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尼尔森·达秘(J. N. Darby)的经历和教导,在历史上占有相当重要的地位。这不但是因为他在恢复到基督徒聚会的基础上所作的重大贡献,也因为他后来持有的某一些错误观念,给教会造成严重伤害。一个人可以是完全献身于真理,具有属灵的洞察力,并且才智出众,但是他依然与一般普通有限的人一样。他具有逻辑上一贯性的动机,就是要求将所看见的真理付诸实施,并且要绝对不折不扣地贯彻实行自己的教导。然而在实行的过程中,他似乎就是如此的专注,以致于对路边的警告标示视而不见,不知不觉地已经误入歧途。达秘的一生是这样一个很典型的例子,这个例子让我们看到,一个完全献身给主的人,当他的心思完全被一个「原则」所囿而成了固执己见时,他甚至会为了所谓的原则而牺牲教会。
十九世纪有两股力量对社会产生了很大的冲击:一个就是藉着圣经公会使得世界各地的人都有机会读到圣经,另一个就是无宗派的信心差会的兴起,其对世界各地的影响力难以估计。各样宣教工作最主要的工具,当然就是圣经中神的话语。当圣经被译成更多种语言的时候,就是没有组织化的宣教工作,圣经本身也能成就许多属灵的工作。这方面最特出的例子,乃是在主后1812年沙皇亚历山大一世(Czar Alexander I)准许英国以及外国圣经公会在他的辖区以内许多偏远的地方设立办事处。反对分送圣经的势力有时非常强大,其中最主要的还是由当权的东正教教会的迫害最为厉害。尽管存在各种各样的逼迫,然而俄文圣经以及其它文字的圣经到布尔什维克上台以前,还是在俄国自由地分送。
在都柏林,罗马教会中有一位名叫爱德华·克伦宁(Edward Cronin)的医生,他经历到在基督里的重生。在他早期基督徒的体验中,他感到神的子民合一真理的重要性,为了让这个真理完全显明出来,他就给自己订下一个原则,每次去参加不同的独立教会、以及非官方教会所有主的桌子的聚会(擘饼聚会)。然而他很快就发现,这些团体都要求他认同他们中间的某一个团体,才允许他擘饼的特权。可是他觉得,他如果这样做,就等于拒绝了其它一切的信徒,而且很有可能就步入派系之中。他就和另外一位朋友分享他的困窘,结果他们俩人都感到有神的引导,于是他们就开始在自己家中祷告和纪念主。很快就有人来加入这样的聚会,这些人中有约翰·贝勒特(John G.Bellett)和安东尼·葛若弗斯。后来人数多了,他们就搬到都柏林一位哈希森(E. W. Hutchinson)弟兄一间较大的房子里聚会。葛若弗斯是一位牙科医生,他是埃克塞特(Exeter)人,在青少年的时候归主,很早就有做宣教士的心愿。重生以后,他开始在自己的专业上寻求发展,然而这位宣教士的心愿并没有因此改变。他的妻子却没有宣教的负担。他的妻子是一位极度热心爱主的基督徒,他们夫妇俩人完全把生命投入在为基督做见证上,他们在经济上并不拮据,然而他们自己却过着简朴的生活,将所剩下的钱财都用来服事主。葛若弗斯就把做宣教士的呼召交在神的手上。数年后,圣灵也感动他的妻子,她应神的呼召,为了福音能更远地广传而将自己献上。由于他们原来在英国官方教会聚会,葛若弗斯觉得应该寻求被按立、而经由圣公会传道会差派到海外去。所以他就去都柏林的三一学院(Trinity College)进修。就在这段时间,他在与一位律师约翰·贝勒特一同研读圣经时,而有了新的看见,从而加入了在哈希森家中这一批信徒的聚会。
