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从火中抽出来的一根柴

  「祂又指给我看,大祭司约书亚站在耶和华的使者面前,撒但也站在约书亚的右边,与他作对。耶和华向撒但说:『撒但哪!耶和华责备你,就是拣选耶路撒冷的耶和华责备你,这不是从火中抽出来的一根柴么?』约书亚穿着污秽的衣服,站在使者面前。使者吩咐站在面前的说:『你们要脱去他污秽的衣服。』又对约书亚说,『我使你脱离罪孽,要给你穿上华美的衣服。我说,要将洁净的冠冕戴在他头上。』他们就把洁净的冠冕戴在他头上,给他穿上华美的衣服。耶和华的使者在旁边站立。」(亚二1-5)

  柴放在火中,过不了多少时间便被焚烧成了灰烬。一根柴从火中被抽出来未被焚烧,这是何等幸福的事!这根柴如果有知觉,它应当怎样感谢那把它从火中抽出来的人呢!先知撒加利亚看见大祭司约书亚站在耶和华的使者面前,撒但也站在约书亚的右边,与他作对。耶和华责备撒但,并且告诉他说,约书亚是从火中抽出来的一根柴。撒迦利亚又看见约书亚穿着污秽的衣服,但神的使者却使他脱离罪孽,穿上华美的衣服,而且把洁净的冠冕戴在他的头上。从这段记载里,我们能看出来约书亚是一个遍体污秽的人。撒但与他作对的时候,意思是说,以他这样污秽的一个人还配站在神的使者面前作大祭司么?如果约书亚是一个圣洁无疵的人,撒但便没有理由可以与他作对。但现在约书亚那一身的罪孽便给撒但一个最好的理由,使他下手攻击他。神即斥责撒但,不容许撒但攻击他,并且对撒但说,「这不是从火中抽出来的一根柴么?」那意思是说,约书亚是我从罪恶的烈焰中抽出来的。我拯救了他,我拣选了他,我不容许你与他作对;他遍体污秽,但我能使他变为洁净:我要脱去他身上所穿污秽的衣服,而且给他穿上华美的衣服,戴上洁净的冠冕。神接着也就这样作了。撒但再不能攻击约书亚了。

  大祭司约书亚是神从火中抽出来的一根柴。当我回想我蒙神拯救、蒙神选召的经过的时候,便觉得这个名词「从火中抽出来的一根柴」用在我身上也正合适。我也是神从火中抽出来的一根柴:这根柴已经与其他的柴一同放在火里了,神却行了奇事,把这根柴从火中抽出来,使他没有和其他的柴一同化为灰烬。这是神奇妙的作为,这也是我极大的幸福!柴没有知觉,我却有知觉,我想到我所得的福分,真不能不欢欣雀跃;我想到神奇妙的作为,又不能不感激涕零。我不敢埋没神的恩惠和荣耀,我要述说他为我所行的事。

  我的出身是十分寒微的。大约很少有人像我的身世那样可怜。我不知道我的原籍是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我的祖父叫什么名字,作什么事业;我更不知道我原籍的家中还有没有什么人。因为父亲早去了世,母亲向来不问这些事。我只知道我的父亲名叫王子厚,他在壮年的时候来到北京,在美以美会所办的同仁医院中服务。那时西医才来到中国不久,除了西国的医士以外,中国根本没有西医,更没有医学校。我的父亲与另外两位先生就在西国医士手下连帮忙带学习,渐渐就作了教会医院中的中国医士。父亲在三十多岁才同母亲结婚。结婚以后生了我的长姊,以后又生了一个女孩,只有三岁左右便生病去了世。再后生了一个男孩,没有活多少时候也死了。母亲的第四个孩子也是男孩,因为难产死在母腹中。我是母亲所生的第五个孩子。母亲姓李,名文义,十几岁的时候便在北京伦敦会所立的女学校读书,那已经是七十年前的事了。

  主后一千九百年,中国发生了一次极可痛、极可耻的事变。那年是清朝光绪二十六年,岁次庚子。慈禧太后因为听信一些无知的官吏的话,奖励义和团,仇杀外国人和基督徒,惹起一场大祸,结果联军入京,两宫西狩。次年七月,清政府与各国联军订立辛丑和约十二款。当乱事正炽的时候,全城的外国人都避入东交民巷使馆界内,北京各教会的信徒也随同逃到那里。父亲母亲带着他们的女儿——我的长姊——也和大家一同到那里避难。当时清兵与义和团包围使馆界,用枪炮向界内攻击。父亲有一次登上梯子,从墙上往外看视,下来以后告诉母亲说外面的义和团与官兵的数目极多,早晚会攻进使馆来,那时里面的人说不定要遭遇什么痛苦残杀,与其被人戕害,不如早日自尽。过了不久,有人通知母亲说,父亲在肃王府花园内自缢。母亲急忙走到那里,看见父亲的尸身趴在地上,颈上有一条印子,当时就草草将他埋葬在那里。那时我还未曾生出来。母亲和父亲结婚六七年便居了孀,那时她只有一个几岁的女孩,和一个尚未落生的胎儿。

  1951年「神州国光社」出版的「中国近代史资料丛刊」第九种「义和团」一书中,北京美以美会汇文书院教习鹿完天先生亲笔所记「庚子北京事变纪略」一篇里,有关于父亲去世的两段记载:

  「一点钟,角声又起。四面枪炮环攻甚急,约有两点钟之久,人不见面,枪火如电,两军赖之。四点钟,仆与同仁医院掌院曹君咏归对谈时,伦敦会教友,帮办同仁医院事务王子厚先生过内宫门向仆而言曰,『事急矣,我辈必死于今日矣,奈何!奈何!』仆与曹君正式对曰,『汝独不信天主乎?圣经曰:杀尔身体,不能杀尔灵魂。汝独忘之乎?且汝发此言,不但扰乱汝之神明,且适以煽惑他人之心。今而后尔其慎之,勿多言。』伊垂头丧气而走。」

  「五点钟,忽报王子厚在西花园花神庙自缢殒命矣。仆亲谒往视,见伊立正垂手舌出口外,悬于门楣。即命人扶之而下,身已僵矣。遂送信与伊之家属,并医院掌阮曹君,同来看视。即时于该处掩埋。呜呼!王君子厚,精明强干,年富力强,今忽致此,是果天命,抑以人意乎?未可知也。此二十六日之大概情形也。」(本书《五十年来》是1950年9月初版的。1951年从「义和团」第二册第404及405两面中发现了这两段记载,才知道父亲去世的情形和日期,这次再版时特将这两段加入。鹿君在这段中所说的日期是阴历五月二十六日,阳历是六月二十二日)。

  父亲死后不久,战事的情形日见严重,避难的人们已经由御河东面撤退到河西。阴历六月二十九日(阳历七月二十五日)母亲在避难的地方生了我。那时没有地方去请接生的人,给我接生的是我的外祖母。她看见我生下来是一个肥大的男孩,十分欢喜,当时她就给我取了一个名字叫「铁儿」。我年幼的时候大家便叫我「铁儿」、 「铁子」。我从前并不十分喜爱这个乳名,但及至我蒙召为神作工以后,读到神对先知耶利米所说的话,「看哪,我今日使你成为坚城、铁柱、铜墙,与全地、和犹大的君王、首领、祭司、并地上的众民反对。他们要攻击你,却不能胜你,因为我与你同在,要拯救你,这是耶和华说的。」我便开始了解这个乳名的伟大。我觉得我的外祖母给我起这个名字实在有神的美意。我落生的时候父亲已经去世一个月零三天。我生下来便是孤儿。我不但没有见过父亲,就连父亲的像片也没见过,因为那时候的人本来就很少照像,仅有的几张像片在乱事中也都遗失了。幼年丧父的孩子多是境遇艰苦,生下来就成孤儿的孩子当然更苦。但感谢神,我那时的苦正好给我造成今日的幸福与快乐。生活在艰苦中并不是不幸,生活在优良的境遇中有时正是最大的不幸呢!

  乱事平定以后,避难的人都从东交民巷出来。有些人回到自己的家里,还有些人已经无家可归。父亲在世的日子是在同仁医院服务,也住在医院里。父亲已经去世,母亲当然不能再回到医院,需要另觅居所。当时租到东城乾鱼胡同一所小房栖身。(这条胡同后来改名为甘雨胡同)。父亲已经去世,母亲虽然幼年在伦敦会的女校中读过几年书,但没有作事的能力,同时带着一个五六岁的女孩,和一个吃奶的男孩,当然更不能作什么事。幸好不久从教会方面领到清政府所发几百两银子的赔偿金,使用这笔钱维持生活。过了几年,因为我们的房主年终急等用钱,向母亲声明,打算把这所小房出卖,如果母亲不买,他使卖给别人。母亲因为手中还有一些钱,便把房子买下。当时这所房子只有南房五间,北房两间,还有北面四间棚子,是冬天养花用的,没有窗子和门,也没有隔断,只是有灰顶而已。又过了几年,母亲手中的钱越用越少,便把外院两间北房和两间南房出租,可以得一点租金,补助家中生活的钱用。这时候家中的生活逐渐艰苦起来。母亲带着我们姊弟二人,每日吃玉米面或其他粗粮度日。母亲又最不喜欢作饭。因此我们时常一天只吃一顿饭。饿极了的时候就在街上买几个烧饼充饥。母亲到年老的时候还常说,她宁可忍饥,也不愿意作饭。她又告诉我们说,我的二姐就是因为每日总不能按时吃饭饿得生了病而夭折的。可是母亲并不懒惰,她从早到晚总不肯闲坐片时。她喜欢洗衣服,喜欢作针线活,喜欢打扫屋子和院子,喜欢看报,惟一不喜欢作的事便是作饭。我在幼年的时候吃的饭本来不好,又不能按时候吃饱,当然身体会受到极大的亏损,屡次患病。所幸的是有几年外祖母和我们住在一处,时常替母亲照料我的饭食。母亲后来还对我说,你小的时候亏得外祖母常照应你,不然,恐怕也饿出毛病了呢!

  四间房子的租金那时只有一圆几角钱,当然不够三口人的开支。过了几年,母亲接受别人的建议,把四间棚子加上隔断与门窗,成为四间小房子,也租出去,借此增加一些收入。过了几年,母亲又用手中余存的一点钱,在里院东面添盖了两间灰房,在外院西面添盖了一间灰房,也分租出去。这时全院的房子共有十四间,除了我们自己、和外祖母、姨母两家以外,院中尚有八家邻居。全院子的面积不过只有四分六厘大小,上面有十四间房,住了十家人,全院人口的总数常在三十名上下。收入的租金是增多了,但是困难也随着增加起来。我们常常遇到刁顽无理的邻舍,因为知道我们全家既没有势力,又没有成年的男子,便欺压我们,或是不交房租,或是聚众赌博,或是撒野骂街,或是作些暗昧不法的事。母亲既是房主,不干涉呢,惹出事来,房主要负责任;干涉呢,他们毫不服从。母亲的性情又急躁暴烈,同邻居交涉事件,说不上几句话,便气得不得了。因此只好忍气吞声,逆来顺受,受不了的时候就气得生病。想不租邻舍呢,除了租金又没有收入。租了邻舍呢,便受他们的难为。可怜的寡母孤儿,就在这种情况之下度了多年的生活。我在幼年的时候不会了解母亲的爱,也不会体贴母亲,不过却知道帮助母亲过日子。自己年幼,不能作什么事;但看见一些穷人到街头倾倒垃圾的地方拾取碎煤,便也取了一个筐子或是簸箕,跑到本巷几家大公馆门外倾倒秽土的地方拾些碎煤,拿回家中去生火炉,这样便减少家中一笔买煤的开支。这种工作一直作了好几年之久,到我入学以后还继续这样作。早晨拾过碎煤以后,再拿着书包往学校去。直到十二岁住校读书的时候,才停止这件工作。每到冬季的时候,屋子里只生了一个煤油桶改制的火炉,连作饭带取暖。身上的衣服既单薄,还要在冰天雪地中到巷里去拾煤,手脚都冻得裂了大口子,疼痛得很,甚至一到冬天手都不能写字。

  我在幼年的时候知识开得很早。会说话以后就喜欢读书。常常拿了一本书去问母亲那个字怎样读,这个字怎样讲。母亲未多教我念书,我却不断的问她。就这样问来问去,普通的书就都能读了。那时我所读的书有三字经、百家姓、十字文、名贤集、天路历程、续天路历程、正道启蒙、新旧约全书等,还有没有别的书,我现在已经想不起来了。这几本我却记得最清楚。那时候有一种画报,每日出一张,售铜元一枚,母亲订阅了一份。我也每日详细的看。并且自己也模仿着出一种画报,弄一张纸,画几个人,编造一段新闻。那时所订阅的画报到如今还存着几份,自己所出的画报却不知丢到哪里去了。

  我从幼年的时候不但喜欢读书,也喜欢常常思想,想到世上许多的问题。这许多问题中最使我感苦闷的就是「人活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人将来要往哪里去?人死去以后还有什么没有?」我也问过一些人。他们给我的答案总是「人都要死」。至于死后如何,他们的解释便不一样了。有些人说「死了,死了拉倒。」(拉倒是北京土话,意思是完结无事,什么都没有了。)又说,「人死如灯灭」, 「气化清风肉化泥」。还有人说,「人死了以后灵魂要到阎王那里受审判。好人可以上天堂,坏人即被小鬼用铁链锁着,押到地狱里去,受种种的苦刑。」还有人说,「人死以后要照着他生前所行的转生为富人或穷人,转生为走兽或飞鸟,昆虫或水族。」在这些回答中我觉得第一种比较可信。但这部给我带来了极大的苦闷。「死了拉倒」,这怎么好呢?我想我现在家庭寒苦,身体羸弱,满希望将来境遇好转,能享点幸福,可是最多七八十年以后就要离开世界,那时「一死拉倒」,什么都没有了,都消灭了,那是多么苦阿!我不甘心这样「拉倒」。我要寻求一条生路。我必须趁着我还活着的时候解决这生命的问题。我不记得我开始想到这些事的时候确实是几岁,但我知道那是我未曾入学的时候所发生的事,总在我六岁至九岁之间。

  我有一位舅父,是母亲的长兄。他是一位忠厚长者。他的头脑里装满了各种小说,各种故事。他每逢到我们家中来,我们就请他为我们讲故事。有一次我问他说,「舅父,有没有方法可以不死呢?」他回答我说,「有」。这个答案给我带来无限的希望与安慰。我请他告诉我怎样可以不死。他告诉我说,不死的方法乃是入山求道,远避红尘,舍弃名利,禁绝享受,在山洞里打坐,饮草叶上的露水,在山中挖掘灵芝草作食物吃下去。在山中修炼的日子一久,便可以渐渐成仙,那样就可以不死了。

  我听见这个消息以后,乐得心花怒放。我恳求舅父带我入山修行。舅父对我说,入山求道需要弃绝世上一切的享受与名利,你舍得不要这些么?」我回答说,「我什么都舍得。我要脱离死。如果有什么方法可以使我不死,叫我作什么我都肯作。」但舅父却推诿搪塞,不肯带我入山。我渴望我快些长大成人,那时我自己可以入山求道。在那几年中我因为抱了这个希望,心中得了不少的安慰。

  大约是在九岁的时候,母亲送我入了伦敦会所设立的萃文初等小学。在入学以前母亲给我起了一个学名叫「永盛」,取意是永久昌盛。我除了小时候的乳名以外,母亲还在我几岁的时候给我起过一个名字叫「德胜」。 「永盛」已经是我第三个名字了。萃文初等小学校址在崇文门内米市大街路东,伦敦会大门内。那时全校有三十多名学生,只有一位老师。还有老师的一个儿子,那时在医学校读书,我们称他为大师哥,并这位大师哥的一个朋友,他们二人也帮助老师教一些功课。那个小学半像私孰,半像学校,主要的是背诵四书五经,同时也有小学的算术、历史、地理、修身、国文,等等的课程。老师是徐质臣先生,年纪约有五十多岁,文学不错,管教学生相当的严厉,学生都很怕他。我一入学,老师便叫我念论语、背论语。过了不多日子,老师便特别赏识我,用心栽培我。他在我身上抱了很大的希望。我也真使他高兴,每次考试便取中第一名。这使老师更兴奋起来了,逢人便夸奖这个得意的学生。不料过了一年多,我竟因骄傲而不知用功读书,一味的喜好玩耍。老师因此发起急来,有一日叫我请我母亲到校中来。他当着我对我母亲说,「王太太,你这个儿子实在是一个聪明有希望的孩子,可是近来他竟不用心读书。我不能看着他这样荒废下去。现在我要加紧的管教他,你这作母亲的也要在家中督促他。我们两下一齐夹攻,一定要催促他上进。」我听见这些话,知道老师生了气,便再不敢不好好读书。我的这位严师成全了我。这样的严师今日到哪里去找呢?就是能找到了,又有几个学生肯服从他们呢?

