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回教

  回教原名伊斯兰教(Islam)。相传伊斯兰教从陆路传入中国时,是经过回纥地区(即今维吾尔地区)。元朝时,信奉伊斯兰教的回纥人随蒙古人到了中国,因此中国人逐渐以回纥 的「回」字为名,称伊斯兰教为回教了。

回教创始人穆罕默德

  穆罕默德于公元570年出生于阿拉伯的麦加城。他的家族虽然显赫并极受尊敬,但他是个遗腹子,幼小十分清苦,六岁成为孤儿,由亲戚哺养。回教的背景是古代阿拉伯的多神宗教,崇拜月、星、男神、女神和众神灵。随着年龄增长,他深受阿拉伯宗教中的争吵、拜偶像、不道德和放荡等恶性所困扰。

  十二岁时他曾随叔父及骆驼商队到巴勒斯坦和叙利亚一带,听到许多《圣经》故事,使他眼界大开,智识急增,对宗教与人生有了初步理解,加深了对阿拉伯宗教的信仰和习惯的 怀疑。二十五岁时他与麦加城的比他年长十五岁的富孀卡迪雅(Khadija)结婚。卡迪雅为他 生下二男四女。穆氏先后娶十妻二妾,其中七人为寡妇,是在战争中掳来的俘虏。

  相传在公元610年某夜,当穆罕默德在洞中静修时,天使加百列突然向他显现,要他去传扬造物的真主之名。后来加百列又向他显现多次。穆氏随即将天使的话向信徒复诵。阿拉伯字Al Qar-an,英文作Koran,意复诵、诵读、传扬之意,中译为「可兰」或「古兰」。 所以回教圣书《可兰经》被认为是穆罕默德所领受的启示的记录。这些启示使穆氏非常振奋 。在妻子的鼓励下,他开始在麦加城中传扬他的宗教思想。

  十年之中,麦加城中反对他的势力日增。当他的妻子卡迪雅和大恩人叔父阿布塔里布 (Abu Talib)先后于公元620年去世后,麦加人即图谋杀害他。因此穆氏不得不逃往麦地那城(Medina)。此次出奔在回教中被称为「赫吉拉」(Hijira)或「圣迁」,时为公元622年,被定为回教元年。麦地那城成为穆氏立教、制体和发动军事进攻的根据地。穆罕默德不单是伊斯兰教的教祖,也是卓越的军事领袖。公元624年,穆氏与麦加人发生第一 次战争,大获全胜。630年穆氏亲率万人雄师进军麦加。麦加自知无力抵抗,遂开城投降 ,麦加人也改信了伊斯兰教。穆氏进入麦加城后,摧毁了该城的主要神庙喀巴(Kaaba)庙中的一切偶像,只留下了庙中的一块黑色陨石。穆氏宣布喀巴为回教的至圣所。此后两年中 ,穆罕默德强化了自己作为主要先知和阿拉伯统治者的地位,他把阿拉伯各部落联合成一支 庞大的军队,以征服全世界。他将感化、规劝与武力征服相结合,在政治与宗教上占优势, 纵横阿拉伯。

  公元632年,穆罕默德率领信徒十二万之众,再次赴麦加朝觐喀巴。在回麦地那途中 生病,与世长辞,享年六十三岁。穆罕默德去世后,伊斯兰教依军事实力继续扩展。魏思道 (Johannes G. Vos)在《基督教与世界宗教》中简练地描述道:伊斯兰教军于「主后638年攻陷了耶路撒冷;三年后侵入埃及;637年进入伊拉克;649年进入波斯;于652年进入大部分中亚细亚。后来回教完全用武力推行,达至印度。在穆罕默德死后不到一百年 ,全部北非及西班牙之一部已变为伊斯兰教。回教在欧洲的扩展止于主后732年,为马尔泰(Charles Martel)在法国土尔斯之役所阻。西班牙后回归基督教,但从摩洛哥至巴基斯坦,迄今仍归回教。伊斯兰教在今日北非及他处甚为扩展。在苏联及中国亦占优势 」10。据统计,目前全世界共有回教徒十一亿四千七百万人 11

回教的基本信仰

  回教的基本信仰十分简要,包括信阿拉、信天使、信经典、信先知、信前定、信末日与死后复活等六大类。

  (1) 信阿拉(Allah)。回教是一神主义信仰,相信只有一位造物的真主,他的名字 是「阿拉」。阿拉之外,别无他神。阿拉共有九十九个德性。据说回教徒所用的念珠是九十 九粒即源于此。龚天民在《回教纲要》中指出,在阿拉伯的多神崇拜中,除了三位女神外, 还有一位叫阿拉(Allah)的男神,较别的神更伟大,有人认为三女神便是此男神的妻子。回教兴起后,阿拉被尊为独一无二真主12。所以阿拉神不是穆罕默德的发现,而是来于阿拉伯人原来所敬拜的神中的一位。

  (2) 信天使。回教相信天使由光所造,或在天、或在地。据说曾向穆罕默德显现的加百列即是主要天使之一。回教相信每位信徒都有四天使监护,白天、晚上各二人,住在人的牙齿间,以人舌为笔、唾液为墨,记下其一切善恶所为。同时,也相信幽鬼,于亚当前数千年,由火焰而生,有男女生殖、生老病死和正邪善恶。其恶魔的首领是Shaitan(与《圣经》 中的撒旦Satan相似)。

  (3) 信经典。回教相信阿拉藉天使赐下一零四卷经典:亚当十卷,塞特五十卷,以诺三十卷,亚伯拉罕十卷,摩西一卷(Taurat,《摩西五经》),大卫一卷(Zahur,《诗篇》), 耶稣一卷(Injil,《福音书》),穆罕默德一卷(《可兰经》)。经卷之中,《可兰经》地位最高,最为重要。如前所述,《可兰经》是穆氏覆诵天使加百列向他的启示而成的。全部用麦加方言,全用第一人称。《可兰经》共一百一十四章。编撰方法不是按启示的先后或事件发 生的早晚,而是把最长的章放在最前面,短的章放在后面。《可兰经》问世后,在细节的解释方面面临不少难题,于是初期回教教团开始把穆罕默德的生前言行编辑成书,叫做「圣谕」(阿拉伯文Hadith,中译「哈底斯」),借以作为解释《可兰经》的补充材料。

  (4) 信先知。《可兰经》中列举了二十九位先知,其中六位先知最重要,他们是亚当 、挪亚、亚伯拉罕、摩西、耶稣、和穆罕默德。除穆氏之外,其余五位都是《圣经》中的人 物。回教也尊敬耶稣,相信他是童女所生。但回教不承认耶稣是神,只是一位传递神的话语 的人——先知。而且《可兰经》上说,耶稣并没有死在十字架上;在耶稣被钉十字架前,阿拉已把他带上天堂;真正死在十字架上的是化装成耶稣的犹大,等等。在这六位先知中,穆罕默德是接受最后启示的、最大的一位先知,其地位远远高于前五位先知。

  (5) 信前定。相信一切都由阿拉所控制、安排;但也承认人有自由意志,可以随己意行善恶,选择信与不信。

  (6) 信末日与死后复活。相信在末日死人要复活,阿拉要对人进行审判,然后分别被送上天堂或进入地狱。

  伊斯兰教的《可兰经》引用了许多基督教的《圣经》经文。据统计,《可兰经》中,七十二次提及亚伯拉罕,九十七次提到摩西,十四次提到马利亚,五十一次提到耶稣,新旧约中的人物一共提到二十七位。《可兰经》第十二章中关于青年约瑟被卖到埃及的记述几乎与旧约〈创世记〉中的记载一模一样。有些经文,是全然来自《圣经》的。如,〈诗篇〉第37篇第29节「义人必承受地土,永居其上。」直接变成《可兰经》第21章第105节。但很多时候,引用《圣经》时都有改动。如,说西乃山下的金牛犊能叫;所罗门懂鸟语;干犯安息日的人要变成猴子,等等。但这仍能看出《可兰经》受《圣经》的影响之深13。陈润堂牧师说:「我们读古兰经时,会发现里面所有有关旧约的人物,如摩西、 大卫、所罗门、约瑟、约伯、约拿等等的事迹,都是突如其来无头无尾,忽然间没头没脑的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令人大惑不解;不但上文不接下文,简直东拉西凑,令人难以捉摸。 故此一个没有研读过旧约,或说没有旧约圣经常识的人,简直看不懂,古兰经的注释家也解不来,也无从着手作注的。」14

  然而,伊斯兰教和基督教的根本区别在于:基督教相信耶稣是神,而伊斯兰教却认为耶 稣只是一个人。否认耶稣是神,就否认了基督教所信仰的三一真神。「凡不认子的就没有父;认子的连父也有了。」(约壹2:23)。因为,圣父、圣子和圣灵三个位格是不可分割的。这清楚表明,伊斯兰教所信的独一真神阿拉绝非基督教所信仰的真神耶和华。信仰的神不一样 ,使伊斯兰教与基督教只是形式上有相仿之处,而本质上则是毫不相通的。

  除了相信上述教义外,回教徒还要履行五项义务。一是要不断念诵阿拉和穆罕默德之名 :「除了阿拉以外别无他神,穆罕默德是阿拉的先知」;二是回教徒必须面对麦加跪拜、祈祷;第三,捐钱、物给教会,周济孤、寡、不幸之人;第四,回历第九月为圣月,在此一月 中,除病人、旅行者、孕妇、哺乳妇女、衰老者、战争中的士兵等外,所有的人每天必须禁水、禁食及禁止男女同房,但仅限于白日。日落之后,饮食方可开始。最后,是到麦加朝圣 。一个回教徒一生中,至少要去麦加朝圣一次。若确无能力去,也可由他人代去。此外,回 教对饮食也有不少禁忌和条例,其中一条就是不吃猪肉,不准饮酒。

一、佛教

  借着神的普遍启示,不少人都相信冥冥之中有超然的力量存在,左右着世人的生命历程。如果我们相信神的存在,那么,一个逻辑的问题是:谁是真神呢?各宗教所敬拜的神都是真神,还是有真有假?到底有多少位真神?有人认为,各宗教敬拜的神都是真的,众神是兄弟姊妹,所以,条条道路通罗马,任何宗教都能殊途同归,达到天人合一。

