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录:愿主的旨意成全——我得救、蒙恩的见证

神对人的拣选是独特的,基督徒信主的经历各不相同。有的以感情为前导,信主自然、迅速。有的则需克服重重理性障碍,长期思考、挣扎。我属于后者。我旅美九年后,才接受耶稣为我个人的救主和生命的主宰,回归正途。

我1982年从北京赴美攻读博士学位。不少牧师曾登门传道。作为一个自然科学工作者,我坚持无神论,与之激烈争辩。他们开化不了我,往往以赠送《圣经》为结束。几年后,我已有各种版本的《圣经》七、八本。但我从未认真看过,也不参加任何查经活动。

迎向朝阳

1991年上半年,我在一所大学的研究工作告一段落,开始找新工作。以此为契机,事情开始发生变化。那时是在美国找工作比较困难的一年。我先后发出百余封申请信,迟迟未有结果,妻子和我都有些焦急。恰在此时,我们所在大学的中文查经班的周令仪姊妹(Leo)邀请我妻子参加查经。她本不想去,但对方一连几个星期来电话诚恳相邀,碍于情面,她最后同意去试试。不想,一去就被吸引住了,从此她每周查经不误。查经班的弟兄、姊妹为我找工作的事祷告。我去克城进行工作面试的头天晚上,原天津音乐学院副教授徐可立、王国庆夫妇特地来家为我祷告。我虽不信,但觉得祷告有益无害,未加反对。没想到,第二天去面试途中,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克城离我的住处有二百英里。第二天早晨我独自驱车前往。当我驶上一段笔直的高速公路时,突然满目金光闪耀,阳光洒在路上、车上,车里、车外一片金黄,持续了四、五分钟,我十分惊惧。我开车已八年多,曾多次迎着朝阳开车,从未遇见这种景象。忽然间,「求祢保守里程全家,用阳光照耀他们的道路」的话语闪现出来。啊,这不正是头天晚上朋友在我家祷告时说的吗?!我顿有所悟,心里一阵火热,情不自禁地默祷道:「上帝呀,难道您真是在向我显现吗?如果是,就求您保佑我面试成功。假如我得到这个工作,我就信您……。」

面试很顺利,在激烈竞争中,我如愿地得到了克城这份工作。我妻子也意外地找到了一份理想工作。我该相信上帝了吧?没有。因我心存顽愚,刻变时翻,没有履行信主的诺言。

敞开思想

到克城后,我妻子和孩子每周去大学区附近的中华克里夫兰查经班。每次我开车送他们到教堂后,自己去实验室。查经结束后,我再去接他们。有时去早了一点,查经还未结束。出于礼貌,我只好坐下来听听。看见他们对《圣经》逐字逐句地学习、理解、谈心得,酷似当年的政治学习,我觉得可笑。听到他们口口声声称自己是罪人,并断言世人都有罪时,我相当不快。我工作认真,待人诚恳,克己助人,一直赢得人们的尊重。扪心自问,何罪有之?虽思想抵触,我仍不时为工作、生活中的问题暗自祷告。祷告后,问题都迎刃而解,使我一次又一次地感到一种暗中助我的超自然力量的存在。我产生了想了解基督教的念头,开始提问题,但很多回答不能使我满意。有人说,「应该先信起来!只要信了,你就会感到上帝的存在。「先信起来」,我颇为反感。对我还没有认准的事,怎么可以「先信起来」呢?对我的打破砂锅问到底,有朋友说,「如果你能相信上帝,全世界的人都可以成为基督徒了。」我虽不时参加查经,但满心狐疑。这种状况持续了好几个月。

一次,查经查到〈马可福音〉第九章,一个人求耶稣为他儿子治病。「耶稣对他说:『你若能信,在信的人,凡事都能。』孩子的父亲立时喊着说:『我信;但我信不足,求主帮助。』」这段经文引起大家共鸣:信主,但信得不足。我为孩子父亲的诚实、恳切态度所动,开口暴露了自己的「活思想」:「我对耶稣至今半信半疑,这是由我的特定身分决定的。我是一个知识份子,是一个经过文革的知识份子,是一个勤于思考、崇尚个人奋斗的知识份子。」见大家投来的惊异目光,我索兴「倒」个痛快。「从认识论看,在原始社会,人类的认识能力低下,被各种自然现象震慑,于是把打雷、闪电、地震、山洪等当作火神、地神、山神等顶礼膜拜。随着生产力的发展及人类对自然的深入认识,人们逐步抛弃了神的观念。因此,有神论是知识低下阶段的产物,无神论是认识上升到高级阶段的必然结论。」我的潜台词是:象我这样一位在国内受过高等教育、又在美国获得博士学位的人,去搞迷信、拜上帝,不是太可笑、太不光彩了吗?

文革开始时,我正在文革漩涡中心的北京大学就读,目睹了文革的全部过程。我全身心投入,但被对立派绑架、毒打后发配到内蒙,后又辗转于河南农村、煤矿、机关,直到1978年才重返学术生涯。整个国家的满目疮痍,个人身心的深刻创伤,使我下决心不再去崇拜任何人、事。好不容易从对人的迷信中醒悟过来,我怎么可能又去崇拜一个洋偶像呢?只有我真正相信的,才可能成为我的精神支柱。我有自己的事业,能用所学为社会服务,尽力助人。我内心充实,不需要别的精神支柱。宗教信仰只不过是无知老妇和心态软弱者的拐杖。生活经验告诉我,一切得凭个人奋斗,别的什么都靠不住。我慷慨陈词,甚至引用了《国际歌》的歌词:「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全靠我们自己救自己。」大家对我的发言议论纷纷,我却不予理会。

与我的高傲、自负相反,我说完后,查经班负责人、医学院的唐兴礼教授十分谦和地对我说:「你的这些问题并不奇怪,我们初信主时也遇到过,解决这些问题的唯一办法是多学习。对《圣经》、基督教有较多了解后再决定取舍也不迟。」我觉得他的话很有道理。他是教授,尚如此谦卑;我一个博士后,有什么可骄傲的呢?既然《圣经》中有答案,不妨去找找看。从此,我除每周参加查经外,还向团契弟兄、姊妹借书,又从宾州和加州的福音书店订购了一批参考书,希望从中寻求答案。不看则已,一看就被强烈地吸引住了。这些书把我带进一个我从未涉猎过的广阔领域,在我眼前展示出属灵世界的奇特画卷。我如饥似渴地贪婪地吸吮着。我手不释卷,每天到深夜。疑团逐渐消失,心里慢慢亮堂起来。

意外发现

过去我一直认为科学与宗教完全对立,然而当我得知前三个世纪,三百名伟大科学家中百分之九十二的科学家,其中包括我所崇敬的牛顿、法拉第、欧姆、焦尔、孟德尔、巴斯德等,都信神时,我大感意外。当代许多著名科学家、宇航专家、诺贝尔奖金得主都是基督徒的事实,使我觉得自己顿时矮了一大截,高傲、自负的心开始谦卑下来。我头脑中关于科学与宗教,无神与有神的根深蒂固的概念发生动摇。我感到对这些重大问题有重新思考、认识的必要。我素以无神论者自诩,可是,我是无神论者吗?此名称应该指那些对有神论和无神论做过系统的比较、研究而信仰无神论的人。我没有做过这样的研究,仅仅是盲目地把无神论的结论接受下来而已。我够不上无神论者,只是一个道听途说、自认为无神的人。

另外,我向来推崇小心求证、逻辑推理、实事求是的科学态度。可是,我对待基督教的态度科学吗?这一反思是我参加查经后开始的。每当带领查经的人要大家翻到某一卷某一章时,我就不安,因为我根本不知道《圣经》各卷的编排顺序。问别人吧,觉得丢人;只好自己前后乱翻一气,自然是找不到。最后还得别人主动来帮忙,我极为尴尬。过去我没有研究过基督教,却断言基督教愚昧、无知,这正反映出自己的武断、无知;我没看过《圣经》,甚至连《圣经》的目录都未读过一遍,就认定《圣经》不符合科学,这只能说明我有先入为主的理性偏见,不能用科学的态度对待《圣经》。

到底有没有神

我一直是个好强的人,自以为是多,自以为非少;但我能知错就改,不文过饰非。对我来说,首当其冲的问题就是:到底有没有神?只要看看宇宙万物,答案不难找到的。

我们的地球是个好例子,如果地球稍小,或稍大,都没有现在这样的大气层。它与太阳的距离若稍稍改变,地球不是太热就是太冷。月球以独特的方式形成,它的存在,影响了地球大陆和海洋的形成。地球自转轴的倾钭度,恰使大地有四季之分……。这一切是如此精确、完美,很难相信是偶然形成的,必是一个智慧的造物主的精心设计和刻意创造。大天文学家开尔文(Kelvin)穷一生之力研究天文数理,他的结论是,「不相信有神的天文学家,一定是痴子!」

水又是一个突出的例子。由于它的许多独特性质,水在生命过程中起着极重要的作用,没有水就没有生命。大多数物体都是热胀冷缩,唯独水是例外,低于4℃后,反而膨胀,所以冰块是浮在水面。否则,海、河、湖、沼在隆冬会全部冻实,水中生物将无法生存。对于水的这种奇特性质的合理解释,只能是造物主的匠心。

生物界更是奇妙。绿色植物的光合作用不仅为地球上的动物制造了食物,并释放出生物所必须的氧气;而生物呼吸对排出的二氧化碳则是光合作用的必须原料,多么巧妙的配合!生物体的复杂、协调、奇妙更使人叹为观止,使人很难相信生命是由无机物产生和随意进化来的。虽然分子生物学正突飞猛进,但要在试管里制造一个活细胞仍是遥遥无期。即使有一天在实验里造出了生命,它肯定是睿智设计、严谨控制和辛勤劳动的结晶。它所证明的,是创造论而不是进化论。

过去我一直视自然规律是自有永有,亘古无限的,是宇宙万物的「第一因」,一切思索到它面前就停止了,它成了我心中的「神」。但越来越多的科学证据表明,宇宙不是永恒的,有其开始和结束,因而必定是受造的,宇宙中的一切规律也必是被造的。自然规律与别的律法一样,必须靠权威确立,靠权威实施、运作,其自身没有思想、意志。那么,自然规律从何而来?是什么力量保证它的正常运作?在无神论思想的束缚下,人们有意或无意地回避着这些问题。每一位诚实正直、努力追求真理的人对这些问题的探索,很容易动摇无神论的根基,逻辑地导出超越自然的神创造宇宙万物的结论。

灵性世界

随着急救技术的进步,对因突发心脏病而暂时死亡的病人的挽救率日趋提高。这使得美国心脏科权威罗林斯(Maurice Rawlings)有更多的机会亲耳听到被他挽救过来的病人诉说死后的经历。死者都有灵魂出窍、见到早期谢世的亲人等共同经历。有的灵魂到了美丽的乐园,有的则被置于阴森之地。这些见证使罗林斯极为震动。他更有意识地收集这方面的资料,最后写了一本书,中译本叫《死——怎么回事》。1991年圣诞节晚上从教堂回家后,我继续读这本书。作者的身分、地位和所提供的第一手资料,使我对此书内容的真实性深信不疑。我从小听到许多关于灵魂不死的故事。对此我一直没有定见。不信吧,亲友们的亲身经历是那么栩栩如生,而且他们没有必要编瞎话;信吧,在理性上又与我的信仰相悖。我只好采取「信则有,不信则无」的含糊态度,竭力回避。面对罗林斯的书,我不能不正视灵性世界的确实存在了。有灵魂上天,就有灵魂下地狱。我后背不禁一阵发冷。

正在这时,一位朋友从外州挂来长途电话,谈到神的事时,她说她信。91年她父亲病危时,她无法回大陆探望,内心十分痛苦。她不断祷告,求上帝让她见父亲最后一面。后来她梦见父亲来看她了,几天后就传来父亲去世的消息。当她在国际长途电话中向她母亲描述他父亲走时的穿戴仪容时,她母亲非常惊讶。因为她梦中见到的与实际情况完全相同!神确实垂听了她的祷告,满足了她的要求。刹时,一位又真又活的神仿佛就站在我面前,我对祂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崇敬和畏惧。那天晚上祷告时,我身不由己地第一次双膝下跪……

超越科学

相信有神后,科学与宗教的关系就容易理解了。我以前认为科学至上,科学方法最可靠,凡科学方法不能验证的事皆不可靠。现在我已明白,科学不是万能的,科学方法是有限的,科学是发现物质世界的真理的一条途径,对非物质的属灵世界则鞭长莫及。

我以前只认为基于客观事实的科学发现是真实可信的,对神的存在等这一类必须靠信心接受的事存疑。我现在才意识到,人的生活、学习、工作没有一样是不靠信心的。我们吃饭,要相信买来的东西无毒;我们乘车,得相信司机及汽车保险、可靠;我们上课听讲,首先要相信老师讲的是真理。不靠信心,我们寸步难行。就科学本身而言,在研究之前,我们必须要假定宇宙是有规律的、可以认识的。这个假定只能凭信心持守。历史常常捉弄人。我这样一个以科学家自居,蔑视基督教的人,怎么也没有想到,我们现今遵循的科学方法竟是由基督教倡导的!古时希腊人坚持多神主义,认为宇宙是浮动紊乱、不可能加以系统研究的。而基督徒则相信宇宙由独一的真神创造,是有规律和可以认识的。