  读完了论语,又读孟子,接着便是大学、中庸。有别的年龄大些的学生读诗经和书经,老师却叫我读完了四书读左传。同时我们也念小学的各种教科书。两三年在小学肆业,老师在我身上费的心血真是不少。可叹两年以后我在高小上学的时候,听见这位恩师去世的消息,因为年幼不敢见生人,更不敢到办丧事的人家去,竟未曾赶到这位恩师的家中去送殡。到今日想起来还觉得是一件极大的憾事。

  入学读了两年书,读到秦始皇与汉武帝求长生不老的药物都未曾得着,最后他们都没有免掉一死的记载,使我的心又感到极大的失望。我想以这两位帝王,贵为天子,富有四海,都不曾寻到长生不老的方法,我一个平民还有什么希望呢?我再问我的舅父,他承认他是诓哄我。他告诉我入山求道、成仙不死的说法不过是他同我说着玩而已,并不是真有这桩事实。我这时便再陷入苦闷当中。我怕死,但我知道迟早不免于死。我求长生,但我知道不会得到长生。我悲观,我失望,没有人给我带来安慰与喜乐!每逢读书或玩耍的时候也是兴高采烈,但一想到人生的归宿,就感觉苦痛万分。有一次读到一首古诗说,「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我觉得古人正说着了我的心事,心中便兴起无限的感触与悲伤。

  我年幼的时候所处的环境是非常恶劣的。母亲中年居了孀,又只有我们这一女一子,自然是珍贵得像两个眼珠子一般,向来不舍得管教责罚,因此把我们这两个孩子放任得骄纵异常。及至母亲听说我们两个人读书的成续都非常良好,更加欢喜且高兴,也更不舍得管教了。请问,小孩子如果没有人管教,是多么危险的事呢?再说租住我们院中的那些邻居罢。五家人是住一间房子的,三家人是住两间房子的。其中有小贩,有车夫,有理发匠,有厨司务,有作听差的,有当兵的。这些人在经济方面最好的也不过仅能维持温饱。在知识方面最高的也不过仅能认识一些字,在道德一方面那简直就不用说了。说谎、骂街、赌博、吸烟、偷窃、吃私、闹殴、行淫,什么坏事都作。一个在大户公馆里作厨役的男子,每天晚间回家的时候筐子里装满了主人家中的米、面、油、肉。一个车夫带着三个儿子,一面拉车,一面作贼。一个中年的妇人每夜在她住的屋子里聚赌抽头。一个青年的女子每当她的丈夫不在家中的时候便招引一些不规矩的男子来,在她屋中说笑打闹。一个儿妇给她的婆母作饭,趁婆母看不见的时候故意把痰吐在锅里,以后把食物盛在碗里送给她的婆母吃。有两间屋子里曾住过一对夫妻,那个妻子非常可恶,动不动就罚她的丈夫在地上长跪。过了些年,在这两间屋子里住了另一对夫妻,那个丈夫却把他的妻子掐打得遍体鳞伤。一个少妇租了一间房子独居,每过几日就有一个衣冠整齐的男子来住一夜便走去,日久方知道是一个阔少勾搭上一个女仆作他的外家。另一个中年男子租了院中两间房子,平日总倒锁房门,只是每周同一个青年女子来住一两夜。他们告诉房东说,他们夫妻都在外面作事,只在星期日休息。过了不多时候,那个男人以诱奸罪被控,我们才晓得他是一个公司的职员,租房与他的表妹幽会,被他的舅父告发。二十多年来,我们这所小小的院落中住过各式各样的人,发生过各式各样的事。我就是在这样的一种环境里长大起来的。我们那个小院落差不多可以说是北京城下流社会的一个小小的模型。孟子的母亲为怕她的儿子薰染坏了,便好几次迁居。如果我的母亲也这样作,凡是不良的邻舍都不租进来,那样,我们的房子只好都空闲起来,我们一家人也只好都不吃饭了。

  我年幼的时候也时常跑到外面去玩,不过不敢跑得太远,只在胡同里跑跑跳跳。有时向母亲索取一两个铜元,跑到东安市场杂耍场里去看小戏。回来以后便拿些黑墨或红颜色涂在脸上,拿了一把木制的刀在胡同里乱喊乱跳,并且常常在胡同内的地上辊来辊去。那时我们隔壁住了一家有钱的人,他们家中至少有二十多个仆人,两三辆四轮马车,五六匹高大的洋马。我就常同那些车夫在一处玩耍。那些人的嘴污秽不堪,什么坏话都说。他们看见我辊在地上,便大声叫「好!」我就更起劲的辊起来,常常一连辊十几转,直辗到力尽筋疲、遍身是土才罢休。院子中的邻舍是那种人,胡同中常接触的又是这种人。母亲不能管,也顾不得管,因为她需要在家中作衣服,洗衣服,作家中的事,乐得叫我出去玩耍,免得搅扰她作活计。在这样一种污秽恶劣的环境中长起来的孩子,还能希望他好得了么?

  我十二岁那年的春天,从走读的初等小学升入高等小学,并且开始住在校中。在学业方面稍微进步了些,在品德上却更坏了许多。全校有三四十个学生,其中有几个比较好些的,但大多数的同学都是以大欺小,恃强凌弱;至于思想污浊,言行卑劣,更是极平凡极普遍的事。我从前在邻舍中间所见所闻都是那些未受教育的人所作的坏事所说的坏话。及至住校以后,我便开始看见听见那些受教育的人所作的坏事,所说的坏话了。有几个大同学待小同学像残暴的主人待买来的奴隶那样凶狠。有几个大同学表面对人很客气,待人的手段却毒辣异常。有一个大同学每逢在全校熄灯就寝、老师查过宿舍以后,便开始对小同学述说一些淫秽的事情,这些事是我在邻舍中间所未曾听见过的。我那时候的人生既没有信仰,又没有志向,当然就随波逐流的下去。如果不是神施行奇妙的拯救,我实在不能想像今日我要坏到什么地步了。

  我的身体不好,力气又小,和同学们动手总是我吃亏的。但我会动嘴说他们,骂他们。别人因为我这样作,便动手打我,我既没有力量还手,便只有挨他们的打。但是他们的武力并不曾使我屈服。才住校的时候我在全校中年岁最小,班次也最低,在大同学的手下吃了不少苦头,受了不少委屈。但我的心和我的口却总是在那里反抗,从没有一日屈服。那时我也稍稍读到几本武侠小说,心中总羡慕能学到一身武艺,好在将来抑强扶弱,解救那些受欺压的人。记得有一次大同学领着,小同学随着,大家都把头发推成平头式。我却留着我的分头,坚决的不肯推短。又过了些日子,大同学又领首叫全校的同学都把头剃光。没有几天全校三四十个学生头发都剃得精光,只剩下我还留着长头发。他们大家劝说我,威吓我,一定叫我随着他们剃光。我始终不肯屈服。最后几个大同学向我发气说,「你不剃,我们会在你睡觉的时候用剪刀把你的头发剪得长短不齐,看你到那时候剃光不剃光。」我回答他们说,「好罢。你们谁敢这样作,我就用剪刀戳瞎他的眼睛。」结果我竟保守住我的长头发,没有人敢动它一下。过了不多些日子,一些剃光头发的同学又把头发养长了。那一场为头发而起的战争,我到底完全得了胜利。我从小就有一种特别的性情,凡事不愿意附和人,无论什么事,自己不看清楚了,绝不随着别人去作;但在看清楚以后,无论什么阻力也阻止不住我。我的身体软弱,但我的意志却不软弱。我曾抗拒过许多人,我也曾抗拒过神。许多人被我胜过了,神却胜过了我。这件事我以后要详细的述说。在我里面有两种极不同的个性,一个是保守性,一个是急进性,在一些事上我十分保守,在另一些事上我却积极的急进。我认为不可更改的事,无论如何不能有丝毫的更改。我认为应当更改的事,便要更改得干干净净,旧的连一丝一毫也不肯留下。为了这两种个性的存在,使我从小到大触犯过许多人,吃过许多苦头,同时也使我得到许多胜利和成功。

  住校的学生平日是不许离校外出的,只有每星期六正午十二时到下午六时可以随便外出。每到那一天我一下了课便急忙跑回家中,母亲已经买来许多食物等待着我。吃过东西以后便跑到东安市场去玩,再回家吃过晚饭以后返校。因为吃的东西不但太多而且太杂,当夜肚子里便难过起来,次日便受一整天的苦。可是到下星期六回家还是照样的吃。母亲实在爱我,她自己不肯吃,不肯花,只是给儿子享受。她作得虽然不很得当,但她对儿子的爱即大得无比。我劝告作母亲的爱儿女要爱得适宜,不要弄得「爱之适以害之」。我更劝作子女的要明了父母的爱,记念父母的爱。我的母亲今日已经不在了。我仍想为她作一些事,使她得一些快乐,但是已经没有机会了。写到这里我流泪,我哭泣,我想再回到几年前去,但是事实不许可了。你们有父母在的人,千万及早尽孝,不要等到有一日空空叹息着说,「树欲静而风不息,子欲养而亲不在」呀!

  家中院子里的环境坏,学校内的环境也坏。家中没有人教导我怎样作人,学校中也没有。校中的老师只是督促着学生用功读书。虽然有修身这门功课,但我们也照国文那样念,并未曾将「身」修得稍好一些。只有一位老师很留意我们服装的整齐清洁,并我们谒见师长的时候当有的礼节。每日早餐以后,全校的学生都排队往礼拜堂去参加早晨礼拜。这位老师便在校门口一站,无论哪一个人脸洗得不干净,或是衣服的钮扣未曾扣好,都要受斥责的。我每到冬天因为手冻破了的缘故,很怕洗手洗脸。有一天早晨在校门口被那位老师看见了。他斥责我说,「永盛,你的脖子上的泥,快可以种麦子了。还不赶快回去洗洗。」(脖子是北京的土话,意思就是颈项。)我立时满面惭愧的回去,洗得干干净净,从那日以后每天必要好好洗脸、洗颈项。那位老师也教导我们无论走到那里遇见师长必要肃立鞠躬。直到现今我在路上遇见我从前的师长还是照样肃立鞠躬。我在幼年的时候所受的良好的训练只有这样一点。其他作人的种种功课,都是在十四岁信主以后才留心学习的。 我从小的时候就常由母亲带着到礼拜堂中去聚会。(我的父亲和母亲都是伦敦会的会友。)入学以后更是每日都有聚会。及至住校以后,聚会的机会更增加了。每星期聚会至少在十次以上。从星期一至星期六,每天早晨男女两校的学生都到礼拜堂参加半小时的早礼拜。每星期三下午有一次祈祷会。星期日上午有主日学,大礼拜,下午有勉励会,晚间还有学校青年会的聚会。除此以外,每周还有三四堂的圣经课程。礼拜堂所有的聚会,全校的学生都必须参加。圣经课程与其他的课程一样的考试,一样的算分数。为了分数的缘故,学生们都死记所学的圣经,考试完毕便再不过问了。所学的也全是圣经中历史方面的记载,圣经中的真理是向来没有人过问的。聚会虽然都必须到,但并不考试所听的,因此学生们到礼拜堂去,有乘机预备功课的,有偷着看小说的,也有在礼拜堂里睡觉的。讲道的人所讲的根本也没有什么能力和兴趣,我们又心被油蒙,因此聚会便成了学生眼中最讨厌的事。开学的时候,每到聚会,总是坐得满满一堂,其中十分之七八以上都是学生。但一到暑假、年假,除了几十个老教友以外,学生们来聚会的可说是寥如晨星。我一直到十四岁的春季,从礼拜堂中不但什么也没有得着,而且看聚会是一件最令人头痛的事。

  总起来说,我从开知识到十四岁的春天,一直就是混混沌沌的过生活,没有信仰,没有目标,没有希望,没有轨道。虽然也有思想,也求出路,但始终找不着一条光明的大道,也没有领路的人引领我。除了读书的成续良好并个性很倔强以外,在什么事上也没有与别人不同的地方。什么坏的意念也存过,什么坏的话语也说过。在行为一方面确是没有犯过什么明显的大罪,一个缘故是年岁还不,另一个原因是我生来就胆量小,不敢惹祸,面皮薄,最怕丢人。我的家境贫寒也与我有很大的好处,因为一切用得着花钱去犯的罪,我根本没有力量去犯。如果我再迟十年或二十年才悔改信主,那就难说会坏到什么程度了。

  神在我的身上施行拯救是在我十四岁那年(1914)。那年春天,校中一位年长的同学来找我谈话。这位同学的品行与爱心早已在我的心中留下良好的印象,所以他来找我说话的时候,我很容易接受。他先领我认识神,又教导我怎样敬畏神,他也领导我祈祷,领导我读圣经,领导我每日自省,作日记。他最先送给我的一本书是谢洪来先生编的《修学一助》,我读了以后,得着很大的帮助,此后便继续购读谢先生所译旧的别种书籍。我的心境和人生在那几个月中有了极大的变化。我开始明白人生的意义、人生的责任。我开始恨恶一切的罪恶不义。我开始羡慕圣洁良善的人生。我对祈祷和读经发生了兴趣。我不满意于我自己那不像样子的人生。我对同学们所说的不好的话、所作的不好的事发生恨恶的心。我开始自动参加礼拜堂的聚会。我在那一年的「复活节」在伦敦会的礼拜堂里受了洗。受洗以后我认为我已经是一个正式的基督徒。我定意要作一个好基督徒。领我信主的那位同学给了我很多的帮助,其中有一样就是每逢他看见我有错处必定很严厉的责备我,因此我非常的爱他,同时也非常的怕他。我在那一年暑假从高小毕了业,暑假后升入中学一年级,他是在中学四年级。我们又同学一年之久。到1915年他从中学毕了业,我们便分离了。(那时中学只有四年)。

  我是在1914年春季改变了的。我极清楚的知道我的改变,但我不明白那是怎么一回事。我常常希奇自己怎么会在那一年那样彻底的改变了。那时候如同有人给我换了一颗心。那一年以前和那一年以后好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以前我说各样的坏话,作各样的坏事,心中一点不觉得惭愧难过。但从那一年以后就完全两样了。每逢说了坏话,作了坏事,心中就痛苦自责。有不少次在夜静的时候,自己走到后院没有人的地方,解开衣服,自己用拳打自己的胸膛,直打到痛了以后,心中才觉得舒服一些。从那年以后,自己为自己的罪流过许多眼泪,发过许多叹息的声音,在神面前认过许多次的罪。多次立志,也多次失败。许多次倒下了再起来,起来了再倒下。有时胜过了试探,便喜乐高兴;有时为试探所胜,便懊丧悲伤。我知道自己不好,但我愿意好;我愿意好,我却好不了。那种经验真苦痛极了。从一方面说,自那一年起我有了信仰,有了作人的目标,有了向上的心志,不再糊糊涂涂的过日子,是一种良好的现象;从另一方面说,我心中不住的争战,我终日挣扎在善恶两种势力之下,又实在苦痛得很,似乎还不如从前混混沌沌的过生活更舒服些。

  当领我信主的那位同学还在校中的时候,他时常督责我,管束我,不许我说不好的话,不许我作非礼的事,我也很乐意接受他的督责管束。但到他毕业离校以后,我的景况就不同了。我的心仍是愿意作一个圣洁的人,我却管束不了我自己。我虽然屡屡自恨自责,但总没有很大的功效。我巴不得我的朋友再来管束我,事实却不可能了。感谢神,祂成全了我,祂藉着另外的一些人督责我,管束我,不过这些人不是我的朋友,乃是恨我、与我为敌的人。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当我在中学二年级的时候,校中收进几个有钱的新学生来。那几个学生中有人的父亲是作官吏的,有人的父亲是大商人。因此他们不但很会挥霍金钱,而且行为污浊放荡。他们的嘴整日的说些淫词秽语。他们的手中有大量诲淫的小说。其中有的人甚至患着性病。有些本来比较好些的同学也受了他们的坏影晌。我每次听见看见他们的恶言恶行,便心中痛苦激忿。但大家都是同学,谁也没有权柄管束谁。有一次我实在不能缄默了,便去见一位主任教员,(因为我们的校长住在通县,每周只来校中一两次,所以一切校中的事都归那位教员管理。)请他设法管束这几个坏学生。万没料到那位教员竟对我说,「为了维持校中的收入,对学生的品行不能十分认真,否则把那些坏学生都革除了,收不进学费来,学校如何能维持呢?」我听见这些话以后,气忿极了。我同那位教员大声争辩。(我因为热心信主的缘故,那时很有勇气。)我说,「与其开办这种误人子第的学校,倒不如干脆关了门。」我又说,「以信基督的人办教会的学校,竟这样放任学生为恶,真失了基督徒的体统。」没有想到正在这时候,有那几个坏学生中间的一个人也来见那位教员。他听见我在那里大声争辩,他并没有进门,却把我所说的话部听了去。他去报告了他们一伙的那几个同学。从此他们便恨我入骨,常想向我施行报复。他们尽力寻找我的错处。他们给我起各样的绰号。他们叫我「道学博士」,叫我「法利赛人」。只要我说了一句错话,或作了一件错事。他们便攻击我,指摘我,说,「基督徒也说这样的话么?道学博士也作我们这些税吏和罪人所作的事么?」他们对我极尽攻击侮辱之能事。我那时四面受敌,当然痛苦得很。不料神却藉着这些与我为敌的恶人把我管束得像笔杆一样的直。在我还未离开中学以前,因为迁移到新建的校舍,校长也从通县移入新建的房子,管理比从前认真得多。那几个坏学生有的受了惩罚,有的被革除,有的自己退了学。我的人生却因着那一度仇敌的攻击,渐渐的上了轨道,在中学毕业以前,已经成了一个很像样子的青年人。他们的意思是要害我,但神却藉着他们成全了我。神的作为真是奇妙阿!

  我在那几年中,除了从领我信主的那位同学得着许多帮助以外,还从一位始终未曾见过面的良师得了许多帮助,那就是全国基督教青年协会书报部的干事谢洪赉先生。从我读了谢先生编的《修学一助》以后,我就竭力购买谢先生所编译的书。只要一听说谢先生有基么新书出版,便立时寄邮票到上海去购买。谢先生所译著的书对青年基督徒的信仰与品德都有极大的帮助。谢先生笃信圣经中的要道,而且十分注重青年基督徒的生活。谢先生所译著的书,意思和话语都极浅近,却十分合于实用。他所说的话都可以作青年人的针砭药石。从他的作品里能看出他的为人是怎样敬虔可爱。我从他得的帮助真无法估计。可惜我不但未曾与谢先生会过面,连一封信也没有写过。当谢先生因肺病逝世的消息传到北京的时候,我好似失去了亲人那样惆怅了许多日子。当我在1925年6月到杭州的时候,在24日到西湖九里松去凭吊谢先生的坟墓,只看见了谢先生的墓碑。这位恩师毕生竟不知道有我这样一个学生。今日我这样注重实际的基督徒生活,大约也受到谢先生的影响不浅。可惜今日青年协会不但再不出版谢先生所编著的那一类的书籍,反倒出版许多毁坏青年人信仰的文字。三十几年的时期,青年协会的情形竟改变到这种地步。我追意那位从未晤面的良师,我叹息今日青年会的败坏。

1948年5月31

《五十年来》序言

  这些年来有时因着需要,在讲道、著作、或与人谈话的时候,引证一些我自己悔改信主的事迹,或我以往受磨炼、遇试探的经过,常听见人告诉我说他们藉着这些见证得了激励和安慰,因此近几年来就有意写一篇自述,好使更多的人得着帮助。但因为事工繁忙,总没有得机会着手。

  三年以前,有一位青年圣徒也对我提出这种建议,并且再三劝我及早着手,他又为此特意送我一束稿纸。我被他的热诚所感,应许他到我足五十岁的那年一定要写,他却建议早日进行。我采纳了他的建议,便在一九四八年五月间开始着手。那年五月末写完第一章,在灵食季刊第八十六册中刊登。以后继续着写,每期在灵食季刊中发表。到今年七月初,一共写了七章。今夏略加整理,把1947年冬季所写的一篇「追念母亲」加在一处,刊印成单行本。我从1900年出生,到今日整整是五十年。便给这本书起名为「五十年来」。

  写自述最要紧的事就是真实和全备。好事与坏事、长处与短处、优点与缺点、成功与失败、都必须毫无隐讳。按人的常情说,人都喜欢述说自己的长处、优点、胜利与成功,却不愿提出自己的短处、缺点、罪恶与失败。如果存这种心理去写自述,不过使自己得一点像过眼的云烟一样的虚浮的荣耀。神的大能和作为却不能在他的身上彰显出来,人也不能因此得着极多的益处。这种自述并没有多大的价值。