  但基督教的信仰是:真神只有一位,即耶和华这位独一真神。在〈出埃及记〉,神向以色列人订立十条诫命中的第一条就阐明这一点。领以色列人出埃及的伟大先知摩西在他生命的最后几十天,谆谆劝诫即将进入迦南美地的以色列人说:「今日你们要知道,也要记在心上,天上地下惟有耶和华祂是神,除祂以外,再无别神。」(申4:39)主耶稣在传道时也反复强调这一点。有一个法利赛人问耶稣,十条诫命中哪一条是第一要紧的时候,耶稣回答:「第一要紧的,就是说:『以色列啊,你要听,主——我们神是独一的主。你要尽心、尽性、尽意、尽力爱主——你的神』」(可12:29-30)。

  很多人对基督教这一「惟我独真」、否定其他宗教的神及所信仰的教义相当反感,认为基督教太偏狭,不够包容。我本人在信主以前也有类似看法。然而,耶和华乃独一真神、基督教的基本教义是千真万确的。在某种意义上说,作基督徒比信其他宗教更加困难。只有不但承认有神、并且进而相信耶和华是惟一真神的人,才能成为基督徒。

  如何知道只有耶和华是真神呢?方法很多。其中之一就是比较宗教学的研究。比较才有鉴别。为要明白基督教的这一教义,需要将《圣经》中三位一体的真神与其他宗教所敬拜的神作一番比较、研究。有人将孔教、道教、佛教、基督教和回教(伊斯兰教)称为世界五大宗教。孔子虽是敬畏神的人,但他认为自己无力明白天道,故退而求其人道。孔孟之道主要是关于修身、养性、齐家、治国、平天下的一贯大道,少有关于神的论述。道教虽有太上老君(即李耳,号老子或老聃)为共同教主,有三纲四辅道经,但道教以炼丹和求长生不老为主要目的,而且明朝以后式微。本章将首先简要地介绍佛教和回教,并与基督教相比较。

一、佛教

教主释迦牟尼

  佛教创始人释迦牟尼于公元前560年左右生于北印度的迦毗罗城(今尼泊尔首都加德满都西南约二百公里处),其父是该城的城主,相当于中国古代的一个小诸侯。释迦(Sakya)为族名,意为「能仁」;牟尼(Mani)意为「贤人」或「寂默」。释迦牟尼即意为「释迦族贤人」。释迦自幼接受婆罗门教(改革前的印度教)教育,十五岁被立为继承人,十七岁结婚,有一妻二妾。据说释迦出生时,有人预言,他将成为一个杰出的统治者;但若见到疾病、老年、死亡和出家人这四件人、事,他就会放弃对尘世的统治而去追求拯救人类之途。释迦的父亲当然希望他继承王位,让释迦在一座与外界隔绝的宫殿中长大。

  有一天,当释迦骑马经过王宫边缘的园地时,他看到了一位被疾病折磨的人、一位步履蹒跚的老人和一位行乞的出家人。那天晚上,那位出家人平安快乐的面容一直浮现在他脑海里。他开始思索人生中是否还有比宫中的奢华生活更有意义的事情。那天深夜,他对沉睡的娇妻和孩子投下最后一瞥,便永远离开了他的王宫,时年二十九岁。

  他剃光头,披黄袍,云游四方,成为一个行乞的修行者。此后六年中,他用遁世、刻苦的方法寻求拯救。他虽极其刻苦、几乎饿死,却仍没有获得属灵的光照和内心的平安,追随他的五个子弟也相继离开了他。最后他在一棵菩提树下打坐,发誓要坐在那里不动,直到找到他所寻求的东西。在四十昼夜中,他终于获得了一种称之为「开悟」的经验。这种临到他的内觉,使他认定人类苦难的真正根源是「欲念」。人如果能摆脱一切欲念,即可获取属灵的平安,去涅槃之路于此开通。此后,释迦即被称为「佛陀」(Buddha),即「悟者」、「觉者」。

  那次经验之后,释迦吸取婆罗门教的一些教义,创立了佛教,设立了僧侣制度。此后四十五年中,他主要在印度恒河流域一带传道,在最初四、五年中,便有信徒一、两千人。佛陀八十岁高龄去世时,已有成千上万人接受了他的宗教理论。释迦病逝于公元前486年。遗体火化后被分成八份,由八个地区、国家分别建塔纪念。火化后骨头的剩馀物,梵文叫saria(意即「死人的骨头」),中译为「舍利子」。1

  佛教的教义十分复杂,但大体可分为原始佛教、小乘佛教和大乘佛教三大类。

原始佛教

  原始佛教系指释迦牟尼本人所讲的根本教训,一直持续到他去世后的一百年为止。按龚天民牧师所着《佛教纲要》2,原始佛教主要包含下列几方面。

  第一,四圣缔。圣缔即「真理」之意。四圣缔为苦缔、集缔、道缔和灭缔。苦缔说人有生苦、老苦、病苦、死苦、忧然烦苦、怨憎会苦、恩爱别离苦和所欲不得苦等八苦。人从生到死,一直在苦海中沉浮。

  集缔是因缘论,认为一切事物并无实体,只不过是因缘的组合而已。释迦的「十二因缘」是说明人为什么会有痛苦。他认为一切皆起源于「无明」(Avija),「无明」是一切恶事的根源。如果通过修行,把「无明」除掉,就除掉一切痛苦,不会再生、再死,得以从生死轮回中超脱、释放。但「无明」从何而生?并无清楚答案,在佛教论著《大乘起信论》中较含煳地论道:「以不达一法界故,心不相应,忽然念起,名为无明。」

  道缔主要讲人如何才能脱离因缘的束缚而超脱轮回之苦。释迦讲了修行的三十七道品,其中主要是八正道:正见(对佛教有正确的认识)、正思惟(化正见为求道的理想)、正话(不妄言)、正业(不杀、不偷、不奸淫)、正命(过有规律的佛教生活)、正精进(断恶念)、正念(立志修道)和正定(虔修禅定)。通过修行,可产生「六神通」:天眼通(能见生、死轮回)、天耳通(听远近一切声音)、他心通(知他人的心思意念)、宿命通(知过去、未来事)、神足通(自由分身往来于梵天界和世俗之间)和漏尽通(漏尽一切,使心灵解脱)。

  四圣缔的最后一缔是灭缔。灭缔说人道修成功后,死了便可进入「涅槃」境界。涅槃(梵文为Nirvana,意为「被吹去」)是佛教徒最后的理想去处,一个没有再生再死的地方。佛祖的死被尊称为「大般涅槃」,一般佛教僧尼、信徒去世则称为「圆寂」、「涅槃」等。

  第二,六道轮回说。释迦把婆罗门教的三道轮回扩充,成为六道轮回:人要按其前世的作为,分别在天道、阿修罗道、人间道、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中轮回。

  第三,业力说。业力(Karma,意为「行为」)分身业、口业和意业三种。人及牲畜都要根据其生前业力的善恶好坏,死后轮回,重新投胎。业力说也源于婆罗门教。

  第四,五蕴说。「蕴」(Shandhas)是「集合」之意,认为人由物质(色蕴)和精神部分(受蕴、想蕴、行蕴和识蕴)组成。

  第五,须弥山说。释迦继承婆罗门教的信仰,认为宇宙间有一座须弥山(Semura),有七山和七海围绕,并由风轮、火轮和金轮托住。须弥山住有四大天主,越过须弥山到空中,经欲界六天,色界十八天,最后到达无色界四天(空无边处天,识无边处天,无所有处天,非想非非想处天)。这二十八天,又称「三界」,即欲界、色界和无色界。一千个须弥山世界成为一个「小千世界」,一千个小千世界构成一个「中千世界」,一千个中千世界则成为一个「大千世界」。

  第六,三法印。这是释迦牟尼制定的鉴定佛教教理的法则。一为「诸行无常」,一切现象都在变迁转化,无常不定。其二是「诸法无我」,「我」指「常一主宰」,万事皆由因缘所生,本无实体,是空的。第三是「涅槃静寂」,不再生、不再死的涅槃境界极其静寂。佛教主张若与其三法印相违,即为假冒之说;相反地,不论是谁讲的教义与此三法印相符,即为真佛说。所以,佛教有「依法不依人」之说。

  总的说来,释迦根本教训的本质是无神论的心理学的自律。正像魏司道(Johannes G. Vos)在《基督教与世界宗教》一书中指出的那样:「佛陀并不像许多印度的思想家,对于思辨哲学的问题发生兴趣。他所注重的是今日所谓心理学,他所追求的是以心理学来解救人的困难。他相信人的根本困难不在思想,乃在感情,特别是当人的欲念未受严格控制的时候。他并不相信任何真神,主张祈祷是完全无用的。他声称印度的吠陀经(印度最古老的宗教经典,为赞美书,含诗歌一千多首,写于主前800年──笔者注)以及祭司制度是毫无价值的」。3

小乘佛教

  佛祖去世以后,印度佛教教团即发生分裂,后逐渐形成两大主流:小乘佛教(Hinayana)和大乘佛教(Mahayana)。「乘」指交通工具。大乘佛教兴起后,自诩该派能很快到达涅槃彼岸,故称「大乘」,同时把别的派别贬为「小乘」。

  小乘佛教形成于公元前四世纪,衰于公元后一世纪。其教义与原始佛教相近。该派认为只有绝对遵循佛陀之道者的少数幸运者才能够达到涅槃之境,强调借严格自律与修养得救。同时该派认为,佛祖只是一位教师(正如释迦自己宣称的一样),而且已进入涅槃,不再为人。现在,小乘佛教在东南亚的斯里兰卡、缅甸、泰国、柬埔寨、老挝等国仍居支配地位。