同一个时期,在城里另外一区,也有一些少数的人,因为受到相同的限制,而开始自己聚集在一起。有一位后来成为康格尔顿(Congleton)贵族的约翰·帕内尔(John Parnell),就是在这里聚会的。经由神的带领,他们这两个聚会既知道了对方的存在,就合在一起,而聚会仍在哈森家中进行。神祝福这样的见证,人数日渐加增,直到在个人的家中已经容纳不下,于是他们就在一个交通方便的地方租一个聚会厅,主一直把人数加增给他们。在他们中间有一位后来非常出名,并且富影响力的人约翰·尼尔森·达秘(John Nelson Darby)。达秘是一个伦敦人,却在爱尔兰任圣公会的副牧师。正如其他的弟兄一样,他的眼光一开启,就有了很大的转变,而离开了那些有组织的教会。从此,他的那一份才智和属灵的恩赐就供应了在各地各方许多不同的聚会。他后来从都柏林迁回伦敦,又开始了一个新的聚会处。他就以伦敦为基地,继续在各地的聚会中传讲主的话语。达秘所去过的地方之一是普利茅斯,这个地方在圣灵所带来新的运动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
乔治·慕勒是一个大有信心的人,他所做的最著名的一件事,就是在布里斯托尔开办孤儿院。他是因为看到一百年前在哈勒的奥古斯特·赫尔曼·富朗开(August Hermann Francke Of Halle)所做的工作,而以此为榜样(请参考第十五章),富朗开开办的孤儿院从一开始就证实了神的信实,神能供应一切的需要。主后1836年,慕勒在布里斯托尔开始第一个孤儿院时,只有二十六个孩子。从这样一个小小的开始,在凡事上依靠神自己的供应,神答应祷告的见证,一直到今日还是成为多人的祝福(译注:他们不四处募捐筹款,单单以祷告依靠神)。
从普利茅斯和毕士大所流出的两股不同的发展溪流(编注:普利茅斯弟兄会分裂以后,支持达秘的聚会被称为「闭关弟兄会 Exclusive Brethren」,支持慕勒及毕士大聚会的被称为「开放弟兄会 Open Brethren」),可以藉着考察与这一运动有关的两位伟大人物而进行了解,因此我们将在下一章中来看一看达秘和葛若弗斯的事迹。
更正教派之间的分裂,以及与基督徒之名不符所引起的斗争,更激起许多真诚的信徒,心里渴望能和所有真正是神儿女的人,自由地彼此交流沟通和相交。这样的饥渴在戈特弗里德·阿诺德(Gottfried Arnold)(主后1666年到1714年)的作品中表达得尤为清楚。他是敬虔运动的果子,也是菲利普·施本尔的朋友。有很短一段时间,阿诺德曾在及森(Giesen)大学担任历史系的教授,后来他放弃教职,全心投入写作之中。阿诺德对更正教主流派狭窄和不宽容非常关切,特别是他们在记载教会历史上所采取的方式,对那些把当时宗教系统主流以外的事实均全盘抹杀、或是抹黑的记载方式尤为关切。他自己是一个历史学家,他也研究了许多自古以来那些有关「旁门左道教会」的记载,他发现,那些都不是公正地根据事实而进行的记载,很多记载皆为因派系之争而进行的恶意抹黑丑化。主后1700年,他的《公正的教会与异端的历史 Impartial History of the Churches and Heretics》一书问世。在这本书里,他所注重的不是正统组织的发展,而是教会属灵运动的轨迹。他的书引起了巨大的反应,有人誉之为最有益于人的良书,也有人则贬之为遗害大众的毒草。可能阿诺德确实是相信,在所谓的异端里,有可能比名门正派还有更多的真理(他甚至认为路德派已经成了巴别塔,无可救药了)。但是,也可能他在某一方面是正确的,因为教会属灵的延续一直到二十世纪的今日,仍是很少被人注重。
他们俩人在学习上均十分出色,并双双被按立为圣公会的传道人。透过查理在主后1729年于牛津所组成的一个小型俱乐部,我们就能多少看见他们对宗教的观念。这些俱乐部的会员聚在一起,阅读一些有益的书籍,参与一些禁食和时常的圣餐一类的宗教操练。他们的观念就是圣公会的高派,他们殷勤地想藉着他们的良好行为来获取救赎。大学里的人就以「圣洁俱乐部」这样的名称来嘲笑他们,或是称他们为「循道会 The Methodists」,「循道会」这一名称后来也就用在卫斯理他们的聚会上,不过那时则有完全不同的含义了。