当我了解到基督教改革运动对西方文艺复兴、工业革命和现代科学的巨大的、历史性的影响时,我痛感自己所坚持的科学与基督教绝对对立的观点的片面、无知。神创造了宇宙及一切规律,科学研究则是去认识这些规律。在这一点上,神的创造和科学研究是和谐的。只是,与神的大能相比,人类的认识能力是很低下的,仅可以认识神向我们显明的极少一部分。而且,科学研究只能解释规律,却无法知道为何会有这些规律,这些规律是如何被创造和护持的。因此神的创造是远远超越科学的。然而,当人们在热烈地祝贺、奖赏在认识自然规律中取得成就的科学家时,却常常把创立并守护这些规律的神冷落一旁,甚至祂的存在也被武断地否定。这实在有失公正。而那些集有神论者和科学家于一身的人则是最勤奋、最睿智和最有成就的精英。「追随上帝的思想」,也许这正是许多科学巨匠成功的秘诀。

美国国家航空及宇宙航行局(NASA)太空研究院的创始人泽斯杜鲁(Robert Jastrow)写过一段深富哲理、新人耳目的话:「对于一个靠理性的力量而生活的科学家而言,这故事的结局像是恶梦。他一直在攀登无知之山,并且快要到达巅峰。他攀上最后一块石头时,他竟受到一群神学家的欢迎,他们已在那里恭候无数个世纪了。」

《圣经》六十六卷书分别由四十多个作者写成,历时一千五百多年。作者中,上有君王、宰相、先知,下有渔夫、牧羊人、税吏。尽管作者们时空阻隔那么巨大,但整本《圣经》意思连贯、前后呼应、浑然一体。耶稣在世时的品德自承、所显的各种神迹和受难三天后复活的历史事实,清楚表明祂是神的儿子。耶稣的复活是基督教信仰的基石。剑桥大学学者魏斯科(Canon Westcott)说:「实际上,把所有的证据集合起来,我们大可以说,历史上没有任何一个历史事件比基督复活有更充分、又更多样的证据。除非你先存成见,认为这一定是假的,不然,没有任何事物可以使我们认为复活缺乏证据。」耶稣能从死里复活,说明祂是神,祂也必能实现祂的许诺。叫一切信祂的人从死里复活,得到永生。

在这个基础上,我接受了基督教信仰。我们的神曾访问过地球,亲自向人们显示了神的公义、圣洁、大爱和大能,亲口向人们讲授了天国的真道。因此,基督教的信仰是建立在客观事实的基础上的,这一基础是基督教与其它宗教的分水岭。虽然许多道理我还不明白,如三一神的深刻内涵,世界为什么有这么多的苦难、不公和恶行等等,但这不妨碍我接受基督教信仰。

深刻的变化

信主后,借着神所赐的生命,我内心世界发生着深刻变化。信主前,从表面上看,我的精神生活是积极向上和充实的;但内心深处空虚只有我自己知晓。几十年前,我第一次参观北京天文馆后,面对浩瀚的宇宙,地球如沧海一粟,人类是那么渺小;一个人的能力之低下,生命之短促,几乎等于零。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于绝望的空虚和失落紧紧地攫住我的心,令我终生难忘。步入中年后,光阴流失之快更令我害怕。虽然口头上说,有生就有死,是自然规律,没有什么可怕的;但一想到人死如灯灭,想到我的身体或被火化,或被埋在地下腐烂时,我内心惆怅、空虚不已。我拼命工作,一方面想更多地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另一方面忙碌使我无暇思虑死亡。白天忙忙碌碌、充满生机,夜阑人静时,无名的空虚常常袭上心头,辗转难寐。这种空虚是金钱、地位、成就、家庭无法填补的。每当我读到「人生如梦,一樽还酹江月」、「多少六朝兴废事,尽入渔樵闲语」的词句,读到《红楼梦》的〈好了歌〉,或听到一些惜春、怀旧的歌曲时,我的心弦都会被强烈拨动,以致潸然泪下。

现在,知道人从何而来、将向何处去,明白了人生的真谛。自己虽渺小得像一粒砂子,但在上帝的眼中,我却是重要的,祂用重价救赎了我,亲自拣选我做祂的儿女。一旦与创造宇宙万物的神联系在一起,生命就注入了永恒,内心的满足感难以笔墨,空虚、惆怅的情愫一扫而空。有了永生的盼望,我不再惧怕,敢于坦然面对死亡。对基督徒来说,死亡是增加而不是减少,是充满而不是倒空;死亡只是一扇门,将通往更丰盛、更崇高的境界。如果说重生、得救那天是我的第二个生日的话,我的第三个生日就是我心脏停止跳动的时候。在那一天,主将接我回天家,在天父的宝座前,我将前所未有地活跃着。

长期来,我清醒地意识到,在一个人既短暂又漫长的人生旅程中,最关键的往往只有几步。这几步走对了,人生会光彩夺目,一步之差也许铸成千古恨。鉴于这种认识,我一方面加强自身的修养,提高辨别真伪、洞察生活、驾驭生活的能力,同时,结交几个志趣相投、生死相依的朋友,以便在关键时候彼此提携,作出正确的决断。信主前,我还以「人生叵测路漫漫,坦诚相依共挽澜」的诗句与挚友共勉。这道出了我的心愿,也显示了我的不安,同舟共济当然比孤军奋战好,但我们都是凡夫俗子啊!「你要专心仰赖耶和华,不可依靠自己的聪明;在你一切所行的事上,都要认定祂,祂必指引你的路。」(箴言3:5-6)这是千百万基督徒的共同体验,我也有切身的感受。有又真又活、全能全善的神同在,我不再为明天忧愁,平安、喜乐之感油然而生。

信主后的另一个变化,是思想逐渐从世俗情欲中解脱出来。我虽信奉「知足者常乐」的人生哲学,对金钱、物质无过多追求,但我却全力追求事业的成就,以期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并得到社会的首肯。我自视是个正直的人,但怨恨、忌妒、自私的心理并未彻底根除。我愿意助人,但只心甘情愿地帮助那些能对我说声「谢谢」的人。如果有人认为我就应该帮助他,或「恩将仇报」,我会很不痛快,并从此离他而去。信主使我有了属灵的亮光,对物质世界的一切更加淡泊、超脱,眼界开阔了,心胸宽广了,世俗烦恼开始减少,平安喜乐与日俱增。

在大陆时,一直被要求改造世界观、人生观,我不甚得要领,收效不大。今天,我的立场才真正改变了,由属地国度子民的立场,转变为属天国度子民的立场。立场一变,观点、方法、人生观、世界观皆变。过去,孤立地上仰望穹苍,满目迷茫,悲戚哀叹人的卑微渺小;今天,偎依主旁鸟瞰宇宙,万物井然,由衷赞美神的无比大能。过去,在属世情欲捆绑中苦苦抗争,饱受烦恼挂虑熬煎;今天,回归真神,踏上通达之途,在属灵智慧光照下渐渐长进,满怀希望,等候主的再来。

立下心志

重生得救后,我的价值观和人生目标悄然地发生变化,传福音、救灵魂的负担越来越重。全时间事奉的念头时隐时显。我曾先后向几位科技专业人员出身的牧者讨教。他们说,全时间事奉神,不是单靠自己的热心,更要有神的呼召。只有神特别拣选的人,才能全时间事奉祂。他们一致劝勉我:首先,要「将身体献上,当作活祭」(罗马书12:1),积极参与事奉;同时,安静在主面前,等候祂更清楚的带领。我同意他们的意见,也知道我还没有预备好。当时我所向往的是:做一名热心传福音的科学家,而不是一名全时间的传道人。后来我阅读了鲍乐基(John Pollock)著的〈翻天覆地一使徒—-保罗新传〉,被保罗多采多姿、多苦多难的一生,和他「以认识我主基督耶稣为至宝」、「丢弃万事,看作粪土,为要得着基督」的崇高属灵境界,强烈地震撼了。我跪在神面前,热泪纵横,不能自禁。我第一次在神前立下心志,如果神拣选我全时间事奉祂,我就放下科研工作,去当传道人。

不久,1993年春天,「主爱中华录音事奉中心」的雷妈妈有事来克里夫兰,顺便来看我们。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她鼓励何明治弟兄和我去她家传福音。于是,我们教会几位弟兄姊妹,就组织了一个音乐布道团去了。那天,她请了一百多人在她家聚会,辛城教会(Cincinnati Chinese Church)的吴继扬牧师也去了。那是我第一次站讲台传福音。在那次音乐布道会中,有十分之一的与会者决志信主。大家欢欣雀跃。第一次外出布道的我,更是被福音的大能所深深激励。这次布道的负责同工何明治弟兄向我们教会汇报时,高度评价了我的布道。弟兄姊妹纷纷说:「里程有布道的恩赐。他做全时间传道人,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了。」不久,吴继扬牧师推荐我到1993年中西部夏令会,主讲「从怀疑到信仰」的专题,也很受欢迎。我怀着喜悦的心情,等待着神要我全职事奉祂的呼召。

倍受护佑

然而,神却突然在1993年夏天,把我带领到威斯康星医学院(Medical College of Wisconsin)。开始,克城教会的弟兄姊妹希望我们留下,我们全家也不愿意离开。但祷告的结果,觉得神要我们到威州(State of Wisconsin)去。我去面试时,在一旅馆住下,立即打电话寻找当地的华人教会。当天就找到米城中华基督教会(Chinese Christian Church of Milwaukee)的王常明牧师。他听完我的简短介绍后,高兴地在电话中对我说:「我们为你到这里来已祷告好几年了!」我颇为诧异:「您从来不认识我呀!」王牧师说:「我虽然不认识你,但我们为这里的医学院能来一个比较年长的大陆基督徒这件事,已向神求了好几年了。现在,神听了我们的祷告,把你差派来了。」我心里一阵发热,知道这是神要我来威斯康星医学院工作的印证。

一切进展十分顺利,短短两个多月,我们就举家由克里夫兰搬到米尔沃基市(Milwaukee)。由于时间紧迫,我们来不及卖掉在克城的房子,只好委托一位房屋经纪人代卖。为随时准备有人去看房子,我们不仅保持房内的水、电、煤气,而且还得雇人定期剪草坪。加上每月的房屋贷款和现住公寓房租,我们的经济负担很重。但因我们知道来米城是神的旨意,全家人心里都很平静,相信神一定会帮助我们。感谢神!祂从不失信。我们搬来米城仅半个月,克城的房子就完全按我们要求的价钱和交接时间,顺利成交。我们只在电传的文件上签了几个名字,没回克城,就把房子卖掉了。我们全家衷心感谢神,迅速地去掉了后顾之忧,让我们能很快全身心地投入新的工作和教会的事奉。

到米城半年多以后,我们开始买房子。我们的目标在一个学区较好、房产税较低、中国人比较集中的地区。我们希望客厅和厨房大一点,以便开放家庭传福音。几个月后,我们找到一栋这样的房子。不仅地点好,房子的质量也好。唯一不理想的是,后院有一个游泳池,跳水区深达九英尺。我虽喜好游泳,但担心万一邻居的孩子不经许可,进池游泳被淹,我们要负法律责任。权衡利弊,只得忍痛不买这房子。我对家人说,以后不要再提这幢房子了。不想我的妻子和儿子仍不时提及,使我心中烦躁。一次主日崇拜,王牧师念了一节经文:「若不是耶和华建造房屋,建造的人就枉然劳力;若不是耶和华看守城池,看守的人就枉然儆醒。」(诗篇127:1)这一经句,我过去曾读过多次,却从来没有像那天那样,震动我的心弦。是呀,我们买房子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要为福音开放家庭。为什么不问问神的旨意,就自己决定取舍呢?如果这是神给我们预备的,我们不想要也得要;不是神为我们预备的,我们想要也要不了。当天晚上我与家人分享我的心得,我们共同为此事祷告,求问神的心意。

当晚我祷告说:「主啊,一想到这栋房子的游泳池,我心里就不平安。如果这栋房子是你赐给我们的,就让我今夜心里有平安。明天我就马上找房产经纪人,再去看这房子。」结果,一宿好觉,第二天心里也不再烦躁。于是,我马上打电话给房产经纪人,提出要再去看那栋房子。不想对方说:「这样的房子非常抢手。我几次劝你再去看看,你就是不肯。现在都过了一个月了,恐怕已卖掉了。」不过,他同意再去打听一下。我想,如果是神为我们预备的,就不会卖掉。不一会儿,房产经纪人回话说:「房子还没卖掉!」我们全家立即前往看那栋房子。