大乘佛教

  大乘佛教于公元一世纪在印度兴起,公元八、九世纪衰微,到十四世纪末叶,随着回教军再次入侵印度,佛教大受迫害而归于灭亡。1857年英国消灭了回教莫尔帝国,印度成为英国殖民地,后于1950年独立,此后佛教稍有发展。4 大乘佛教除在若干教义上与小乘佛教不同外,它与小乘佛教的一个重要区别是,把释迦牟尼奉为神,奉为全人类的拯救之神。至此,佛祖被神化为有三身(法身、报身、应身),三十二相(如「双手过膝相」、「手足网缦犹如鹅王相」、「广长舌左右舐耳相」、「马阴藏相」等)、八十随形好(如鼻高不现孔、脉深不现、舌色赤、毛右旋等),并被冠以十号(如「罗汉」、「如来」、「正偏知」、「明行足」、「天人师」、「佛世尊」等)。由于宣扬释迦为拯救之神,大乘佛教远比小乘佛教更获人心,在中国、日本、朝鲜和越南等国都颇有影响力。

  大乘佛教有六大宗派,即禅宗、天台宗、华严宗、法相宗(又称唯识宗)、净土宗和密宗(又称真言宗)。禅、天、华、唯四大宗派的教义和修行方法虽各不相同,但都讲「心」和「空」,故被划归为同一系统。该系统的空观可以从大乘佛教的集大成者龙树的名偈中揭示,「因缘所生法,我说即是空,亦名为假名,亦名中道义」;「不生也不灭,不常亦不断,不一亦不异,不来亦不去」。万物皆由因缘所生,并无本体,都是空的。万物的名字也只是一个代号而已,因它们本无实体。大乘的名言:「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也道出同样的信念。「色」(Rupa)指「物体」或「能看见之物」,「空」即「物本无体」。这句话就是说,一切能见之物,均无实体;凡无实体之物,即是能见之物。这种空观不仅常人难以明了,许多僧侣也无法说清楚。据说,一次清顺治皇帝问禅宗和尚通琇(玉林):「山河大地妄念而生,妄念而息,山河大地还有也无?」通琇只能含煳答道:「如人睡梦中之事,是有是无。」5

  如果一切都是空、无,如何解释世界的一切现象和活动呢?大乘把这一切归之于人心,即所谓「唯心观」,万物皆出于人心。佛经有不少这方面的论述。「三界虚妄,但是一心作,十二缘分皆依心」(《华严经》);「今此三界,惟是心有,……我心作佛,我心是佛,……心有想念,则成生死,心无想念,即是涅槃」(《大集经》);「心作天,心作人,心作鬼神,畜生地狱皆心所为」(《般泥洹经》)。人们常说的「四大皆空」一说,原是出于大乘的空观,认为地、水、火、风这构成宇宙的四大元素,也都空无实体。大乘的普世得救的思想也基于此,「芸芸众生,旨能成佛」。人心原本清淨无秽,只因为「无明」所染,方生出各种妄念;只要潜心修行,去掉「无明」,即可恢复清心的本来面目(「佛心」或「佛性」)而成佛。

  大乘这四大宗派的空观和唯心观,可以从龚天民牧师在《佛教纲要》中引用的一个故事反映出来。禅宗五祖弘忍向众弟子索偈,以便选定六祖接班。弟子神秀出一偈:「身是菩提树,心为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五祖认为神秀尚未修行到家。打杂工慧能也出一偈,「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五祖遂立慧能为禅宗六祖。因怕神秀加害,慧能逃回广东隐姓埋名。十五年后他去广州法性寺,时值旛被风吹动,有僧说是风动,有僧则说是旛动,但慧能却纠正道:「不是风动,不是旛动,仁者心动。」(《六祖坛经》)6 这个典故深刻地刻画出万物皆空无、一切唯心造的大乘佛教之根本教义。

  净土宗可称为大乘的第二系统。此宗主要是说,如果人相信阿弥陀佛,并不断口念「南无阿弥陀佛」,死后便能往生西方极乐世界。「阿弥陀」(梵文Amitabha或 Amitayus),意为「无限光明」或「无限生命」,「南无」(梵文Namo)意为「皈依」。「南无阿弥陀佛」即「皈依阿弥陀佛」之意。大乘前几个宗派虽已把释迦牟尼奉为神明,但同时又强调个人必须经过苦苦修行才能得救。因此对净土宗的信仰大不以为然,视之为异端。禅宗六祖慧能曾辛辣地讽刺说:「东方人造罪,念佛求生西方;西方人造罪,念佛求生何国?凡愚不了自性,不识心中净土,愿东顾西」(六祖坛经)。然而淨土宗易信易行,不须刻苦修行,只要开口唸诵「南无阿弥陀佛」,便能往生西方乐土,老少咸宜,何乐不为。此宗虽未能在印度独树一帜,但传到中国后却有了极大发展,「异端」渐成为「正统」。

  大乘佛教第三系统是密宗(又称真言宗),公元七世纪在印度兴起。此宗乃吸收婆罗门教的咒术而成,注意念诵「唵嘛呢叭弥吽」六字真言(此六字意为「祈求在莲华藏中的佛」)。人持此六字大明咒,不仅能逢凶化吉,死后还能往生极乐世界。西藏和蒙古的喇嘛教,即是印度密宗于八世纪初传入中国后形成的密教。后来,其他宗派也常在经文中附加咒语。如《般若心经》末尾的几句话:「Gate gate, Paragate, Parasamgate Bodhi Svaha!」(意为「度呀!度呀!度一切众生都到彼岸,使一切众生疾速地成就无上悟道佛果!」)但中国佛教则译为:「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成了玄妙的咒语。7

  龚天民在《佛教纲要》中指出,大乘佛教的第一系统中,「天台、华严和法相三宗被称为正统佛教,而禅宗因不立文字,教外别传而被认为是一种异数和反动。但目前,除禅宗尚名存实亡(因禅僧也念『阿弥陀佛』了),其他『天、华、法』三宗已几近绝传了。再者,由于中国佛教各宗派融会混合的结果,已经很难找到纯宗派了。大家也都变成热心念佛向阿弥陀佛投降,沾上了净土宗的味道。」「世界各地华人佛教徒间,念佛势力最强大。如称中国佛教现在主要只剩净土宗一宗,也不为过。连一向反对净土宗最烈的禅宗,也都在禅净兼修了。」8 据统计,现在全世界的佛教徒为三亿五千三百万人。9 佛教从最初无神心理学的自律、修行,逐步发展、演化为对多神多灵的崇拜。

七、小结

  在浩瀚的书海中,仅有三本书自称是神写的:《圣经》、《可兰经》和《摩门经》。伊斯兰教的创始人穆罕默德说,天使长向他传达神的启示;他将其复诵、记录下来,遂成《可兰经》。摩门教的创始人史密斯则说他得到有神启示的金叶子,便写成《摩门经》。不幸的是,没有任何人能为此作证。然而,《圣经》以它无与伦比的特点和充分的证据脱颖而出,被越来越多的人认识到这是世界上惟一一本神写的书。

  不相信《圣经》的人大概有两类。近代考古学权威沙伊斯(A. H. Sayce)说:「今日若有人对《圣经》仍持有怀疑,此人若非愚妄无知,他必在学识上是一个『半桶水』。现在大多数知名科学家已恢复历代以来对《圣经》历史记载的信赖。」我在本章中曾提及的兰赛爵士原是一个极力反对《圣经》的学者,为了证明《圣经》的谬误,他亲自带领一支庞大的考察团,按〈使徒行传〉所写的次序,用了十五年的时间详细发掘和考证。最后他却不得不坦白地承认,路加所写的是完全准确的,并公开宣称〈使徒行传〉是「探究小亚细亚地形、古代民风以及社会的权威指南。」21 对《圣经》仍有怀疑的人,如果有兰赛爵士这样认真的研讨精神和公正的治学态度,他们或迟或早终会心悦诚服地接纳《圣经》的。最不可取和令人忧虑的是,对《圣经》凭空地提出各种质疑,却不愿意去找答案,或者虽找到了答案,因不合自己的心意而拒不接受。

  耶鲁大学的鲍罗斯(Millar Burrows)指出:「许多自由派学者之所以怀疑《圣经》,并非他们对现存的考古资料作过任何仔细的鉴定工作,而是因为他们心中有先入为主的偏见,根本就反对任何超自然的事迹。」22 这恐怕是相当多不信者的心态。他们认为《圣经》中的神迹奇事不符合科学,只是神话而非神的话,故怎么也不肯相信。甚至一些基督徒也主张把《圣经》中的神迹部分去掉,以合时尚。他们竭力想理性地把这些超然之事化为自然之事,以迎合人心。

  比如,他们说,「童女生子」并非神迹,只是自然界中的特例而已。他们的根据是,雌兔在极度惊恐的状况下,其体内的卵不受精也可能发育成正常胚胎。当马利亚听天使说要她未婚生子时,也非常害怕惊惶,于是,未与约瑟同房便怀了孕。又如,新约中记载门徒看见耶稣在加利利海上行走。他们的解释是,耶稣并未在海水上面走,只是在近海水的沙滩上走,门徒隔海远远望见,就如在海上行走一般。如此等等,不一而足。然而,这在逻辑上是自相矛盾的。如果神存在,当然会有神迹发生。一个人不可能既相信有神,却又不相信神迹奇事。如果神行的每一件事都不能超越自然律,那祂还算什么神?!岂不和我们一样是伏在自然律之下的受造物么?耶稣一生中行了无数神迹,他行的一个最大神迹乃是从死里复活,以大能显明祂是神的儿子,要拯救一切信祂的人。耶稣的复活是有着充分证据、无法推倒的历史事实,是基督教信仰的客观基石,深深地改变了人类历史的进程,为我们打开了通往永生之门。

  人有选择接受或拒绝《圣经》的自由;《圣经》却有审判拒绝接受的人的权柄。耶稣明确地告诫人们:「弃绝我不领受我话的人,有审判他的;就是我所讲的道,在末日要审判他。」(约12:48)。索斯(Robert Saucy)在《圣经可靠吗?》中严肃地指出:「神的话会带来审判及死亡,因为它活泼的生命力使人作选择,到底要接纳还是拒绝它的信息。不断地拒绝,会使人心越发刚硬,至终带来死亡。我们可以把神的话比作太阳。在太阳的光线照射下,有些东西会变软融化,有的则会更加坚硬。神的话也一样,对有些人它带来责备及悔改,对有些人则是变得硬心和面临最后的审判。」23

  亲爱的同胞,你愿作何种选择呢?