  常见世上的人为别人写传记,总是述说那个人的人格如何完美,品德如何高尚,从幼到老总没有作过不好的事,他时时想为社会谋幸福,处处可作人类的楷模。人都是喜欢自夸,也喜欢别人夸奖他,所以他们这样作并不是希奇的事。令人感觉希奇的,乃是基督徒也这样作。常见一个基督徒为另一个基督徒写传记或行述,述说那个人作孩童的时候就孝敬父母、友爱弟兄,读书的时候循规蹈矩、敬师好学,为人作事永远是忠心耿耿、任劳任怨,对待亲友始终是宽大慈爱、体恤同情;他一生没有作过羞辱神、损害人的事,也没有一件事不可作别人的模范。我们读了这样的一篇叙述,会想这个人是世界上最高尚圣洁的人。可惜写这篇文章的人忘了述说一下这么完全的一个人怎么还需要信耶稣?有一位圣徒说,「信耶稣的没有一个好人:好人根本用不着信耶稣。」她说对了。世上就没有一个好人。可惜人被这世界的神弄瞎了心眼,不认识自已的真面目,虽然遍体疮痍,身无完肤,却仍自认为好人。如果一个基督徒为别人作见证,说他是一个完全人,我便知道说这话的人不只不认识他所夸赞的人,他也不认识人类的真面目,他根本也不明白圣经中的真理和神奇妙的救恩,不然,他绝不会把一个人形容得那样完全;再不然,就是他不愿意说实话,或是不敢说实话。

  有人认为提到别人的罪恶与缺点便是侮辱人。这实在是一种属世界的看法。我们展读圣经,便看见神藉着祂的仆人记载别人的事迹,都是连长处带短处、连成功与失败,和盘托出。全部圣经的著者除了路加以外都是以色列人。他们写他们列祖的事迹,写他们本国伟人和民族英雄的事迹,都是秉笔直书,毫无隐讳。亚伯拉罕、以撒、雅各,是他们最早的三代祖宗,写圣经的人把亚伯拉罕因惧怕称妻为妹的事,和他听妻子的话纳妾、以致妻妾相争的事,都源源本本的记载在圣经中。写圣经的人也叙述了雅各说谎欺骗父兄的事,并他的妻妾相争,和他的长子流便与父亲的妾乱伦行淫,并他的十个儿子谋害幼弟的事。写圣经的人也叙述了他们国中第一个王扫罗,因为屡次犯罪,不肯悔改,以致惨死战场,又被敌人把他的首级割下,把他的尸身钉在伯珊城墙上的事。大卫是以色列人的贤君,也是他们民族的英雄,神的名因他得了荣耀,以色列人因他蒙了大福,但他所犯约两样可耻可憎的大罪--奸淫与杀人--都被记载在圣经中,以后他家中因他犯罪所招来的一大串羞辱痛心的事也都被叙述出来。写圣经的人并未因尊重他们本国的祖先、贤王、和民族英雄,便隐藏这些事迹。

  若是我们再读一下先知书,便看见他们是怎样宣布了以色列全国人的罪恶。他们大胆斥责本国君王和官长的罪恶、祭司和先知的罪恶、贵族和平民的罪恶。说出了没有人敢说的话:「首领为贿赂行审判,先知为银钱行占卜,祭司为雇价施训诲。」 「城里的富户满行强暴,其中的居民也说谎言,口中的舌头是诡诈的。」 「他们双手作恶。君王徇情面,审判官要贿赂,位分大的吐出恶意都彼此结联行恶。他们最好的不过是蒺黎,最正直的不过是荆棘篱笆。」 「你们的手被血沾染,你们的指头被罪孽玷污;你们的嘴唇说谎言,你们的舌头出恶语。无一人按公义告状,无一人凭诚实辩白,都倚靠虚妄,说谎言;所怀的是毒害;所生的是罪孽。他们抱毒蛇蛋,结蜘蛛网,人吃这蛋必死,这蛋被踏必出蝮蛇,所结的网不能成为衣服,所作的也不能遮盖自己。他们的行为都是罪孽,手所作的都是强暴。他们的脚奔跑行恶,他们急速流无辜人的血;意念都是罪孽;所经过的路都荒凉毁灭,平安的路他们不知道,所行的事没有公平,他们为自己修弯曲的路,凡行这路的都不知道平安。」除了圣经以外我们能否再找着别的书籍里面有这样坦白严厉斥责本国的官吏与人民的话语呢?

  我们再来读新约,便发现主耶稣的使徒是那样坦白诚实的叙述他们自己和他们的朋友、同学的罪恶和失败。十二个使徒中的犹大为得三十块银钱出卖他的恩师,最後自缢身死身子仆倒,肚腹崩裂,肠子都流出来。这件事真是使徒们的羞辱,但他们一点都不隐讳的把这件事记在圣经中。彼得是使徒中的优秀分子,他一连三次不认主的失败经过,不仅被记载在一本福音书中,马太、马可、路加、约翰四个人都详细叙述了这件事。保罗在他所写的书信中宣布了他自己的罪状说,「我从前是亵渎神的、逼迫人的、侮慢人的。」他再进一步说,「在罪人中我是个罪魁。]这些话都是人不肯说、不愿意说的,使徒们却很坦白勇敢的说了出来。他们不顾自己的颜面,也不怕别人的讥说笑骂。除了基督的门徒以外,在世上还找得出来这样真诚坦白的人么?

  我们要问,「为什么写旧约的先知们能这样一反常情,说人所不肯说,道人所不敢道,把自己的祖先和全国人所爱戴尊崇的君王、伟人、英雄 、并本国人民所犯的罪,都毫不隐讳的宣布出来呢?」又为什么写新约的使徒们能这样不顾自己的颜面,叙述自己与同学的劣迹和失败呢?惟一的答案就是,他们写书不是出于私意,更不是为要彰显自己的长处,也不是要借此荣耀什么人。乃是因为他们从神得了一种使命,把神要他们写的都写出来,使读圣经的人都能借此得提醒、受戒。他们写了古人和他们本身的长处,为要使人效法;他们也写了古人和他们自己的罪恶与失败,好使人受警戒。只要能使读的人得益处,需要写好事就写好事,需要写坏事就写坏事。先知弥迦责备当时那些先知说,「论到使我民走差路的先知,他们牙齿有所嚼的,他们就呼喊说,『平安了』,凡不供给他们吃的,他们就预备攻击他。」接着他又说,「至于我,我借耶和华的灵满有力量、公平、才能,可以向雅各说明他的过犯,同以色列指出他的罪恶。」使徒保罗也毫不畏惧的教训圣徒说,「不拘是犹太人,是希利尼人,是神的教会,你们都不要使他跌倒。就好像我凡事都叫众人喜欢,不求自己的益处,只求众人的益处,叫他们得救。你们该效法我,像我效法基督一样。」 他又对帖撒罗尼迦的圣徒说,「我们的劝勉不是出于错误,不是出于污秽,也不是用诡诈;但神既然验中了我们,把福音托付我们,我们就照样讲;不是要讨人喜欢,乃是要讨那察验我们心的神喜欢。因为我们从来没有用过谄媚的话,这是你们知道的;也没有藏着贪心,这是神可以作见证的。我们作基督的使徒,虽然可以叫人尊重,却没有向你们或向别人求荣耀。只在你们中间存心温柔,如同母亲乳养自己的孩子。我们既是这样爱你们,不但愿意将神的福音给你们,连自己的性命也愿意给你们,因你们是我们所疼爱的。弟兄们,你们纪念我们的辛苦劳碌,昼夜作工,传神的福音给你们,免得叫你们一人受累。我们向你们信主的人是何等圣洁、公义、无可指摘,有你们作见证,也有神作见证。你们也晓得我们怎样劝勉你们,安慰你们,嘱咐你们各人,好像父母待自己的儿女一样,要叫你们行事对得起那召你们进祂国得祂荣耀的神。」保罗把他自己一切的事都诚实坦白的陈述出来,好的就说好,坏的就说坏。他不因为怕人轻看,便不敢说他已往的罪恶;他也不因为怕人说他骄傲,便不敢说他所有的美德。他的心中已经完全没有自已。

  只有公正无私的人敢说自己和别人的短处,也敢说自己和别人的长处,也只有公正无私的人配说自己和别人的短处,也配说自己和别人的长处。他们说别人的短处不是出于仇恨和嫉妒,他们说别人的长处也不是出于奉承和谄媚;他们说自已的短处不是出于虚情和假意,他们说自己的长处也不是出于骄傲和自夸。也正是因为他们公正无私,所以他们的话才有权柄和能力。正因这缘故,神使用了这些先知和使徒作祂手中合用的器皿,并用祂的灵感动他们,启示他们,使他们写成了这一部宝贵的圣经。

  我在信心、爱心、敬虔、顺服、各方面,都还不及古代的先知和使徒。除了神和我的主以外,没有人知道我的缺点和失败,像我自己知道得那样清楚。但我有一个心志,愿意作一个像古代的先知和使徒那样的人。所以当我拿起笔来写这篇自述的时候,我呼求神保守我的心和我的手,不要写出一句不合神心意的话来;同时我也呼求神赐给我能力和勇气,把祂要我写的完全写出来,不要有任何顾忌,不要因为怕受人的轻视,便不敢写自己的罪恶和失败,也不要因为怕受人的误会,便不敢述说神在我的身上所显的荣耀。

  当我执笔写这篇自述,提到我在家中所经过的试炼的时候,我的心中经过一度的交战。北京有一句俗语说,「家丑不可外扬。」家庭中这些误会、猜忌、争吵、不安,并不是光荣的事,尤其是这些事牵涉到疼爱我、抚育我的慈母,并我同胞的姐姐。按人情说,这些事不但自己不当述说,纵使有人提起来,自己也应当竭力遮掩。但我既是神的仆人,就不当再顾到人情,却应当像先知那样接受神的使命,「我差遣你到谁那里去,你都要去,我吩咐你说什么话,你都要说。」又当在神面前作忠心的管家,按时分食物给家中的人。绝大多数的读者既都有家庭,当然也就都有家庭中的试炼和痛苦。这些人需要有人给他们一些指导和安慰。但很少的人肯说、敢说自己在家庭中受痛苦的经验。神曾特别藉着家庭中的试炼修理我、造就我、琢磨我、雕刻我,使我从苦难中得了益处,这种宝贵的经验绝不可不写出来,好使许多在家庭中受试炼的圣徒得着劝勉和安慰。至于别人要怎样批评我、论断我,我就完全不在意了。

  我写这篇自述的时候,已往所写的日记给了我很多的帮助。从我十四岁春季信主的时候起我接受我的朋友的劝告,开始每天写日记,连今年一共写了三十七册。有些事在我的记忆中已经模糊不清,还有些事差不多已经遗忘,但在我展开日记的时候,便都清清楚楚的重新显在眼前。 在我这五十年的生活中,经过了极多的艰难、困苦、打击、试炼;我生下来就是一个孤儿,年幼的时候过着极艰苦的日子,身体软弱多病,常受同学的欺凌;十九岁的时候因为反抗不合真理的事,中途辍学;教读的时候为信仰被学校当局驱逐出校以后,在家庭中过了三四年苦痛的日子,受许多人的讥诮笑骂;二十五岁开始工作的时候,又曾一度受热心事奉神的人的误会反对;结婚以后,在家庭中遭遇了许多试炼苦痛;一九四二年日本人在华北操纵各教会、组织「华北中华基督教团」的时期,又遇到严重的恐吓威胁。每次遭遇艰难打击的时候,都是感到痛苦难过;但及至事过境迁,回头一看,才知道患难中不但充满了神的恩典,而且每经一次患难,便有一步长进。神藉着种种的艰难、打击,先催迫我进到祂的面前,得着了祂的救恩,接受了祂的选召,以后又除掉了我的渣滓,磨去了我的棱角,增加了我的信心,而且帮助我学习了顺服和许多宝贵的功课,更使我明了别人所受的痛苦患难,知道怎样能帮助他们。我以前若不经过这许多患难,绝不会到今日这种地步,也不会得这么许多恩典。到今日我更明白为什么神所使用的人必须先经过长时期的磨难和试炼了。神的话真是可信的。经上说,「神所惩治的人是有福的,所以你不可轻看全能者的管教。」又说,「耶和华阿,你所管教、用律法所教训的人是有福的。』

  自1900年7月25日到今天,整整是五十年。回忆这五十年来,真是完全生活在神的恩典中。在我的身上没有一件事不是显明神的慈爱、信实、大能和智慧。神对我不是渺茫无凭的,乃是千真万确的。我惊奇像我这样败坏不堪的一个孩子,怎么竟蒙了神的拯救?更使我惊奇的,就是祂怎么竟在基督里选召了我,又把这种伟大崇高的使命和责任放在我的肩头上?这真是一件奇事!我怎配得这样大的恩典呢!

  想到神的恩惠和选召,真不能不欢欣雀跃,从心中涌出赞美和感谢来;再想到自己的失败和缺点:爱心不足、意念不洁、言行不谨、事神不忠、辜负神的恩典的地方太多,真不能不深深自卑,求祂的怜悯和复兴。如果我们的主暂时仍不回来,愿神使我在五十岁以后的时光中,不但能继续为祂作工,而且能活出更合祂心意的生活来。在我结束这篇序言以前,我愿意和天上、地上、地底下、沧海里、和天地间一切所有被造之物同声欢呼说:

  「愿颂赞、尊贵、荣耀、权势,都归给坐宝座的和羔羊,直到永永远远。 」

1950年7月25日,北京

风口浪尖,一代巨人

本文原刊于2016年《神国杂志》46期,作者恩雨是生熙安牧师(1887-1943年)次子。

王叔王明道

  在北京史家胡同会堂,他不愿人称他为牧师,只许称他为先生;长辈或同辈人直呼他的名字,而年轻人则称他为伯伯或叔叔。我父亲比他年纪大,所以我称他为「王叔」——就是王明道先生。

  王叔和我父亲是至交。尽管在世上他们见面的时候不多,但是在灵里,他们却心心相印。特别是在抗战沦陷期间,他们都有和日本敌伪拒不妥协、坚持真理、奋勇斗争的经历。因此,他们在最艰难的时期,常书信往来,彼此代祷,互相勉励。当得到我父亲被敌伪杀害为主殉道的讣电,他不顾千里之遥,连夜南下,赶赴我的家乡参加并主持我父亲的葬礼。在下葬前,他用「耶和华看祂圣民之死极其宝贵」为题,传讲重要讯息,四千多送葬的人都受到极大的激励。

  王叔曾多次到我的家乡青岛的教会领奋兴会,我印象最深的却是在北京的聚会。我在北京读高中及报考大学期间,几乎每星期六都要去史家胡同会堂参加两天的聚会,饱飨灵粮,留宿在小会堂楼上,主日晚上才回学校。感谢神,因此我多有机会耳闻目染,聆听教诲。记得那时,正是王叔拒绝参加日伪一手制造的「华北基督教团」斗争最激烈的时候。他在神面前祷告、默想、思索。我见到他穿着睡袍,在饭厅和卧房之间来回踱步,有时小声,有时大声地唱他亲自翻译的「求主领我免走差」、「全路程我救主领我」等诗歌。在主日聚会时,则多讲「要刚强壮胆」,「坚固你们的心」等信息。在这争战终于取得胜利的时候,他心中无限欢喜,但是王婶刘景文反复提醒他说:「这不是你有什么本事,若不是信实的神帮助你,你能有什么胆量和智慧?」开始时,王叔似乎有些不以为然,但是后来大声欢呼赞美信实的神。

铁柱胜长刀

  王叔生在1900年,他的父亲曾任清朝的小官吏,住在北京东交民巷。那时正值义和团之乱,要杀与洋人有交往的人,他的父亲胆小,一闻风声竟上吊自杀了。之后王叔才来到世间,所以没有见过他的父亲。他母亲为他起乳名叫「铁子」,又称「铁蛋」或「铁柱」,惟恐她这遗腹子丢失了。因此王叔以为自己也遗传有胆怯的基因,故常用主的话勉励自己,随时提醒自己。

  记得有一次在主日讲道,以「我今日使你成为坚城,铁柱,铜墙,」(耶利米书1:18)为题,不知感动和激励了多少弟兄姊妹。当日本军官配着长刀气势汹汹地来找他,命令他参加日本军管的「华北基督教团」时,他勇敢地拒绝了。当日军通知他再去面谈时,他包好衣物准备入狱,使日本特务机关长不禁伸出大拇指来,赞扬他「大大地好的」,因而不再强迫他的教会参加「华北基督教团」。他安全回到史家胡同会堂,和弟兄姊妹一同大声赞美神。

  王叔是个完全把自己献在祭坛上,竭尽心力为主工作的人。他常常终日伏案写作,或在房中来回踱步思索。他定期准时出版《灵食季刊》,写稿、校稿、译稿、审稿和发行工作,事必躬亲。每当季刊发行时,忙碌异常,我们常参加帮助分拣、包扎,由他或者石天民先生亲自送邮。在那个人们贪爱世界,追求名利财富,而生命的田园遍地荒芜的年代中,《灵食季刊》成为供应全国(包括海外中国人)基督徒的生命食粮。(文章都收集在《王明道文库》中。)

千山万水,为主燃烧

  他常外出讲道,外出时史家胡同会堂的讲台则由他的同工石天民和徐弘道两位负责,杨绍唐牧师也常来传讲信息。当他回来以后,每主日讲台则由他亲自负责,传出紧扣时代的系列信息,常常成为连续十几天的奋兴会。有一年曾举行连续18天的奋兴聚会,能够容纳四五百人的会堂每日都挤满了会众,大家如饥似渴地聆听神的话语,得到极大的鼓励和帮助。

  我曾经根据他的自传统计,从1925年至1948年,前后23年中,他南北奔波于全国24个省,在外地领聚会共计110个月,在2650天中,他讲道5300次;有八年期间每年离家在外讲道达六个月以上,其中最多的一年是1935年,外出竟达八个月以上,在205天中,讲了410次道。那时交通落后,没有飞机,甚至没有足够的铁路或公路,行路极其困难。有时得骑马或驴,有时得坐轿,或人背着过河,而更多的是步行,为主的福音流血流汗,充满圣灵的能力。1936年在江西庐山上主领全国传道人退修会,他是带着病去的,发烧华氏101.5度以上,体弱得不能起床。但是他请人把他抬进会堂,躺着向会众讲道,连续七天传讲信息,最后被人抬着下山。他的刚强和对主的忠心成为主众仆人的榜样。

