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早期的神学院大多数是由国外的各个宗派、公会或者宣道机构创办的,由西方的宣道士担任老师。但因为语言障碍,学生听课有一些困难,老师用中国话讲圣经的要道也实在不容易。于是,渐渐就有一些中国老师到神学院任教。上文谈到的一些中国传道人中,有几位也是神学院的教师。

1950年代前由华人创办或主持的神学院

※伯特利神学院

  伯特利神学院是计志文牧师和其他一些神的仆人所带领的神学院。最早,伯特利神学院于1925年由石美玉医师(Dr.Mary Stone)及胡遵理教士(Miss. Jennie Hughes)创办于上海制造局路,定名「伯特利圣经书院」(Bethel Bible College),稍后改名为「伯特利圣经学院」,三年制毕业。1937年芦沟桥事变,战争蔓延上海,学院于1938年迁到香港;1946年于上海复校,逐渐由计志文牧师负责重要工作。由于旧校址被毁,1947年决定返回香港,之后改名「伯特利神学院」,四年制毕业,颁授「神学学士」学位。

※广西梧州的建道神学院

  建道神学院创办于1899年,曾由黄原素及赵柳塘等执教,后于1950年前后迁往香港。

※上海中华神学院

  中华神学院由号称「暗室之后」的蔡苏娟姊妹等人于1930年创办,其后造就了许多神学生,例如焦源廉牧师、张瞳昶弟兄、徐良淑姊妹等人。1940年代末期,焦源廉牧师复旦大学毕业以后,便在中华神学院学习,毕业后又留在该神学院教课。中华神学院当年的毕业生现在都已八十多岁了,他们中的许多人还在大陆牧养教会、带领教会。

※灵修(神学)院

  灵修院是贾玉铭老牧师创建的。贾玉铭牧师早年执教于山东滕县华北神学院(注:1919年由美北长老会山东区会和江北区会支持赫士所建,是二十世纪初中国基要派神学大本营,西方基要派宣教士与本土的基要派传道人的结合点)。华北神学院是一个很好的神学院,贾牧师在那里做老师的时候带出了一批好学生,例如杨绍唐、张学恭、苏佐扬等。贾老牧师也曾经执教于长沙圣经神学院。1930年代的时候,他自行创建了灵修院,1937年抗战时期迁到重庆。当时重庆灵修院的师资很强,例如潘子丰牧师、赵君影牧师、苏佐扬牧师等都曾在灵修院里任教。如前文所述,第一届全国各大学基督徒学生夏令会就是在灵修院及其附近的一个圣光学校召开的。1946年的时候,重庆灵修院迁到了南京,改名叫灵修神学院,当年的学生学历较高,不少大学毕业生就读于灵修神学院。以后灵修神学院又迁到上海继续上课。

  贾老牧师为人谦和,关切青年圣徒,希望每个信徒都要奉献给神(指奉献为主而活,得救的人都应奉献,参罗12:1)。我在1946年秋天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翁则富弟兄向他介绍我说:这是边云波弟兄。想不到老人家说:噢,你是边弟兄啊,你奉献了没有啊?我赶紧说:我奉献了。后来我才知道,贾老牧师见到任何一位青年信徒,第一句话都要问:你奉献了没有?!从此可见老人家关爱青年信徒的心。

  老牧师身体力行,自己在七八十岁的高龄时,倡导灵修院的学生们以及爱主的信徒们都要「守晨更」,就是要在清晨五点钟的时候起来祷告。1946-1947年的时候我经常早晨起不来,就被同宿舍的翁则富弟兄叫起来祷告。翁大哥大学毕业后放弃了出国的机会,进入灵修神学院装备自己。其他在灵修神学院深造的弟兄姊妹还有孙美芝、王颂灵、宋天婴(宋尚节博士的女儿)、杨培滋、孙惠英等人。