注释

  1. Robert L. Saucy著,Is the Bible Reliable? 1990. 黄汉森译,《圣经可靠吗?》,香港,基道书楼,1990,页65。
  2. Josh McDowell著,Evidence That Demandes a Verdict. Campus Crusade for Christ, CA, USA, 1972.  韩伟等译,《铁证待判》,美国:更新传道会,1993,页32。
  3. 同2,页96,引自Merrill F. Unger,  Archaeology and the New Tastament, Grand Rapids,1962,p.15。
  4. 同2,页101,引自Sir W. M. Ramsay, The Bearing of Recent Discovery on the Trustworthiness of the New Testament, Modder and Stoughton, London, 1915,p2。
  5. 同2,页97,引自Milliam Burrows, What Mean These Stones?  Meridian Books, New York, 1956,p.1。
  6. 同2,页95,引自Nelson Glueck, Rivers in the Desert; History of Negev. Jewish Publications Society of America, 1969,p.31.
  7. 同2,页95,引自William F. Albright, The Archaeology of Palestine. Rev. ed. Harmondsworth, Pelican Books, Middlesex, 1960, p.127-128,
  8. 同2,页84;同时参见《现代考古学的发现》(载于《圣经》(启导本),香港:海天书楼,1993年,页1896)。
  9. 同2,页105。
  10. 陈宏博原著,《圣经预言图解》,圣经事奉协会翻译小组合译,美国德州,1993,页21。
  11. Peter W. Stoner著,Sience Speaks – An Evaluation of Certain Christian Evidences, Chicago: The Moody Bible Institute, 1958,周博罗译,《科学的见证》,香港:宣道书局,1960。
  12. N. L. Geisler and R. M. Brooks著作,When Skeptics Ask. SP Publications, Inc., 1990. 杨长慧译,《当代护教手册》,台北:校园书房出版社,1994,页101。
  13. Alister E. McGrath著,A Cloud of Witnesses──Ten Great Christian Thinkers. InterVarsity Press, 1990. 徐中绪译,《我思故我信——十大基督徒思想巨擘》,台北:校园书房出版社,1993,页15。
  14. 同1,页32。
  15. 同1,页29-30,引自Bernard Ramm, Protestant Christian Evidences. Moody Press, Chicago, 1957, p.232-233.
  16. 刘翼凌著作,《宋尚节传》,台北:福音证主协会,1991,页37-38。
  17. 同上,页38。
  18. W. Y. Fullerton著,Spurgeon. Moody Institute of Chicago,1966. 何国强译,《司布真传》,台北:以琳书房,1993,参见第十三章。
  19. Bill Bright著,The Greatest Lesson I’ve ever Learned. Here’s Life Publishers, Inc., California. 姚彦懿译,《最大的功课》(弟兄版),台北:学园传道会,1992,页95-96。
  20. 同上,页35-38.
  21. 同2,页484,和11,页228。
  22. 同2,页97, Vos, Howard. Can I Trust My Bible? Moody Press, Chicago, 1963, p.176.
  23. 同1,页116。

六、《圣经》的力量

  《圣经》是世界上出版、发行总数最多的一本书,是最早被译成其他文字、译本最多的一本书,也是第一部被带到太空和月球的书。更奇特的是,几千年来,《圣经》从不改版,只字不改,这是任何其他书无法相比的。现在很多书两、三年就要再版,以便删去过时的部分,补充新数据,提出新论点。因为是人著的书,所阐述的真理是相对的,需要不断被修正。《圣经》是神默示的,所揭示的真理是绝对的,永远不变的。三千年来,沧海桑田,改朝换代,人类社会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但《圣经》的内容丝毫不变。近二、三百年来,人类的生产力发展突飞勐进,科学技术日新月异,新事物层出不穷;《圣经》一版再版,仍只字不改。时间的推移,科学的发展,使《圣经》更为光彩夺目。有人以为,两千年前,人们较为愚昧、无知,故还较能接受《圣经》中关于「童女生子」、「死人复活」一类的说法;今天科学昌盛了,这些说法就再难以蒙蔽人了。但是,《圣经》不改初衷,现在仍说「童女生子」、「死人复活」。为什么呢?因为这是事实。说来难以置信,科学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发达,人类历史上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有如此多的科学家、文学家、法学家、医学家、诺贝尔奖获得者心悦诚服地相信「童女生子」和「死人复活」。「天地要废去;我的话却不能废去」(可13:31);《圣经》是神的话,永不更改。

  许多世纪以来,《圣经》饱受诽谤、责备、质疑和反对。然而,历史是无情的嘲笑者和公正的裁判者。罗马大帝戴克理仙(Diocletian)执政期间,大肆摧残基督教,他于公元303年下旨焚烧所有的教堂和《圣经》,并监禁基督徒。为庆贺他的成功,他铸了一枚铁币,上面刻着:「基督教已被消灭,诸神的崇拜再次恢复。」没想到,戴克理仙的继位者君士坦丁(Constantine)却反其道而行之。麦葛福(Alister McGrath)在《我思故我信》中写道:「大约在公元311年,君士坦丁正预备和入侵法兰斯的蛮族决一死战。当时,他看见了一个异象:正午的烈日上浮现出一具十字架,其上镌刻着『凭此征服』的字样。在次年春天前,君士坦丁表明接受基督教信仰。公元312年10月,君士坦丁凯旋回到罗马预备登基时,他在广场上为自己树立了一尊雕像,手中握着一具十字架。」13君士坦丁令希腊史学家优西比乌(Eusebius)用国库的钱製备了五十本《圣经》,基督教一跃成为罗马国教。

  著名的法国人文主义者、无神论者伏尔泰(Voltaire)曾夸口说:「自现在起百十年后,这世界将再也听不到《圣经》的话了。」然而,在他口吐狂言不久,英国博物馆就以五十万美元的重金,从俄国政府手中收购了一份希腊字新约手抄本,而伏尔泰的首版作品,只卖八分钱一本。伏尔泰卒于1778年,他死后五十年,瑞士日内瓦《圣经》公会开始在伏氏生前的住处,用他的机器印刷《圣经》。14这是何等辛辣的讽刺。

  兰姆(Bernard Ramm)指出:「《圣经》的丧钟响过千万次,送葬的行列聚集了,墓碑上的文字也雕刻好了,葬礼词也宣读过了,可是,尸体从未长眠于此。」「没有任何一本书,像《圣经》这样被宰割、被刀杀、被考察、被查缉、被诽谤。有什么哲学、宗教、心理学、古典或现代的诗词书籍曾经经历这么多的集体攻击?如此刻毒地批判过?如此彻底地摧毁过?人对其中的每一章、每一节、每一行、每一个字都不肯轻易放过?然而,如今《圣经》仍为数以百万计的人所爱、所读、所研究、所传扬,而且乐此不疲。」15 多少人和事已在历史的长河中被淘汰、被遗忘,而《圣经》却巍然不动。「草必枯干,花必凋谢;惟有主的道是永存的」(彼前1:24-25)。只有神的话,才能永远站立。

  《圣经》的力量更表现在《圣经》话语的巨大能力。有人称《圣经》是「活神的活道」,十分贴切。主耶稣说:「我对你们所说的话,就是灵,就是生命」(约6:63)。《圣经》看起来和别的书没有什么不一样,但当人领受之后,就会产生属灵的生命。使徒雅各把《圣经》比作有生命的种子:「存温柔的心领受那所栽种的道,就是能救你们灵魂的道」(雅1:21)。为什么《圣经》的话会有生命呢?因为《圣经》的话是神说的话。神的话本身就带有能力和权柄。神就是用祂的话造天、造地、造万物,用祂的话治病、赶鬼、叫死人复活。祂的话一出,事情就成了。《圣经》的作者们深知神的话语的威力,「神的道是活泼的,是有功效的,比一切两刃的剑更快,甚至魂与灵,骨节与骨髓,都能刺入剖开,连心中的思念和主意,都能辨明」(来4:12)。

  耶稣复活升天后,门徒们被圣灵充满,放胆传扬福音。彼得在耶路撒冷讲道,「众人听见这话,觉得扎心」,一天中带领三千人归主(参见〈使徒行传〉第2章)。美国著名布道家慕迪(D. L. Moody)没有受过高等教育,有些知识分子蔑视他,去听他的道原本是为了挑毛病、寻开心。有一位医生也是如此,但当他听了慕迪讲道后,发现无懈可击。他坦白地说:「慕迪把《圣经》中的话一句一句地射向我,直到它们扎进我的心房,像手枪射出的子弹一样。慕迪的能力是由于他舌头上经常流露出《圣经》的话。」

  神借着《圣经》向人说话,造就了一代又一代的信徒。奥古斯丁(Augustine)年轻时聪慧过人,才华横溢,但生活放荡不羁。他母亲是虔诚的基督徒,却无法领其归主,只好终日为他流泪祷告。奥古斯丁渴望与过去一刀两断,但意志薄弱,力不从心。公元386年8月,他坐在米兰住宅的无花果树下,问神:他这样空虚的生活还要过多久?如何才能痛下决心,开始新的生活?此时,他突然听见有童声唱道:「拿起来读!拿起来读!」他认为这是神的启示,主动翻开《圣经》,首先映入他眼帘的是〈罗马书〉第13章13、14节的经文:「行事为人要端正,好像行在白昼;不可荒宴醉酒;不可好色邪荡;不可争竞嫉妒。总要披戴主耶稣基督,不要为肉体安排,去放纵私欲。」瞬间,疑云顿消,他决志信主。此后45年,奥古斯丁义无反顾,奋力为主作工,成为使徒时代之后最具影响力的基督教神学家之一。

