己也不诚实,就像你说的。
Tom:(松了口气,但也有点难过)我也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办,我只知道,继续假装这件事不存在,比现在说出来更糟。
John:我没办法替你们两个把这件事解决,今天说开,不代表今天就要有结论。你们可以给自己一点时间,定期诚实地聊这件事,而不是每次话到嘴边又咽回去。这段关系接下来往哪里走,最终还是要看Amy自己有没有真的被神吸引,那不是Tom能替你决定,也不是靠拖时间能拖出来的。
Jack:那如果真的走到「必须做决定」那一步,是不是就一定要分手?
John:我不会给你们一个「一定要」的公式,这不是我能替他们两个决定的事。我能说的是,逃避这个问题不聊清楚,比诚实面对它,风险更大——因为逃避不会让张力消失,只会拖到伤害更大的时候才爆发。
Jenny:(换个角度)说到「一直往前走」,我想到我另一个朋友的事——不是恋爱,是Hook-up。我们宿舍隔壁那个女生,她自己也说过,不想要「恋爱那么多责任」,就跟几个人保持那种关系,她嘴上说「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不后悔」,社交媒体上也经常发那种很洒脱、很自信的照片。但上学期她有一次喝多了,跟我说,她其实每次那种关系结束之后,都会觉得更空、更没有安全感,只是不敢在别人面前说,怕显得自己「不够酷」。
Peter:这跟我们平时刷Ins看到的甜蜜情侣照片,是不是也有点关系?我是说,我们一边看着朋友圈里全是秀恩爱的、随意约会的内容,一边又觉得这些都很正常,好像不这样才是奇怪的那个。
John:这是个很敏锐的观察。社交媒体给我们两个错觉,一个是「所有人都过得比我幸福」,另一个是「随意的关系是常态,认真对待反而显得老土」。这两个错觉合在一起,会不知不觉地调整你对「什么样的关系是正常的」的期待,你可能嘴上说自己不在乎,但心里的标准已经被悄悄挪动了。
Jack:这跟我们第一课讲的「手机、球赛填洞」是不是一个道理?
John:非常像,只是这里被抓来填洞的,是最贴身、最容易让人误以为「这就是爱」的东西——身体的亲密。而且这个洞更危险,因为身体的亲密感很容易被误读成情感上真的被爱、被珍惜,实际上可能只是荷尔蒙制造出来的错觉,退潮之后,那个空虚感反而更强。
Peter:(想到欧文那次讨论)那这个是不是也是「同一个根长出来的不同枝子」?
John:很可能是。而且我想多说一句——就算是在教会长大、很看重「守贞洁」的基督徒,也不代表这个根就不存在了。我认识一些学生,严格守住了不能有身体接触这条线,全团契都夸他自律,可他们私下可能陷在色情内容或者幻想里出不来,因为真正没被处理的,是那个「靠占有一个身体、占有一种感觉,来确认自己是被爱的」的核心问题,外面的规矩守住了,里面那个根照样在长,只是换了一个更隐蔽、更没人看得见的地方冒出来。我们上次说过,一个人不能只单独治死一样罪,却放着别的罪不管——这里也是一样,「不跟人发生关系」这件事本身不等于「贞洁」,如果心里那个用身体的感觉证明自己被爱、被需要的欲望没有被福音摸到,它只是换了地方活着。
Tom:(认真)那具体怎么办?总不能又是「靠意志力守住」吧,我们已经知道这个不太管用。
John:意志力能帮一时,但撑不久。真正持久的,是你越来越清楚、越来越信——你不需要靠身体的亲密、也不需要靠任何一段感情,来证明自己被爱、有价值,因为在基督里,这件事已经被定了。这不是让你冷感,是让你带着自由去爱人,而不是带着「我必须抓住点什么」的饥渴去爱人。
Jenny:(想到最开始那个话题,声音低下来)那……我想说另一件事,是我一个很要好的朋友,上个学期被她男朋友劈腿加PUA,那种伤害不是身体上的,是整个人被操控、被打压到不敢相信自己值得被好好对待,她现在看到镜子里的自己都会想哭。我现在还没走出来陪她走的那种感觉,心里又愤怒又无力,我想问——神是公义和慈爱的,那祂为什么允许这种事发生在一个信祂的人身上?
Peter:(有点手足无措)那……我们要不要说点什么鼓励她的话?
John:(对Peter摇摇头)先别急着给答案。Jenny,这个问题,我没办法给你一个能马上解开的答案,如果我现在给你一套「神的美意」的说法,可能反而是在伤口上撒盐。我能说的是,神对伤害人、操控人的行为,从来不是无所谓的态度,圣经里神一次又一次为受欺压的人发怒、为他们伸冤。你朋友受的伤,神看见,而且在意,这不是一句空话。
Jenny:那我该怎么陪她?
John:不用急着让她「走出来」,也不用急着帮她「理性分析」这段关系哪里出了问题,她现在最需要的,可能只是有人不评判地相信她说的话,陪着她,让她知道自己不是疯了、不是反应过度。至于「为什么神允许」这个问题,我们可以一起带着它,不需要现在就有答案,但可以一起把它带到神面前,慢慢地、诚实地。
讨论:
这一场从Amy质疑「贞洁」是不是父权社会的控制工具开始,到Tom坦白跟未信的Amy在一起心里的挣扎,再到Jenny朋友被劈腿加PUA的伤害。John用「同意为什么重要」追问了「一切价值都是相对的」这个想法,也提醒大家,守住外在的界限不等于心里的根被处理了。请讨论:从「贞洁到底是不是压迫」「和未信的人在一起怎么办」「陪伴受伤的朋友」这三件事里,哪一个是你现在或者身边朋友正在经历的?愿意的话,跟大家说说具体是什么情况,你现在心里最大的困惑或者挣扎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