这次看得很仔细。我们对房子本身很满意。再到室外看游泳池时,才发现游泳池四周,有半人高的铁栅栏,两道门都可以上锁。经纪人说,如果有人不经许可,进池游泳,出了事故,一定是他翻越铁栅栏,是有意私闯民宅而不是误入。因此,你们不会负任何责任。我心中的负担一下子去掉了,马上就出了买价。当天吃晚饭时,我妻子说:「我们好像和1500号有缘。」大家不解其意,她接着说:「我们第一次看中、但没谈成的那栋房子是1500号;今天的这栋是1555号。」儿子听了后,十分有把握的说:「这栋房子是我们的了。」我们更觉惊奇,「为什么呢?」他说:「这些天我一直为买房子的事祷告。有一天夜里我做了一个梦,听见有人反覆对我说:『不是6,是16。』我醒来后,把做的梦全忘了,只是这两个数字印象很深。现在听我妈说这两个门牌号,梦中的两个数字又跳出来了。您们看,1+5+0+0=6; 1+5+5+5=16!」我们听了,都相信这是神为我们选定的房子了。只是我们出的买价偏低,免不了还要与卖主磋商几个回合。没想到,当天晚上就得到卖主回话,按我们给的买价一次成交了。我们衷心地感谢神!一些知情的朋友也情不自禁地问:「是不是真有神在帮助他们?」94年秋天,我们搬进新居时,正好我的岳父、岳母从国内来探亲。二老在圣灵感动下,几个月内先后决志信主。不久,教会为来探亲的老人们建立了松柏团契,由二老接待,每周四上午在我们家聚会。在王牧师的带领下,马英超伯母、李英道伯伯等齐心协力,团契办得有声有色,深受老人们欢迎。二老回国后,聚会地方虽几经迁移,但团契一直蒙神祝福。几年来,已有约五十位伯父、伯母决志信主,受浸归主。朴实、纯真的见证,催人泪下。

始吃粗粮

搬到米城的第一年,我们各方面蒙主看顾,一切尽都顺利。然而,正如我妻子在见证中所说的那样:「为了锻练我们的信心,神不能老是让我们喝奶,也得让我们学着吃干粮和粗粮了。」从1995年春天开始,科研和事奉的矛盾在我身上日益尖锐起来。信主后,科研工作只限于白天;晚上和周末我都用于事奉。从1994年初开始,除了参加我们教会和查经班的事奉外,我还经常应邀到别的教会布道。神对我参与的事工非常祝福。但与此同时,科研工作却进展缓慢。这固然是因为投在科研上的时间,不如信主前那样多了;但更奇怪的是,以前在克城做得很好的一些实验,也重复不出来了。想尽办法也查不出原因。我感到有超然力量在阻止我的研究工作。我每天跪在神面前,恳切祷告:「主啊,求祢保守我的科研工作顺利进行,这样我不是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更专心地事奉祢吗?」但长久的祷告,未蒙应允。我很羡慕那些既忠心事奉神、专业工作又顺利的弟兄姊妹。但我也知道,神对每个儿女的旨意,各不相同。我不敢奢望祂也允许我科研和事奉,都顺心顺意。是神在关闭科研的门,要我全时间事奉祂吗?我一遍又一遍地求问神。

我虽已立下心志,愿意全时间事奉神,但神如果阻止我科研的进展,强迫我全时间事奉祂,我想不通。不少人是在事业的巅峰时期,或专业工作取得成就时,急流勇退,全时间事奉神的,为神作了美好见证。如果在科研工作面临困难时,去当传道人,岂不是羞辱主名么?所以我一面苦苦求神为我的科研工作开路,一面在不减少事奉的前提下,开始在科研工作中加班加点。那时,我每天在实验室工作十二小时左右,晚上回家吃了饭,又立即投入事奉,直到凌晨一、两点。我当时自作主张:如果神要我全时间事奉祂,首先得让我在科研上划一个圆满的句号。我这样一连拼了好几个月,科研无大起色,我已心力交瘁。我耳边不时响起神的话:「你们要休息,要知道我是神。」(诗篇46:10)我挣扎道:「神啊,科研工作没有大突破,我如何能休息呢?」我知道这样拼下去的后果,但又不愿善罢干休。我求神给我一个印证:「神啊,如果我这样拼搏不合祢的心意,就请祢拦阻我吧。」

神的管教

神很信实,拦阻随即到来。95年夏天,我的右腿开始疼痛,被诊断为坐骨神经痛。多次求医,病情却日趋严重。8月中旬一天晚上,我已无法坐下,只好跪在桌前写完《游子吟》中〈进化论与创造论〉一章,就彻底倒下了。上身不能直立,否则右腿会痛得无法忍受。我被救护车送到医院,吃药打针,在医院住了七天,病情不见好转。只好又用救护车把我送回家,卧床静养。

静卧使我头脑冷静下来。在这以前,我从未因病住过一天医院,常以此自夸。这次,一住就是七天,而且治不好。人真渺小无用呀,怎能与神叫劲儿呢。雷妈妈闻讯,除来电话安慰我外,还特地寄来一大批录音带,供我在静卧时的灵修之用。其中,有江守道弟兄的讲道录音。他说:「我们不问是祸是福,只问是不是神的旨意。如果是神的旨意,祸也是福;如果不是神的旨意,福也是祸。」他以摩西为例。摩西在埃及王宫生活了四十年,后因打死一名埃及人,逃往米甸牧羊四十年。神借着摩西闯下的杀人之祸磨练他,使他从血气方刚、不可一世的皇太子,变成柔和谦卑、自认一无所能的牧羊人。神才使用摩西,让他担当了带领以色列人出埃及的重任。因为拣选摩西是神的旨意,祸反变成了他能够事奉神的福气。如果摩西无此杀人之祸,他将会继续生活在王宫里,也许会继承王位,享尽荣华富贵;但可能因贪恋王宫的生活,而拒绝神的差遣。这样,他在王宫的福分,反而可能成为不顺服神的罪和祸了。

江守道弟兄的证道,解开了我的心结。在自己的专业工作取得成就时,顺服神的呼召,进入全时间事奉,是荣耀神;如果神用对专业工作关门的方法,让我全时间事奉祂,也是荣耀神。遵循神的旨意就是荣耀神。我前一段时间那样拼命地干,是希望科学研究取得相当成就后,再转入全职事奉。这在表面上是为了荣耀神,实则是为了荣耀自己。因为我很怕别人误解我在科学界混不下去了,才去当传道人。这将是对我人格的极大侮辱,是无法忍受的。然而,作为一个门徒,首先要学习的最重要的功课,是如何明白和顺服神的旨意。一旦认清了神的旨意,就要照办,不能有任何先决条件。在全职事奉之前,科研工作是否要划一个句号,要看神的旨意,我不应强求。这样也许会引起人的非议。但作为神的仆人,我所看重的,是神对我怎么看,而不是人对我怎么想。神采用什么手段,是他的主权。弄清楚神的旨意、并绝对顺服,才是我的本份。

奇妙医治

内心平安了,肉体的痛苦却未解除。当时我只能躺卧,不能站也不能坐。上身直立就会引起剧痛。必须去卫生间时,我只能手脚并用,在地上爬行。家人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几位曾患过类似疾病的朋友,劝我安心休息。他们估计,我至少需要四至六个月的卧床静养。教会众弟兄姊妹和我全家都切切地为我祷告,求神医治。有一天,我妻子祷告时,感到许多天一直绷得紧紧的心,一下子有了平安。她觉得神已经答应了我们的祷告。就在那天晚上,我们教会〈松柏团契〉的李英道伯伯打电话来,说他和他女儿绮灵想来看望我。李绮灵姊妹是一位针灸师,擅长头皮针。当时我和她并不熟识。她被圣灵感动要来为我扎针。但李伯伯挡驾说:「里程在医学院工作,怎么会相信你在他头皮上扎几针,就能把他的腰病治好呢?」绮灵被圣灵再三催逼,坚决要来。李伯伯只好说:「让我先打个电话试试,只说去看看,不说扎针。去了以后,见机行事。」第二天上午,李伯伯、李伯母和绮灵就来我家了。寒暄之后,绮灵问我:「你相信中医吗?」我说:「相信。我姨父就是一位很好的中医。」她马上又问:「我替你扎扎针好吗?」我说:「好啊!」听我一口答应,她和李伯伯、伯母都十分高兴,立即把早准备好的针灸器具,从汽车里取了出来。

在头皮上扎了几针后,绮灵问我:「你是不是可以下床走走?」我以为听错了,她又问了一遍。我非常吃惊:「这怎么行?我上身根本不能直立呀!」但见她那样沉稳、自信,我只好咬着牙挣扎下床。在双拐的帮助下,我居然走了几步,疼痛已可以忍受。她调节针刺的方向和深度后,我竟能把拐杖丢掉,独自在卧室缓慢地走动起来。大家一阵惊叹、欢呼。事后听我妻子说,那天李伯母一进门,就信心十足地对我岳母说:「今天就让他站起来!」从此,绮灵每天来,为我扎针,同时为我配制汤药。

当时正逢我们教会举办第二届福音营,张健昌医生和我是讲员。绮灵为我扎针的第三天,教会弟兄开车送我到福音营。我拄着双拐在会上作见证。原想最多能站立十几分钟,不料我竟站着讲了一个多小时。当我到了福音营地,同工们见我来了,没有任何异样的表情。我问他们:「我病这么重,今天能来参加聚会,实是我自己末曾料到的。怎么你们一点也不感到惊奇,好像我准能来似的?」他们笑着说:「我们一直为你的康复切切祷告。我们知道神一定会让你来!」这样,躺了二十多天以后,我就奇迹般地站起来了。我们全家对绮灵和她的父母十分感激,不知如何才能表达我们的谢意。绮灵却极诚恳地说:「不要谢我,应该感谢神。是神借着我的手医治了你。」是的,「主所爱的,祂必管教,又鞭打凡所收纳的儿子。」(希伯来书12:6)神用这次疾病管教我,要我完全放下自己,不管荣耀或羞辱,单单仰望祂他,依靠祂;停止凭血气挣扎,安静等候祂。当我顺服了祂的管教后,神立即用大能的手医治了我。这是主的怜悯,也是主的旨意,他还要用我。「来罢,我们归向耶和华!祂撕裂我们,也必医治;祂打伤我们,也必缠裹」(何西阿书 6:1)。啊,至圣至荣、可颂可畏的神!病愈后的一年多时间里,我努力求问神的旨意。神清楚地让我知道,祂要我放下专业工作,全时间事奉祂。

心中异象

信主几年来,神放在我心里的异象越来越清楚,就是要向在北美的中国学生、学者及其家属传福音。中国地大物博,人口众多,文化悠久。随着改革开放,中国的经济全面腾飞,国民经济正以百分之十左右的年增长率突飞猛进。越来越多的人相信,二十一世纪将是中国人的世纪。中国福音事工,对人类的和平、幸福和建立神的国度,都有举足轻重的作用。中国的福音运动,近几十年来,已有可喜的蓬勃发展。然而,由于特定的文化背景和历史条件,中国的福音事工,仍任重道远。当前,出现了一个非常奇特的现象,我完全相信这是神亲手作成的。即从八十年代中期开始,成千上万的中国学生、学者涌入北美。有资料显示,现在北美的中国大陆移民,已超过一百万(详见《生命季刊》第一卷第一期创刊号第51页,1997年3月),其中尚未包括持非移民签证的学生、学者。这些人中,已有一部分成为神的儿女,但绝大部份人还没有机会听到福音,或还没有决志信主。如果这一批中国学生、学者多数能决志信主,并且灵命上不断进深、扎根,在《圣经》的真理上不断得到造就,他们将成为中国、乃至世界福音事工的精兵。

从1994年开始,我常应邀到美国各地传福音。相同的文化和科学背景、和信主前在理性上的长期挣扎,使我能深切理解慕道同胞的心态、困惑和拦阻;帮助他们冲破无神论和唯物主义等先入为主的思想体系,认识理性至上、科学至上的人文主义世界观的危害,为认识真神清扫道路。同时,待收禾田的广大和同胞们对真道的渴慕,一次又一次地激动着我的心。因我只能周末外出布道,又希望多传递福音信息,所以聚会的程序,总排得满满的。除周五晚上聚会外,周六是密集布道。常是一天两三堂,有时多至四堂。从早上到晚上,连续作战。就这样,参加布道会的人仍很多,听得仍很专心,很少有人打瞌睡或中途退场。聚会前后或吃饭时,慕道朋友总是热切地和我讨论各种信仰问题。一位朋友告诉我,为了能听福音,他周六早上五点钟就进实验室干活,然后赶来聚会,一直到晚上十一点,毫无困意。还有朋友说,他们周六本来在餐馆打工,为了听福音,他们向餐馆请假。餐馆老板不解地问:「你们去教会,要给他们钱(指奉献);你们到我这里来,我给你们钱。你们还到教会去干什么呢?」但他们却坚持要来教会。只有神的爱和祂的福音,才有如此巨大的吸引力。