  王叔非常认真对待他所传讲的信息,常告诫自己,要严于律己,宽以待人,要「事事为别人设想,处处求荣耀主名。」对待圣经真理一丝不苟,身体力行,严格遵守神的话语。他年轻时受感动要奉献自己一生事奉主的时候,反复诵读主的话。在圣经讲到受浸的真理时,他发现施洗约翰在约旦河中为耶稣施浸时,主耶稣是亲自从水里上来的;传福音的腓利为埃提阿伯的太监施洗时,也是在水中施洗的。他反复读罗马书第六章,有关受浸与主同死、同埋葬、同复活的真理后,与石天民一起,虽值北方寒冬腊月的大年初一,也敲开河中冰块,入水受浸。他说﹕「我们要使我们的信仰和生活,完全和圣经中的真理相符合,不减去什么,也不加上什么。」他非常敬佩卫斯理那种能坚持真理,敢于冲破传统的束缚,回归圣经的精神和行动;他更赞扬施洗约翰无私无畏,坚守真理,忠于神的托付,敢于斥责罪恶。他明白这也是他的时代使命。

选择入狱

  1955年,因为他不与不信者为伍,不肯参加「三自爱国运动」,于一天深夜被捕。由于事情来得突然,毫无思想准备,他靠自己就软弱了:想到他最亲爱的老母亲(注:指岳母)无人照顾,心灵受不了这种刺激与压力,急于想出来,恢复自由,因此屈服下来,承认他反对参加「三自」是错误的,因此和妻子一同被释放。

  尽管他的身体得到自由,心灵却受到神极大的责备。那时我刚好陪母亲去北京看病,到他的家甘雨胡同8号去看望他。记得我们和王婶刘景文坐在长桌的一端,他坐在另一端,王婶毫不客气地当着我们的面,批评他的错误,他红着脸一言不发,最后说:「我体贴老肉体,只想到怎样能够早出来,却没有好好祷告,靠圣灵作刚强的人。」

  那天我母亲讲了一些劝勉他的话就离开了。两个月后,听说他们夫妇带着衣物去派出所,承认他过去所说的是谎言,要求重新关押。这样他被判劳改20年,妻子刘景文被判15年。

  记得是1979年秋,哥哥和嫂嫂两位一同回国来看我们。那时中国还只有少数几个大城市允许海外人士旅游。我陪同他们到有关部门办理入境签证,他们告诉我要去山西阳泉,我感到突然。嫂嫂附在我耳边告诉我,王叔在那里劳改,要去看他。那时阳泉本来是不在开放之列的小县城,没想到竟然得到批准。他们去了劳改农场,要求见王先生,劳改场却拒不同意,推说是上级的决定。我的哥嫂二人理直气壮地问他们:「王明道先生是世界知名的传道人,我们海外成千上万的基督徒都关心他,为他祷告。他究竟犯了什么法,你们是根据什么法律,把他关押劳改了二十几年?请你们告诉我们,我们好向海外基督徒有个交待。」于是,他们答应向北京请示。

被骗出狱

  1980年初,王婶从上海到南京我们的家中来看望我母亲,住了近一个月。她们多有交通,互相述说神的恩典。一天,她的儿子王天铎忽然来到我家说,山西劳改农场有电报来,通知家人去接他爸爸出狱。于是天铎北上阳泉去接他的父亲,王婶则回上海等待王叔回家团聚,我们也都欢喜地等候好消息。可是没过几天,王婶来信说,因为劳改农场不肯讲明,他究竟为了什么罪名被关二十多年,王叔坚决不愿不明不白地出来,所以天铎独自回来了。

  后来等到王叔出狱以后,我去上海看他。他告诉我,他是被骗出狱的。原来,王叔坚持要求说明他被关的原因,不肯再打电报让家人来接。一天,劳改场管理人员命令他去打扫一处监狱大门外的空屋,他打扫干净后,门警却拒绝让他回去,把他的行李扔出狱外,告诉他那屋就是他的临时居所。他知道上当了,住在那里,既没有粮票可买食物,又没有暖气可以取暖,也没有人可以追问。被逼无法,只得拍电报让儿子再来把他接回上海。他说:「我曾失败软弱过,但是圣灵光照我、责备我,使我认识自己。在劳改场的二十多年中,虽然多有试探和试炼,但是我靠主得胜。过去我靠着自己胆小如鼠,现在靠着主胆壮如狮。我虽然有失败,但是我是彼得,我不是犹大。」

  1989年8月,我和妻子同来美国,途经上海,那天正好是他的生日。那时他和王婶患白内障都已经完全失明。弟兄姊妹为他第90个生日祝贺,我们也去参加聚会。饭后,王婶闭着眼弹琴,王叔闭着眼带领我们唱了许多首诗歌,都是他亲自编译在《基督徒诗歌》里的。接着,他以「要壮胆坚固你们的心」为题,讲述神爱带领的经历,并以动人的小故事「母亲的爱」,阐明神爱我们的心。他虽然失明,但心灵的眼睛明亮,传讲信息还是那么思路清晰,出口成章,充满爱主、事奉主的热诚。最后,他用英文独唱「信徒精兵歌 Onward Christian Soldiers」四节后,在恳切的祷告声中结束了令人难忘的聚会。

仿效王叔

  以上是我对神的仆人王明道先生的点滴回忆。许多同时代的老人,现都已陆续作古。据我所知,曾亲身经历王叔教诲的人,恐怕只有边云波和我尚存于世。我们都在叹息,神仆人的佳美脚踪实在应当留下来,成为后辈的激励和榜样。正如保罗所说:「你们在大难之中,蒙了圣灵所赐的喜乐,领受真道就效法我们,也效法了主;甚至……作了……所有信主之人的榜样。」(帖撒罗尼迦书1:6-7)

  现今年轻的基督徒们,实在应当了解过去主所重用仆人的事迹,多受激励,多受栽培。边老弟兄和我商量,趁我们尚未见主前,记录一些片段回忆,为后人提供和补充一点中国教会现代史的资料。愿主赐福给一切愿意踏着前辈圣徒美好脚踪,打那美好的仗的肢体们。

上行之诗第133篇灵修笔记

  本诗篇让我们看到,如果上行之人与神联合,那么将会彼此相爱,彼此相通,而那将会是多么「善」和「美」的事情。

  「彼此相爱」是主耶稣给我们的命令,「我赐给你们一条新命令,乃是叫你们彼此相爱;我怎样爱你们,你们也要怎样相爱。你们若有彼此相爱的心,众人因此就认出你们是我的门徒了。」【约十三34-35】, 为什么是「新」命令呢?因为我们不止要「爱人如己」,更要「舍己」而「彼此相爱」,而我们只有被神破碎那个「己」,才能彼此融入,真正肢体相通。而当我们彼此相爱,世人就能从那种「舍己之爱」识别出基督的门徒来,见证和彰显神的荣耀,因此「何等地善,何等地美」。

  那我们如何「彼此相爱」,「合而为一」呢?

  我们是不是这样「彼此相爱」的:很多时候,我们是在借着「爱人」来显示我们爱神,而不是因为爱神所以有力量爱人;我们只爱「值得」爱的人,我们只爱「可爱」的人(甚至连爱「该爱」的人都做不到,比如父母、夫妻、子女),我们只爱「好的人」,我们在「爱」的时候期望回报……若是如此,那么这种「相爱」,到底是「舍己」呢,还是「自利」呢?

  再看看「合一」,我们常常只喜欢与谈得来的肢体来往,而对不合自己心意的弟兄姊妹敬而远之;我们觉得自己对其他肢体都是「凭爱心说诚实话」,而其他人对自己的劝诫就是「看不见自己眼中的梁木」;我们希望自己的教会或是团组里都是「灵命高」的肢体,可以学习,可以依靠,但是对软弱的弟兄姐妹却不愿扶持,不愿帮助;我们对自己属灵团体的事务无比热心,对其他组织的事情却是漠不关心;我们会因为不喜欢教会里的某些人或是某些事而频繁换教会;我们为自己的团契或是教会的人数增加而欣喜,却对外界的福音状况冷眼旁观……若是如此,那么这是「合一」呢,还是「结党」呢? (林前一)

  在我们看来,「彼此相爱」,「合而为一」实在是太难了,本来就是人无完人,更何况是「百样米养百样人」。 但是神从来没有要我们硬着头皮去假装「弟兄和睦」,合而为一是灵里的东西,和睦同居只是是外面的表现。亚伦也并没有与摩西一直和睦同居,因为嫉妒,他与米利暗一同诽谤摩西【民十二1-2】,但依旧被神膏抹,得以分别为圣,作为大祭司见证神的圣洁和恩典。所以「彼此相爱」,必然也只能是圣灵工作的结果,圣灵就像浸透基督身体的圣膏油,把「百样」的肢体分别为圣、「合而为一」,满有从神而来的喜乐和生命。「一个身体,一个圣灵,一个指望,一个主,一个信,一个洗,一个神」 (弗四3-6), 神给了我们一个合一的灵,使我们意念相同,爱心相同,像一个身体上的肢体一样,说一样的话,有一样的意念,有一样的心志,有一样的爱心,而我们也只有让圣灵破碎掉我们的那个「己」,与基督赐下的新生命融合,才能真正得以享受互相扶持,同走天路的喜乐。

——Wayne

  很多年前看到网上的一条评论是这么说的:「如果你想跟一个留学生成为仇人,那就和他/她先成为室友。」 虽然这句话并不对,但是这些年的经历让我感受到跟一个自己非亲非故的人,同处一室也并非易事。那么,教会里面呢?教会里的绝大多数人跟我都没有血缘关系,也没有什么交情背景。要跟这么多 「陌生人」 和睦同居,可真是太难了。常常自己的肉体出头,血气泛滥,就会对弟兄姊妹们的缺点错误横加指责:觉得谁谁又没好好读经,谁谁不爱参与事奉,谁谁办事拖泥带水,谁谁讲话啰里啰唆。

  感谢主,用这篇诗篇再一次提醒我:神要的是教会合一的见证,这不单单是我们每一个重生得救基督徒生命的反光镜、试金石。更是我们内在生命的自然体现。靠自己我们肯定是做不到,我们做不到不看对方眼中的刺,我们也做不到爱弟兄,我们做不到一个肢体得荣耀,我们一起得荣耀,我们也做不到一个肢体受苦,我们一同受苦。

  求神再一次怜悯我们,让我们可以活出爱,活出新的从天而来的生命,让这新生命代替老我。 

——Shanzhao

  自120至132篇,我们看到诗人从一开始发现自己居住在外邦人之地,到起身前往圣城,最后到达圣城,并在那里回顾过去的种种艰难险阻与低潮、以及从中所经历到的来自上帝的各种帮助与复兴的过程;这些经历使诗人不断深入认识神的美善与长阔高深,因而不禁发出了对神的感恩和赞美,并且也让诗人更加谦卑、依靠神,而神也恰恰就是要使用这样深感自己不配、只愿单单仰望祂的子民起来一同建造锡安,也就是神的国。到了133篇,我们看见建造工作已经完成,神的儿女们此时在神的国中都如同君尊的祭司,他们和睦同居,有神与他们同在、且要赐福给他们。

  上述过程展现了神子民的朝圣之旅、也描述了基督徒的生命成长之旅。从诗篇120-133的过程来看,基督徒的灵命成长总是由己而外的,这成长的过程首先从自身对神的经历开始,但绝不会停留在个人主义,而是同时伴随与其他肢体的相交和团契。因为神是关系的神(父子圣灵本身就拥有美好的团契),祂喜悦我们活在关系中,祂使用我们与他人的关系来帮助我们成长、让我们在关系中学习彼此委身、彼此舍己,祂也透过关系来使我们获得各样的祝福和恩赐。因此,灵命越成熟的基督徒越能够推己及人,越愿意与他人彼此相爱、彼此服事,在追求自身个体对神的认识的同时,总不会忘记对肢体的付出和摆上。而当基督徒彼此相爱、和睦同居,展现出主里的公义、和平与喜乐时,便是彰显神的国了(约13:35,罗14:17)。

——Esther

上行之诗第132篇灵修笔记

  最近大家在学习《约伯记》,正如一个姊妹在分享中指出的,《约伯记》讲神人关系。我想作为一个中国人,我们传统文化所讲的天人合一的境界,和约伯最终追寻的与神之间的密友之情是极其相似的。天人合一的天,无疑就是创造万有的上帝。保罗说「要照所安排的,在日期满足的时候,使天上地上一切所有的,都在基督里面同归于一」(《以弗所书》1:10), 那么「在基督里面同归于一」是如何实现的呢?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经历,不同的答案。今天上行之诗132篇就会给我们一个完美的回答。

  在诗中我们可以看到大卫一这个「合神心意」的人,是如何向耶和华起誓、向雅各的大能者许愿,神在听到大卫的许愿起誓后,就欣然应允,与他立约。

  大卫祷告:「耶和华啊,求祢兴起,和祢有能力的约柜同入安息之所!」,神随即同意「这是我永远安息之所;我要住在这里,因为是我所愿意的」,随后更有恩典:「我要使其中的粮食丰满,使其中的穷人饱足」。

  大卫求神:「求祢因祢仆人大卫的缘故,不要厌弃祢的受膏者!」,神就答应:「我要使你所生的坐在你宝座上」,并且「你的众子若守我的约和我所教训他们的法度,他们的子孙必永远坐在你的宝座上。」

  在这里,为什么大卫求什么,神就给什么,而且给的更多?因为神爱大卫。神为什么爱大卫?是因为大卫没有过犯,行为完全吗?读过《撒母耳记》的都知道大卫犯过很多严重错误。《撒母耳记》里称大卫是「合神心意」的人。为什么?因为当大卫知道错时,就愿意悔改。每次他知道错时,就回转到神的心意中。大卫「合神心意」,就是他愿意在凡事上遵行神的旨意,无论大事小事,都求问耶和华,寻求神的旨意和带领,完全信靠神。大卫不仅凡事都信靠神,而且大卫爱神。大卫是怎么爱神的?当大卫为自己造好了宫殿,却不肯安息,因为耶和华的约柜还没有进入圣城,还没有得着安息之所。诗中说:「我必不进我的帐幕,也不上我的床榻;我不容我的眼睛睡觉,也不容我的眼目打盹;直等我为耶和华寻得所在,为雅各的大能者寻得居所」。大卫爱神,大卫急切地要寻找神,「我们听说约柜在以法他,我们在基列耶琳就寻见了」。凡寻找神的,神就被他寻见;你叩门,祂就开门。当约柜被利未人抬进耶路撒冷时,大卫欢喜得无以言表,他脱下王服,在神面前手舞足蹈。你说,这样的大卫,怎能不讨神的喜悦呢?所以神与大卫立约:「我要叫大卫的角、在那里发生。我为我的受膏者、预备明灯。 我要使他的仇敌、披上羞耻.但他的冠冕、要在头上发光。」

  上行之诗132篇就是一篇人和神彼此相爱相约的颂诗。今天,我们每一个信徒都可以借着主耶稣所赐的义袍而拥有祭司的职分,可以放胆来到神的面前,以神的儿女的身份,向祂祈求,大声欢呼,「在基督里面同归于一」,因为这是神万年不变的应许。

——Mingjian

  一个人为了神,为了神国的事工彻夜不眠,寝食难安,受尽劳苦。当弟兄姊妹们看到这幅画面的时候,是不是应该立即哈利路亚,称谢赞美上帝和祂忠心的仆人呢?我们要不要反思一下全能创造天地的神,需不需要我们为了祂彻夜不眠,寝食难安,受尽劳苦?就像《约伯记》中上帝反问约伯的话语那样,神手创造天地的时候,人在哪里呢?全能的神需要的是什么呢?

  我也在反思自己在事奉过程中,有「雄心壮志」,「图谋大事」,也有委屈,难处,甚至敢求神「记念所受的一切苦难」。可是当我把本篇跟上一篇诗篇联系起来。我就发现自己完全没有「心不狂傲」, 「眼不高大」,没有觉得自己 「不敢行」。当我还依靠自己事奉上帝的时候,做得好就骄傲自满,做不好就会觉得没有面子,然后就想推卸责任,同时也有很多跟弟兄姊妹的嫉妒纷争,这些所谓的「苦难」 恐怕都是我肉体出头,自讨苦吃。跟本篇诗篇开头,诗人所说的求神记念所受的一切苦难是截然不同的。在这里,我看到的是诗人谦卑顺服到一定程度,神就把自己的心意放在人的心中,人贴合神的心意,顺应神的心意,从神支取力量,把神放在首位。神要定义拣选锡安,神要表明与人同在,人顺着神的心意,才能找到约柜,建造圣殿。最后我们才能体会到什么是本于祂,依靠祂,归于祂。

——Shanzhao

  本篇诗篇描述大卫的生命以敬拜神为乐,体贴神的心意,一切所成就的都是神的意思,而神也悦纳大卫的敬拜,心满意足并回应:「这是我永远安息之所;我要住在这里,因为是我所愿意的」。这是多么让人羡慕的啊,有什么比成为合神心意的人更值得高兴呢?有什么比我们为神所做的被神悦纳而更值得欢喜呢?

  提到悦纳,我们可能会立刻想到圣经上人类第一次献东西给神,即该隐与亚伯的献祭,一个得神悦纳,另一个却不被神所喜悦?我们怎样才能让我们的事奉,祷告像亚伯而不是该隐呢?神给该隐的答案是:「你若行得好,岂不蒙悦纳?」(创4:7),那么什么是「行得好」呢?《罗马书》教导我们「因信称义」,而《雅各书》告诉我们外在行为是内在信心的体现,回看大卫,他的一生是被神破碎和重建的一生,在神的面前,他如此说:「耶和华我的磐石,我的救赎主啊,愿我口中的言语,心里的意念,在祢面前蒙悦纳。」(诗19:14),他的祷告是先说到口中的言语,然后说到心里的意念;他不光是求他外面的话语能蒙神悦纳,他也是求他里面的意念能蒙神悦纳。我们的行为都是由心所发出来的,所以我们要把自己的心交给神对付,经过神的换心手术,才能慢慢「行得好」。

  今天,似乎人为主献上的,可以很多,有人献上热心,有人献上财物,有人献上能力,但是神从来要的都是献祭的人,而不是祭品。「耶和华喜悦燔祭和平安祭,岂如喜悦人听从祂的话呢?听命胜于献祭,顺从胜于公羊的脂油。」 (撒上15:22),神喜悦人信靠祂,敬爱祂,顺服祂,喜爱敬畏祂和盼望祂慈爱的人。如果我们献上的心不正,往往即使我们表现的似乎是讨神喜悦,但实则是把神当作可以收买的偶像, 是在用奉献和事奉来贿赂神,用祷告来命令神。近来身体多恙,在折磨中为了尽快减轻痛苦,我祷告时往往会说:「主啊!我现在临到病痛的折磨,真的很痛苦,求祢把病痛挪去吧!我好了,我就一定好好写读经笔记,周末还有许多事奉。主啊,求祢帮助我。」这不仅是跟神讨价还价,更是要求神按照我的意愿行事,哪里能得到神的喜悦呢?以如下经文自省,求神赦免:

「耶和华岂喜悦千千的公羊,或是万万的油河吗?我岂可为自己的罪过献我的长子吗?为心中的罪恶献我身所生的吗?」
「世人哪,耶和华已指示你何为善。祂向你所要的是什么呢?只要你行公义,好怜悯,存谦卑的心,与你的神同行。」(弥六7-8)

——Wayne

第十三章 怎样防止背道

  如果我们想抵挡所有背道的试探,那么我们必须首先关心神的荣耀。

  当神警告要把在旷野中的以色列民除灭时,因为他们不信并拒绝进入迦南地,摩西表现出他对神圣名的荣耀是多么的关心。如果神除灭他的子民的话,那么迦南地的居民会怎样说呢?他们会说神是因为不能保守要把他们带进迦南地的应许才把他们除灭的(民数记14:11-19)。

  约书亚的情况也是一样,在耶利哥被奇迹般地征服之后,以色列的军队却在艾城被打败。那时约书亚是多么关心神圣名的荣耀啊。他祈祷说:「主啊,以色列人既在仇敌面前转背逃跑,我还有什么可说的呢?迦南人和这地一切的居民听见了,就必围困我们,将我们的名从地上除灭。那时祢为祢的大名要怎样行呢?」(约书亚记7:8-9)。

  这一普遍的背道对神圣名的荣耀是极大的羞辱。如果神所有忠实的子民都堕入背道的话,那还有谁会来荣耀祂的圣名呢?