  贾老牧师被诱加入三自后,灵修院在三自的控制下也不断改变、改编,甚至消失了。

※上海江湾传道人修养院

  1949年之后,焦维真女士与中华神学院的几位同工合办了「中华基督教传道人修养院」,旨在关心那些年老不能做工且无人照料的传道人。实际上,当时仅二十几岁的焦源濂牧师却在那里教课,而且学员中多有像陈恩鸿弟兄、朱静瑄姊妹、孙灵立姊妹等这样的青年学员。陈恩鸿弟兄在1950年代初,曾去海南岛传道,后与朱静瑄姊妹结婚,两人历经艰难和捆锁,后来在浙江嘉兴建立了教会。孙灵立姊妹后来和焦源濂弟兄结婚,1980年代以来,曾在美国波士顿、旧金山等地教会事奉神,被神重用。

※天津圣经学院

  天津圣经学院由孙静轩牧师主持。中国大陆新政府成立以前孙静轩牧师先在那里教课,后来一切事工就完全由他负责了。

※北京香山恩典院

  恩典院是宋尚节博士带领的张周新先生创建的。宋尚节博士最后在北京香山卧病几年,服侍他的有张周新、陈善理夫妇,毕咏琴、刘苏琴等姊妹。宋博士离世后,1940年代初,张周新、陈善理夫妇二人建立了恩典院。最初在北京香山,后来在杭州和昆明也建立了恩典院。恩典院有一个特别难得的地方,就是不管恩典院内人数多少,总是有二十四小时日夜轮流不断的守望祷告,这是恩典院蒙恩的一点。但是恩典院多年来坚持认为读经要用「转轮子」的方法,也就是几十年来如一日,每天读经时,必须要旧约一章和新约一章互相配合、互相解释。这样每天依次新旧约各一章,轮流不息地对照解读领受亮光。这种读经方法,据恩典院的弟兄们讲,是宋尚节博士所使用的;但是他的女儿宋天婴、宋天真、宋天权,以及外孙王天声,都是传道人,她(他)们读经都不是用这种方法。现今一般的教会和信徒也都不用这一方法,甚至还有些困惑。然而,恩典院这些弟兄姊妹们爱主火热的心是可贵的。

※北京香山灵修院

  几乎是同时,毕咏琴、刘苏琴二位,同在香山另组了灵修院,近似贾玉铭老牧师的灵修院。也曾带出一些学员为主使用。有一段时间,有些传道人到香山灵修院去进修。但1955年多人被捕后,香山灵修院即逐渐停止活动。

  1955年王明道先生被捕时,张周新、陈善理、刘苏琴、毕咏琴等人几乎同时被捕。张周新、陈善理老年死在监狱中为主殉道。刘苏琴、毕咏琴出狱后明显倒向了三自会。王明道先生第二次被捕释放后继续反对三自,毕咏琴还去劝说王先生不要再反对三自会。本来1950年代初,我亲眼见到陈善理大夫、毕咏琴女士都曾受到过王先生夫妇的热情接待;但是我也亲自听到过,王先生对毕咏琴热心为三自会游说一事,颇有异议。

※重庆神学院

  重庆神学院由陈崇桂老牧师与内地会合作于1943年创建。但是很可惜,陈崇桂牧师在三自会刚刚成立的时候就加入进去了,而且还担负一些领导工作。只是在1957年,陈崇桂牧师便被定为右派,可见三自会也不是一个保险的地方。有好多的人,包括像杨绍唐、贾玉铭牧师等老人,被主使用了一生,晚年竟加入了三自会!但加入三自会后,晚年仍是受到了很多的苦楚,影响也不太好,这是我们应当引以为戒、谨慎自己脚步的教训。弟兄姊妹们!我们事奉神真是要一生一世谦卑到底、谨慎至终,一旦走错一步,不仅是自己晚节失误,影响主工,影响后人,也将是我们见主时无以挽回的悔愧!

※泰东神学院

  由毕业于华北神学院的张学恭牧师在南京创办,造就出一些爱主的神学生,在海内外被主使用。赵西门、文沐灵等人都是那里的学生。1948年夏天,我陪同泰东神学院的两位弟兄,同住在南京旁边的栖霞山布道一个月,大约有几十人信主,初建了栖霞山的教会。一直到1950年代的初期,也就是镇压反革命运动开始时,泰东神学院才被关闭。

※黔光圣经学院

  黔光圣经学院位于贵州花溪这个风景区,由中华传道会的周志禹先生主办,杜忠三老牧师负责实际的工作。

※昆明灵光圣经学院

  昆明灵光圣经学院由神召会于1948年建立,属于神召会的谷怀空牧师担任院长。感谢主,那所圣经学院有不少兄弟民族的学生,毕业以后大多数都在西南事奉主。甚至有位毕业生晏大安弟兄在缅甸北部还建立了神学院和一些教会。