怀特腓发疯似地行遍了英国列岛,主后1770年去世之前,他曾经六次到北美洲传道。他在大西洋两岸都留下了长远的属灵的影响。他的生死之交约拿单·爱德华滋( Jonathan Edwards)也是大为主用的人。怀特腓的神学是非常偏向加尔文派的,而卫斯理却是非常倾向亚米念派。他们曾经一度因这些歧见,而在信件往来上有不少矛盾,然而他们之间的友情却能经受许多的风暴,仍然维持得住。两个人都宣告因信称义,两人的讲道都是大有能力。许多听卫斯理讲道的人决定去跟随主。许多听怀特腓讲道的人发现主拣选了他们。怀特腓不像卫斯理那样成立自己的宗派,但是有许多的人因为他服事的结果,而真正在基督的脚前顺服。
苏格兰在乔治·怀特腓等人的讲道之下,曾经有过复兴,然而在组织化的教会中,兴起的新派阻挡福音的教导,他们不相信圣经是神默示的,拒绝神迹以及主耶稣的神性,他们认为祂不过是一个伟大的宗教老师。在这种令人沮丧的气氛之下,有两个兄弟却为神所使用而带来更多属灵的亮光,他们就是罗伯特与詹姆斯·哈尔登兄弟(Robe and James Haldane)。他们出生在苏格兰一个富有的家庭。俩人均在海军服役。重生之后,俩人均成为圣经的学生。他们没有受过正式的神学教育,又没有被按立,没有人会认为他们能够进入讲道的事奉。但是他们渴望能传讲福音,他们仰望神开路,神就做了。詹姆斯·哈尔登和一些有相同异象的人一直走到北方的奥克尼群岛(Orkneys),只要有机会他就宣讲好消息,不管是在教堂里面,或是在室外。成千上万的人涌来听他们讲道,圣灵在许多人的心中做深层的工作。
诸如此类的例子比比皆是。在肯塔基的伯通·史东(Burton Stone)也是长老会的传道人,神也是以相似的方法带领他,他们的聚会在多处广被建立。这些以及许多对神忠心的仆人,劳苦的果效一直保留下来。但是宗派的灵还是会死灰复燃,今日一个大宗派称为「基督门徒」(Disciples of Christ),他们就是当年那些单纯的基督徒在宾州的布希帖聚会所留传下来的。
待到王朝恢复以后,严格的宗教法律对于「朋友们」更加严厉。许多聚会在此时都转至地下聚集,但是「朋友们」仍公开地反抗权威,一点也不愿意在表面上顺服,所以多人被捕入狱,甚至死在狱中。另外一些人则受到巨额的罚款,使得他们倾家荡产。「朋友们」早就有一些越过大西洋,到了这个时候,在新的逼迫之下,他们中间有一个人后来以他的名字给美国的一个州命名。威廉·佩恩爵士(Sir William Penn)和「朋友们」是一起的。人们后来称他们是「贵格会」(Quakers),主后1666年,他们大声疾呼地传扬他们的信仰,因此他们的名字便家喻户晓。佩恩爵士帮助了许多在家乡无法自由敬拜的人,横越大西洋去追求他们信仰的自由。主后1681年,英王查理二世(Charles II)因为欠他父亲的债,就把在北美的一块地划给了他,这就是现在的宾夕法尼亚州。翌年,就建立了费城。(译注:费城就是兄弟朋友之谊的意思。)
同样的原则也可以在稍有不同的层面上,由让·德·拉巴迪(Jean de Labadie)的生命中看得出来。在他自己的基督徒服事生涯中,几乎行遍了整个宗教世界。他一开始受到耶稣会的影响,最后走到独立教会的路上。非常遗憾的是,他最后几年的日子,在婚姻上的失败,给他自己以及他多有贡献的教会见证带来了极大的伤害。