各教会的牧师、同工,为爱护讲员的身体,总是提醒大家,让讲员有适当的休息时间,不要像挤橘子汁一样,把每一滴都挤乾。但我外出布道,几乎每一次都这样被挤榨着。注视着一双双执着、困惑、充满饥渴的眼睛,面对着一个个机智、失迷、发自内心的问题,我无法拒绝,也无权拒绝。每次聚会,我都竭尽全力,心甘情愿地被挤、被榨。我恨不能把我所领受的道,立即让每一位慕道友都领受。这样,不仅在聚会期间体力透支,聚会后几天,身体也非常软弱,甚至生病。但同胞们从主的道中得到的满足、和信主后的喜悦,汇成一股强大的力量支持着我。过去,我想以科技报国。我的目标是带一个能与国际抗衡的高水准的实验室回国,为国争光。但我现在明白了,没有对神的敬畏和对人的爱,一个民族、一个国家就没有希望。把福音传给同胞,才是我对祖国最好的报效。现在,神借着我带领一个人归主,比我发表一篇学术论文更令我高兴、满足。而且,其喜悦欣慰之情,经久不衰。以我一己的生命换取更多人的生命,是一本万利的事啊!长期来,我视科学研究为自己生命价值所在。现在,我对科研的执着和兴趣,却一点一点地被神拿掉。只有神能改变我的生命。神让我有机会参与北美的福音事工,深知尽快向在北美的同胞传福音的重要性和迫切性,同时看到了禾田的广大和工人的短缺。我传福音的担子一天天加重,投入的时间一天天加增。不论我科研工作顺利与否,放下科研、进入全职事奉,已是我的必由之路。

夫妻同心

全职事奉是否是神的旨意,夫妻同心是重要印证。神如果感动我全职事奉,也一定会把同样的感动放在我妻子的心中。因为,如果没有妻子的理解和支持,全职事奉是无法实现、或难以持久的。感谢主,我的妻子、儿子和我同一天受洗。妻子也在医学院工作。下班以后,她包揽了购物、烹调、清洁、管账和子女学习等全部家务,使我有时间和精力在工作之余,投入神的事工。每逢我去远处布道,总是她到机场接送。没有她的同心,就没有我的事奉。神借着我所结的果子,起码一半是属于她的。以前,我曾几次向她谈及关于我全职事奉之事,她都没有吭气。我知道,她不是反对,而是有顾虑。两个孩子尚小,我们还要付买房贷款,国内又有老迈的父母和多病的亲人。我若放下医学院的工作,全家的生计怎么办?这是十分现实的问题。我何尝不考虑这些呢?我曾明确地向她表示:「如果神呼召我全职事奉,祂就必有供应,让我们能赡养老人、抚育子女。在没有完全明白神的旨意之前,我一定不会置家人于不顾,贸然去当全职传道人。」我一直在祷告中等待。96年初,有一天,她突然主动对我说:「等事情安排好,你有些空闲时,去修一些神学课程吧,好准备全职事奉。」我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我知道,神的时间到了,是该把全职事奉提到议事日程上的时候了。

长者共识

从那个时候起,我开始就全职事奉问题,广泛地听取各教会牧师和弟兄姊妹的意见。与前几年相反,现在他们几乎众口一词:「你应该出来了!」有的说:「我一直在为你早日全职事奉祷告。」有的还说:「自从我第一次听你讲道,就认为你应该全职传福音。」但也有少数弟兄姊妹认为:「你以科学家的身份传福音,比以传道人的身份传福音的效果会更好。」此话不无道理,而且也曾是我的想法。对无神论背景、迷信科学的知识份子来说,同样一句话、同样一个信息,从科学家口里讲出来,往往使他们觉得有更高的可信度和更强的感染力。但几年的事奉经历使我懂得,传道人的恩赐、背景和身份,对传道的效果固然有一定影响,但根本起作用的却是我们传的道。福音事工中起决定作用的,不是传道的人,而是我们所传的神。「被神的灵感动的,没有说耶稣是可咒诅的;若不是被圣灵感动的,也没有能说耶稣是主的。」(哥林多前书12:3)「我说的话、讲的道,不是用智慧、委婉的言语,乃是用圣灵和大能的明证,叫你们的信不在乎人的智慧,只在乎神的大能。」(哥林多前书2:4-5)栽种的和浇灌的,都算不得什么,因为赐生命和叫他生长的是神。而且,在栽种和浇灌中,与众弟兄姊妹在松土、撒种、邀请、祷告、组织等方面的长期预工,和繁重的跟进工作相比,我的布道工作只是其中很小一部分。摆正了人与神、自己和弟兄姊妹的关系,心中便释然了。我的任务是依靠神的大能,尽力做好布道工作。至于禾田何时收割、由什么人收割,就是神的事了。因此,每次布道前,我都恳切地在神的面前祈祷,求神洁净我,给我智慧。我只须尽心竭力、放胆传扬祂的福音,相信神的话决不徒然返回。我由科学家变为传道人,不会妨碍我传福音的效果,因为我只是神的一个器皿而已。

我由衷地感谢各教会的牧师和弟兄姊妹们,长期地用爱心和祷告托住我。特别是王常明牧师和雷妈妈,以他们四十年服事主的丰富经历,与我有多次详尽、深入的分享。既重视灵命和信心,又顾及生活、经济等各个层面,切合实际,细致入微,充满爱心,使我受益匪浅。我们米城教会的长、执同工,和弟兄姊妹们,也从各方面表示对我的理解和支持,鼓励我踏上全新的人生旅程。

环境开路

96年5月11日,我参加全美小儿科年会后,回到家里。刚一进门,我八岁的女儿就对我说:「爸爸,告诉您一个Very very sad的消息……」原来,李绮灵姊妹因癌症复发不治,于五月十日被主接去,年仅四十六岁。几个月前,她为我治病的情景,历历在目,现在却先我们而去。虽知只是暂时别离,心中仍充满悲伤。人生苦短啊!突然,一个非常清晰的声音从我心底响起:「你既立志全职事奉我,那还迟疑什么?难道你要等到行动不便、思想迟缓的垂暮之年,才全职事奉我吗?」我被这声音吓了一跳。我不敢肯定这是神在对我说话,但我的心变得异常宁静。我对神说:「主啊,我愿意全职事奉祢。现在就着手,不再迟延。」

全职事奉的第一步该怎么走呢?有的教会邀我去牧会。「使者协会」的周大卫牧师和《海外校园》的苏文峰牧师,也分别鼓励我到他们机构工作。经过长时间的祷告,得到许多印证后,神把我带到「中国基督徒作家基金会」和「主爱中华录音事奉中心」。这两个机构是俄亥俄州的雷兆轸医生和雷妈妈基于「十年树木、百年树人」的异象创立的。他们几十年与主同行的传奇经历,生动地见证了我们所信仰的又真又活的神。他们为主完全摆上、彻底奉献的见证(详见该机构的《通讯》),感人至深、催人奋进。他们是我所崇敬的长辈。我的主要任务是布道、培灵和从事科学与信仰等方面的写作。这既符合我心中的异象,又能充分利用我已有的科学知识。圣经的教导、我内心长久的感动、夫妻的同心、属灵长者的共识和环境的开路,加上一些只能意会、难于言传的感动和印证,都同证一个异象:作全时间传道人,是神对我特定的旨意。

完满句号

几年来,我先后担任克城中华福音教会的执事,米城中华基督教会的执事和长老,同时常应邀于周末外出布道。除担任美国中西部夏令会、冬令会、「使者协会」美南福音营和美东福音营等特会的讲员外,还到过美国几十个州的数十个华人教会和团契主领福音聚会。此外,我也参与《海外校园》和《生命季刊》的文字事工。我的第一本护教书《游子吟——永恒在召唤》,现已由《海外校园》丛书出版发行。更奇妙的是,腰疾愈后,我停止了个人的血气拼搏,专心仰望神。那些曾久攻不下的科研难点,竟不翼而飞,使我的研究工作也步入坦途。一年多来,我已有一系列的五篇研究论文,相继在国际学术刊物上发表。另外一、两篇论文正在撰写之中。现在,美国、法国、德国、西班牙和日本等国的科学家,已纷纷来函,索取我论文的单行本。这些,都超过了我所想所求。当我放弃先决条件顺服神后,在我即将进入全职事奉时,神却奇妙地用祂大能的手,为我的科研工作,划了一个完满的句号!

很多弟兄姊妹都问我:「为什么在信主后的几年中,你会跑得这么快?」我只能回答说:「是神的怜悯。」我本是骄傲、愚拙之人。是神的大能教我学习谦卑,是圣灵开启了我属灵的眼睛,是主耶稣的宝血洗涤了我的罪污,是神借着属灵长辈不断引导帮助我。没有神的救赎之恩,我不过是一撮尘土。从初信到全职事奉虽然只有短短几年,但回顾我的前半生,我深深地相信,神早已作了长期的预工。神一次一次地启示、等待,一步一步地牵手引领;我却不住地左顾右盼、瞻前顾后、裹足不前。这哪里是我自己努力在往前跑呀,分明是神的手在扶着和拖着我向前走!

恒久靠主

即将进入全职事奉,我处于人生重大的转折点,心潮难平。我是一个务实的人,不善憧憬。属灵长者们告诉我,全职事奉是一条艰辛又蒙福的路。我对此深信不疑。但对此刻的我来说,艰辛似乎显得更为现实和具体。从挣取工薪的计划经济,到福音养生的信心生活,困难不难想像。如果只有我们夫妻二人还好说,但现在儿子刚上大学,女儿还在读小学,更有老人需要瞻养。我十分敬仰戴德生在中国传道时的信心,但又感到高不可攀,望尘莫及。从领取工资到募集生活费,不单是经济问题,也是对人格的严峻挑战。庄祖鲲牧师在96年年底举办的第十届美东福音营中,曾就此分享过他的心路历程。我颇有同感。我也是自命清高之人。现在带职事奉,不仅奉献时间、精力,也奉献金钱;说话办事,理直气壮,无甚顾忌。全职事奉后,却不得不手心向上,仰赖各教会弟兄姊妹的爱心和施舍。那时我是否就得看别人的脸色行事呢?弟兄姊妹知道我的疑虑后,安慰我说:「你不是依赖弟兄姊妹的接济,而是仰望神的供应。」张佳音教士的话更加锋利。她说:「我们已立志将身体献上,当作活祭。献为燔祭的,要先把皮剥掉,然后把肉剁成一块一块的。所以我们已没有皮了。不需顾及颜面了。」他们说得都很对。是的,如果仰望主耶稣为人类所付出的,我们的自尊、脸面实在不足挂齿。但我也深知,从知道真理到能够完全放下个人荣辱,决非朝夕之功,需经过长期磨练。另外,放弃我追求几十年的科研事业,我能习惯吗?人到半百后,方进入一个全新的领域,我能不负主托吗?虽全职事奉的心志已坚,但千丝万缕的顾虑犹存。我缺乏叱吒风云的气魄和藐视万难的勇气,是一个软弱的人。我之所以要走上全职事奉的道路,不是因为这条路更容易走,也不是我认为这条路会更成功;而是,因为我已经清楚地知道,是主要我走这条路,并确信在这条路上,始终有祂的同在。无论前面道路通达或坎坷,我已下决心走下去;不管面对何种诱惑或试探,我都要靠着主夸胜。唯愿主的旨意成全。

即将进入全职事奉,撒旦魔鬼也百般破坏、阻拦。这一年多来,各种困难接踵而至。有的还能推测原因,更多的令人百思莫解。不时捉襟见肘、疲于应付。从今年一月下旬到现在,不到两个月时间内,我的岳父和我的姐姐先后离世。悲哀排浪般地压来,使我难于喘息。雷妈妈等属灵长辈们提醒我,这些可能是灵界争战的表现。使我在纷乱的表象中冷静下来,全心仰望主。得到祝福时,我们大多会感谢主,但很少问为什么。面对难处时,我们很少感谢主,却常问为什么。有些有答案,有些却没有答案。尤其〈约伯记〉记载的那种灵界争战的背景,是我们今生无法明白的。雷妈妈对我说,她曾几次拜访过蔡苏娟姊妹。蔡苏娟几次对她说:「我们绝不要问神为什么。第一,我们没有资格和主权。第二,我们绝不可埋怨。埋怨就是不信。不信就是大罪。出埃及时,以色列人不断埋怨,导致四十年漂流。整整一代人,都死在旷野;只留下有信心的迦勒和约书亚二人,带领新一代进入神的应许之地。这是何等严重的教训。」这番话令人铭心刻骨。不管何事临到我们,我们都要坚信,神掌管一切。没有神的允许,任何事都不会发生。任何事情的背后都有神的旨意。因此,要「立定心志,恒久靠主」(使徒行传11:23)。在全职事奉这条路上,一定有许多我不明白的事情发生,我将不再问为什么,只专心仰望、警醒定睛在主身上。

我是从理性、科学入门相信神的。信主后,神让我亲身经历了祂的同在。我开始品尝主的慈爱、严厉、大能和信实,领略在主荫下的恬静、平安、喜乐和甘甜。在我心目中,祂不再是理念之神,而是可敬可畏、活灵活现、与我们休戚相关的真神。我本是卑微、不配之人,蒙主怜悯、恩待、拣选,让我在神国的事工上有份,这实在是莫大的福气。无论是生是死,我都是主的人。不管是祸是福,总要跟主走。主啊,祢有永生之道,我们还跟从谁呢?神若帮助我们,谁能敌挡我们呢?阿们。