  有多少曾经愿意接受福音的国家现在被伊斯兰教、其它的异教和无神论所征服?我们对神圣名的荣耀又有多少关心呢?

  在我们自己的国家里,有成千上万的人仅仅只在名义上声称自己是基督徒。他们有敬虔的外表,却无敬虔的实义。所以他们使得世人蔑视基督教。我们对此有多关心呢?难道神圣名的荣耀没有被这种广泛的假冒所玷污吗?当我们的教会中有许多人背离了福音的教义、福音所要求的敬拜和顺服时,神的圣名被荣耀了吗?

  许多基督徒正背离福音的真理而回到罗马天主教的迷信和偶象崇拜中去,难道我们对此漠不关心吗?这能荣耀神的名吗?

  难道我们不应该为这所有的可憎之事叹息哀哭吗(以西结书9:4)?难道我们应该象迦流一样对此漠视不管吗(使徒行传18:17)?

  神在所有那些为发生在耶路撒冷圣殿中的可憎之事而叹息哀哭的人身上打上印记。当神的审判临到大地时,这些人处于祂特别的保护和关心之下。这可憎的背道就象一种致命的传染病一样,正在毁坏无数人属灵的生命,并使神的圣名蒙羞。所以如果我们关心神圣名的荣耀,并且真正为这可憎的背道而哀恸的话,那么我们也将会处在祂特别的关心和保护之下,并且在我们面临背道的试探时,祂会保守我们平安。祂的印记将会打在我们身上。

  如果我们想抵挡背道的所有试探,那么我们就必须常常祈祷并信靠圣经中神有关复兴基督教的荣耀、力量和纯洁的应许。

  我们应该象在耶路撒冷城墙上守望的人一样,昼夜不静默,呼吁耶和华。我们不应该歇息,也不要使神歇息,直到等祂使基督教福音在地上成为可赞美的(以赛亚书62:6-7)。

  对神而言没有什么事是困难的。祂能给世上带来平安、真理和公义。祂能够降下公义,直到地面开裂,产出救恩(以赛亚书45:8)。如果凭人的败坏意志来行这些事的话,那么背道就没有尽头了。只有主权的、有效的恩典才能够阻止这背道,并产生伟大的复兴。

  如果我们想抵挡背道的所有试探,那么我们就必须为从前一次交付圣徒的真道竭力争辩(犹大书3)。

  我们不应该被世界和背道者对福音真理的蔑视和嘲讽所胜过。我们必须在言语上和生活中为福音真理作忠实的见证。我们必须过着圣洁、公义和满有果子的生活,「存着无亏的良心,叫你们在何事上被毁谤,就在何事上可以叫那诬赖你们在基督里有好品行的人自觉羞愧」(彼得前书3祂16)。

  如果我们想抵挡背道的所有试探,那么我们就必须随时警惕自己的心。

  「你要保守你心,胜过保守一切,因为一生的果效,是由心发出」(箴言4祂23)。这是所罗门的忠告,并且这也应该成为我们最关心的。在福音的真理中保守我们心灵的平安,要比在一所安全的房屋中守护我们财产重要得多。

  如果我们的主要目的是时时荣耀神,那么我们就会永远以神为乐。但如果我们的主要目的是时时背道的话,那等待我们的将是永恒的地狱。

  在圣经中,「心灵」的意思就是我们灵魂的所有能力。

  我们必须随时警惕我们的心,因为「人心比万物都诡诈,坏到极处」(耶利米书17:9)。「心中自是的,便是愚昧人」(箴言28:26)。

  记得使徒彼得吗?他太自以为是,后来竟否认了基督。我们会比他更好吗?

  我们必须随时警惕,让我们的心只在基督里寻求帮助和安慰。

  彼得最后没有彻底背道,是因着主耶稣基督的祷告:「但我已经为你祈求,叫你不至于失了信心」(路加福音22:32)。

  我们的大祭司并非不能体恤我们的软弱。祂也曾与我们一样凡事受过试探,只是祂没有犯罪。所以我们只管坦然无惧地来到施恩的宝座前,为要得怜恤,蒙恩惠,得随时的帮助(希伯来书4:15-16)。

  让我们也牢记基督的应许:「你既遵守我忍耐的道,我必在普天下人受试炼的时候,保守你免去你的试炼」(启示录3:10)。

  因此,所有想要远离背道试探的人,必须让他们的心只在基督里寻求帮助和力量。

  我们必须警惕我们的心,要时时看顾在圣洁中属灵的进步,也要随时警惕从圣洁中的后退。任何人如果不警惕自己的心,就会处在背道的危险之中。我们必须用神的话语来检验我们的心灵,因为只有借着神的话语我们才能分辨自己的思想和意图(希伯来书4:12-13)。

  如果我们想抵挡背道的所有试探,那么我们就必须警惕信靠教会的外在特权。

  被赋予教会的特权及福音中的蒙恩之道是一种特别的怜悯。

  旧约敬拜的蒙恩之道都是荣耀的,因为它们是神所赐的。以色列人得到了神的圣言(罗马书3:2)。儿子的名分、荣耀、诸约、律法、礼仪和应许都在旧约时代交托给了以色列人(罗马书9:4-5)。但是比起新约的敬拜来说,旧约中职事的特权就毫无荣耀了(哥林多后书3:10)。

  所以那些鄙视福音蒙恩之道的人对福音所要求的圣洁是完全陌生的。当人们在生活中公开地反对基督的诫命时,还有什么圣洁可言呢?基督赐给我们福音的蒙恩之道是为了我们灵命上的益处并且让我们与他相交。因此不容任何东西贬低其荣耀,也不容因忽略而使之受到蔑视。

  一个灵命丰富的基督徒知道怎样运用福音的蒙恩之道使灵命成长。它们是主基督把祂的恩典赐给我们的唯一普遍的外在方式,同样通过这种方式,我们把爱、赞美、感谢、忠诚和顺服归给主。因此,这些特权是否被正确运用,在很大程度上影响到我们在圣洁中的成长或跌倒,和我们对信仰的忠诚或背离。

  但是我们不能为得救或能够远离背道而信靠蒙恩之道。许多人相信他们认真地遵守了蒙恩之道,以为自己已经得救,实际上他们却受到了蒙蔽,并因此堕入了背道。

  一些人的信仰仅仅只是到教堂去参加他们喜欢的那些敬拜仪式。这样他们就使自己的良心得到满足,他们参加了圣礼,因此在表面上被保证是真正的基督徒。

  一些人仅只满足于听到了神的话语,但他们并不打算用神话语的光来检验自己。所以他们很快忘记了他们所听到的。就象有人对着镜子看自己本来的面目,过后却很快忘了他的相貌如何(雅各书1:23-24)。如果情况不是这样的话,就不可能有那么多的人听到了神的话语,而却只有很少的人会真正地全心全意地顺服它了。

  我们也必须警惕不能对任何敬拜的方式有过高的评价,以致我们只相信自己是对的,而认为别的敬拜方式都是错的。真正的敬拜总是「用心灵和诚实」(约翰福音4:24)来敬拜。但是我们的敬拜方式可能并不是唯一「用心灵和诚实」来敬拜的方式。我们必须警惕这样的态度:「你站开吧!不要挨近我,因为我比你圣洁」(以赛亚书65:5)。这种态度表现出一个人缺乏爱心、谦卑、温柔和学习他人的虚心。

  虽然我们应该看重基督教会的真正次序、她敬拜的纯洁性和她蒙恩之道的有规律的实施,并为这一切而努力工作,我们仍然必须警惕。不要认为我们的方式是最好的并且是唯一真正的敬拜方式。

  认为自己的敬拜方式是唯一正确的方式可能引起的危险

  贪爱世界、强烈的私欲或相信自己的敬拜方式是唯一正确的敬拜方式可能会导致个人应尽的属灵本分被忽略掉。当所有这些同时发生时,除非神唤醒他,人的灵魂就处于一种非常危险的境地之中。当人们满足于共同的敬拜,并且以它作为忽略个人属灵本分的借口时,他们就已经走上了背道之路。

  个人的私欲可能会被纵容而使肉体得到满足,这是「罪的迷惑」所导致的结果。它欺骗人们的心灵,使人们容忍自己所犯的任何一种罪,比如说敬拜上的骄傲、在教会中被尊为「神甫」(虽然这为基督所禁止)的骄傲、宗教名誉的骄傲以及得到教会特权的骄傲(马太福音23:9)。

  一种松懈的、漫不经心的和不属灵的生活可能会因此产生。如果我们希望安全地远离背道,我们必须慎重看待教会的特权,以及福音所要求敬拜的蒙恩之道。如果我们忽略和轻视它们,我们就丢弃了基督的轭。这样我们就在公然反对祂的权威,如果我们还希望从祂那里得怜悯的话,那就是非常愚蠢的。

  另一方面,如果我们信靠教会的特权,并且因此允许自己纵容某些罪恶的话,我们就已经走上了背道之路。

  正确和安全的道路可使我们的灵魂得到安宁。通过对蒙恩之道的谦卑、认真和谨慎地运用,这条路使我们的灵命得以成长。

  我们是否通过福音蒙恩之道而使灵命得益的证据

  如果我们心中的愿望通过蒙恩之道变得更加圣洁和属天的话,那么我们就从中得到了益处,否则神就会阻挡我们的骄傲。

  蒙恩之道的目的是使我们在恩典中成长。当我们发现信心、爱心、对神的喜悦、对恩典和圣洁的渴望、对罪的憎恨,以及通过善工而结果、顺服的所有本分、对属灵事物的欢喜和自谦在心中激励我们时,那么我们的良心就不会谴责我们缺少真诚,尽管我们意识到自己的许多弱点和不足。

  如果我们处在腐败与诱惑的力量中,我们处在肉体和不信的软弱中,我们的灵魂就不能得到益处。虽然如此,如果我们为我们的虚妄无益而谴责和谦卑自己的话,我们就仍然是真诚的。缺少谦卑的恩典已经使一些人拒绝福音的蒙恩之道,认为它是死而无用的,而其他的一些人则变得注重外在的形式、漫不经心并在灵命上变得荒芜。当所有虚伪的面纱被揭开之后,我们可以看到这一切实际上是骄傲和罪的欺骗性的果子。

  当属灵的事成为真实并离我们很近的时候,我们就能从蒙恩之道中得到益处。

  当我们在福音的传扬中看到「耶稣基督钉十字架,已经活画在眼前」,当我们发现自己「从心里顺服了所传给你们道理的模范」,当我们确实「亲手摸过生命之道」,并且「所望之事」确实在我们的灵魂中,那我们就真正从蒙恩之道中得到了益处(加拉太书3:1;罗马书6:17;约翰一书1:1;希伯来书11:1)。

  如果我们仅仅满足于在形式上去教堂做礼拜,而我们的心并没有真正被这些蒙恩之道所打动和温暖的话,那我们就真应该感到恐惧了。

  当我们在尽福音所要求的所有其它本分上更加殷勤和儆醒时,我们就已经从蒙恩之道中得到益处了。当其它的本分被忽略,并且把参加蒙恩之道作为忽略其它本分的借口时,那我们就走上了背道之路。

  最后,当我们从蒙恩之道中得到力量来为基督和祂的福音受苦时,我们就从蒙恩之道中得到了益处。那在蒙恩之道中尝过基督恩典的人是不会被轻易蒙蔽而离开他的。

  如果我们想抵挡背道的所有试探,那么我们就必须警惕整个国家的犯罪。我们已经讨论过这个问题。我们必须让基督和他的话语而不是让流行的意见(「每个人都这样做!」)来指导我们,神的话语是非常清楚的。

  「你们务要从他们中间出来,与他们分别,不要沾不洁净的物,我就收纳你们」(哥林多后书6  17)。我们必生活在多国的民中,如从耶和华那里降下的露水,又如甘霖降在草上,我们不应该延迟和等待让世人来告诉我们作什么和怎样行(弥迦书5  7)。我们必须生活在他们中间,但我们不可象他们一样生活,也不可让他们和全民族的罪来使我们败坏。

  如果基督徒与世人同流合污,去走他们的路并且被他们的意见所左右的话,那他们将会和世人一同灭亡。

  在旧约时代,神不放心祂的子民生活在别国的民中,也不放心别国的民生活在他们中间,因为祂知道他们不能抵挡不义生活的试探。因而所有的国家都将被赶出迦南地(利未记18:30)。他们与别国的民同流合污,走他们的路,这样做便是忽视了神的智慧,违反了祂的旨意,使他们走上了灭亡之路。

  在福音时代,圣灵住在神的真教会之中并使之变得纯正和圣洁。神现在让那些因祂的名而被召唤顺服真道的人生活在万国之民当中。尽管如此,祂仍然警告他们世界的危险,并要求他们保守自己不沾染世俗(雅各书1:27)。

  反对意见:「但是如果我们不在某些事情上效法世俗的习惯,我们在世上就会被蔑视并且没人会注意我们。」

  答案:我们这里说的效法是指屈从于世界的主要罪恶的那种效法,特别是指那些在我们生活的地方和时代里所影响我们的罪恶。在我们归正以前,我们与世人同流合污,所以现在他们认为我们不再随从他们是很奇怪的,于是他们就说我们的坏话(彼得前书4:3-4)。难道我们真的希望为了与世人同流合污而否认神和基督吗(约翰一书2:15-17;雅各书4:4)?

  我们必须在诚实、良善、温柔、结果子、属灵的节制、慈爱、怜悯和乐于助人等方面超出世人。

  如果我们要抵挡背道的所有试探,那么我们就必须小心避免那些自称是基督徒之人的特别罪孽,这些特别罪孽使得人的心灵疏远了福音。

  我们必须避免缺乏爱心,也要避免拒绝在敬拜和团契上与其他可能在外在的敬拜次序上与我们不同的真基督徒的联合。

  许多自称是基督徒的人不做任何结果子的事,也不对他们的邻居表现出任何的良善。我们必须避免这样的罪恶,并且要使我们尽可能多地结果子。

  许多自称是基督徒的人所犯的第三种罪是灵命上的骄傲及吹毛求疵。我们同样也必须小心地避免这种罪恶。

  我们的本分是借着谨慎和圣洁的行为「堵住那糊涂无知人的口」,因此向世人证明我们的真诚,并且「叫你们在何事上被毁谤,就在何事上可以叫那诬赖你们在基督里有好品行的人自觉羞愧」(彼得前书3:16)。通过「行善不可丧志」,我们必须战胜撒旦的一切邪恶和敌意。

  那在心中领受了恩典的人将会继续行善,尽管人们在毁谤他。这样的人在今世的满足和他对被基督所接纳的认识中得到了足够的奖赏。他对自己和所有的人说:「这轭是容易的,这担子是轻省的」。

  你也许不能阻止背道的扩散,但你也许能够提高警惕,不让自己为背道而推波助澜。

  真诚地爱圣徒,谦卑地听取不公正的批评,不把自己的意见强加给还没有准备好接受它们的人,不匆忙地论断别人的失败以及随时准备团结那些「诚心实意事奉他」的人,这些都是深陷于背道的世界需要在基督徒身上看到的。

  如果所有的基督徒都是温柔、沉静、和平、清醒、自守、谦卑、结果子、恩慈、乐于听取所有人的意见、在试炼和困境中都大有喜乐并且总是「以神为乐」的话,那么世人就非但不会毁谤他们,反而会认为自己不能够离开他们而生活,因此他们赢得了世人的心并且使世人努力去效法他们。如果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在基督徒当中看到诚实、真诚和正直的话,那基督就会大大地得荣耀!

  最后,如果基督徒藉着自己的圣洁生活来对他人之罪进行静然的抗议的话,那么世人就不敢毁谤他们了。基督徒本身的圣洁生活是对一切心中不洁之人最有力的审判。如果他们因此而发怒并开始争吵的话,这只能把他们的罪恶以及生活中的邪恶暴露无遗。

  那么就让我们警惕这背道吧,「因为还有一点点时候,那要来的就来,并不迟延。只是义人必因信得生,他若退后,我心里就不喜欢他」(希伯来书10:37-38)。

第十二章 普遍背道的危险

  「自己以为站得稳的,须要谨慎,免得跌倒」(哥林多前书10:12)。

  保罗提醒罗马的基督徒有关犹太人的背道,这背道就是神把他们剪除的原因。外邦人现在正处在犹太人的位置上,因此他们开始向犹太人夸口,认为他们取代了犹太人的位置。

  保罗说到:「你就不可向旧枝子夸口;若是夸口,当知道不是你托着根,乃是根托着你。你若说,那枝子被折下来是特为叫我接上。不错。他们因为不信,所以被折下来;你因为信,所以立得住;你不可自高,反要惧怕。神既不爱惜原来的枝子,也必不爱惜你。」(罗马书11:18-21)。

  一些人以为维护真宗教是被委任之牧者的责任,所以他们对此并不忧虑,因为这不关他们的事。

  但是,每一个基督徒都有责任在他的心灵和生活中保持圣洁的力量和真理。只有这样,背道才会被控制。因为如果人们不是圣洁的,那么教会和国家也不会是圣洁的。

  另外一些人并不否认目前普遍存在的背道,但是他们却相信自己不会背离福音。只有别人需要受到警告,而他们却不必。

  这些人忘记了彼得的例子。他认为他永远都不会不认基督。但他却犯了多么大的错误!后来,他在彼得前书中警告基督徒,不要自以为是地认为自己绝不会背道。他们必须以敬畏的心去生活,而且还要在心中尊主基督为圣。要常作准备以温柔敬畏的心回答他们心中盼望的缘由(彼得前书1:17;3:14-15)。

第一个警告

  让我们考虑一下这种背道是如何的广泛。愚昧、不敬虔和世俗之心表明了人们是怎样离弃主的;表明了这国家是如何的邪恶;表明了其人民的罪孽是如何的深重;也表明了他们是如何地让主发怒(以赛亚书1:4-6)。

  如果我们得到警告,有一种传染病正在流行,并且有一两个人已经因此死亡,我们就会对此非常关注,并且会采取预防措施以免感染。但是如果这种传染病在全国流行并且有上千的人因此死亡,而我们却自以为是地认为即使不采取预防措施也能幸免于难的话,那我们就真的是愚蠢之极了。

  许多人的心「被罪迷惑」而变得刚硬。难道我们不也面临着心变得刚硬的危险吗?我们的灵魂中有同那些背离基督的人一样的喜好——罪和爱世界。我们在抵挡背道的诱惑上会比他们更好更强壮吗?如果我们不在这个属灵的危机时刻激励自己更加警醒的话,我们就是愚昧的。

第二个警告

  今日的广泛背道伴随着极大的危险。

  当一种传染病快要消亡的时候,被感染的危险就不被认为是很大的。但是当这传染病扩散得很快的时候,那这种危险就很大了。

  今天我们都同意世界的状况正变得越来越糟,我们有什么证据来证明那使国家归向福音,使她的人民过圣洁生活的大复兴呢?