※云南圣经学院

  云南圣经学院是由黔光、灵光、昆明三个圣经学院联合组成的。因为当时的战乱,黔光圣经学院由贵州来到昆明,与灵光合并在一起上课。后来灵光、黔光又和昆明圣经学院联合在一起组成了云南圣经学院,由储怀安、谷怀空先后担任院长。

  其他还有一些新派神学主办的神学院,其中比较出名的例如南京金陵协和神学院,北京燕京协和神学院,大概是十处左右。到了文化大革命前,信徒人数减少,三自的神学院也就逐渐减少甚至消失了。

其他几位当年从事神学教育的中国教师

※石新我牧师

  约在1930年代末,石新我牧师在云南开办了汉光圣经学校。他长期不收工资,凭着信心出来传道,而且时常关心同工们的生活需要。石牧师自己身体比较软弱,但是台上讲道的时候却满有能力。(由此可见,讲道的能力不在于体力如何,而在于灵里是否有丰富的装备,能够更好地供应弟兄姊妹们丰盛的灵宴。)石牧师也常常到欧美各地事奉,后来身患癌症,仍旧到巴西领会。他的著作有《石新我讲道集》和《灵谷清泉》等等。

※成寄归牧师

  成寄归牧师曾经在长沙神学院、南京金陵神学院及华北神学院任教。他最大的成就是把「司可福函授课程」译成了中文。当时这个神学函授课程不仅帮助了神学生,许多没有上神学的弟兄姊妹对这本书也非常喜欢,受到造就。成寄归牧师自己生活很简朴,却常常顾念贫穷的人。据说他每次吃饭以前,都先留下一碗饭来,自己不吃,把这第一碗饭留给贫困的弟兄姊妹或者贫苦的人吃。除了在神学教育上不遗余力地事奉,他生命的见证也造就了不少信徒。1940年,年仅58岁的成牧师,在讲台上讲道的时候晕倒,被主接去。

※张学恭牧师

  张学恭牧师创办了泰东神学院,始终没有参加三自会,被捕前没有参加,被捕以后也没有改变他的持守。他在狱中被主接去,默默中留下了佳美的脚踪。

对于神学院的不同见解

※有人认为传道人必须要上神学院,理由如下:

  1. 因为神学院里有全部的圣经课程,上神学院便于掌握全备的圣经知识,全部的真理装备。不读神学院,在家自学的话,总是怕不够全面。
  2. 上神学院有全面的、正统的理念,能学习到当时神学的主流,这样可以比较正确地认识圣经真理,否则怕会走偏。

※有人认为传道人不一定必须非上神学不可,这些人也有几种看法:

  1. 以免自恃神学知识而忽视灵命。因为我们服侍主,不是靠着头脑的知识来服侍,必须有丰盛的生命,有足够属灵的经历,这样才能以道传道,不然是以知识传道。因此,有人认为传道人不必上神学,就是依靠属灵的生命,免得只依靠圣经的知识。
  2. 以免自认为正统而忽视别人。神学院毕业的,可能觉得自己所学的才是正统,尤其是名牌神学院出来的毕业生,往往可能忽视别人,也不大容易尊重别人属灵的领受和见解。
  3. 以免过于自限于传统。神学院里往往会沿袭某一传统,难以有一些新的突破和领受。当然这个领受必须是毫无偏差的真正从主来的领受,或是从老一代信仰纯正的传道人的启发教导而来的领受。

我个人的看法愿意和大家一起探讨

第一,神重用过一些读过神学的人,也重用过一些没有上过神学的人。

  贾玉铭、于力工、滕近辉等都是读过神学的人。反对读神学,我觉得不大合乎情理,因为确实有一些上了神学院、教过神学课、办过神学院而被主大大使用的人。但一些没有上过神学的人也曾经被神重用,比如宋尚节,是被新派神学院送到疯人院去的。王明道先生也没有上过神学,却成了二十世纪神给中国的见证人。倪柝声弟兄也没有上过神学,他所带领的聚会处会众在1950年时,约共七万人,大约是全国信徒的十分之一。江守道、王国显等弟兄,他们虽然没有上过神学院,却写了很多的属灵参考书。所以神既用过读神学的人,也用过没有读神学的人,我觉得从这里就说明可以上神学院,也可以不上神学院,只是神给各人的带领不同而已。