  我国著名布道家宋尚节也有类似的经历。宋尚节是福建莆田人,父亲是传道人,他从小就开始帮助父亲工作,有「小牧师」之称。后来他有机会赴美留学,在俄亥俄州立大学获化学博士学位后留校任教。后来他得到了一个到德国深造的机会,与此同时,国内一所著名医科学院也来电促他回国任该学院有机化学教授。面临重大选择,他举棋不定。刘翼凌在《宋尚节传》中写道:「这一来,他就感到踌躇徬徨了。去德国,可以满足他的名誉心和求知欲。到德国多得知识,多得几个博士头衔,再回中国时岂非首屈一指?但爱国心又促他在祖国需要人才之际回国服务。……在为名为利盘算不定的时候,忽然有一阵清晰、悠扬的声浪淹入他心里:『人若赚得全世界,赔上自己的生命,有什么益处呢?』(太16:26)闻声之下,他张目四顾,房中却寂无一人,他才知道这是上帝警告的声音。」16

  次日清晨,一个牧师去探望他,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并不像一位科学家,倒像一位传道人!」这两件事情使他想起赴美前的决定:赴美深造后回国作传道人。于是他毅然抛开留德和回国的计划,成为一个全职事奉的传道人。17一句经文,改变了宋尚节一生的道路。他回国后奋不顾身地工作,在中国和南洋教会产生了重要影响,成千成万的人因他而信靠了基督。他英年早逝,年仅四十三岁。他十五年的工作,成就斐然,被誉为「中国的卫斯理」。

  神借着《圣经》哺育出一批批信徒,然后借着信徒再把《圣经》的话传扬出去,使更多的人回归。英国著名布道家司布真(Charles Spurgeon)颇受神重用,富于传奇色彩。在他牧会的城里,有一位准备自杀的妇女,到会堂来听她一生中的最后一次讲道。而当天司布真的讲题恰好是「你看见这女人吗?」(详情参见〈路加福音〉7:36-50)这个信息抓住了她,改变了她的内心,立刻决志接受基督为救主。另一件趣事是,有一位经常参加聚会的人的妻子,始终不肯与丈夫一道前来。一次她受好奇心驱使,在她丈夫去教会后,她乔装打扮一番,也去了教堂,挤在人群中,以免被人认出来。不想,司布真那天宣读的经文正是,「耶罗波安的妻,进来吧!你为何装作别的妇人呢」(王上14:6)?妇女被点悟,终于放下架子,与丈夫一起参加聚会了。后来那位先生把这件事告诉了司布真,惟一的抱怨是,司布真不该把他比作耶罗波安。18

  很多人都有类似的经历,深感《圣经》话语的能力。加州牧师海福德(Jack Hayford)一次主日以「生活中的怀孕与生养」为题讲道。其内容完全与生育无关,而是讲如何在患难中克服贫乏。他以「你这不怀孕不生养的要歌唱」(赛54:1)为内容,谈论神要我们敬拜赞美祂 。即使在我们的生活看来完全绝望的时候,仍要赞美祂。他在证道中,突然被圣灵感动,中断了讲道。他对会众说:「我必须打断一会儿。圣灵感动我,今天我们中间有一对夫妇,非常渴望能有一个孩子,但医生说他们不能生育。神对你们说:『使家中充满歌声,歌中赐予生命的力量,会制造出新的气氛,使你们的希望能够实现。』」他说完后,又继续讲道,几乎忘掉了这件事,直到一年后一对夫妇抱着孩子来见他。原来,这对夫妇婚后十一年没有孩子,医生说他们不能生育,他们一直在祷告,求主赐一个孩子。那天证道时,这对夫妇正在会众中。会后他们按海福德牧师传递的信息去做,携手走进家里的每间房间,用歌声敬拜赞美主。果然,神应许了他们,一年后妻子生下一个女儿!19

  泰德‧迪摩斯(Ted DeMoss)是一位杰出的商人,曾多年担任全美基督徒商人协会主席。他几年前著文叙述他年轻时的一段经历,如何戏剧性地改变了他的生命。当时他从事推销人寿保险的业务,去拜访一位客户。客户开门后,他觉得不必谈了,因对方是一位「满脸白鬍子,如同缩水圣诞老人般的老先生」!其年龄早已不适合买任何保险了。但当时迪摩斯受到神的灵感动,要与这个完全陌生的人谈耶稣基督,虽然他从未做过此事。进屋坐下后,他提议为老人念《圣经》,可是他连《圣经》也没有带。征得同意后,他在老人房中找到一本满布灰尘的《圣经》(老人的眼已瞎了好几年了)。他没有受过任何训练,只好按朋友曾告诉他的,念〈约翰福音〉第三章。他慢慢地念,但越念越心慌,因为他不知下一步该怎么办。他一再放慢速度,一直念到第18节,「信祂的人,不被定罪;不信的人,罪已经定了,因为他不信神独生子的名。」念完这一节后,他默默祈求主给他聪明、智慧,使他知道接下来怎么办。

  祷告后,他抬起头来,惊异地看到老先生的胡子已被泪水浸透!「先生,你愿不愿意现在就邀请耶稣基督进入你的生命,就在这里!」迪摩斯轻轻地问道,老先生慎重地点点头,「可以,我要现在就接受,但不在这里。」「你要在哪里?」「我要在我母亲面前。」迪摩斯听后不知所措,因为老人说他已八十一岁了,还能有母亲吗?此时老人把手指向厨房。迪摩斯猜想,老人可能把母亲的照片挂在那里,以表怀念。但当他们一起走进厨房后,迪摩斯再次呆住了:他看到老人的母亲坐在一张帆布靠椅中。她已九十八岁了,虚弱不堪。老人对母亲说:「妈妈,神派了一个人来我们家。他念《圣经》给我听,我现在要接受耶稣基督。」母亲听后一阵喊叫,当她恢复平静后,对迪摩斯说:「先生,我不认识你,但我已为我的孩子祷告了八十年,从未间断……」首次传福音,就有人决志,使迪摩斯深受启示:「圣灵为我预备好老人的心,并说服他接受耶稣。祂只是让我坐在边线上,看着祂动工。从此我没有停顿过!」20

  也许你会觉得上面所举的例子过于奇特了。其实,《圣经》话语的巨大威力在我们生活中时时处处可见。多少人决志信主,读经后就从里到外彻底改变,成了一个全新的人。多少已无药可救、无计可施的吸毒者、酗酒者、小偷、惯犯,在决志后,一夜间将一切恶习全然抛掉,不再染指。很多人想看神迹,看了神迹才信基督。殊不知在我们周遭经常发生的,因着《圣经》的话语、神的道改变人心、拯救人灵魂的事情,就是当代最大的神迹。我和很多朋友都有同样的感受,在读经时,有时经文会突然像活物一般从书中跳出来;在祷告时,脑子中常会浮现出一些自己并不太熟悉的经句;在听道时,平时早已读过很多遍,觉得平淡的经句会变得铿锵有力,深深地拨动自己的心弦。往往在这些时刻,神借着这些经文对我们说话,对我们的生活、信仰和事奉发生着重要的影响,使事情发生急剧转折,使我们更亲近神、爱神、事奉神。

  诚然,《圣经》活泼的话语并不是常常能发挥显著的功效。但这是由于人的失败,没有真心地接纳它。《圣经》是神的话语,是人的理性、智慧难以企及的。只有怀着敬畏的心,祈求圣灵光照,才容易读懂。如果仅把它视为一本人写的书,当《圣经》的话与自己的观点相左时,立时开始论断、批评、怀疑《圣经》。这种态度当然不可能从《圣经》中得到启示。生命之种只有在适合的条件下才能生长、繁殖,条件不适合并不能代表种子没有生命。人不接纳《圣经》的话,并不能使《圣经》的话没有权柄和生命。这就是为什么许多人都不约而同地注意到,一个人对《圣经》的渴求、对经文的理解、《圣经》在其生活中所起的作用,在信主前与信主后大不相同的原因所在。

五、《圣经》的预言

  《圣经》的无与伦比之处,还在于其预言的多样性、准确性和独特性。有人统计过,《圣经》每四节经文中就有一句是预言性质的,此外还有一千多个独立的预言。《圣经》中神借众先知预言个人、民族、城市乃至列国百年、千年后的事,在历史中应验不爽。通过这些预言,彰显神的无所不能、无所不知,让人们知道祂才是《圣经》的真正作者。信主前,我认为《圣经》只不过是像天方夜谭之类的神话故事,无须花时间研读。后来有一位基督徒姊妹借给我一本《福音漫谈》的小册子,其中主要谈及《圣经》中的预言及其应验,使我受到强烈震撼。我第一次感到《圣经》与我想像的不一样,值得认真研究。陈宏博牧师在《圣经预言图解》的序言中说:「在多年的事奉中,无论是做牧师、教授或预言大会的讲员,我亲眼看见成千上万的人因着预言而来到主前。」10我也正是从了解《圣经》的预言开始,一反过去的轻慢之心,转而努力寻求《圣经》真理,逐渐认识到其客观真确和无比神圣,而最后相信了耶稣基督。

  《圣经》中的许多著名预言,如推罗、西顿两城的遭遇,以色列人的历史,耶稣的降生、受死及复活等,在各种福音书籍或文章中都有极详尽的论述。所以我不打算再占用大的篇幅描述这些预言的细枝末节,而主要谈谈我对这些预言的一些感受。

  地处地中海东岸的古城推罗曾是世界著名的航海、商业中心。由于其居住的腓尼基人罪恶极大,神通过先知以西结预言说,推罗城将受到多国的攻击,财物被掠,城垣、房屋被毁,其石头、木头、尘土都将被抛在水中,使之成为净光的磐石,作渔夫晒网的地方(详见〈以西结书〉第26章);同时,明确说明此城将不会被重建:「我必叫你令人惊恐,不再存留于世;人虽寻找你,却永寻不见。这是主耶和华说的」(结26:21)。预言发出不久,推罗即遭巴比伦王尼布甲尼撒的围攻,十三年后破城;其后,希腊亚力山大大帝进兵已迁至海岛的推罗,把老城的木、土、石抛在海里,筑成一道通向海岛的长堤,配合战船,将推罗攻破。经风雨洗刷,老城磐石裸露,终成为渔人晒网的地方!后来推罗城虽曾有过重建,但很快又遭覆灭。史东纳(Peter W. Stoner)曾著《科学的见证》(Science Speaks——An Evaluation of Certain Christian Evidences)一书11。书中说:「推罗大陆城内有雷雪兰大水泉(Spring of Reselain),能供应该城大量鲜水,该泉迄今犹在不断流着,但是所有的水,都流入海中。有一位工程师估计该泉每日所产水量,约为一千万加仑。推罗依然是一个优良的城址,并有足够的鲜水,可供一个现代化的大都市之用,但是迄今犹未重建。这就应验了距今已达二千五百年之久、迄今仍屹立不移的预言。这就是以西结所作预言中的第七件事:推罗古城将永不重建」(p.56)。根据某些网上的资料(如 http://www.britannican. com),在推罗遗址,以捕鱼为主要职业的居民在1991年已达7万人。但推罗却已不能重建昔日的辉煌。