拉巴迪后来在日内瓦及荷兰的米德尔堡(Middelburg)进行服事。他有能力的讲道大有功效,但是他最大的祝福,还是聚集一批人在他家中一同分享圣经。因着他在日内瓦的读经会,一个青年人菲利普·雅各·施本尔(Philip Jakob Spener),得到他许多的帮助,后来成为敬虔运动的领袖之一。拉巴迪曾被米德尔堡的一些敬虔、且在基督徒的见证大有作为的热心人邀请去担任传道人,他对于那里的教会光景大失所望,他认为,他们与他从新约圣经中所认识的教会相去甚远。他并且发现,那些在米德尔堡邀请他的人和他对教会的看法全然不同。他们认为,教会是一个传福音的环境,教会领袖的目的就是引人认识救恩,然后带领得救的人实行信仰。可是拉巴迪从圣经中所看见的,乃是教会是一群重生的人藉着圣灵的工作联合在一起。无论如何,拉巴迪还是不断地推动他的改革工作。他带领教会学习即席的祷告方式,这在当时习惯了仪式的祷告是一个重新的恢复。他还鼓励弟兄彼此以圣经来建立对方。许多在米德尔堡以及外地的人,都对他的服事有很好的评价。但是也越来越明显,如果按照他所教导的去实行,整个教会系统的特点都要改变,对于这样激进改变的反对,是无可避免的。当反对的浪潮来临之时,不但苦毒而且凶猛异常。主后1669年,拉巴迪和他的同路人一同被米德尔堡的教会开除。
这种「家庭教会 house church」很早就遇到一些困难。拉巴迪一个最好的支持者看出这样的做法后面的危险。他怀疑这样的做法的圣经根据,所以他就拒绝加入「家庭教会」。在他离开拉巴迪后,写了一本书来解释他的立场。他指出,以像这样一个封闭的社区来取代按照新约圣经标准的教会,不是明智之举,而且会惹上许多邪恶的谣言。这本书出版以后,有一封匿名信以非常恶毒的方式攻击作者。后来发现这封信出自拉巴迪之手,自此,他的名誉和服事受到很大的打击。所有这些「家庭教会」日渐封闭,和外界越来越分离。悲剧就接二连三地发生。后来发现,虽然在成立所谓完善的伙伴的时候,已经采取了许多防范的措施,可是总会有一些会员的看法是和圣经有出入。当人们对这些问题提出质疑的时候,他们丝毫没有基督的灵,反倒以毁谤互相报复。阿姆斯特丹的居民对于这些家庭教会的反感到这样一个程度,甚至要求他们离开。在黑尔福德(Herford)有一位同情他们的人愿意接纳他们。可是当地的路德派对他们有强烈的反感,结果他们就无法有任何对外的服事,只能专注于他们中间自己的事。
主后1663年,奥古斯特·赫尔曼·富朗开(August Hermann Francke)出生在吕贝克(Lubeck)。当他在莱比锡大学做一个年轻的讲师的时候,他就是一个小小查经班中的一员。虽然开始仅为一种学术上的追求,然而这在他里面唤醒了一个渴望能追求更深的属灵实际。主后1687年,当他还在研读约翰福音第二十章三十一节「但记这些事,要叫你们信耶稣是基督,是神的儿子,并且叫你们信了祂,就可以因祂的名得生命。」这节圣经就给予他经历新生命的剧变。后来他在德累斯顿跟施本尔一同度过一段时光。施本尔对他的想法有很大的影响。富朗开直截的讲道、坚持重生的经历和敬虔的生活,给许多人带来了祝福,但是同时也被归划为敬虔派的人,就从许多职位上被赶下台。有一段很长的时间,他在新成立的哈勒(Halle)大学担任教授。由主后1698年,他成为神学系的教授,他属灵的影响力主导了这个大学,后来成为敬虔派的中心。富朗开死于主后1727年。
富朗开在哈勒的服事,有两方面值得我们一提,因为这些影响远远超过他在世的年月,并且也远及哈勒这一个地区之外。第一是对宣教的异象和责任。罗马教会在宣教上的进展是众所周知的,但是正统基督教却忽略了在这方面的义务。因着富朗开自己属灵的深度和洞见,使他对主的负担在基督徒服事的层面上,成了许多传统的基督教想都没有想过的事。主后1705年,第一批哈勒的基督徒宣教士去了印度,那就是巴多罗买‧齐根巴里(Bartholomew Zeigenbalg)和亨利·浦桥(Henry Plutchau)。他们在南印度十二年的服事期间,把新约圣经翻译成泰米尔语(Tamil)。在许多由哈勒派去印度的宣教士中,最出名的可能是克里斯蒂安·弗里德里希·施瓦茨(Christian Friedrich Schwartz)。主后1750年他离世归主,但是施瓦茨虽然死了,却仍旧在印度服事神(译注:正如希伯来书第十一章所说,亚伯虽然死了却因着信仍旧说话)。这些宣教士都是受到敬虔派的影响,他们服事的果子一直留到今日。施瓦茨所领来归主的一个人,他的后代,今日在印度成为一个非常强的见证聚会的根基。