第二,不在于要不要「上」神学,乃在于是不是「向」神学。

  读神学的人,切切不要把神学等同于一般的教育学、心理学等学科。我们上神学或不上神学,一定要志在「学神」。有人读了神学,是向「人」学了很多的知识。1995年我在澳大利亚曾遇到过一个年轻的弟兄,神很使用他。他跟我说,他当时是带职事奉,白天上班,晚上读神学,上了半年神学课以后,他决定不再继续学了。因为他说没有读神学以前他很爱神,但是读了半年以后,他找不到神了。老师讲某一节经文的时候说,某某参考书怎么说的,某某名人怎么解释的,这节经文有几个不同的解释,有些不同的分析;但是他自己到底有什么看法,却不肯说明。这个教授是这样,其他教授也是这样。这位弟兄说他读了半年的神学,却找不到神了,不知道神的真道到底是哪一个,他因此中途离开了神学院。迄今他事奉神近二十年了,大大被主使用,有时候他在澳洲,有时候是到大陆培训传道人,那些传道人从他那里得到许多真正的属灵的帮助。

  所以我觉得不在于要不要「上」神学,而在于是不是「向」神学。上了神学「只」向人学,何必上神学?不上神学「心」向神学,同样是神学!我个人觉得,如果为了拿个神学学位好找工作,以这种心态去上神学,人云亦云,不如不学。另外,不读神学向神学的,虽然没有进神学院,没有神学老师,但若能藉着和属灵长辈的交谈或者一些属灵的参考书籍的供应,总有新的得着,甚至对于全卷的圣经有系统、全面、正确的理解。这样,就不仅在灵命知识上有装备,更是在灵命成长上得以确有灵粮的供应,而且在其中对于生命的喂养上也颇有得着。

第三,不宜独尊「神学」,而应志在「学神」。

  我们不应该有非上神学院不可、不上神学就不能讲道、传道的观点和论调。不上神学院而被神使用的人过去有,现在也有。中国大陆在文化大革命的狂风暴雨之后,当年从有形的和无形的捆锁中出来的传道人们,很少人上过完整的神学,神的道不正是通过这些人而传开了吗?所以,我们不应该独尊神学,而应该有一个志向,就是「学神」,这样我们就能有更多地得着,在神学院里要学神,在神学院外更要学神。所以我们每个要服侍神的人要跟着主走,向主学,向神学。

第四,要「尊人之教」,更「遵神之导」。

  上神学,当然要尊重教师在校的教导,但是更要遵从神一生的引导。老师教的尽管很好,但再好的神学老师也不会劝勉人说:神学毕业后,就够一生受用了,不必再不断地追求神更多纯正的光照引导了。当然,有一些老师不仅只教知识,在属灵的路程上也有所带领。他们因着自己属灵的经历,可以教导神学生更深地领悟到圣经真理,知道怎样解决属灵的问题;也就是说,他因为被神引导过,所以能够帮助有同样问题的人。神学教育教的,不仅是课堂上的理论,所以师生关系不应该只是课堂上的关系,而是一起同行的伙伴,共同经历、共同面对,好像耶稣带领门徒一样,在严格(不是严厉)的要求中带着真实的关怀。我在灵光圣经学院教课的时候,要求学生一定要有自己的读经心得或灵修笔记。学生们抱怨这有如多了一门课,但我解释说:「这不是私人日记、个人生活,和我的课程关系不大;不过,这是你们将来讲道、传道的重要参考数据。因为这是你自己属灵的经历,是以生命传递生命,以你自己的灵命经历,带领其他人的灵命经历。」

  但是目前也有一些神学老师(当然不是所有的神学老师),他们本身只有圣经知识,极少属灵的经历,甚至他们本身就不是奉献、蒙召、走十架道路的人;若是这样的话,即或一些神学生在他们的教导下拿到了神学博士学位,这些神学博士就能牧养、喂养羊群,甚至为羊舍命吗?