  《圣经》关于以色列的预言也是非常奇特的。犹太人是神的选民,神要借着他们把神的道彰显去。犹太人在抄写、保存、传扬《圣经》方面确实是立了大功的。神指派先知摩西将犹太人从为奴的埃及地领出来,迁往神应许的迦南美地。一路上神行了很多神迹帮助他们(如赐云柱、火柱,分红海、分约但河等)。然而犹太人虽清楚地知道耶和华是他们的神,却不能专一地顺服、事奉祂。稍遇困难,他们就怨声不迭,转而去拜别的假神,使耶和华常常震怒。摩西到晚年时已预感到犹太人可能遭遇的悲剧,曾痛心疾首地劝勉他们。但犹太人没有听从摩西的规劝,果然受到神的严厉惩罚。神通过先知耶利米说:「我必使他们交出来,在天下万国中抛来抛去,遭遇灾祸;在我赶逐他们到的各处,成为凌辱、笑谈、讥刺、咒诅」。「我在怒气、忿怒和大恼恨中,将以色列人赶到各国。日后我必从那里将他们召聚出来,领他们回到此地,使他们安然居住。」(耶24:9,32:37)。历史准确无误地印证了这些预言。公元70年罗马军队攻陷耶路撒冷。公元135罗马大帝哈德里安(Hadrian)将犹大地全部充公,并卖给外邦人,从此犹太人流离失所,被驱赶到世界各地,在万国中抛来抛去。他们没有国土、没有政府、没有军队,饱受杀戮、残害。

  然而,耶利米预言说将来犹太人还会回到自己的土地上,很多人都以为不可能。犹太人离开本土后,该地相继为波斯人、阿拉伯人所占据,长达千年以上,早已被视为他们的故乡。回教兴起后,犹太地区成为其势力范围。回教徒在耶路撒冷犹太圣殿原址建了两座清真寺,把耶城当作回教的圣地之一。回教徒与犹太人水火不容。另外,直到二十世纪30年代,犹太地区仍是一片荒芜,不宜居住。同时,第二次世界大战后,东欧各国建立社会主义制度,以苏联为首的社会主义阵营和以美、英为首的资本主义阵营的对垒之势更加尖锐。在联合国安理会中,苏、美总是对着干的,如果美、英支持以色列复国,苏联必加以反对。任何一方投反对票,决议就无法通过。无论从哪方面看,犹太人回归自己本土的希望都是极为渺茫的。然而,事实是,犹太人不仅回归了,而且于1948年5月14日建立了以色列国,并顺利地加入联合国,成为其第五十九个成员国!至此,耶利米在两千多年前传达的神的预言,完全实现。

  不仅以色列的复国震惊了全世界,而且以色列复国后能站住脚跟和不断发展,也如谜一般,令人百思不解。北非和中东的阿拉伯人不容以色列国存在,以色列宣布复国的第二天,就遭到阿拉伯各国的联合进攻,以期将以色列国扼杀在襁褓之中。当时二十几个阿拉伯国家有一亿五千万人口之众,装备精良;而以色列却只有六十五万人,武器简陋。这本是一场一边倒的战争,战争一爆发,阿联就宣布:「这将是一场大屠杀和歼灭战!」然而战争结束时,以色列不仅未被歼灭,反而扩大了疆土。此后,又发生了三次大规模阿以战争,每一次,以色列都面临灭顶之灾。可是战事总是一次又一次地、奇迹般地出现转机,使几乎遭全军覆没的以色列绝路逢生,转败为胜。几年前,以色列先后与巴勒斯坦解放组织和约旦王国签订了和约,进一步巩固了自己的地位。除军事和政治上的胜利外,以色列的农业、工业和科学技术,在短短几十年内也取得了令世人瞩目的杰出成就,被称为「最小的超级大国」。尽管局外人对这一切感到不可思议,但以色列人很清楚,这一切是神的作为,因为神应许他们「回到此地」,并「安然居住」。

  经常有人问,神当初为什么要拣选如此弱小的以色列民族作祂的选民?如果神拣选像中华民族这样的大族,传福音岂不更有利?神拣选谁作祂的选民,完全是神的主权。但神拣选以色列,并不是以色列民族比别的民族更优秀。神拣选以色列人的原因,我们并不明白,只可揣摩一、二。犹太地区位于欧、亚、非三大洲的连结部位,十分有利于福音迅速传播。第二,以色列是个弱小民族,亡国近两千年不被外族同化,复国后能以弱制强,挺立于世界强国之林,使人明显可以看出这不是以色列人自己的功劳,乃是神的作为。人在软弱时,方能彰显神的荣耀,这是《圣经》中反复教导的真理。以色列民族的历史不仅完全验证了《圣经》的预言,还清楚地告诉人们,拣选以色列的神才是人类和宇宙万物的真正主宰。

  现代一些自称为先知的人,也会说一些可以被应验的预言。但这些预言都只是对个别人的短时间的预言,与《圣经》中关于整个国家、民族几百年、上千年的预言无法 相提并论。这些现代先知的预言主要靠机遇、常识和含糊取胜。迪克森夫人(Jeane Dixon)因预言美国总统肯尼迪遇刺而名声大震。其实,她说的几十个预言中只有几个应验,其准确性不到百分之十。应验的预言中有的模棱两可,有的纯是常识(如「美苏保持强权地位」等)。即使关于肯尼迪遇刺的预言也是如此。《展示》(Parade)杂志于1956年5月13日刊登她的预言说:「迪克森夫人认为1960年的大选将会被劳工支配,一位民主党人将获胜,他将于任内遇刺或死亡,虽然不一定在第一期任内发生。」后来肯尼迪当选总统并遇刺,这是言中的部分。但其中也有错误之处。一是那年的大选并没有被劳工支配,二是这与她在1960年1月关于尼克森将赢得大选的预言相矛盾。贾斯乐和布鲁克 (Geisler and Brooks)在《当代护教手册》中指出:「本世纪的十位美国总统中,有三位在任期中去世,另有两位在任期近尾声时重病。」12综合考虑这些因素,现代先知说预言的本质就可见一斑了。

  《圣经》预言的种类之多、时间跨度之大、应验之准确,远非人的能力和智慧所及。除上面谈到的例子外,旧约中有关耶稣的三百多个预言都一无差错的完全应验 在耶稣一人身上(第三、四章还要论及),是无法用机率解释的。《圣经》的预言对百分之九十九点九、错百分之零点一都不行,否则不是神默示的。因为神不会出错。「预言从来没有出于人意的,乃是人被圣灵感动说出神的话来」(彼后1:21)。

四、《圣经》手抄本的可靠性

  我们今日的《圣经》是根据历史上保存下来的手抄本印刷而成的。《圣经》经卷的原稿已无处查寻。那么,我们今日的《圣经》是否与原稿一样呢?也就是说,历史上流传下来的手抄本是否可靠呢?先看看新约。前文谈到,新约各卷在公元一世纪末完成。现在已找出五千多本新约手抄本(完全的或部分的),最老的手抄本来自公元第四世纪,与原稿只相隔二、三百年。新约手抄本之多,距原稿时间之短,都是别的古典著作无法相比的,充分显示了新约手抄本的可靠性。

  罗马凯撒的《高卢之战》(Gallic War)写成于公元前一世纪,现只有九十一本较好的版本,其最早的手抄本是公元900年写成的,与原著相距一千年。其他古典著作,如古希腊作家沙浮克理斯(Sophocles)的悲剧作品,塔西图(Tacitus)的《年鉴》等,其保留至今的手抄本数量之少,距原著时间之长也与《高卢之战》相似。此外,新约各手抄本的差异是非常小的。除一些字的拼写有些差异外,整本新约的二万句话中,仅有千分之一、二是有疑问的。写于公元后七世纪的荷马史诗伊利亚忒(Iliad)的一万五千句中,却有5%的句子有疑问。莎士比亚的作品至今只有三百年,但原稿亦均不复存在。其三十几个剧本中,每一本都有上百处地方引起争议,这些差异都足以影响整个句子的意义。与莎翁的印刷版本相比,新约《圣经》手抄本的高度准确、可靠,令人肃然起敬。

  保存至今的希伯来文旧约手抄本的数量,不如新约手抄本那么丰富。在死海古卷发现前,人们拥有的最早的希伯来文旧约手抄本,是来自公元900年左右的「马所拉经卷」(Masoretic Text),与原著相隔一千三百年。旧约手抄本流传下来不多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但犹太人对旧约手抄本的极严格要求是一个重要原因。犹太人中的文士按照犹太法典的规定,以非常严谨的态度抄写旧约经卷。如果某一页中发现任何一点差错,整页经文就完全毁掉。经卷抄写后,经严格审查完全无误,抄本就被当作正本一样,一视同仁地在犹太会堂诵读。

  按中国人传统,往往视原著最宝贵,哪怕残缺不全也然。但犹太人的注意点却完全集中在抄本的完整无缺,以便无误地传达神的话语。所以犹太人视新手抄本比旧手抄本更可贵,因为它们是完整的。随着时间的推移,经长久使用而残缺的旧手抄本,不断被新手抄本所代替,这些残缺的手抄本就被废弃。每个犹太会堂中都有一个大木柜,专门用来存放这些残缺的旧约手抄本。这些手抄本在木柜里往往因为被忽视而进一步被损坏,当木柜中累积的手抄本太多时,就会被埋到地下。不少现存的最古老的旧约手抄本都是在这种木柜中找到的。犹太人世世代代饱经忧患,流离失所,旧约的手抄本也随之丧失。犹太人精心保存下来的多是他们认为值得保留的马所拉经卷。