虽然我们对罗耀拉(Ignatius Loyola)工作的果效会很伤心,但是我们不能否认在改革期间,他是扮演了一个极为出色的角色。主后1491年,罗耀拉出生于西班牙北方的一个贵族家庭,是斐迪南王宫廷里的一员。后来,他在西班牙陆军担任军职,并以极度的勇敢而著名。在三十岁的时候,他在战场上负伤,被迫结束他的军旅生涯。在他缓慢的康复期间,他研读主的生平,涉猎方济各(Francis of Assisi)以及奥秘派的作品。他极度盼望能除去他身上所犯的罪。他向神呼求寻找救赎之道。在一段极大的内心挣扎之后,他发现了解脱之法。以前他是西班牙国王的军人,现在他决定要做圣母的军人。伤还没有完全恢复,他就迫不及待赶到蒙特塞拉特(Montserrat)的修道院去,在那里,他把他的武器都挂放在圣母的祭坛上,将自己完全奉献给圣母和基督。他从蒙撒勒特经过非常困苦的旅程,来到在曼雷萨(Manresa)的道明会修道院,在那里,他要求自己严谨地刻苦己心,这些操练为他日后所写「属灵的操练」打下了坚实的基础。罗耀拉自己要求自己绝对严格地自我省察,每一分钟都要审察态度、心思意念和行为,并且追求透过这些达到属灵感觉的经历。从他这一切的经验中,就发展出日后耶稣会(Jesuit)的严格规矩,而耶稣会就成了反抗改革最有效的武器。
伊丽莎白也是环境造成她成为一个基督教徒。因为罗马教会不承认她父亲亨利八世和阿拉贡的凯瑟琳(Catherine of Aragon)离婚,所以伊丽莎白只好投入基督教的阵营。直到如今,我们仍无法知晓她是否真的对宗教感兴趣。当她同父异母的姐姐在位的时候,她外表上只是罗马教会信徒。直到她登上王位之后,她才得到真正的解脱和快乐。自此,逼迫停止,流亡的人开始返回故乡。主后1559年通过了两个法案,一个是无上法案,它宣告女王为英国教会的最高领袖。另一个法案便是合一法案,它要求所有敬拜聚会都要按照英国官方教会的样板,其实那一套仪式是颇富有罗马教会的味道。这个法案引起了那些清教徒的领袖极度的反感。清教徒这个名称,是指受到法国胡格诺派(Hugenots)影响,而持有像在瑞士、法国一带改革派的信仰的那些人。他们认为教会应该按照新约圣经的形式,任何在圣经中没有的榜样,例如跪下来领饼杯,都是他们所不接受的。他们恐怕会陷入罗马教敬拜圣物的错误之中。清教徒在全国许多方面都具有至高无上的地位,并且大多数都是博学之士。
这段时期,在官方教会之外,开始了许多的聚会,一些敬虔的人和清教徒的传道人聚在一起研读并且传讲圣经。伊丽莎白决意要反对这些会众,她命令坎特伯雷的大主教(Archbishop of Canterbury)埃德蒙·格林达尔(Edmund Grindal)去逼迫他们。格林达尔自己是同情清教徒的,因为良心的缘故,他拒绝执行女王的命令,后来就失去了他的地位。女王决定,既然她是英国教会的领袖,她就直接采取行动来对付清教徒。有些清教徒的传道人被处绞刑,这引起了人民对她的强烈不满。难道人们与神的关系一直都要受到政府的干预吗?有一些敬虔的清教徒,他们是反对和官方的教会分离的,多少受到加尔文官方教会观念的影响,他们甘心忍耐当时的教会,因为官方教会的规章一直在改善,可能将来不久改成合乎加尔文官方教会的政策。这是他们的理由。可是另外有些人,他们感到无限期地等待下去、而不先去寻找顺服神的话,是不合理的,因为官方教会的观念根本不合乎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