  我们国家的大多数人拒绝真宗教。罗马天主教的影响正在大大增加。圣经的真理日渐消失,而异端组织却不断增加和成长。

  这是一个使你有安全感并且安心的时刻吗?难道在我们里面就找不到早期的背道吗?难道我们的热心和爱心没有在败坏吗?难道我们从没有忽略基督徒的本分吗?难道在我们和我们的教会中间我们不是不热不冷吗(启示录3:15-17)?难道我们不是在名义上活着,而在灵命上已经死亡或快要死亡了吗(启示录3:1)?

  这种背道的极大危险在于,它使基督徒和教会觉得它没有在扩散和增长,反而会很快消失。

第三个警告

  我们不知道这种背道会扩散到什么程度以及达到什么高度。神在任何时刻都能够阻止它。但是这个邪恶世界的忘恩负义使神发怒,所以我们中没有一个人知道神会在什么时候运用圣灵的有力影响。就我们所知,那些声称相信福音真理的人可能会使整个世界都沦于罗马天主教,或者使整个世界变得如此败坏以致基督教同其他的宗教没有任何区别。

  但是,有两个真理能够在这普遍背道的时代带给我们安慰:

  第一个真理是:「主认识谁是祂的人」(提摩太后书2:19)。祂的选民会被保守并且永远不会堕入不可挽回的背道之中。

  第二个真理是神已经定下一个时刻,那时祂必会阻止所有的背道;并且,「耶和华荣耀的知识,要充满遍地,好象水充满海洋一般」(哈巴谷书2:14)。

  有一天祂必会把他审判的灾祸降到巴比伦的头上,世上的国必会成为我们主和主基督的国,祂要作王直到永永远远(启示录11:15)。但这些事会什么时候发生,在这些事完成之前会发生什么,我们不知道。因此,我们要谨慎,以免我们也被这大背道所吞噬。

第四个警告

  想一想这种背道是如何阴险而诡诈地侵入到人们的生活中,误导他们背离福音的。背道有很多阴险的方法来欺骗不坚定的灵魂。它可能在我们的工作中、在我们的家庭中通过我们的享乐或财富来使我们就范。

  不信、罪的蒙蔽、败坏的欲望、灵命上的懒惰、对金钱的热爱以及随之而来的担忧,这一切都无时无刻地企图引诱我们背离福音而堕入背道之中。因此我们必须「放下各样的重担,脱去容易缠累我们的罪」(希伯来书12:1)。我们要「谨慎,免得你们中间或有人存着不信的恶心,把永生神离弃了。」我们要「天天彼此相劝,免得你们中间有人被罪迷惑,心里就刚硬了」(希伯来书3:12-13)。我们必须「追求与众人和睦,并要追求圣洁。非圣洁没有人能见主。又要谨慎,恐怕有人失了神的恩;恐怕有毒根生出来扰乱你们,因此叫众人沾染污秽;恐怕有淫乱的,有贪恋世俗如以扫的,他因一点食物把自己长子的名分卖了。后来想要承受父所祝的福,竟被弃绝,虽然号哭切求,却得不着门路,使他父亲的心意回转」(希伯来书12:14-17)。

  撒旦时刻等待着败坏我们的灵魂,毒害我们的愿望。它象一头吼叫的狮子,在寻找可吞吃的人(哥林多后书11:3;彼得前书5:8)。

  一些人由于「陷害人的异端,连买他们的主他们也不承认」而堕入背道(彼得后书2:1)。一些人因为迷信、拜偶象而背离福音,另一些人则因为轻视福音的奥秘而堕入背道。野心、骄傲、爱世界、忽略属灵和道德上的本分、属肉体的智慧、肉体的欲望、对超自然和神圣的事怀疑并漠不关心、世界对其虚荣排场的称赞以及误导人们爱享乐甚于爱神,这些都是背道用来阴险地影响和欺骗人们的方法。

  所以我们要避免受蒙蔽。「滥交是败坏善行」(哥林多前书15:33)。

  毒蛇和蝎子在我们脚下四处隐藏。我们前面有网罗和陷阱。那些避开了一种陷阱的人却又面临着掉入其它网罗的危险。如果我们忽略了甚至一个本分,那么我们怎能避免堕入背道呢?

第五个警告

  有一种背道是不可挽回,并且是以灵魂的永远毁灭为终结的。

  根据福音的原则,没有一个人处于不可拯救的状态中。神不允许任何人拥有自我审判的绝对主权,因为这样做将会篡夺祂的神圣权柄,并把罪人置于神的位置上。那些绝望的人说:「我在这件事上是自己的神。我已经犯了很大的罪,并且判断自己已经永远丧失了得救的希望。我看不到神的仁爱会怎样在我的身上显明任何恩典或怜悯。」神借着奇妙地拯救一些严重的背道者来斥责这种邪恶的态度。在这里我们特别想起了玛拿西王(历代志下33:10-13)。

  尽管如此,仍然有一种背道对人来说是不可挽回的。

  有一种背道使得蒙恩之道只能产生不信和拒绝福音的野草和荆棘(希伯来书6:4-8)。并且还有一种背道使得真道被故意忽略和蔑视(希伯来书10:26-29)。

  如果我们不在乎每一次的错失,这错失就能使我们落到不可挽回的背道状态之中。因此我们必须特别警惕,不要去跟随任何一种罪恶的潮流,更不能放纵任何一种邪恶的欲望。

第六个警告

  想一想完全背道的本质和罪债,以及神对这种背道者的严厉态度吧。

  完全背离基督和福音是一种比犹太人把基督钉十字架更严重的罪。那些把基督钉在十字架上的犹太人听到了福音,他们之中许多人悔改并且接受了福音,所以就得到了永生。但是神没有别的福音给那些完全拒绝它的人,祂也没有其他的基督来为他们的背道赎罪。因此,这种背道者是不可能得救的。

正在慢慢侵入的完全背道的危险迹象

  第一种迹象:对于福音真理的仁慈、优越和荣耀失去了感激之情,是第一种警告我们的迹象。就象犹太人在基督里看不到任何东西能够吸引他们一样,那些快要完全背道的人也开始在福音中看不到任何吸引他们的东西。伴随着这种迹象的是对罪恶和世俗享乐的喜爱。而在基督和他福音中的喜悦,即使没有完全失去,也会因此冷淡下来。

  第二种迹象:伴随第一种迹象而来的是,不再相信福音是真理,且是来自神的。神赋予了福音用来证明其神圣来源和所有真理的论点的证据,而这些证据不再给那些人留下任何印象,或者不再有任何权威。福音现在被视为「诡诈编织的神话」。这样的人不再同意它的真理,不再尊重圣经,最终成为背道者。

  第三种迹象:随之而来的是蔑视福音所应许的事。出于对耶稣基督的敌视,这种背道者拒绝和轻视这些应许,并且在他的灵魂中永远丧失了这些应许。他宁可不认识神,也不愿通过基督来认识祂。这是所有罪孽中最让神发怒的。没有什么羞辱比羞辱基督真理和大能的尊荣更厉害的了。那些钉死基督的犹太人是不会因着任何这些罪恶而被谴责的。

  第四种迹象:背道者可能完全弃绝基督教以改信异教,或者弃绝福音及其崇拜之纯洁以改宗罗马天主教的迷信教义和偶像崇拜。这些都是明明羞辱基督的行为。试想基督是怎样仁慈地藉着宗教改革家将我们从这些迷信中解救出来!或者这种背道者完全拒绝神,不再以任何方式来追求使他喜悦或为他而活。现在他的神是他自己的欲望。他只为世俗的享乐而活,以为世俗的享乐比基督和祂的应许更有价值,并且轻蔑祂所有的警告(腓立比书3:18-19)。

  第五种迹象:这种背道者不但拒绝基督和他的纯洁敬拜,而且还蔑视并拒绝基督的忠实子民。那些大背道者始终都是残酷的逼迫者,不管在言论上或行动上,他们都竭尽全力来逼迫祂的子民。

  爱基督的人也爱祂的子民。那些恨基督的人也同样恨祂的子民。他们因为坚定地相信福音而被轻视为软弱和愚昧。这样,这种背道者就离开了基督徒的团契(约翰一书2:19)。

  第六种迹象:这种背道者蔑视圣灵和祂在福音时代所作的全部工作(希伯来书10:29)。

  圣灵是神特别应许要赐给福音时代的。这赐我们圣灵的应许就是福音的恩惠和荣耀。祂是由升天并被高举的基督所差遣的(使徒行传2:33)。祂所有的工作就是荣耀和高举基督,并且使祂的中保工作在人的灵魂中有效运作。圣灵就是福音的生命和力量。

  因此,从福音中背离就表明了对祂和祂的工作的敌意。

  当这种背道者「践踏神的儿子」并「将那使祂成圣之约的血当作平常」,那么他就会「亵慢施恩的圣灵」(希伯来书10:29)。

  第七种迹象:彻底背道者是否公开承认对福音的敌意,与世俗的利益有关。有时,一个人公开表明自己已完全否认基督和祂的福音,就其世俗利益来说,是不明智和不可行的。但是,当背道非常普遍和流行的时候,那么这种背道者就会毫无廉耻地显露出他本来的叛徒面目。

  这些就是我们应该特别注意的七种彻底背道的迹象。

  因为神是圣洁、公义和信实的,所以神不愿意让这些完全公开犯这种彻底背道之罪的人重新悔改。一些曾经查考过福音真理,并且对其真理和优越性有所了解的人,顽固地拒绝了神为罪人提供的唯一得救之路。这样,他们也就轻视了三位一体的神,轻视了每一个位格在救恩中的工作。因为神是信实的和圣洁的,所以祂不会对那些自以为是的罪人有任何怜悯。神可能在世上暂时忍耐这种邪恶的背道者,但是神可能在他们看不到任何表明祂不悦的迹象时,而在他们心中属灵的审判上满足祂的公义。然而,神仅仅把他们当作「可怒预备遭毁灭的器皿」来容忍,并且「他们的灭亡,也必速速来到」(罗马书9:22;彼得后书2:3)。这些事可能已经足以警告人们背道的危险。它们将警告那些仔细考虑这些事的人,这些人还没有在心中刚硬并且「被罪迷惑」。

  一些人感到自己已经在灵命上死亡并荒芜,而且因为肉体的享乐而忽略了属灵的本分,因此身陷绝望。他们害怕自己也许已经落入到不可挽回的背道光景中。对于这些人,我提供下面的意见。

  所有的跌倒都是危险的。在这样的境况之中,没有人能从神和他的应许中得到平安和安慰的保证。因此,我们要悔改并且「当趁耶和华可寻找的时候寻找祂,相近的时候求告祂。恶人当离弃自己的道路,不义的人当除掉自己的意念,归向耶和华,耶和华就必怜恤他;当归向我们的神,因为神必广行赦免」(以赛亚书55:6-7)。

  如果你在灵命上意识到了跌倒的罪恶,那么你仍然可以得到挽救。除非一个人失去了所有悔改的可能,不然他就仍然有得救的希望。除非一个人的心在知罪中完全刚硬,不然他仍然有可能悔改。

  主耶稣基督把人们从迷途中唤回并且将会帮助那些全心全意追寻他的人(启示录2:5;3:1-3)。

  神曾经应许在信徒中要恢复和医治这种跌倒的病(何西阿书14:4)。

  如果这些还不足以鼓励你悔改你跌倒的错误,那么恐怕你将会在罪的力量下变得越来越坏,直到罪完全控制了你。不管你为不悔改找什么样的借口,实际上你是因为不信或者因为你爱罪的享乐胜于爱神,所以你不愿悔改。

  所以,如果你在圣洁和顺服的路上跌倒的原因不是憎恨基督和福音,并且假如你还没有放弃主耶稣基督而去选择其他的宗教或罪恶,那么你就能够被鼓励悔改并且用蒙恩之道来使自己复兴。但是悔改的诫命是迫切的,就象让罗得离开所多玛的诫命一样迫切(创世记19:15-16)。这不是迟疑和思考的时刻,你没有时间可以耽误。

  「但是我在悔改上持续不断的失败该怎么办呢?我的生活从来没有达到福音所要求的圣洁标准,所以我的情况同那些背离福音圣洁的人是一样的。罪已经完全控制了我。我已经被某种罪恶所征服并且习以为常了。」

  有关罪恶的力量你应该知道三件事:

  首先是罪辖治人的力量(罗马书7:23)。基督徒的心里愿意对抗罪,但是因为他们意识到自己被罪所俘虏,所以他们的心在挣扎。被罪的律所俘虏,并不意味着这个人犯了实际上的罪,这仅仅是指在他的心灵中进行的与罪的争战。从这一点上说,只要他还活在世上,他就不能完全获得自由(罗马书7:24)。

  其次是罪征服的力量。人是「败坏的奴仆」(彼得后书2:19),这意味着他们被罪所征服和捆绑。他们不愿意犯罪,但是却被罪的力量所征服。

  再次,有一种犯罪的状态,在这种状态下人们完全被罪的力量所控制,尽管良心上痛苦不安,他们仍然愿意去犯罪(罗马书6:16、19)。

  所以,那些抱怨自己被犯罪的习惯所胜过的人,似乎是指那些尽管受到光照并知罪,但仍深深地感到自己被罪所控制,被罪所奴役,且常常犯各样的本罪。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们就处于极大的危险之中。如果找不到医治的方法,他们就永远不会有自己是真基督徒的把握。

  如果你是这种人,并且曾试图打破这种犯罪的习惯,但却失败了。那么你可以找一些有能力的和属灵的人来帮助你。

  「你们要彼此认罪」(雅各书5:16)。魔鬼的诡计使这个吩咐被滥用:让人们向神甫忏悔所有的罪,因为神甫被认为有告解的力量。这种滥用导致了无数的罪恶并毁灭了人们的灵魂,这使人们远离这个吩咐的真正目的,就是基督徒之间要相互帮助。

  「若是你的右眼叫你跌倒,就剜出来丢掉;宁可失去百体中的一体,不叫全身丢在地狱。若是右手叫你跌倒,就砍下来丢掉;宁可失去百体中的一体,不叫全身下入地狱」(马太福音5:29-30)。

  你们必须抓住这个罪恶的习惯,把它从你的生活中除掉。你们必须抵挡它最初的试探。象对待盗贼或那希望你与之同流合污的恶人一样对待这种罪恶的习惯。绝不可随从这罪恶的习惯(诗篇50:18;箴言1:10-19)。拒绝它就象一个喝酒上瘾的人必须拒绝酒一样(箴言23:31)。拒绝它就象一个有德之君拒绝一个败坏之妇一样(箴言5)。

  所有留存这种罪恶习惯的借口也必须被拒绝。避免去所有允许这种罪恶习惯存在的地方,也避免见那些使你难以抵挡这种罪恶习惯的人(箴言4:14-15)。

  最后,要常常求神赐给你恩典来征服这种罪恶习惯的力量。

  摩西什么时候垂手,亚玛力人就得胜。但摩西什么时候举手,亚玛力人就失败了(出埃及记17:11)。

  这种罪恶的习惯就是你生活中的亚玛力人,这种罪恶的习惯也可能是神用来教导你祈祷的力量,和让你养成祈祷的习惯的手段。它也可能是你的肉中之刺,使你因知道自己的软弱而谦卑,并且使你去依靠基督的恩典(哥林多后书12:7-10)。

第十一章 背离福音所要求的敬拜方式

  我们的主耶稣基督建立了一种对神庄严的敬拜方式,这种敬拜方式将持续不变直到世界的末日。祂创立并保守祂教会的主要原因,就是让这样的敬拜能够进行下去。这就是神在世上所要求信徒们归给祂的荣耀,这荣耀应该使每个人都看到。即使没有教会的存在,人们也能够自己尽到所有的其他本分。因此,那些不在乎耶稣基督所建立的敬拜方式的教会,就不懂得他们存在的主要原因。

  背离福音所要求的敬拜方式有两种形式。他们或者忽略和拒绝遵守基督所建立的敬拜方式,或者加上一些自己所发明的敬拜方式。

  一些人背离了福音所要求的敬拜方式,因为他们仅仅只在表面上做一些基督所吩咐的事。他们被他们认为是方便的和他们内心之「神之光」所驱使。但他们却拒绝受洗和主晚餐这两项圣礼,而这两者恰恰是教会属灵敬拜的重要组成部分。

  一些人背弃这圣礼的主要原因,是因为这圣礼与他们用以取代真信仰和福音所要求的顺服的那种假信仰和假顺服是没有关系的。

  借着外在可见的象征,福音所要求的圣礼代表着我们所相信的福音教义。洗礼代表着重生。但是,如果我们不相信有属灵的重生,并且看不到重生的必要,那么洗礼就会变得毫无意义,并且被丢弃。

  借着外在可见的象征,主晚餐的圣礼代表着基督之死。它让我们记住祂为我们的罪替我们受的苦难,让我们记住祂自己作出的牺牲,也让我们记住祂为我们所作的救赎,以及与神和好的工作和用祂宝血来建立的新约。但是如果我们拒绝这些教义,那么这圣礼就变得毫无意义,并会被弃绝。

  只有当我们真正相信这些福音的教义时,这圣礼才会让人喜乐,并且成为基督与祂的子民之间相交的方式,也才会给他们心中带来安慰、平安和得救的把握。

  福音所要求的圣礼被弃绝的另一个原因,是人们缺乏属灵的光照来看透外在的形式、发现这种外在形式所象征的属灵事实,并且也因为人们缺乏信仰的智慧,来借着圣礼在基督里与神相交。