  马所拉经卷是由专门从事编辑、校订旧约经文的马所拉人编成的。他们使用了整套极严密细緻的查验方法,以避免在抄写、编辑中出现错误。同时,他们在经文中加上母音的拼音符号,以帮助读者正确发音(在此之前,希伯来旧约抄本中无母音),被视为当今标准的希伯来文旧约经卷。然而,马所拉经卷毕竟与旧约原本相隔一千多年。而且马所拉经卷与公元前二世纪被译成希腊文的七十士译本旧约相比,由于翻译的原因,也有不少差异。马所拉经卷是否与旧约原本一样呢?多年来,人们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1947年春天,在耶路撒冷东面的死海(盐海)附近牧羊的阿拉伯牧童,为了寻找迷失的羊,将石头掷进死海西边的岩洞里,结果其中一个岩洞发出石头打破瓦罐的声音。进洞后发现了很多皮质经卷用棉布包着,装在几个大瓦罐中。其中五卷被耶路撒冷城中叙利亚东正教修道院的红衣主教所收购。因这位主教不识上面的文字,他打电话给耶路撒冷的美国东方研究学会,其代理会长查伟(John Trever)把部分经卷拍摄下来,寄给霍普斯金大学的美国《圣经》考古权威亚布莱特教授(W. F. Albright),被鉴定为在公元前100年左右写成的希伯来文旧约经卷!

  接下来的几年,各国考古学家纷纷到死海地区发掘,一共发现了四万多经卷碎片,有五百份经卷是由这些碎片拼成的。根据碳十四(C14)放射性测年法、古文字鉴定法、出土的钱币和「昆兰社区」的习俗等综合鉴定的结果,证实这批抄本是公元前三世纪至公元一世纪中叶的作品。其中,有〈以赛亚书〉十几个抄本。这些抄本中,以1QIsaa和1QIsab最完整、重要,被专家们确定为公元前一、二世纪的作品。1QIsaa大致完整,在字句方面和马所拉〈以赛亚书〉有些差异,但对经文的解释没有重大影响;1QIsab含〈以赛亚书〉十章至六十六章,和马所拉〈以赛亚书〉完全一样!从死海古卷到马所拉经卷,《圣经》被抄传千年之久,仍准确无误!这样,人们所拥有的希伯来文旧约抄本一下子提早了一千年,与旧约原本仅相差二、三百年。

  综观上面所谈,如果我们仍对《圣经》各书卷持怀疑态度的话,实际上是在贬低其他古典巨著的地位,因《圣经》远比它们可靠。麦道卫(Josh McDowell)在《铁证待判》中写道:「我个人原企图粉碎《圣经》的历史性及可靠性,结果却因此认识《圣经》在历史性上是绝对正确可靠的。如果一个人认为《圣经》是一本不可信的书,必须将之抛弃的话,那么除了《圣经》外,他恐怕要连所有的古典文学作品都掷弃不用了。我个人所面临的最大试探,我相信也是大多数人最易犯的一项错误,就是用一种标准来衡量通俗文学,却用另一种标准来衡量《圣经》。其实我们该用同一尺度来衡量所有的文学作品,不论它们是通俗性的,还是宗教性的。」9

三、《圣经》的历史性

  很多人认为《圣经》是一部优秀的文学作品,是一部伟大的伦理著作,而非真实的历史事实。十九世纪中叶,达尔文提出进化学说后,《圣经》的权威受到严重的挑战,被不少人认为是虚构的、不科学的。为了回答这种挑战,「圣经考古学」应运而生。此门学科的研究范围包括:出土文物的鉴定、《圣经》所记录古代城镇的发掘、与《圣经》有关的古文字译解等等。十九世纪以前,有关《圣经》的时代背景的知识相当贫乏,一般只有参考《圣经》本身的记载和古希腊史学家的著作。而这些著作主要是关于新约的,有关旧约的却极为稀少。「圣经考古学」虽只有一百多年历史,但已硕果累累。尤其二十世纪以来的许多重大发现,帮助人们建造起《圣经》的历史架构,并验证了一些过去被怀疑和被嘲笑的《圣经》故事,充分肯定了《圣经》的历史性。

  例如,有人曾基于人类文化的观念,坚持摩西五经不是摩西写的,因为他们认为在摩西时代,大多数人还没有文字,摩西不可能写出如此详尽的律法条文。而1901年出土了《汉慕拉比法典》(The Law Code of Hammurabi)。它是一块高约210公分,宽180公分的石碑,其上刻有近三百条律法。此法典属于汉慕拉比王统治下的巴比伦时代(公元前1728-1686年),比摩西五经的写作时间还早二、三百年。从此,这种认为摩西五经不是摩西所写的论调才销声匿迹了。

  《圣经》中记载了一个民族叫赫人。摩西五经中提到赫人在迦南地居住,亚伯拉罕在希伯崙定居时曾与赫人为邻,但史书上从未有过关于赫人的记载,故批评家们认为《圣经》的此项记载毫无历史价值。然而,1906年在土耳其首都安加拉以东一百四十五公里的哈里斯河湾(Halys River),考古学家发掘出赫人帝国的首都波格斯凯的废墟,发现一大批刻有赫人楔形文字的泥板,证明赫人是一个重要的古民族,曾有两个强盛时期(公元前1800年左右及公元前1400-1200年),其帝国灭亡于公元前1200年左右。不仅如此,这些被鉴定和翻译的泥板,开始展现出整个古代《圣经》世界的时代背景。比如,根据赫人律法,在买卖土地时,买主必须同时买去土地上的一切附属物;其买卖须在城门口进行,并有见证人在场等。这与〈创世记〉第二十三章记载的关于亚伯拉罕为葬妻子撒拉想向赫人买一块墓地,最后却不得不把墓地所属的田地,并田地四周的树木全部买下来的记载完全相符。

  考古学的发现证明,以色列人的祖先亚伯拉罕的家谱具有绝对的历史性,是都可以证实的历史人物。不仅考古的发现可以证实《圣经》的记载,《圣经》的记载也可以帮助考古的发掘。翁格(Merrill Unger)说:「根据新约《圣经》的资料,考古学家们挖掘出好几座古代的城市,发现过去被人视为根本不存在的民族。考古学以惊人的手法增添我们《圣经》知识的背景,也填补了历史上的空隙部分。」3旧约〈列王纪〉上九章15节记载的米吉多、夏琐和基色三个城市,都是由以色列王所罗门建造的。1960年,当著名以色列学者叶丁(Yigael Yadin)继发掘米吉多城后发掘夏琐城时,突然有了灵感。他想米吉多城门每边都有三间房子,夏琐城门是不是也这样呢?于是,他将米吉多城门大闸的图形在发掘工地上画上临时记号,然后通知工人挪开瓦砾碎片,按记号挖掘。完工时,工人们都用奇异的眼光看着他,好像他是魔术师或占卜师似的。因为,挖掘的结果与他按米吉多城门复制的草图完全一样!

  《圣经》考古学的资料不断充实《圣经》的背景知识,有助于人们对《圣经》经文的理解。在摩西五经中,在神引领以色列人从埃及进到所应许的迦南美地时,对迦南人采取绝灭的政策,许多人觉得神似乎太残忍了。从1929年到1937年,在叙利亚海旁的拉斯珊拉(Ras Shamra)出土的大批乌加利(Ugarit)泥板,是公元前1500至1400年迦南人的宗教文献,充分揭露了迦南宗教的黑暗、败坏和邪恶。有史以来,人类绝少有像迦南宗教那样,惊人地将暴力、情欲集于一身的。对邪恶的迦南人,神也曾给予宽容,等待其悔改。从考古学的发现看,从亚伯拉罕时代到四百多年后的约书亚时代,迦南人毫无悔改之心,已恶贯满盈,非被彻底剪除不可了。按其恶行和淫虐,即使约书亚和以色列人不加征讨,迦南人也会自取灭亡的。

  新约中的许多记载都为考古学所证实。使徒保罗的三次传道旅程,如今都可根据考古学的资料很正确地追溯出来。史学家们一度对路加著的〈路加福音〉和〈使徒行传〉记载的历史性提出质疑。他们认为在〈路加福音〉第三章1-3节中描写有关耶稣诞生前的情况是不真实的。因为历史资料找不到有关申报户口的事,居里扭也没有作过叙利亚巡抚。但后来考古学的发现,证实罗马帝国每隔十四年就有一次人口普查,要求交税人报名注册。此法令是从罗马皇帝亚古士督任期开始的,首次申报户口是公元前23年至22年,或公元前9年至8年。路加所记载的可能即后者。同时,考古学家也找到了居里扭在公元前7年左右任叙利亚巡抚的证据。有趣的是,凡是路加的记载与史学家的资料不相吻合之处,考古学都证实路加是对的,而史学家是错的。世界著名考古学家兰赛爵士((Sir William Ramsay)甚为钦佩地写到:「路加是位第一流的历史学家,他所写的资料不但真实可靠,他也具有史学家应有的历史感。路加的名字应与世间伟大的史学家同列。」4

  耶鲁大学的考古学家鲍罗斯(Millar Burrows)说:「全面来说,考古学的发现无疑地印证了《圣经》的可靠性。许多考古学家因为在巴勒斯坦的挖掘工作,而使自己对《圣经》的敬畏之心大增。」5 犹太考古学家葛鲁克(Nelson Glueck)说:「我可以肯定地说,至今所有考古学上的发现,没有一项是与《圣经》文献相牴触的。……《圣经》中有关历史记载的正确性是无可比拟的,尤其当考古学的证据能印证它时更是如此。」6 世界著名考古学权威亚布莱特(William F. Albright)的话,可以作为《圣经》历史性的总结之言:「十八、十九世纪期间,许多重要的历史学派都怀疑《圣经》的可靠性,虽然今天仍有一部分当时的学派又重复地出现于学术界,但早期怀疑学派之说均已逐渐被否定了。考古学上的新发现一再印证《圣经》中许许多多细枝末节的部分,使人们重新认识《圣经》乃是查考人类历史的一部最好资料。」7