冯秉诚
1997年3月14日

(原载「主爱中华录音事奉中心」、「中国基督徒作家基金会」的《通讯》第六期。现稍作修改发表于此。)

后记

此见证落款日期,1997年3月14日,是值得纪念的。1997年2月6日上午,我与我原所在的医学院的有关负责人面谈后,我打电话通知雷妈妈:我在医学院的工作到当年6月底结束;从97年7月1日起,我就可以开始全职事奉了。雷妈妈先喜后忧。高兴的是,我参加基金会工作的日期终于确定了;愁的是,我们全家将来的生活费还有问题。

几年前,神把建立「中国基督徒作家基金会」的异象放在雷妈妈心里。为了确认这一异象,她向神求两个印证:第一,派一位合适的全时间同工;第二,基金会的免税号码要被批准。

2月6号上午确定了我全职事奉的日期,第一个印证己显明;但基金会的免税号码还未获批准。不想,当天下午,邮递员送给她一封信。她拆开一看,竟是基金会的免税号码批准书!她向神求的两个印证,神在同一天都给她了。雷妈妈跪在地上放声一哭:感谢神的信实,悔恨自己的小信。她随即打电话给我,告诉我这一消息,相信我到基金会事奉是神的旨意。同时,她要我尽快写一篇自己得救、蒙召的见证,让更多教会和弟兄了解、认识我,以便在各方面支持我。

我心里也很感动,决定立即动笔写见证。可是放下电话后,我又犹豫了。因为,我虽来美已十多年,因种种原因,我移美事宜尚未办妥。我申请永久居留的最后一步早在96年初已到米城移民局了。原说只需两、三个月即可面试、拿到绿卡。可是,一直等到了97年2月,连面试的消息都没有。我的H1签证到97年7月就到期了。如果那时仍拿不到绿卡,我就必须离开美国一年,才能重新申请入境。所以,我觉得最好等收到面试通知后,再写见证比较稳妥。否则,我的见证发表了,各种支持也来了,但我却可能又必须离开美国。可是,我立即意识到,这是小信!回顾事情的前前后后,神的带领已经这么清楚了,为什么还信不过呢?既然神把我带到基金会,身份问题祂自然会解决。我决定,不等面试通知,马上开始写见证。

动笔以后,我内心有一个很强的感动:当我的见证写好后,面试的通知便会到。97年3月14日(星期五),见证的第一稿写好了。我急切地回家看信件。但没有面试通知。第二天我到另一个城市传道去了,很晚才回家。第三天(星期日)从教堂回家后,我问妻子:「昨天取信件了吗?」她说:「没有。」于是我去信箱拿信件。我一下子楞住了:移民局面试通知!3月14日我把见证写完,3月15日,面试的通知就到了!我也跪在地上,涕泗滂沱。

全职事奉两年来,时时经历神的恩典、丰盛和同在,处处领受弟兄姊妹的关怀、体贴和支持。「有了我的命令又遵守的,这人就是爱我的;爱我的必蒙我父爱他,我也要爱他,并且要向他显现。」(约翰福音14:21)感谢神,因祂的应许,使每一个信祂的人,都能用心灵的眼睛看见祂。

冯秉诚
1999年8月11日

十二、天国近了,别再迟疑!

还有些朋友不仅自己持久地参加查经班,而且还常常带自己的朋友去查经班或教会,甚至向别的朋友介绍福音,帮助解答有关的信仰问题。用他们的话说,他们已经信了。他们认为,反正已经信了,至于什么时候决志、什么时候受洗,慢慢再说,等一等也无妨。从表面看,这些朋友与基督徒没有什么不同,实质上却差异很大。基督徒已进入神的国度,而这些朋友虽已站在天国的门口,甚至可以透过大门的窗口,看见天国里面的景色,但却仍在天国的外面。基督徒在门内,这些朋友在门外,似乎彼此的气息都能感觉到,伸手就可以相互触摸。然而,门里门外的咫尺之差,却是永生和永死截然不同的境界。

「耶稣对信祂的犹太人说:『你们若常常遵守我的道,就真是我的门徒。』」(约8:31)「有了我的命令又遵守的,这人就是爱我的;爱我的必蒙我父爱他,我也要爱他,并且要向他显现。」(约14:21)耶稣还说:「凡在人面前认我的,我在我天上的父面前,也必认他。凡在人面前不认我的,我在我天上的父面前,也必不认他。」(太10:32-33)耶稣的这几段话清楚表明,基督教信仰强调的是信徒和耶稣之间的个人关系。相信不只是知道,更包含信靠、顺从和热爱。相信耶稣是道成肉身、为成就神对人的救赎计划而受死、复活的神的儿子,这固然很好,但仅此还不能使人成为基督徒。只有相信耶稣是神,并愿意跟随耶稣、把自己生命的主权交给耶稣的人,才是基督徒。决志作基督徒,乃是一个人对耶稣的委身,没有这种委身,就与神没有关系。

好比一个人生了病,医生给了他一种特效药。他反复研究,把该药的化学成分、作用机理、疗效、服法等搞得一清二楚,可是他就是不吃这种药。他和药没有建立关系,药是药,他是他,药再好也治不了他的病。信仰也如是,不与耶稣建立个人关系,对神了解再多,《圣经》读得再熟也无用,人仍活在罪中,与天国无分。所以,决志信耶稣并不是一种形式,而是进入神国度的唯一途径。

有人说:「认识了耶稣,决志就是水到渠成的事了;晚两、三个月再决志也为时不晚。」此话有一定道理。但就我的所见所闻,「等一等」、「慢慢来」有可能带来严重后果。

先知以赛亚呼喊说:「当趁耶和华可寻找的时候寻找祂,相近的时候求告祂。」(赛55:6)不是说神会远离我们而去,而是指世人可能受到各种试探和撒但的攻击,使我们的心远离神而去,我们的罪成为阻隔而寻不见神。耶稣在撒种的比喻中说,种子「落在荆棘里的;荆棘长起来,把它挤住了。」耶稣对此解释道:「撒在荆棘里的,就是人听了道,后来有世上的思虑,钱财的迷惑,把道挤住了,不能结实。」(太13:7、22)

据说画家达芬奇在画《最后的晚餐》时,先找了一个形像俊美、脸上有天使般光彩的年轻人作模特儿画耶稣。当他把十一个门徒画好后,若干年已经过去了。最后他又找了一个神态诡诈、凶恶的人作模特儿画卖主的犹大。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两个模特儿竟是同一个人!罪恶的熏染已使这位昔日的好青年面目全非了。我认识一对年轻夫妇,当他们新搬到我们所在的城市时,恳切地寻找教会,使我们很受激励。他们几乎每周都准时来查经班,我们也常去探访他们。在我离开那个城市时,他们几乎要决志了,但他们想再等一下。后来我有机会回到那个城市布道,特地打听他们的消息。不料教会的同工们告诉我,自从这对夫妇拿到绿卡后就不来教会了;同工们去邀请,他们脸上还浮现出嘲讽的笑容。我听后很难过。他们以为有了绿卡就有了依靠,就可以自己把握自己的命运,而不需要寻求神了。这只是幻想!我盼望他们能早日重新回到神面前来;但是,也许他们永远失去机会了。

还有些朋友本来也可以决志了,但他们没有决断,日后或因对一段经文发生疑问,或者被周遭或自身的苦难所困惑,他们慕道的心也慢慢冷却下来。虽然基督徒也会受到试探,也会软弱、跌倒,但他们已进入了神的国度,神会看顾他们到底。但那些已经来到神国门口的朋友,只是因为一时的迟疑没有跨进神的国度,而后因种种原因又背道而驰,离天国越来越远,委实令人痛惜!

生命的脆弱也不允许我们迟疑、徘徊,否则可能永远失去机会。很多时候,死亡会在意想不到的情况下骤然来临。我家居住的城市的一个颇受欢迎的电视新闻男主播,几年前突然病逝。头一天晚上我还在收看这位身强力壮的主播的新闻播放,第二天就听说他去世了。开始我以为我听错了,后来才知道,他因突发一种罕见的心脏病而死,还不到五十岁。

我的大孩子念高中时的副校长,深得学生的爱戴。1994年12月,他在校务会上还在畅谈学校的远景规划,不想三天后的下午两点多钟,当他正走在教学大楼的走廊上时,被从校外混进来的一个神经不正常的人连开三枪,击倒在血泊中,在送往医院途中就停止了呼吸……。全校师生举行了隆重的悼念活动,很多人痛哭失声。这两位都正值金黄的中年。我不清楚那位男主播的信仰,但我确知这位副校长是基督徒,心中才得了不少安慰。

耶稣呼召说,「天国近了,你们应当悔改。」(太4:17)现在正值世界末日,主耶稣随时都有可能再来审判世界,使一切信祂的进入永生,一切不信者则要受到永刑。我们现在买了各种保险:医疗保险、汽车保险、房屋保险、人寿保险等等,使我们的生活更有保障。但是,朋友们,你对永生投了资、买了保险了吗?如果主耶稣明天就来审判世界,你准备好了吗?

注释

  1. Leslie B. Flynn, What is Man? 钟越娜译,《人是什么?》,美国:活泉出版社,1986,页67-68。
  2. 同1,页68。
  3. 同1,页88、91。
  4. 林治平著,《舞台》,台北:宇宙光出版社,1993年。
  5. 同1,页123-124。
  6. 同1,页110、103。

十一、愿意相信,但觉自身条件还不够

有些朋友赞同、欣赏基督教的信仰,也愿意成为一个基督徒,但觉得自己还不怎么够格,想再等一段时间,或等把《圣经》通读一遍,或使自己的言行更符合《圣经》的要求后,才作基督徒。这种想法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因为他们视基督教为神圣。既然加入别的世俗组织,需要自身具备各种良好条件或资格,想必基督教更是如此。从世俗的观点看,这种想法是合情合理的。就像我们要请朋友到家里作客,总要事先把家里收拾利索,才便于迎客,否则是对客人的不尊敬。作父母的大凡都有体会,如果夫妻都在外工作,家中有两三个小孩子,那整个家里一定是杂乱无章的。常常是有客人来访,才能促使全家老少齐心合一,立即作一次大扫除、大清理(虽然客人一走,又天下大乱)。既然作基督徒是要请圣灵进驻,使我们的身体成为圣灵的殿,我们自然愿意先把内心打扫干净后再请圣灵进来。

但基督教信仰不同于世俗的传统。基督教信仰强调因信称义、因信得救,不靠人的行为。做基督徒的惟一条件,就是愿意相信耶稣、接受耶稣为自己的救主和生命的主宰,此外没有任何附加条件。因为信耶稣是要得到神赐的生命,如果没有这个新生命,我们自己的一切努力、修养,都只是搽脂抹粉这类表面工夫,无法使心灵更新。只有得着了神赐的生命,我们才能从里到外地把自己打扫干净。所以主耶稣说:「看哪!我站在门外叩门;若有听见我声音就开门的,我要进到他那里去,我与他、他与我一同坐席」(启3:20)。耶稣所呼求的,不是要我们自己拼命打扫自己的屋子,而单单是要我们开门。不管这屋子有多脏乱,只管开门!一旦耶稣进来后,祂就能帮助我们,尽快地把屋子的每一个角落都打扫干净。朋友们,现在就敞开心门迎接耶稣吧!

十、一切都有把握了才能信吗?