第五,「灵性要理性化,理性要灵性化」。

  这是贾玉铭老牧师曾经说过的一句话。无论读神学与否,灵性要理性化。不能随便说「神跟我说话了」,「神对我有启示」。为什么神只对你一个人有启示,却让别人没有同被一灵所感呢?这样的一种领受,很容易走偏。所以,灵性要理性化,要有足够的、很好的圣经根据。

  同时,理性也要灵性化。圣经知识渊博,理论十分清楚,固然重要;但是如果不能帮助灵命的成长,只是一个头重脚轻的侏儒。纯粹的理性知识只能对人讲「营养学」,而不能给人「摆设灵宴」、「供应灵粮」。若是只懂营养学,却无从供应灵粮,信徒的灵命又怎能成长呢?教会的根基应当建立在耶稣的磐石上,所传讲的应当是生命的信息和道理;可惜,今天在讲台上传讲的,知识太多,生命之道太少。知识容易使人自高自大,所以切不可把教会的根基建立在知识上。信徒需要生命灵粮,成长绝不是单靠知识和理论。海内海外的同工们服侍主都需要既有圣经的知识、神学的真理装备,同时也更要在灵命上有足够的身量和能力。一个圣经知识虽然较少却灵命丰盛的人,照样可以广传福音、给会众以丰盛的属灵宴席。大陆这样的见证人并不少见。如果头脑中圣经知识极其丰富,而灵命中基督的生命却相当枯萎,他所传讲的就只有从理论到理论,从知识到知识,只能使听众头脑膨胀,绝对解决不了听众灵里的饥渴!但是只重个人的属灵经历,缺少整全的真理装备,就很容易把个人的冲动当成圣灵的感动。轻微的,不利于个人的灵命成长;严重的,可能走向极端,甚至形成异端!海内海外彼此交流的时候,也是要互帮,互补,互助,彼此以谦卑束腰,看别人比自己强,求神让我们在主内合而为一;把伸开的巴掌,五指握紧,形成有力的拳头!

第六,不是在人前学一时,而要在神前学一世。

  上神学也好,不上神学也好,重点不是在人前学一时,认为学个三年五载拿到学位就够了。恐怕神学永远也没有毕业这一说,我们一生一世都应当在神面前有一颗谦卑受教的心。

  有一个真实的故事。当年华北神学院有一位毕业生,离开神学院在教会里讲道三年以后,给华北神学院的教务处写了一封信。信上说,他在学校学习的时候,有很多的领受得着,很感谢校方,而他也想问问,最近有没有新的讲义,请寄一份给他,因为他已经把三年所学的都讲完了,有了新的讲义教材,他好继续讲道。弟兄姊妹,我们服侍主若是学三年只能讲三年,这太可怜了。求主光照我们,我们在神面前学习受教,实在不是三年五年的神学院就够一生使用了,而是应当谦卑在主前学习;不是暂时,而是一生之久来学习。有的时候我们觉得自己已经把骄傲钉死在十字架上了,可是不知不觉,那个骄傲又出来了。甚至有人说,当自己无可骄傲的时候,觉得一无可夸的时候,他就以自己的「谦卑」为骄傲。主耶稣基督的柔和谦卑,我们一辈子也未必能学得好。求神光照我们,让我们心灵里常常警醒。

  我很沉痛但也很真挚地和弟兄姊妹说:有些人教神学教了一辈子,办神学院办了一辈子,年老的时候还有失误,何况仅仅神学毕业呢?最近我自己在神面前常认一个罪,就是把起初的爱心失去了。2003年,我大病之后在神面前立志说:一分一秒也不能错过,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费,一分一秒都要为神活着。那时候心志是非常坚定的,而最近一段时间以来,我常想到自己失去了起初的爱心,荒废了很多时间,爱主的心少了,和主亲近的时间少了。我们实在要求主怜悯我们,我们既然一生一世委身在神面前工作事奉,也就应当一生一世在主面前学习受教。我再说,我们上神学也好,不上神学也好,我们在神面前的学习受教,是一生之久的。我怕凡是拿了神学学位就认为可以高人一等、使用一生的人,恐会误了自己,也误了别人,更误了神的事工。我的话若是说重了,请大家宽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