  福音所要求的敬拜是完全属灵的。虽然在圣礼中有外在可见的象征,但是我们仍然担忧许多人仅仅只是看一看、尝一尝,而没有通过这些象征来真正参与对神属灵的敬拜。然而,基督建立这样的圣礼,是为了引导人的灵魂与神亲密地相交。

  因此,假如我们要从这些圣礼中得到属灵的益处,我们就必须在圣礼中让我们的灵魂和良心服从基督的权威。我们必须相信基督是信实的,祂一定会把圣礼所象征的恩典和怜悯赐给我们的灵魂。那些不是借着信心接受基督在圣礼中的应许的人,是不会从圣礼中得到益处的,除非我们服从基督在圣礼中的权威,我们就不会相信这应许。

  如果我们想从圣礼的运用中得到益处,并且不断地运用它们,我们就必须在某种程度上,懂得外在可见的象征与主耶稣基督自己之间的属灵的联合。

  但是,人们如果不懂得也不相信这样的圣礼所代表的教义的话,那么这样的圣礼被废弃,以及人们从真正属灵的福音所要求的敬拜方式中背离,就不奇怪了,这样做会使神的儿子、信心的创始者和福音所要求敬拜的主大大蒙羞。

  人们从福音所要求的敬拜中背离有另一种情况,就是人们拒绝这种敬拜方式的朴素和纯洁,而转向迷信的、拜偶象的敬拜方式(哥林多后书11:3)。从真正的纯洁的福音所要求的敬拜方式中背离有几种不同的程度。然而在罗马天主教中,真正福音所要求的敬拜已经被彻底地歪曲和败坏了。没有一种基督所要求的敬拜方式或实践没有被他们所败坏,并且大多数这样的方式或实践已经被败坏,以致它们的本质和原有的目的遭到了彻底的破坏。

  主耶稣基督把这样的敬拜方式赐给教会,是表明基督教是属于祂的,并且只有祂才有最高的权威。所以,如果有人试图把耶稣基督所要求的敬拜方式从教会中排除掉,并且引进另一种具有完全不同目的的敬拜方式的话,那就表明他是敌基督。这样做只能使基督公开受辱。罗马天主教会已经这样做了,所以这就表明她是敌基督。

  当人们失去了福音的精义、生命和力量,并且变得越来越受属肉体的欲望控制时,他们发现非常有必要引进一种属肉体的、可见的、浮华的和外在的敬拜方式。就象以色列人在旷野中造金牛犊并对亚伦说:「起来!为我们作神象,可以在我们前面引路」。

  既然所有旧约敬拜方式中的外在可见的象征都被废除了,并且现在没有任何可见的神象留下来,所以在这种严重的背道中,迷信所崇拜的金牛犊就被树立了起来。这些金牛犊与属肉体的(即非属灵的)敬拜方式是一致的。这样的敬拜方式是罗马天主教所发明和制定的。

  但是,因为许多人在那时是真正属灵和圣洁的,他们在圣灵和真理中敬拜神,所以这种偶象崇拜只能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被缓慢地引进。这样,「不法的隐意」就时刻不断地在破坏着那真正和纯洁的福音所要求的敬拜方式。

第十章 背离福音的其它原因

  在耶利米的日子,当以色列人因为他们的罪受到斥责,并且被警告那即将到来的神的审判时,他们喊到:「这些是耶和华的殿,是耶和华的殿,是耶和华的殿」(耶利米书7:4)。就好象在说,「耶利米,你可以随意说,但是我们是亚伯拉罕的唯一后裔并且是神在世上的唯一子民。神永远不会让祂的殿和对他的敬拜被毁坏,也不会让祂的子民流离失所。」

  耶利米回答说:「万军之耶和华以色列的神如此说:『你们改正行动作为,我就使你们在这地方仍然居住。你们不要倚靠虚谎的话,说:这些是耶和华殿,是耶和华的殿,是耶和华的殿。』……『看哪,你们倚靠虚谎无益的话。你们偷盗、杀害、奸淫、起假誓、向巴力烧香,并随从素不认识的别神。且来到这称为我名下的殿,在我面前敬拜。又说:『『我们可以自由了。』你们这样的举动,是要行那些可憎的事吗?……你们且往示罗去,就是我先前立为我名的居所,察看我因这百姓以色列的罪恶,向那地所行的如何。」(耶利米书7:3、4、8、9、10、12)。

  以色列人被欺骗了,他们认为行为如何是没有关系的。只要他们是神的子民,只要他们还拥有神的圣殿和对祂的敬拜,就没有任何审判会临到他们头上。神的审判只会落在外邦人身上,但是他们是在世上唯一真教会之方舟里,因而是安全的。

  施洗约翰也同样面临这一问题。法利赛人和撒都该人说:「有亚伯拉罕为我们的祖先」(马太福音3:9)。他们以为他们是亚伯拉罕的后裔,所以他们就自然拥有圣约的特权,不管他们自己是如何地邪恶。

  这些例子很清楚地告诉我们,教会或个人因他们的罪离神的审判越近,他们就越会吹嘘他们自己教会的特殊地位和他们的属灵特权,因为他们没有其它东西可信赖。

  如果有人因着以为自己是神最喜爱的人(尽管耶利米作为一位伟大的先知警告他们不要相信这样的谎言,并且呼召他们要悔改、成圣)而能够在旧约之中为他们的罪恶找借口的话,那么人们就更容易为类似的罪恶找到蔽护所,特别是当有人教导他们这样做时。

  当邪恶、世俗和被邪恶欲望控制的人被基督的教会欢迎并接纳为会员时,当他们与所有外在恩惠有份时,这一切只能让他们感到安全并且削弱了让他们悔改的所有努力。这也同样鼓励其他基督徒在其生活中不要警醒也不要热心。毕竟,当所有神的慈爱和祝福的外在恩惠能够很容易地得到而不必努力去真正悔改并治死罪恶时,为什么还要去过圣洁的生活呢?

  当撒狄教会真正死亡时,让她保持死亡的最好方法是让人以为她还是活的(启示录3:1)。

  如果教会是世上唯一承受神特别的慈爱和恩惠的对象,如果圣礼的主要目的是向人们保证基督中保的益处是为他们而有的,那么再没有别的方法比允许他们在没有悔改和继续为恶的情况下与外在恩惠有分,更让人的欲望得着鼓励和纵容的了。

  主耶稣基督使福音所要求的顺服成为祂教会真正成员的外在证据。对福音诫命的顺服,是与福音特权有分的唯一而不可分割的条件。我们得永生所要求我们的一切,都可以在这个福音诫命中找到,我们应该「悔改并相信」。人们在他们灵魂的益处上没有其他的保证,只有被接纳为教会的真正成员并与她所有的外在特权有分,才是真正的保证。

  如果人们发现他们仅仅需要遵循圣礼而不必真正悔改和相信,并且仍然继续过着最邪恶的生活,他们就可以很容易地得到这样的保证并与教会的外在特权有分,那么还有什么希望让他们真正悔改并相信最终圣洁地顺服神呢?

  这就是撒旦为何能够如此成功地使人们普遍地从福音所要求的顺服中背离的原因,这种背道在罗马天主教中达到了顶点。有无数的人被误导而在表面上声称自己相信基督教,他们并不知罪,且没有体验到给人以现世平安和永生把握的基督教真理、力量和圣洁。他们相信基督教仅仅是因为他们想迎合国家的统治者,也因为他们只关心自己的益处,如果他们不加入教会,这益处就会受到威胁。这样一来,许多无知的人很快就觉得他们有了永生的把握,尽管他们的生活并没有达到福音所要求的圣洁标准。他们被欺骗说,虽然他们的生活比非信徒的生活还要糟糕,不管他们是怎样地卑劣、淫荡和邪恶,只要他们属于自称是基督唯一真教会的罗马天主教会,他们就有永生的把握并且不会灭亡。他们相信了这个谎言,因此就看不到还有什么必要去治死罪、舍己、洁净心灵和行为以及遵守其它所有福音的本分。他们如此容易地就得到了基督教所有的恩惠,那么还有什么希望能够期待这些人真正地顺服神呢?

  当这些无知的人们看到,其他人因为没有象他们那样以为在罗马天主教这一方舟里是安全的,而被宣判受地狱永火的煎熬,并且要受世上刑罚的惩处时,这种错误的把握就得到了证实。他们真应该为此高兴并得到祝贺,因为他们如此容易地就从现世的和永恒的惩罚中解脱出来!他们为了满足并抚慰他们的良心,不但企图通过敬虔和慈善的外在事工在使教士们得益的认罪、补赎、告解和赎罪中寻找解脱,而且他们还企图通过积累善行而在死后的炼狱中补偿他们未曾得赎的罪。这样,大多数人背离福音所要求的圣洁还会令人感到奇怪吗?

  通过这些事,「不法的隐意」一直存在着,直到在教皇制度中达到了顶点。

  福音的教义在无知和谬误中普遍地失去了,然后我们会看到当圣洁的根源——福音的教义——干涸和被败坏时,要维持顺服的生活和力量是根本不可能的。对真理的无知和对圣洁的憎恨二者同流合污,导致了极大的背道。

  罗马天主教失去了真理,但它却把教会的头衔、特权和许诺加给各种各样未曾悔改的罪人,企图以此来巩固他们所得到的一切。尽管这些未归正的人继续过着罪恶的生活,但他们仍被保证他们处于主基督所要求的那种得救的状况之中。他们被欺骗,以为自己是真基督徒,而且还是基督真教会的成员,尽管没有证据表明他们已经得重生。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为什么还要去追寻真正的重生和圣洁的生活呢?当他们被保证只要加入罗马天主教会就能够得永生时,他们就不愿离弃他们深爱的罪恶、欲望和享乐。他们被告知:神甫所行的圣礼自然就能给他们得救所需的一切恩典,这更加导致他们有了一种错误的安全感。他们被教导去相信每一个有嘴的人,不管他的心灵和生活是如何的邪恶,都可以按照耶稣基督的教导藉着吃祂的肉、喝祂的血得永生(约翰福音6:53-54)。通过这些和其它的途径,最邪恶的罪人都有了不朽和荣耀的保证。这就是罗马天主教的大背道。

  然而罗马天主教的背道远不只于此。为了使自己更有把握和更安心,人们被教导说,地狱和灭亡只是为教会以外的那些人预备的。「在罗马天主教以外没有人能得拯救。」因为他们在教会中,所以无论他们怎样邪恶,他们都会得救。教会就象挪亚方舟,在方舟里的人都会得救,而在外面的人都会被淹死。因此他们必须一直呆在唯一能够保护他们的教会中。

  没有什么能比这种邪恶的阴谋更加违背福音的荣耀和它所要求的顺服了。那些所谓的基督徒逼迫、伤害和摧残那些比他们更圣洁和公义的基督徒,仅仅因为他们在某些基督教信仰的观点上有所不同。罗马天主教会自诩能保证其教友得到「成义」,并使之「远超」于那些在道德和圣洁各方面都远远胜过他们的人。这一保证对于那些犯罪作恶的教友确实具有很大的吸引力。对于他们来说,还有什么教会能比住在罗马教会中更为安全呢?那些咒骂、醉酒、亵渎和不洁净的人残酷地逼迫那些具有真圣洁,并一致被认为是清醒、自制、常常祈祷和乐于行善的真基督徒;这种逼迫实在使基督徒在世上大大蒙受耻辱!

  罗马天主教认为:如果有人感到知罪和内疚之箭在穿透着他们的心灵和良知而使他们不安的话,那么认罪、补赎和行善就能使他们感到安心。如果这些还不足以使他们不感到内疚,那么炼狱一定能够做到这一点。所以借着这些邪恶的教义,基督教世界的大部分人被误导去厌恶福音并且蔑视真福音所要求的圣洁。他们不明白福音,也不希望得到它。相反,许多被迷信所扭曲的盲目奉献代替了福音所要求的圣洁。所以,在罗马天主教的名义和特权之下,基督的福音在人们中间被彻底埋没了。

  福音的诫命是最圣洁的,它的应许是最荣耀的,并且它的警告也是最严厉的。然而,声称服从这福音的人却过着比不知福音的非信徒还要邪恶的生活。如果有人认为福音鼓励邪恶的生活的话,这就是对福音最严重和最卑鄙的蔑视。

  所有这种背道是从这样的信仰而来的:只要我是罗马天主教会的成员,无论我过着怎样邪恶的生活都没有关系,我已经在方舟里,所以绝不会被永恒惩罚的洪水冲走。

  脱离这种背道的唯一方法是:改变教会,使她不再让那些不愿意服从和不愿意完全同意所有福音诫命的人以为他们是真正的基督徒,是已经称义并有永生确据的人。

在教会中担任高职并过着邪恶生活的人所引起的背道(耶利米书23:15)

  罗马天主教中很多教皇和高位圣职者的丑恶生活使许多人转而相信无神论。如果教会的领袖非但不是圣洁的榜样,反而还过着无神的、不道德的、邪恶的生活,并且忽略他们的责任、拒绝斥责昭彰的罪恶、还称赞那些犯这种罪的人,那么整个自称信教的一代人很快就会被影响和被败坏。如果家里的仆人是邪恶的话,那么这个家会成什么样子呢(马太福音24:48-51)?

  因为罗马天主教徒被告知神甫的智慧高于他们的智慧,他们应该忠实地顺从神甫并以他们为榜样。所以在大多数情况下,他们不愿或不能问为什么他们应该过比神甫更圣洁的生活,或者去走任何其它他们的领袖没有走过的路。

  在旧约中,大祭司以利的两个儿子过着不敬虔的和不道德的生活,结果大部分以色列人很快就败坏,于是神的审判很快降临了(撒母耳记上2:12-17)。

  在天主教教会受到罗马帝国的保护之后,公开的骄傲、野心、纷争以及对高位圣职者和教皇的效法促进了天主教的大背道。

  人们把财富和荣誉给予那些在任何方面都不比他们更好,但被称为「教士」或「教会领导者」的人,以此来为他们买到教会的特权。当罗马天主教变得越来越邪恶时,教皇们、高位圣职者和其他人的卑劣邪恶的生活已被在权力和荣誉上的高位所败坏,并误导人们进入各种各样的败坏和堕落。

  世界是根据教会的领袖来判断教会的。所以他们必须是圣洁的最好榜样。他们必须在满有谦卑和温和的生活中表现出福音的恩典。他们必须蔑视世界、肉体的享乐和今生的骄傲。他们必须热心而勤奋地传扬福音。否则,从福音的力量和圣洁中的背道会继续下去并越来越严重。

逼迫所导致的背道

  这里指的不是那基督徒被警告要在世上所期待的逼迫(这种逼迫从来不是背道的原因,它反而增添教会的荣耀),而是那些罗马天主教对谦卑、敬虔基督徒进行的非常残酷的逼迫。这一切在启示录中都有所预言。启示录预言了一个残暴的、背道的教会逼迫、摧残和杀害所有不愿意在背道上服从她的人。由于她的偶象崇拜和残暴,这个背道的教会被称为巴比伦。在书中我们还可以看到,当巴比伦被毁灭的时候,「先知和圣徒,并地上一切被杀之人的血,都在这城里看见了」(启示录18:24),这些人被杀死,因为他们忠于基督的福音。所以任何人不管以什么样的借口去逼迫一个相信耶稣基督福音的人,他都把自己同那个注定要被完全毁灭的背道教会联系在了一起。

  我们的主耶稣基督来到世上,是为了复兴从我们人本性中被分离的神之爱。祂来是为了拯救人的生命,而不是为了毁灭他们。祂来是为了把人们从敌对和相互憎恨的状态中解救出来,使人们能够有和平安宁和互敬互爱的生活。如果仅仅因为人们按照他们自己所相信的方式去信仰和敬拜基督,便去伤害、监禁、处罚、流放、杀害和摧残他们,难道一个正常的人能够设想,这样做会真正显明和平仁爱之君基督的荣耀吗?这样做难道不是告诉人们基督教是凶残、暴虐、压迫、报复和血腥的吗?

  所以,当人们被他们所看到的和听到的说服,认为这就是真正的宗教,并且被教导去逼迫和摧残那些与他们意见不一致的人时,那么他们就真正失去了福音和所有随之而来的益处。这种逼迫人的宗教,非但没有显明她是真正属基督的宗教,反而还表现出她是属敌基督的。并且当这种逼迫在基督徒中盛行时,真正的基督教就在人们中间消失了。所有作为真正福音信徒所凭据的慈爱、宽宏、和平、谦卑、安静、怜悯、同情和良善,都被愤怒、纷争、报复、邪恶的思想、错误的指责、喧闹、混乱、暴力和一切邪恶的东西所代替。

  有人错误地以为,这种逼迫会给教会带来好处,实际上,借着基督教道德的败坏,他们使撒旦得到了千倍的好处。

整个国家的犯罪所支持和推动的背道

  「每个人都这样做!」福音的宣讲在一个国家中被广泛接受的最好证据,是看它是否抑制了整个国家的罪恶。如果整个国家的罪恶没有在某种程度上得到抑制,如果人们的心灵没有脱离并警惕罪恶,如果人们不承认他们犯了这些罪,并且还为之寻找借口(比如说「每个人都这样做」)的话,不管这个国家怎样宣称她信仰基督教都是毫无用处的。

  保罗告诉我们革哩底全民族所犯的罪是说谎(提多书1:12-13)。所以不管革哩底人怎样声称他们信仰基督教,如果他们继续说谎,他们所声称的就是虚假的,而且他们不能从福音中得到生命的力量。如果人们没有从全民族的罪恶中被解脱出来,那么不管他们怎样声称信仰基督教,他们将不会长久而信实地留在真道中,也不会在顺服中果实累累。

  犹太全民族所犯的罪是悖逆和固执,神一直为此而痛心。所以约西亚王被称赞,因为他「心里敬服」(历代志下34:27)。约西亚没有被使普通人犯罪的力量所控制。因为找到一个有敬服之心的人是很难的,所以这样的称赞难能可贵。

  那么我们国家的普遍罪恶是什么呢?难道不是想满足我们肉体的欲望,也就是「吃喝玩乐」吗?就象基督寓言里的那个愚蠢的财主一样,我们所有的劳动都是为了满足我们肉体的欲望和享乐(路加福音12:13-21)。

  福音已经把我们从这样的罪中解脱出来了吗?只有穿上「神所赐的全副军装」,我们才能抵挡这整个国家所犯的罪。

  在以赛亚时代,个人很难反对大多数人那如潮流般的意见。尽管人们知道什么是真理,他们仍然害怕单独站出来去支持它。但有少数人这样做了,比如以赛亚和他的一家,于是他们成了蔑视和嘲笑的对象,他们「在以色列中作为预兆和奇迹」(以赛亚书8:11-18)。只有对神的「害怕和畏惧」才能使他们克服被众人讥讽和嘲笑的恐惧。