不少慕道朋友有追求的心志,经常参加查经班,对基督教也有了许多了解,但容易陷入一些没有清楚答案的问题中,并认为只有把一切疑问都弄清楚了,才能信耶稣。这种想法并不坏,但却做不到。《圣经》问世已两、三千年了,但其中很多问题,如三位一体、预知与预定等问题至今弄不清楚。因为人的知识、智慧有限,正如保罗所说:「我们如今仿佛对着镜子观看,模糊不清,到那时,就要面对面了;我如今知道的有限;到那时就全知道,如同主知道我一样。」(林前13:12)

另外一些问题(如神为什么首先拣选以色列而不拣选中国作祂的选民?)是属于神的主权问题,我们作为受造之物也无法搞明白。然而神知道人的有限,祂怜悯我们,所以《圣经》中把救恩的道理讲得非常清楚、明白,各种背景的人都可以懂得。只要愿意相信耶稣,人就能得救。

要把一切问题都搞清楚了才信,就等于不信。因为把一切都搞清楚是不可能的。人所能够理解神救恩的道理,已足以成为相信耶稣的根基了。

根据不少人的经验,如果我们能时时把握住耶稣复活这一事实,能时时记住我们(受造之物)与造物主的极巨大差异,能时时站在我们受造的本位,很多疑问就迎刃而解或自然消失了,有助于我们从牛角尖或迷宫中走出来。

前几年,我主张大家,尤其是知识分子,把问题搞清楚点后再信。这样,根基比较坚固,一旦相信耶稣后就不易摇摆。但几年的经历使我的观点有所改变。我现在主张,无论是因为心灵顿悟、还是因为疑问得到基本解答而相信耶稣都很好。神是很奇妙的,无论从哪一种渠道进入祂里面的,祂都会帮助、改变我们。

像笔者这样经由理性思辨相信耶稣的,神会让我在感性上经历祂的同在,知道祂是又真又活的神。因心灵顿悟而信耶稣的人,神却会让他们在知识上、理性上更多地认识祂,使其信仰有根基,并能把福音传扬出去。

1992年,当我妻子和我准备受洗时,我们的大孩子也表示要受洗。我考虑到当时他只有十三岁,问他是否可以等长大些,心里更清楚些再受洗。但他说他清楚了,于是我们三人一起受了浸。此后,他随我们参加查经班和教会活动,我们并未在信仰的知识上特别帮助过他。

几年前,一位博士生来参加我们查经班,提出很多疑问。虽经大家解答,他仍满心狐疑。查经结束后,他一下子把我们的儿子叫住了:「你这么小也信耶稣?你能不能对我说说你为什么要信?」当时别的人正和我说话,我不知孩子能否回答,但又不便立即走过去助阵,只好留一只耳朵听他们的对话。没想到,我们的儿子一、二、三、四、五、六,一口气向对方说了一大套理由。那位博士生听得一愣一愣地,并说:「啊,还有点道理。我得好好想想……」(这位博士生现已是主内弟兄了)。

这事使我很得安慰。从哪个途径信耶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要信耶稣。现在我甚至觉得,心灵顿悟、心头一热便信耶稣的更好。因为这样相信后,以后虽然可能会有摇摆,但他们已进入了神的国度,神会帮助他们的。走理性思考这条路,似乎显得稳固、坚实一些,然而这条路的危险在于,所有的思考或挣扎都发生在相信耶稣之前;万一不能相信耶稣,仍不能与天国有分,一切就变为徒劳。

另外一些朋友,已基本上接受了基督教的信仰,但心里总存在着一些疑惑。他们已相信到80%、90%,甚至99%,但仍然觉得没有十分把握,因此长时间犹豫徘徊、裹足不前,内心充满了挣扎。经和不少这样的朋友深入交谈后,我认为问题的症结在于,他们的认知完全停留在理性和科学的层面上,缺乏一个信心的飞跃。

前几章已经论述过,基督教信仰是客观的,因而与理性、科学没有根本的矛盾;但人的理性和科学都很有限,单凭理性和科学是无法找到神的。神是个灵,所以寻找祂要用心灵和诚实。在理性和科学思辨的基础上,必须凭信心跳跃和神建立关系,才能建立信仰。

他们的难处就在于跨不出信心的一步。他们说,他们缺乏一种感觉,也渴望神能向他们显现一下,以便下最后的决心。也就是说,要一切眼见了或五官感觉到了,才能相信。但眼见为实就不需要信心了。

可是《圣经》十分强调信心的重要。「人非有信,就不能得神的喜悦;因为到神面前来的人,必须信有神,且信祂赏赐那寻求祂的人」(来11:6)。〈约翰福音〉书中记载了耶稣复活后曾向十个门徒显现,当时门徒多马不在场。事后十个门徒告诉多马说耶稣复活了,但多马却说:「我非看见祂手上的钉痕,用指头探入那钉痕,又用手探入祂的肋旁,我总不信。」多马坚持眼见为实。当耶稣再一次向多马及门徒显现时,多马才相信了。此时主耶稣对多马说:「……不要疑惑,总要信」,「你因看见了我才信,那没有看见就信的,有福了!」(见〈约翰福音〉第20章)!

〈希伯来书〉的作者对信心的定义是:「信就是所望之事的实底,是未见之事的确据。」(来11:1)谈到信心不凭眼见,不少人都感到困惑:如果我们不确知是真的,如何能信呢?以为建立信心是很难的。

其实,我们每天都在凭信心生活,没有信心会使人寸步难行。我们搞科学研究,首先要凭信心,相信自然现象有固有规律可循;在课堂听讲,也是凭信心,相信老师讲的都是对的;敢于坐在教室里,也是凭信心相信教室不会倒塌。谁对教室屋顶的可靠性每天去考察呢?我们也只是凭信心,相信有关管理人员是尽心在维修、护理教室而已。若朋友说他刚到一家餐馆吃了价廉味美的晚餐,我们也欣然前往,发现果然名不虚传。但在就餐前,我们并没有去分析化验该餐馆的食物是否有毒,而完全凭信心相信朋友不会存心骗我们。这样的例子还可以举出很多。

为什么在信耶稣时,我们就不能运用信心了呢?何况我们对耶稣的信心并非盲目,而是有深厚根基的呢!耶稣的复活是无法推倒的历史事实,显明耶稣是神;《圣经》的很多特点表明它是神的话语;神借着大自然和人心的道德律,启示祂的存在;千百万基督徒,其中也许就有你的亲人、朋友,都以他们的亲身经历,同证耶和华是又真又活的惟一真神。这些就是我们信耶稣的「实底」和「确据」。难道这么多的事实,还不足以让我们在理性和科学的基础上,凭信心跨出最后一步──相信、接受耶稣么?一旦跨出这一步,就能感到神的真实了,神的存在就不再是理论问题了。

在出埃及、进迦南时,神为以色列人将红海和约但河水分开,使他们安然渡过。但分红海时,耶和华先将红海分开,以色列才下到红海之底通过。分约但河时就不同了,神吩咐抬约柜的人要先站到河里去。当他们的脚一入水,河水便分开了。也就是说,以色列人要凭信心先站到河里,河水才能分开,是信心在前,神迹在后。今天也是如此,凡事将信心摆在第一位,感觉就一定会跟上来的。朋友们,凭信心飞跃相信耶稣吧!绝不会错的!

九、做基督徒会失去自由吗?

有的朋友担心,作了基督徒后就得读经、祷告、参加教会各种活动,凡事需察看自己的一举一动是否符合《圣经》,而且还得向他人传福音,这岂不是被束缚、捆绑住了吗?这种担心是可以理解的,我们也曾如此担心过。但作为过来人,我可以告诉大家,这种担心是不必要的。

自由不等于随心所欲。上面已谈到,人随心所欲地做事几乎是不可能的。我们说一个人做事「驾轻就熟」或「游刃有余」,或说某人的艺术造诣已达到「炉火纯青」的境界,是指他们掌握了所从事的工作的规律,完成了从必然到自由的飞跃。所以,只有循规律才有自由,正如火车必须在铁轨上奔驰,轮船、飞机一定要按既定的航道、航线行驶一样。所以耶稣说,「你们必晓得真理,真理必叫你们得以自由」(约8:32)。一个人只有进入神所启示的真理,才能脱去罪恶的捆绑,获得真正的自由。

成为基督徒后,有了新的生命,一个人的人生观、价值观都变了。很多人一心盼望着去查经班、去教会做礼拜,并十分愿意把福音传给未信的朋友们。这一切活动都显得那样自然和心甘情愿。在信主以前视这一切为负担和约束,信主以后,这些事却化为生活的一部分,情不自禁地会满怀喜乐地去做。因为神把我们彻底改变了。

八、现在太忙了!

有时在我们邀请朋友们参加查经班或教会活动时,对方会谢绝说:「现在太忙了,实在抽不出时间。」有的说,等毕业后有一份较稳定的工作后再说;还有人说,等将来退休后,有空再好好研究研究基督教。他们这样说,可能是推托之辞,也可能真是这么想的。

要说忙,确实大家都很忙,在美国尤其这样。但基督教信仰不是茶余饭后的消遣品。基督徒并不是比他人更闲暇才作基督徒的;相反地,根据我的观察,基督徒往往比非基督徒更忙。他们能挤出时间来追求真理、传扬福音,是因为他们深知基督教信仰对自己和每一个人的极端重要性。一个人再忙,每天总会有一点时间看看报章、杂志,看看电视,与朋友们聊聊天或做一点休闲活动。如果我们把信仰问题摆在这一切的后面,自然排不上队。如果把信仰问题往时间表的前面排,时间就挤出来了。

但要把信仰摆在重要位置,首先要了解它的重要性。只有参加一些有关活动或自己读《圣经》后,才有可能懂得其重要性,否则,一个人很难有时间思考信仰。这就形成了一个负循环。所以,笔者劝朋友们可以咬着牙,硬挤出一点时间去了解基督教,开始一个良性循环。

一天只有二十四小时,做这事就不能做别的事。在这个意义上说,追求信仰与自己的日常活动在时间上是矛盾的。但从另一方面看,时间是神创造的。〈诗篇〉的作者说:「求祢指教我们怎样数算自己的日子,好叫我们得着智慧的心。」(诗90:12)《圣经》还说:「敬畏耶和华是智慧的开端;认识至圣者,便是聪明」(箴9:10)。可能大家都曾迷路过,夜间迷路更使人心里不安。越迷路越走得快,东碰西撞,都无暇冷静下来辨别一下方向。当我们没有认识神时,我们忙于应付各种事情,但常常事倍功半,浪费了许多时间。

我们认识了神这位宇宙的创造者,更多地了解祂的心思意念后,我们一定可以有更多的智慧和更深的洞察力,可以事半功倍,提高时间的有效率。所以,追求基督教信仰并非浪费我们的时间,而是为了更好地使用神给我们的时间。

七、有的基督徒也不怎么样!

常听到朋友这样批评道:「有些基督徒的表现还不如非基督徒呢!我何必要成为基督徒?」是的,有些基督徒确实不怎么样。这样的基督徒在生活中缺乏见证,以致使一些朋友追求真道的心冷淡下来。他们将来在神面前是要作出交代的。作为基督徒,我们应常常省察自身,是否活出了基督的样式,非基督徒朋友能否从我们的言行中受到激励?

但对慕道朋友而言,某些基督徒的表现,不应当成为自己相信耶稣的障碍。基督徒也是人,也是罪人。一个人成为基督徒,并不是他各方面都比别人好,乃是他承认自己有罪、愿意悔改、愿意耶稣主宰他的生命而已。一个基督徒已得到神所赐的新生命,是一个罪得赦免的人,但基督徒仍生活在世俗之中,同样面对各种诱惑和试探。一个基督徒灵命长进的快慢,主要取决于他对神的顺服程度。因此,基督徒不是十全十美的,他们有软弱、失败之处也在情理之中。但从总体来看,基督徒的道德水准是高于非基督徒的,这也是事实。只定睛于少数基督徒的表现,容易出现偏差。何况,基督徒还有真有假呢!

另外,是否要做一个基督徒,应基于对耶稣基督的认识。一位基督徒作家中肯地指出:「历代以来,教会并非无事,一切的罪恶和失败,一切牧师、神父所行的策略,所施的迫害,所发的宗教狂热,都使教会蒙受耻辱。但不可否认的是,基督教依然保有创教者的特性和榜样,这才是真正更新力量的源头。」教会近两千年的历史中,确有不少失误,也经历了中世纪的黑暗时期。直到今天,一些名传道人的丑闻被曝光也时有发生。但基督教并没有衰败下去,而是不断成长,其根本原因是基督徒所跟随的耶稣基督是真神。作一个基督徒,就是和这位真神建立个人的关系,得到神的生命,进入永恒。如果因为少数基督徒的不佳表现,延误甚至因而放弃了自己与永生神和好、回到神的国度的机会,岂不是因小失大、太可惜了吗?

六、临终时才信耶稣岂不更好?

有人说:「我计划等到临死时再信耶稣。这样,今生今世我可以随己意尽情地享受生活,死后又能进天堂,岂不两全其美?」从世俗观点看,这是左右逢源,面面俱到。然而,这种计划的结果并非如预想的那样美妙。

真信徒还是假信徒?

一个真正相信耶稣的人,首先要认罪悔改,从以自己为中心的私欲中解放出来。信了耶稣后,神要把信徒的「个人第一、他人第二、神第三」的道德观念完全颠倒过来,变成「神第一、他人第二、个人第三」。

把「进天堂」作为信耶稣的动机之一,是无可厚非的,谁不愿意上天堂而下地狱呢!但如果把自己进天堂作为信耶稣的唯一动机,就不可取了,因为这仍是一种自私的动机。耶稣说:「不是你们拣选了我,是我拣选了你们,并且分派你们去结果子,叫你们的果子常存。」(约15:16)神拣选我们成为基督徒,不仅是为了我们自身的利益,乃是要我们去传福音,让更多的人相信耶稣、进天堂。

如果一个人仅仅满足于自己得到神的爱和帮助,满足于自己能进天堂,而不尽力去传福音,让更多的人得到神的爱、让更多的人能进天堂,是不符合神的心意的。因为神爱世上的每一个人,不愿有一人沉沦,乃愿人人都悔改、得救。这种仅满足于个人得救、不为主耶稣作工的人,也不一定被神悦纳而能进天堂。

在终临时真正悔改、得救的人是有的。但这种事前预谋好,仅为了自己能进天堂,而在临终前才信耶稣的人,绝不可能真正认罪、悔改,因而是与天堂无缘的。

耶稣警告说:「凡称呼我『主啊、主啊』的人,不能都进天国;唯独遵行我天父旨意的人,才能进去。当那日必有许多人对我说:『主啊!主啊!我们不是奉祢的名传道,奉祢的名赶鬼,奉祢的名行许多异能么?』我就明明的告诉他们说:『我从来不认识你们,你们这些作恶的人,离开我去吧!』」(太7:21-23)口里说自己是基督徒,或从事传道、赶鬼、行异能的,不一定是真信徒。假传道、赶鬼、行异能之名,行利己之实的人,都不能进天国。只有遵行神的旨意,爱神、爱人如己的人,才与天国有分。

是真信徒还是假信徒,他人难以判断,他人也不宜论断,但神和他本人都十分清楚,将来面对神时都会作出裁决。傅来恩意味深长地说:「有人说,天堂里有三件事令人惊奇:看见一些我们以为不会上天堂的人;发现我们所期待的某些人不在那里;发现自己在那里。」5

现代人的难处

筹划着临终时才信耶稣的人,以为今生今世按自己的意思去生活会快乐无比。这种观点与现实生活正好相反。美国作家马克吐温曾经说过,人从摇篮到坟墓的几十年中,一件有绝对意义的事,是寻求内心的平安。这是他对人生的深刻洞察。现代人的难处,就在于内心没有平安。

无法把握明天,焦虑愁烦,是现代人的难处之一。我们常常说,除了自己以外,什么也靠不住,主张个人奋斗。但我们不得不承认,许多事情却不是自己能把握得住的。对赴美学生、学者来说,从入学、邀请通知书到出国签证,从资格考试到论文答辩,从第一份工作的面试到日后的各种变动,成败难卜,多少时候,我们是在忐忑焦虑的等待中度过的啊!

人生既短暂又漫长。但综观一个人的一生,关键往往只有几步。一步之差,人生迥异。我们经常觉得被推到人生的十字路口,不知下一步往什么地方走,瞻前顾后、举棋不定,深感自己智慧不够用,洞察力不够强。我们多么希望能有谁为自己指点迷津,帮助我们做出正确的决策。

中国俗语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今天似乎还是样样不缺,明天就可能变为一无所有。我的不少朋友,凭着自己的聪明才智、勤奋刻苦,在美国各行业中都干得相当不错了。有的已成为高级主管和经理,有的常常受到上司的嘉奖。当他们觉得可以稍稍吐一口气的时候,做梦也想不到裁员会裁到他们头上!一切顿失依托。

工作的变故、婚姻的危机、亲朋的离世、或自己健康的衰退,往往突然临到,使我们手足无措。正像《圣经》说的那样,「不要为明日自夸,因为一日要生何事,你尚且不能知道。」(箴27:1)尤其在当今社会,节奏快、变化大、竞争强,我们时时在为生存、生活而挣扎、夺斗,缺乏安全感,内心自然没有平安。

不能寻着生命真谛,心灵飢渴、空虚,是现代人的难处之二。以色列的伟大先知摩西在〈诗篇〉第90篇中写道:「我们一生的年日是七十岁,若是强壮可到八十岁;但其中所矜夸的,不过是劳苦愁烦,转眼成空,我们便如飞而去。」(诗90:10)寥寥数句,道尽人生。

虽然人的一生各不相同,有的通达,有的坎坷;有的显赫,有的平淡;有的富有,有的贫穷;有的长寿,有的早逝;但有一点是相同的,人生是寻梦。每一个人都有一个自己编织的美妙的梦想,并一步一步地、一年一年地、一生一世地,为实现这个梦而努力奋斗、挣扎着。

人们常常在想,等我越过什么关口或取得什么成功后,那时将是多么美好啊!正是这种对未来的向往,支持着我们不避艰辛、不顾烦劳地一站又一站、紧张地追赶着人生的列车。然而,我们也发现,梦想实现的过程似乎又是希望破灭的过程。取得某一成功或达到某一预定的目标所带来的欣喜、欢乐,是如此地短暂,马上就被新的压力、愁苦所取代。

我来美后的经历也是这样。当博士生时,因为一个学期只有两个多月,往往从第三个星期后,各门考试就接踵而来。考试是一锤定音,考砸了连补考的机会都没有。我一共要修十五门课,如果其中有三门是「C」,就要卷被子走人,不仅奖学金要告吹,而且将永远没有资格在该校拿学位,其压力可想而知。我全力应付各种考试,不敢有半点松懈。到期末,各门课的期终考试到了,学期的论文也到期限了,我常常在期末都要连着熬几个通宵,放假后连睡两三天补觉。当时我常想,什么时候把课修完,没有任何考试,就解放了。

当我终于修完全部课程,和通过了连续三天闭卷笔试的博士资格考试后,确实轻省了几天。可惜好景不长,论文实验的压力马上扑面而来,想到要定期拿到实验结果、写出论文和通过答辩,轻松感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现在,从我取得博士学位至今已十几个年头了。从博士后到教职,各阶段性目标相继达到了,也实现了「五子登科」(帽子、车子、妻子、孩子、房子),然而并未感到轻松和满足,仍承受着各方面、难以尽述的压力。在我信主前,心灵深处更有一种无可言状的惆怅和空虚。

我想,许多人都会有类似的感受。刚买的一部新车,我们会爱护备至,但过不了几年,车开始出毛病,车体开始出现锈斑,我们也就不在乎它了。从一间公寓搬进一幢房子,开始会感到相当宽敞、舒适,可过不了多久就习惯了,再无新鲜感了。当自己的论文变成印刷体时会激动一阵,可多发表几篇后,就感到平淡了。

没有钱不行,但有了钱又带来新问题:多余的钱如何处置?存银行,利率太低;炒股票又担心风险;真正「发」了,又担心被谋财害命。难怪,芝加哥的富人区是需要心理治疗的人最多的区。不少人追求成名,可多少名人却又渴求着能过普通人的正常生活!在人生中,与忧愁、烦恼相比,人的喜乐太短暂和微不足道了!

那么,人生的意义究竟是什么呢?中国人,尤其是知识分子,大都用一个人对社会的贡献,来衡量人生的价值,强调「立德」、「立言」、「立功」,认为如能为社会留下点什么,就不虚此生。然而在人类历史中,真正有资格做到这「三立」的恐怕只有极少数人。按此标准,绝大多数人的人生又有什么价值可言呢?再者,即使那少数在历史上留下了印迹的人,他们是否真能体察人生的价值呢?

所罗门是以色列历史上最显赫、最富有的国王。他在位四十年,把以色列建设为当时中东最强大的国家,并令普天下的王来求见和进贡。他的财富无数,一切饮器都是金的,银子多如石头,他还有一千妃嫔侍候。可这样一位国王,在年老回顾人生的时候,却发出了「虚空的虚空,虚空的虚空,凡事都是虚空」的深深叹息。

希腊的亚历山大大帝席卷欧亚大陆,称雄一世,后染疾而终,年仅三十多岁。据说临死时,他吩咐部属在他的棺材两侧挖两个洞,让他的两只手从棺中伸出来,以便告诉世人,像他这样的伟人,离世时也是两手空空的。

《圣经》说,人「怎样从母胎赤身而来,也必照样赤身而去;他所劳碌得来的,手中分毫不能带去。」(传5:15)一切功名利禄,都会在时间的长河中渐渐褪色,而且终将归于无有。我们中华民族也深谙此理。

张奕在《离亭燕》中这样写道,「多少六朝兴废事,皆入渔樵闲话。」当年那些英雄业迹,到头来只不过成为渔夫、柴夫闲言碎语的话题而已。《红楼梦》的作者曹雪芹借〈好了歌〉,极深刻地道出了人生的空虚。「世人都说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古今将相在何方?黄塚一堆草没了。」「世人都说神仙好,惟有金钱忘不了;终朝只恨聚无多,积到多时眼闭了。」句句震撼人心。

有人说,人生的难处在于:得不到,失望;得到了,绝望。还有人说,如果你想最深地伤害一个人,就把他想要的世间的一切全都给他,这样对方就毫无希望可言了。这些话乍一听觉得离奇,但细细品嚼,却滋味无穷。

为什么人会这样呢?原来,「神造万物,各按其时成为美好;又将永生安置在世人心里。」(传3:11)人是按神的形像造的,神将对永生的盼望植在人的心中。因此,人生来就有对永生的向往和渴求。然而,世人奋斗所得,没有一样东西具有永恒的价值,故内心深处总是空虚。法国著名科学家帕斯卡将此称为人心中的「神形空虚处」,除了神的灵外,世间一切东西都无法将它填满。认识神以前,这种空虚感折磨着每一个人。

难于面对死亡,内心惶恐,这是人生的另一大难处。按唯物主义观点,有生就有死,人死如灯灭,是顺乎自然的事。但当死亡真正来临时,多数人皆不能泰然处之。有人说,人是唯一知道自己要死、又不得不死的高等动物。人百十年的寿命确实太短暂了。

步入中年后,日子过得更快,有时快得都叫人心里害怕。大家都知道,北京大学聂元梓等人于1966年5月25日贴出的那一张大字报,是文化革命的前奏。大字报贴出后当天的情景,在我脑子里还非常清晰,就像昨天才发生的事一样。可是,从那天到现在,三十三年已经逝去!真叫人难以相信。三十三年,一个人的一生能有几个三十三年呢?多数人连三个都没有。

「人过三十,天过午。」信主前,我不愿意过生日。过生日不仅是长了一岁,更是老了一岁、少了一年。常有「来日不多、来日可数」的感叹。奋斗半辈子,刚想喘口气,却不知老之将至,内心的惆怅、空虚难以笔墨。

苏轼的《念奴娇.赤壁怀古》是相当气势磅礡的。然而诗人在最后却无不忧戚地写道:「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人生如梦,一樽还酹江月。」因为火烧赤壁中的风云人物周瑜,二十几岁即官拜中郎将,而苏轼写这首词时,正官贬黄州作团练副史,而且已经近五十岁了。

读到这类诗词,我常有共鸣,甚至黯然泪下,乃同命相怜矣。不仅如此,随着年龄增长,身体素质也开始下降,时有病痛,还常疑神疑鬼,怕身患绝症,不时感到死神的逼近。医药、科学的进步和生活水准的提高,人的平均寿命可以延长,但仍不免有一死。人渴求永生却苦于无门。

信耶稣就是永生

由于人的种种难处,加上罪的捆绑,人无法凭己力冲破痛苦的网。以为随自己的心意去生活,便能心满意足的想法是不实际的。还有人说:「基督教强调的是死后的永生;我所追求的却是在死之前如何使今生快乐。」是的,不信主的人,事业有成、婚姻和谐、富裕通达也不乏其人。但一个敢于诚实面对人生的人,却无法否认在这种成功、和谐和富足的光环之下,掩藏着的是充满挂虑、痛苦、挣扎和饥渴的心灵,只是他人不一定知晓而已。按世人的本相追求来的各种快乐(包括罪中之乐)是转眼即逝的,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空虚和不尽的忧虑。

此外,以为永生是人死后的事,乃是一种误解。前面已经谈到,信耶稣是要得到神赐给的新生命。当一个人认罪悔改、接受耶稣做个人的救主时,神的圣灵就永驻其身,信徒便与永生的神相连接,就有了永生。正如《圣经》所教导的,「认识祢独一的真神,并且认识 所差来的耶稣基督,这就是永生。」(约17:3)所以永生从一个人相信耶稣的时候就开始了。基督徒不仅有在肉身死亡后进入天堂、与神同在的荣耀的盼望,同时也有平安、喜乐、丰盛的今生。

主耶稣恳切地呼召说:「凡劳苦担重担的人,可以到我这里来,我就使你们得安息。」(太11:28)又说:「不要忧虑,说:『吃什么?喝什么?穿什么?』这都是外邦人所求的;你们需用的这一切东西,你们的天父是知道的。你们要先求祂的国和祂的义;这些东西都要加给你们了。」(太6:31-33)耶稣的门徒们根据他们的切身体验劝诫大家:「应当一无挂虑,只要凡事借着祷告、祈求和感谢,将你们所要的告诉神。神所赐出人意外的平安,必在基督耶稣里,保守你们的心怀意念。」(腓4:6-7)「你们要将一切的忧虑卸给神,因为祂顾念你们。」(彼前5:7)。我们虽不能掌管明天,但有这位全知、全能的宇宙万物的主宰在前面指引,我们的内心岂不会大感平安么?