  一些人被败坏的教育所误导而去犯这整个国家都在犯的罪,其他人则由于懒惰、忽略和错误的安全感而堕入这样的泥坑。一些人纵容自己去犯这样的罪,是因为「每个人都这样做」。

  这整个国家所犯的罪,使人们从福音所要求的顺服中背离。如果这些罪恶被那些声称是基督徒的人所宽容和放纵,那么基督教在生活的每一个方面就会堕落到跟异教一样。这普遍的罪恶蛀空并蚕食了基督教的核心和力量,只留下了一个敬虔的空壳。

  基督的福音是为了让人们除去「不敬虔的心和世俗的情欲,在今世自守、公义、敬虔度日」。哪里的人没做到这些,哪里的人就没有完全接受福音或者已经背离了福音。

  福音在一个国家的传扬,就象一个农夫在贫瘠而布满荆棘和蒺藜的野地或森林中工作一样。农夫把这些荆棘和蒺藜根除并烧掉,重新种上好的和宝贵的庄稼。很快,贫瘠的野地就变成了出产丰富的良田。但是如果没有连续的照管和耕作,这土地自然就会长出野草、荆棘和蒺藜。这些野草、荆棘和蒺藜窒息了宝贵的庄稼,出产丰富的良田不久又变成了贫瘠的野地。

  所以没有什么比纵容这种普遍的罪恶更加背道的了,虽然福音的力量在一段时间里抑制了这种罪恶,但这种纵容又使得人们的心灵被罪恶紧紧抓住,于是福音的恩典又重新被压制和窒息。

对基督教的荣美和荣耀的误解所引起的背道

  在旧约时代,真宗教的荣耀在于圣殿、祭物和大祭司的服饰上。所有这些都是眼睛看得到的。

  在新约时代,真宗教的荣耀在于圣灵的内在工作中。祂使我们得重生、使我们变成神的形状,并且通过我们公义和圣洁的生活产生恩典的果实。温柔、谦卑和仁慈是真基督徒行为的标志。但是很少有人能够辨别这些品格中的荣美或荣耀。哪里的人没有看到福音属灵的荣耀,哪里的人就必然会蔑视和离弃福音,并企图找其它的东西来代替。他们用来代替福音的东西是人臆造的,这就促使了从福音所要求的圣洁中的背道。

  世人在基督教的属灵力量中看不到什么荣耀,就象犹太人在拒绝耶稣时看不到他是基督一样(以赛亚书53:2)。所以他们离弃了神在圣经中所赐的智慧,企图用自己臆造的东西来代替。

  虽然教会的领导应该谦卑、圣洁、勤奋、充满恩典和属灵的恩赐、不追求世界上的尊荣,只渴慕从神而来的荣耀,但是他们却变得炫耀、充满野心并且用不是从圣经而来的世俗的、华丽的法衣来伪装他们。他们没有以心灵和诚实去敬拜神,这种敬拜生活的优越性是在圣灵无形而有效的工作之中,这样的敬拜应该表现出从圣灵工作而来的温柔、自制、治死罪和公义的果子,反而他们用外在的、可见的、更能为世人所接受但不是基督所制定的敬拜来代替真正的敬拜。

  所以。现在基督教的荣美被神甫们的浮华外表和充满迷信、偶象崇拜的形式化的敬拜所败坏。人们继续过着邪恶的生活并且企图借着捐献财物给教会来使自己的良心得以平安,所以他们就为教士们修建华丽的教堂并提供大量的金钱。

  一旦世界被告知这就是基督教的真荣耀,并且当一个人被允许继续放纵他的欲望和罪恶时,真正的圣洁和顺服就越来越被忽略和蔑视。然而更邪恶的还在后面。教士们中间充满嫉妒和野心,他们经常为由谁来担任教会的重要职务而争吵不休,这使得异教徒认为基督教是一种堕落和败坏的宗教并且对她百般鄙视。

最大的背道者所引起的背道

  魔鬼是最大的背道者,它主要的愿望就是要在世上毁坏基督的教会。因为它失败了,所以它转而企图彻底地败坏她,并将她变为自己的教会。

  魔鬼象狮子一样借着血腥和残暴的逼迫把它的怒气发泄在教会身上。因为它没有毁坏掉教会,所以它象毒蛇一样钻到了教会中间。一旦它进入了教会,它就会暗暗地、逐渐地用权力和野心的虚荣思想、对世俗的称赞和荣耀的渴望以及迷信来毒害许多人的心灵。这样,它便使人们从福音的属灵力量和朴素中背离,蒙蔽他们就象当初它蒙蔽夏娃一样(哥林多后书11:3)。有时它「装作光明的天使」(哥林多后书11:14-15)。魔鬼不仅毒害并煽动人的欲望,而且还借着让他们以为有更加敬虔和奉献的生活来使他们离弃福音。这样「不法的隐意」就运作起来,并且很有成果(帖撒罗尼迦后书2:7)。

  魔鬼的工作是如此地成功,一方面,基督徒变得屈从于肉体欲望的力量或在迷信的力量中成长。另一方面,当人们屈服于幻想而拒绝福音的真理和它所要求的圣洁时,神也放弃他们而让他们生活在魔鬼的权势之下,让魔鬼蒙蔽并刚硬他们的心,使他们最终灭亡(帖撒罗尼迦后书2:11-12)。在教皇制度中,这种背道达到了顶点。撒旦仍然用同样的谎言来蒙蔽今天的教会,使他们重新回到宗教改革时他们被从中解救出来的那种大背道中。

教会的分裂和基督徒不结果子所引起的背道

  主耶稣基督告诉他的门徒,如果他们彼此相爱的话,所有的人都会知道他们是他的门徒(约翰福音13:35)。这是他们对祂、祂的教义和他们顺服的诚意是否有真正信心的最好见证。基督曾经为他门徒中的这种真正的合一和爱心而祈祷(约翰福音17:20-21)。

  在那些声称相信福音的人中间,这些诫命在短时间内是有果效的。他们的彼此相爱是他们所声称所信仰教义的真理、力量和圣洁的最好说明。哪里有合一和爱心,哪里就有平安、秩序、丰富的果子和各样的善工。如果哪里缺乏合一和爱心,哪里就有纷争、嫉妒、混乱和各样的坏事。

  一些早期的基督徒彼此闹分裂,但是他们之间的争吵很快就被使徒的权威和他们中间的爱心所平息(使徒行传11:1-18,15:1-29)。

  但是后来情况变得越来越糟,我们在基督徒(特别是他们的领袖)间的纷争、分裂和争吵中可以看到基督教堕落的最初迹象。这些分裂和纷争是在一种骄傲、充满野心、嫉妒和敌意的状态中发生的,这使得异教徒因此而嘲笑他们,并认为在世界上没有其他的人象基督徒那样喜欢争吵且拒绝倾听他人的意见。

  当天主教得到权力的时候,他们从异教的手中接过沾满殉道圣徒鲜血的暴力之剑,开始残酷地逼迫那些与他们意见不一致的基督徒。仅仅是借着神不可言传的保守和怜悯,福音才没有被作为所有这些敌意和憎恨的根源而被所有人所恨恶。

  今天,在那些声称严格遵守福音真理的人们中间,事情难道不是一样吗?难道有些人看起来不是除了制造分裂之外就无事可做吗?一些人似乎只有在分裂的生活和争吵中才会感到高兴。在基督徒中间,最小的神学上的分歧导致了很大的分裂。因此,基督教在世上失去了她的大部分影响力,这种影响力常常被用来约束那些没有认识到福音真正力量的人的心灵和良知。

  基督徒不结果子的生活也同样在很大程度上给世人带来消极影响。基督徒应该带给每一个人祝福,但是他们没有做到。

  许多基督徒都有一颗自私的心。他们满足于自己远离罪恶以及自己敬拜神,对别人却毫无益处。一些人可能会在有限的程度上表现得仁慈、乐意助人和良善。他们只关心他们自己的家庭和教会。但在基督徒中很难找到帮助所有人(甚至是最坏的人)的那种爱心、关怀、慷慨和仁慈。他们为自己爱心的缺乏找到了种种的借口。但如果我们是基督徒,我们就应该「爱众人的心充足」(帖撒罗尼迦前书3:12)。

  我们对所有人行善,对所有人有益,对所有人表现出仁爱,这些是我们能够表明我们真正顺服福音的主要方式。一个这样的基督徒要比上千个只为自己而活的基督徒更有价值。

  如果世人从基督徒身上除了憎恨和纷争之外看不到什么好的东西,那么他们不愿意加入我们就不足为奇了。如果一个人归信基督时,他马上就变得对所有人都仁慈、怜悯、宽容和良善的话,这就会给人们留下美好的印象。

总 结

  所有那些声称是基督徒但没有过着圣洁生活的人,他们实际上已经放弃了对基督诫命的顺服并且蔑视祂的应许,反而更愿意去追求罪恶的享乐。这些人宣称他们在基督的诫命中找不到任何的荣耀,在遵守这些诫命时也得不到任何幸福,在基督的应许里也没有任何保障,比起世界和罪的享乐来,他们不能在基督的应许中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所以,一些福音的诫命(比如积极的、彼此的爱护)受到抛弃并且被用一种消极的态度取而代之。「我不想去伤害任何人。」但是那种相互之间充满爱心、关怀和温柔的照护(这样的照护伴随着福音经常不断教导我们的相互间的儆醒、劝告和安慰),不但被忽略而且被大大地蔑视,以致这些本分甚至被视为是虚伪的。我们怎能使基督受到如此大的屈辱和蔑视呢?

  借着继续在表面上声称自己信奉基督教,这些伪善者在世上错误地代表着基督和祂的福音,这就是「明明地羞辱祂」。借着继续犯罪、假装顺服基督和假装他们已经把永生的希望放在基督里,他们宣称祂允许他们犯罪,并且认为祂的福音也容许这种邪恶的生活并为之提供借口。

第九章 背道和被按立的教会牧者

  教会的纯正或者背道与她的牧者、领袖、教师、和传道人有很大的关系,就如旧约中的教会靠着祭司的忠心来维持教会的纯正一样(玛拉基书2:1-9)。

  基督在教会里所倡导的圣洁、谦卑、竭力工作的事工,大大地被神使用在使人归向并保守于信服福音真道的事上。他们的教义、灵命、榜样及生活、祷告、讲道和努力工作是神所祝福和兴盛的。这些基督徒们的生命应证了他们所传的福音是真实而大有能力的。

  但是由于后来教会的堕落,基督教信仰的源泉被败坏的教师们所污染。这些教师是争吵、分裂、野心以及世俗思想的坏榜样。

  在旧约时代,祭司误导人们进入两种不同的背道:

  • 他们首先误导人们进入迷信和拜偶象(耶利米书23:9-15)。这种背道一直到巴比伦被掳才结束,因为他们所有的偶象都被埋在示拿地(撒迦利亚书5:11)。
  • 其次,在他们被掳归回之后,祭司们因着他们的轻忽、愚昧和坏榜样而误导百姓蔑视神和圣物。这些事开始于圣经中最后的先知玛拉基的时代,结束于对基督的拒绝和教会乃至民族被摧毁之时。当百姓被误导而拒绝基督时,那些宗教领袖们强迫他们呼喊:「钉祂在十字架上」。

  同样,基督教会最初的背道是由于迷信和偶象崇拜,这在罗马天主教会中达到了顶点。这迷信和偶象崇拜无可避免地伴随着各种不同人的生命中所加增的邪恶。

  虽然有些教会脱离了迷信和偶象,但却堕落到属世的、情欲的和亵渎的行为之中,因为那些教会的牧者是属世的、属情欲的以及不敬虔的。

  由此可见,为了维持教会的纯净以避免堕落到背道的光景之中,教会牧者的工作将是何等重要!

  教会的纯洁和福惠在于牧者的纯洁和忠心(以弗所书4:11-15)。

  当牧者兴旺的时候,教会也就兴旺,当牧者衰败的时候,教会也就衰败。当牧者轻忽和腐败的时候,百姓就会背离福音。如果牧者轻忽的话,羊群就不被保守。假如田园不经常得以照管,就会长满杂草、荆棘和棘藜。

牧者的重要职责

  教会牧者的职责就是保持福音教义的纯洁,特别是有关圣洁的事,「祭司的嘴里当存知识」(玛拉基书2:7;以弗所书4:11-15)。这是保罗在以弗所给长老们的主要吩咐(使徒行传20:28-32)。保罗同样也吩咐提摩太要维持福音的纯洁(提摩太前书6:13、14、20;提摩太后书2:14、15)。这福音的教义要交托那能忠心教导别人的人(提摩太后书2:1、2)。

  圣经、信徒的心智以及被委任和按立的牧者,是圣道的三个储藏所。

  神借着祂的护理,抵挡所有来自地狱和世界的敌意,以保护圣经的安全。

  信徒心智里的真道,借着基督的灵和祂的恩典得以保守(约翰福音14:16、17、26;16:13;约翰一书2:20、21;约翰福音6:45;希伯来书8:10、11)。圣灵的职责是保守信徒心智中的真道,甚至在罗马天主教背道的时代中也是如此。这就如同祂在以色列人背道的时代中所作的工作一样,在那个时候,只有以利亚似乎是唯一站稳在真道上的人,但神却保存了七千个不向巴力屈膝的人(列王纪上19:18)。

  神把一切传扬和教导真道的职责,交托到了被委任的牧者手中。罗马天主教幻想圣道仅仅只是被隐藏在传统之中,是不可见的玄妙的宝藏,并不需要关心、智慧和诚实来保持它的纯洁。他们妄想只要有钥匙就可以把它打开。这是魔鬼把真理和圣洁从世上赶走的方法之一。

  福音带来的圣洁仅仅来自于福音真理。如果根是腐败的,果子也必腐败。如果产生敬虔力量的教义的来源是不明的、败坏的或被轻视的,那么保持这个敬虔的力量就是不可能的。另一方面,当人们对圣洁感到厌倦的时候,他们就不会长期持久地忠于神的真道。今天人们之所以对每一个福音教义产生极大的敌意,是因为他们憎恶圣洁。

  牧者的职责是教导神一切的旨意。那些没有神赐智慧的牧者,不知道什么是有用并有益的,不知道他们的听众在目前灵性状况下需要什么。这些人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忠于耶稣基督的牧者。

  就如保罗所做的一样,被委任的牧者的职责,是要传扬神一切的旨意(使徒行传20:27)。

  他们在传扬神一切旨意的时候必须做到谨慎、努力和忠心(提摩太后书4:1、2)。

  所有愿意忠于职守的牧者,应该时常把保罗给提摩太的这些话挂在耳边。我们这个时代的牧者如果不象使徒时代的牧者一样努力,那么人们的灵魂怎能得以拯救、保守和造就呢?

  他们必须竭尽全力来传扬神的一切旨意(使徒行传6:4;提摩太前书5:17;哥林多前书16:16;帖撒罗尼迦前书5:12)。

  他们在传扬神一切旨意的时候必须不住地祷告(使徒行传6:4)。传道的事工如果没有祷告来支持它成功的话,是不会受到神的祝福的。保罗是祷告者的最好榜样(罗马书1:9、10)。如果没有祷告的支持,即使穿戴神全副的军装也是毫无用处的(以弗所书6:18、19)。一个传神真道的牧者假如不为事工的成功而时常祷告的话,那么他极有可能在心中藏有无神论的观点,并且也几乎不可能对他人的生活有圣洁的影响。

  在他们的生活和服事中,被委任的牧者有责任显明他们所传扬的伟大而圣洁教义的力量和真理。

  在生活中,他们同样有责任向神彰显柔和、谦卑和热心。他们应该表现出节制、自我否定以及随时准备背十字架的态度。最重要的是,他们被呼召靠着圣灵来摒除他们败坏的私欲。基督和福音使者的特征,应该是憎恶世俗世界、对众人有仁慈和耐心以及渴慕天上的事。

  当人们在他们牧者的生活中看到罪恶和败坏时,他们不但不会把这归咎于仍然内住于他们心中旧我的腐败天性,反而把这归咎于福音本身。所以,牧者凡事要作善行的榜样(提多书2:7)。他们必须成为跟随者的好榜样(帖撒罗尼迦后书3:9;提摩太前书4:12)。这是基督赐给祂所呼召之牧者的尊荣。

  主基督为造就教会,以及保持其纯洁、圣洁和顺服,而把圣经的诫命赐给教会,被委任的牧者有责任努力遵守这些诫命。

  许多牧者对神的旨意一无所知,这是很可悲的。他们没有忠实地维持真理、教义和福音奥秘的纯洁。他们不愿意、或者没有能力探索基督教义的奥秘。他们轻视信实地解释圣经的艰苦工作。所以成千上万的人因为缺少真知而最后灭亡。他们必将会死在他们的罪中,不忠心的牧者对这些人的罪行负有责任(以西结书3:16-21)。

  罗马天主教制度中的大多数神甫是非常愚昧的。但他们却并不在乎,因为他们的工作就是要让人们对圣经的教义一无所知。东正教在这一点上也并不比天主教更好。结果,很多自称相信基督的国家因为愚昧,而堕落到了轻侮和蔑视圣洁之事的光景中,他们甚至容忍那些连非信徒都不能容忍的放纵情欲的行为。

  神借着祂最高的主权,确定了福音的传扬是人在本质上得以重生和更新,以及他们生活得以改变的唯一有效方法(如果我们否定这一点的话,就是否定基督教本身)。若没有得力的牧者来教导人们,企望这样的重生、更新和改变能被真正做到可以说是徒然的。除非我们真正做到这些,否则在世界上复兴基督教的完美和荣耀就是不可能的。

  通过不忠心和腐败的牧者(就象罗马天主教中的那些神甫一样),真理受到了贬低、败坏和歪曲。在我们的时代也一样,能够促进顺服神的教义可能会被轻视和败坏。

  为了维持真理的纯洁,我们必须切切向神祈祷。只有借着祂的恩典,牧者才能使神的话语免于败坏。

  许多牧者在他们的工作中是懒惰和冷漠的。只有极少数的人愿全心全意地尽力做好牧者的工作,也很少有人有归荣耀给神的热心以及对人们灵魂的由衷的关心。

  难道能说罗马天主教的神甫每天所作的事(例如:在固定的时候执行仪式、听忏悔以及免除人的罪,但却根本没有参考圣经的教导),是神在祂的话语里面所赐给我们维护基督教的力量和荣美的方法吗?这些罗马天主教的仪式只能让人们继续犯罪并给他们虚假的安全感,人们也喜欢这样。

  许多牧者公开地表现出他们的野心、贪得无厌、骄傲和私欲。他们憎恨那些行善的人,却与那些坏到极点的人为伍,把心中堕落的恶习表露无遗。

  这些人同使徒们和最初传道者们比起来,是多么的恶劣啊!

  愿神再次将合祂心意的牧者赐给我们。「他们必以知识和智慧,牧养你们」(耶利米书3:15)。

  只有当福音事工得到强有得力的复兴时,教会才有可能从她如今的背道状态回到在世上真正归荣耀给神的状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