相信耶稣后,我们便成为神的后嗣,生命注入了永恒,心灵真正得到满足。我们知道在地上的短短百十年远不是生命的全部,就不会拼命抓住名誉、金钱、权势等不放,而能真正超脱、淡泊,去掉许多烦恼。在逆境中,基督徒「深信无论是死,是生,是天使,是掌权的,是有能的,是现在的事,是将来的事,是高处的,是低处的,是别的受造之物,都不能叫我们与神的爱隔绝」(罗8:38-39);在困苦中,基督徒懂得「我们这至暂至轻的苦楚,要为我们成就极重无比永远的荣耀」(林后4:17),使我们得到安慰的力量。有人说得好,基督教信仰不是用来解释苦难,而是用来承载苦难的。这样的生活才真正是喜乐的。

主耶稣说:「复活在我,生命也在我;信我的人,虽然死了,也必复活;凡活着信我的人,必永远不死。」(约11:25-26)基督徒明白,肉体的死亡不是生命的结束,而是另一种生命形式的开始;死亡是一扇门,通向更丰盛、美好的境界,因此基督徒能坦然面对死亡。有一次,我们的儿子突然对我说:「只有基督徒才真正懂得什么叫『视死如归』。」他悟出的道理很对。很多人都说「视死如归」,可是「归」到哪里去呢?基督徒清楚知道,他们将归到主耶稣在天上为他们预备的家。与前面谈到的墓志铭相比,基督徒的生死观更加超然、深刻和机智。

傅来恩在《人是什么?》一书中有两个例子:「波那尔(Andrew Bonar)有一次将他的《利未记注释》送给司布真(C. H. Spurgeon),司布真从这本书受益不少,于是又将这本书寄还给波那尔博士,请求他将他的签名和相片附在书内。波那尔不久之后寄还这本书,并附上一个条子,『亲爱的司布真,这里是我的书,并附有我的亲笔签名和相片。如果你愿意再多等一小段时间,我就会比相片上更好看一些,因为我将要去见祂,那时我就会像祂。』」「著名的《圣经》教师艾因赛(Harry Ironside)有一次说,他不需要昂贵的墓碑,他只要一块空白的牌子,上面写着:『靠恩典得救,得到更新和修补后再出来。』」6

1996年3月份发行的《主爱中华录音事奉中心‧中国基督徒作家基金会通讯》第三期上,这两个机构的创建人雷兆轸夫妇冲破传统的阻力,将他们的遗嘱公开刊登出来,决定把遗产的绝大部分奉献给这两个机构。雷妈妈还写了《我的遗嘱附录》,感人至深。现将全文录后,以飨读者。

「一、我回天家后,我身上任何一部分还能用的,请用来帮助需要的人。先是基督徒,后是一般人。然后将剩下的烧成灰,决不要按人间遗传,有什么向『遗体告别』。

二、我的骨灰,最好撒在我住的房子前后松树旁。因为那是很好的骨肥,而且方便。我一生在此房住得最久,从建筑、维修,一直到我回天家,都有我的爱和关怀。但如果要来此住的接班人不喜欢,也可将我的骨灰装在普通玻璃瓶内,用强胶封住。千万不要买特别的骨灰盒,太贵了,又没意思。等有人回大陆游玩,顺便可带到张家界国家公园,撒在风景最美的地方。张家界在湖南长沙附近,那是我人间的故乡。我这样做,是要免去占人间一席可用之地。旧约虽有亚伯拉罕买地葬撒拉,但新约就完全没有提这样的事了。

三、我走后,希望不要有任何悲伤的情绪,反而要快快乐乐。如可能,请举行一个『欢送雷妈妈回天家的布道大会』。我争取录好我最后一次传福音的讲道录音,如没有,就请牧师传福音,或任何弟兄姐妹作见证、救灵魂。那才是最合神心意的大事。

四、在欢送会上,只在我相片下放一盆鲜花。如有任何人送礼,请将钱奉献给『主爱中华录音事奉中心』和『中国基督徒作家基金会』,帮助救国救民,建立天国的事业。谢谢大家的合作!」

亲爱的朋友们,基督徒所展示的人生观、精神风貌不正是我们所渴求的吗?为何非要等到临终前、而不是现在就接受主耶稣呢?

五、好人不信耶稣也要下地狱吗?

「一个做了很多坏事的人,只要一相信耶稣,就能上天堂;而一个人一生中做了许多好事,仅仅因为不相信耶稣,就要下地狱。耶稣岂不太武断、基督教岂不太不公平了么?」这是许多慕道朋友心中的结。

这个问题可以从两方面来看。虽然从人的眼光看,世人有「好人」、「坏人」之分,因为人的道德水准确有高低之分,但每个人都是罪人。人们犯罪的方面、方式、程度各有不同,但人的罪性却无本质差别。因此在神看来,世人都犯了罪,只有「较好」的罪人和「较坏」的罪人之分,而没有「好人」与「坏人」之别。

其次,不信耶稣的人要下地狱,并不是神把他们推进地狱,而是他们自己要去的。「因为神差祂的儿子降世,不是要定世人的罪,乃是要叫世人因祂得救。信祂的人,不被定罪;不信的人,罪已经定了,因为他不信神独生子的名。光来到世间,世人因自己的行为是恶的,不爱光倒爱黑暗,定他们的罪就是在此。」(约3:17-19)上文谈到耶稣如何处理被法利赛人捉到的行淫的妇女。当法利赛人自知有罪,不敢拿石头打她,并一个一个地全走出去以后,「耶稣就直起腰来,对她说:『妇人!那些人在哪里呢?没有人定你的罪么?』她说:『主啊!没有。』耶稣说:『我也不定妳的罪;去罢!从此不要再犯罪了。』」(约8:10-11)想要审判人的法利赛人,却首先被耶稣审判;犯了奸淫罪的妇女,反而没有被耶稣定罪。这妇人犯罪证据确凿,不论如何处置,她都无话可说,只有低头伏法。但耶稣却出乎常人意料地宽恕了她。同时,耶稣并没有放纵这位妇人,而是严肃地劝诫她「从此不要再犯罪了」。主耶稣公义、慈爱的形像呼之欲出!这位妇女很可能在耶稣大爱的感召下,从此远离恶行,弃旧图新;她很可能从此跟从耶稣,得到永远的生命。这才是耶稣降世的目的。

既然如此,不信耶稣的人为何又会被定罪、要下地狱呢?很多人都以为,不信之人的罪是耶稣加给他们的,作为不信祂的惩罚,然后把他们赶到地狱里去。这是因果倒置的误解。

不信者的罪不是耶稣加给他们的,是他们原本就有的。耶稣曾庄严地宣告说:「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若不借着我,没有人能到父那里去」(约14:6)。「我是世界的光;跟从我的,就不在黑暗里走,必要得着生命的光」(约8:12)。世人都有罪,生活在黑暗之中,相信耶稣,乃使人洗净罪污,进入真理、圣洁,脱离黑暗进入光明,得到永恒的生命。拒绝耶稣,人就仍生活在黑暗之中,只能与神的永恒永远隔绝,这就是地狱的光景。所以耶稣说:「光来到世间,世人因自己的行为是恶的,不爱光倒爱黑暗,定他们的罪就是在此。」

我的一位美国老师,前几年在一次例行身体检查中,医生发现他的前列腺似乎有些变大。他本人毫无不适的感觉。医生为了慎重起见,仍取样作了活检,结果发现前列腺已发生癌变。这位老师遵医嘱,在病情确诊后第二天就作了切除手术。治疗很成功,至今没有复发。

现在,癌症是人类生命的巨大威胁。常常当人们有了症状去检查时,病情已到了中、后期,已经扩散,难以根治。直到现在,癌变的原因并不清楚,除了切除、放疗或化疗外,并无更有效的办法。所以,人们尤其步入中年以后,每年作例行的身体检查是极为重要的。

如果一位医生告诉一位体检者,他已被确诊患了癌症,所幸还是早期,癌细胞尚未扩散,只要立即做手术,即可根治,否则有生命危险。我想,即使那人心中惊惶,但定会与医生配合作手术。他恐怕不会说:「医生,你怎么这么武断!我非得听你的话动手术才能活,不听你的话,不做手术就要死?!」因为他知道,癌变是致死的原因,而医生是在帮助他从癌症中夺回生命。

灵命的情况亦是如此。很多人都不知道、或不愿意承认自己有罪。耶稣告诉我们,我们每个人都有罪,而罪是造成我们与神隔绝,进入永刑、永死的病因。所以,按着世人的本相,人人都有一死,死后且有审判,审判后应下到地狱中去。但神爱世人,耶稣不仅指出世人的病症是罪,而且给世人带来了神的救恩。神的药方是:只要真心悔改、接受耶稣为个人的救主,人的罪就被耶稣的宝血洗净了,病就被根治了,人不再死亡、下地狱,反而要上天堂、得永生。无论是何种类型、部位的癌,只要是癌,不治都会导致人死亡。同样,只要有罪,不论大小、轻重,如不被耶稣的宝血洗净,都会使人走向永远的死亡。所以耶稣来,并非是把「无辜」的人推到地狱里去,而是要赐给世人一条逃离地狱的永生之路。

如果有人要下地狱,是他自己选择要去的。有人说,「地狱的门是从里面关上的。」神爱世人,为之预备了救恩。但神同样给人选择接受或拒绝救恩的自由。亲爱的朋友,你选哪一个呢?

四、神伟大的救恩

著名的《约翰福音》3章16节,集中表达了神拯救世人的伟大救恩:「神爱世人,甚至将祂的独生子赐给他们,叫一切信祂的,不至灭亡,反得永生。」神爱按祂的形像所造的人类。人犯罪与神隔绝后,神仍深深地眷顾着世人,要把他们从罪恶和死亡中拯救出来。

怎样救呢?神是圣洁的;污秽的人不能面见祂。神是公义的,「万不以有罪为无罪」(鸿1:3)。因此,人只有悔改认罪、改邪归正,才能重新回到神的国度。旧约时代,神与以色列人立约,只要遵守十条诫命,就能得神的喜悦。然而事实证明,被罪奴役的世人无论如何努力、挣扎,都不可能完全地、永远地遵行神的诫命。神要以此封住世人的口,表明活在罪中的人无法靠自己的行为得救。

所以到新约时代,神用了新的拯救方法,让祂的独生子取了人的样式,无辜被定罪,将世人的罪都归到祂一人身上,代替众人在神面前受审判,作了世人的替罪羔羊。祂流的宝血将一切信祂的人的罪洗净,得以称义,成为永生神的儿女。使徒保罗说:「你们得救是本乎恩,也因着信,这并不是出于自己,乃是神所赐的;也不是出于行为,免得有人自夸。」(弗2:8-9)这就是神的救恩,是一切相信耶稣的人白白得到的恩典。一切相信耶稣的人,将得到永远的生命;不信耶稣的人,将在永远的死亡中沉沦。

只要一个人承认自己有罪,愿意悔改,相信耶稣是神儿子,为世人的罪被钉死,三天后复活、升天了,因而愿意接受耶稣作他个人的救主和生命的主宰,这人便成为一名基督徒,得到了神的救恩。我们常常听到「重生」、「得救」、「称义」、「成圣」这些说法,它们是神的救恩的具体内容。

耶稣说:「人若不重生,就不能见神的国。」(约3:3)按字面解释,「重生」就是再生一次。人从母腹出生,得到了属血肉的生命。当我们接受耶稣作自己的救主时,神就把生命赐给我们,让圣灵永驻在我们心中。也就是说,神又生我们一次,使我们得到了永远不会朽坏的生命。所以彼得说:「愿颂赞归与我们主耶稣基督的父神,祂曾照自己的大怜悯,借着耶稣基督从死里复活,重生了我们,叫我们有活泼的盼望,可以得着不能朽坏,不能玷污,不能衰残,为你们存留在天上的基业。」(彼前1:3-5)

世人都犯了罪,都要受到神的审判,要灭亡在永远的刑罚里。而耶稣替罪人死,使一切相信祂的人的过犯得以涂抹,罪过得到赦免,不至灭亡、反得永生。这就是「得救」。

「神的义,因信基督耶稣,加给一切相信的人,并没有分别;因为世人都犯了罪,亏缺了神的荣耀。如今却蒙神的恩典,因基督耶稣的救赎,就白白的称义。」(罗3:22-24)人相信耶稣后,神就不再看他是罪人,而看他是义人、是自己的儿女。人从罪人变成义人的这一身分的改变,叫做「称义」。

「我们凭这旨意,靠耶稣基督只一次献上祂的身体,就得以成圣。」(来10:10)当一个人接受耶稣后,不光洗净了外面的罪行,同时得到了神赐的生命,本性发生了变化,开始从世俗区分出来,变为圣洁,这叫「成圣」。

所以,重生、得救、称义和成圣是人信耶稣后,所得到的救恩的四个方面。罪得赦免、脱离永死是得救,接受神的生命、作一个新造的人是重生,从罪人变成义人是称义,将自己从世俗分别出来归于神则是成圣。人一相信耶稣,就立即得到这四方面的救恩,并无先后次序之分。但是,信主的时候,我们虽也像重生和得救一样,一次就得着了义人和圣人的地位和身分,但在实际生活中称义、成为圣洁,则需要一生不懈的追求和长进。

信耶稣不光是追求善行,乃是要得到生命,得到从神而来的永远的生命。信耶稣不是只洁净外表,而是要改变人的内心。只有敞开心门接受耶稣、借着圣灵的进驻,有了神所赐的永远的生命,人从里到外脱胎换骨的改变才有可能,才能「活出」而不是「做出」耶稣的样式来。信耶稣得生命,这是基督教最超越别的宗教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