二、《圣经》的教训

  《圣经》博大精深,远远超过了人类的能力,《圣经》中的基本真理更常与人们的心思意念相反,充分显明只有神才是其真正的作者。

  《圣经》的焦点从始至终都在神身上。大自然启示我们一个超然的造物主的存在,《圣经》则详尽地向人类启示祂的属性和位格。这位无所不在、无所不能的神是万有的源头,祂不仅创造了万有,而且用大能托住万有,使之维持正常运转。神是公义、圣洁的,又是慈爱、善良的,在绝对的公义和无限的怜爱中,为犯罪的人类预备了救赎之道。这位神是独一无二的,却又有圣父、圣子和圣灵三个位格,是「三位一体」的独一真神。这既不是有三位神,又不是只有一个位格的神。古往今来,很多人曾借用各种类比来解释「三位一体」,但至今无法理解这个奥祕。因为三一神是独一的造物之主,而人们用的一切比喻都是受造之物,没有可比性。「那圣者说:你们将谁比我,叫他与我相等呢」(赛40:25)?「耶和华啊,照我们耳中听见,没有可比祢的,除祢以外再无神」(代上17:20)。这并非悖逆理性,而是超越理性,不是人能想出来的理念,而是神启示的真理。

  《圣经》中的耶稣基督也是非常奇特的。祂是无限的真神,却借童女所生,进入有限,取了人的形像。祂身为万有的创造者,却死于人手;祂完美无瑕疵,却被人钉上十架;祂的教训带有极大的权柄,却不迎合人意;祂行了许多神迹奇事,但拒绝作犹太人的王;祂智慧、谦卑,却坚称自己是那独一的真神。这些,我们在第三章还要详细讨论。若不是受到神的独特启示,福音书的作者是不可能如此描绘耶稣的。

  《圣经》不仅向人类启示神,而且让人认识自己。有人说,《圣经》不是人的神学,而是神的人类学。人对自己的天性一直大惑不解,众说纷纭。有人发现人性的复杂性,称人「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有人则鼓吹人的神性:「诸神是不朽的人,人是会死的神明。」在我国,素有孟子的性善说和荀子的性恶说之争。随着进化论的崛起,不少人则认为人仅是进化到高级阶段的动物而已。

  只有《圣经》清楚地启示了人类的本性。人是神造的,是按着神的形像和样式造的。神在造人类的始祖亚当时,将生气吹进亚当的鼻孔里,使他成为有灵的活人。人不仅像别的动物那样有体、有魂,而且还有灵。这是人与其他动物的根本差别。人是万物之灵,可以与神相交,追求永恒,而无法从所处的自然界得到完全的满足。「神看着一切所造的都甚好」(创1:31),人受造时性是善的。然而,由于始祖的悖逆,人和神的关系中断,人类开始过一种以自己为中心的生活,陷在各种罪中不能自拔。从此,人一生下来性就是恶的。「我是在罪孽里生的,在我母亲怀胎的时候,就有了罪。」(诗51:5)因而,人是伟大的,但又是堕落的。

  《圣经》不只一次入木三分地鞭笞人的罪性和罪行,严厉地指出,「世人都犯了罪,亏缺了神的荣耀」(罗3:23)。《圣经》在描写以色列人的祖先时,对他们的过失、污点直言不讳,毫不掩饰,与一般的传记、历史文学形成鲜明的对比。《圣经》指出,即使像被誉为「信心之父」的以色列人祖先亚伯拉罕、被称为「合神心意的人」的以色列国王大卫等伟大的先贤人物,都不过是亟待神的救恩的罪人。对人的这样鞭策入里的描绘,实非人手所为。美国德州达拉斯神学院创始人查非(Lewis Chafer)精辟地说过,「《圣经》不是人想写便写得出来的,也不是人愿意写便能写得成的。」2

  神爱世人,为在罪中痛苦挣扎的世人预备了救恩。《圣经》的救恩观是非常独特的。世界一切别的宗教都劝人行善、赚取功德,靠人的好行为讨神喜悦以便得救。《圣经》却指出,活在罪中、被罪所捆绑的世人,是无力始终行善、无法达到神的道德标准的。因此,神差派祂的独生子耶稣降世为人,作人的替罪羊,用祂在十字架流出的血洗净世人的罪,使一切相信祂的人不再被定罪,成为神家的儿女,进入永生。所以,《圣经》的救恩观是「因信得救」。「你若口里认耶稣为主,心里信神叫祂从死里复活,就必得救;因为人心里相信,就可以称义;口里承认,就可以得救」(罗10:9-10)。

  这种救恩观丝毫不迎合人普遍存有的「行善积德」的心态,与一切别的宗教画出明确的界限。「你们得救是本乎恩,也因着信,这并不是出于自己,乃是神所赐的;也不是出于行为,免得有人自夸。」(弗2:8-9)《圣经》中神的这种救恩并不是神话或空话,而是真实可靠的,因为它是植根于耶稣基督从死里复活的历史事实之中的。

一、《圣经》的作者和正典的形成

  第一章已谈到,神借着普遍启示(大自然、人的良知、道德本性等)和特殊启示(神直接显现、异梦、异象等)向人类启示祂自己。《圣经》则是神的特殊启示的完备内容。使徒保罗指出:「圣经都是神所默示的,于教训、督责、使人归正、教导人学义,都是有益的;叫属神的人得以完全,预备行各样的善事」(提后3:16-17)。这里,「默示」二字的希腊原文是「呼吸」,即《圣经》是神所呼出来的。《圣经》不是吸入了神的气息,而是神呼出来的作品。《圣经》各书卷的作者并不是机械地笔录神说的话。各书卷都有自己的特色和风格。作者是在神的灵感动下,以各自特有的方式写出。神的灵在他们身上有控制性的影响,使他们在著作中,透过自己的语言所表达的,不折不扣的是神要说的话。贺智(Charles Hodge)把「默示」解释为,「圣灵在某些被拣选的人的影响,使他们成为神的工具,能够丝毫不错误地传达神的心思和旨意。」1但默示的实际过程,与重生、成圣等圣灵的工作一样,仍是个奥秘,我们现在不能完全明了。

  在基督徒心中,《圣经》有至高无上的权威,是其信仰和生活的惟一准则。《圣经》这种绝对权威是由它的一系列特性所确立的,证明它是神的话语。

一、《圣经》的作者和正典的形成

  《圣经》包括旧约三十九卷和新约二十七卷,共六十六卷,由不同的作者写成。旧约主要用希伯来文写成(其中有一小部分用亚兰语),新约则是希腊文。旧约完成于耶稣降生前数百年,新约则始于耶稣受难、复活、升天以后。一般认为,〈约伯记〉可能是《圣经》中最古老的一卷,但成书的准确时间不详。除了〈约伯记〉外,最古老的摩西五经(旧约前五卷书〈创世记〉、〈出埃及记〉、〈利未记〉、〈民数记〉和〈申命记〉的通称)写于公元前1400年左右,旧约《圣经》各书卷在公元前400年左右写成。新约《圣经》的写作从第一世纪中叶开始,于第一世纪末完成。两约之间有四百年的间隔期(被称之为「沉默期」)。所以新、旧约的写作历时一千五百年左右。

  《圣经》最初书写在羊皮(绵羊、山羊或羚羊)、小牛皮或盛产于埃及、叙利亚浅湖中的芦苇制成的纸上。这种芦苇又叫纸草,由叙利亚的白百罗港(Byblos)出口。希腊文Byblos意为「书」,即由此港口之名而来。英文的「纸」字(Paper)也源于希腊字「纸草」(Papyrus)。此外,有些经文则保存在瓦片、石碑、蜡板等上面。抄写的工具有芦苇、羽毛、金属笔等。墨水是由木炭、胶和水制成的。

  《圣经》的四十几位作者,不仅各自所处的时代不同,职业、身分不同,写作的环境也有很大差异。摩西是政治领袖,约书亚是军事领袖,大卫和所罗门是君王,但以理是宰相,保罗是犹太律法家,路加是医生,彼得、约翰是渔夫,阿摩司是牧羊人,马太则是税吏。新约时代,犹太人被罗马人统治。税吏是那些身为犹太人却替罗马政府向自己的同胞征税并从中渔利的人,好像抗日战争中替日本人效劳的汉奸。有人说,税吏是犹奸。有的写于皇宫之中,有的则著书在牢狱或流放的岛上;有的写于戎马战时,有的却完成于太平盛世;有的写于喜乐的高潮,有的则写于悲恸、失望的低谷之中。《圣经》各卷书都是独立写成的,写成后即在各犹太会堂或基督教堂传读。《圣经》的作者们并不知道这些书卷日后会被汇编成册,形成新、旧约正典。奇妙的是,当人们把这六十六卷书编在一起时,这些跨越六十代人写成的、风格迥异的作品却是那样的和谐,前后呼应,浑然一体!不用说一千多年所造成的时、空差异,就是同一时代的人独立写成的作品,也很难彼此和谐。即便是同一人的作品,随着时间的推移,其观点也会自相矛盾呢!试想,我们会怎样看待自己在十年前写成的作品呢?事实上,1996年出版不久的《游子吟》,现在我就不得不出修订版了!《圣经》奇特的连贯性,只能解释为是神的灵贯穿始终,神是《圣经》的真正作者。

  公元前250年左右,应埃及王托勒密二世(King Ptolemy II)的邀请,犹太大祭司以利沙(Eleazar)从犹太十二支派中各选出六位译经长老,携带旧约经卷去亚历山大城,将希伯来文旧约译成当时流行的希腊文,这就是有名的七十士译本。在那时,旧约已有了很好的雏形。到耶稣时代,旧约已定型了。在新约《圣经》中,主耶稣和新约的作者们,常引用旧约。「经上如此说」中的「经」即指旧约。但正式宣布旧约正典告成是在第一世纪末叶。公元70年,当圣城耶路撒冷即将被毁之际,犹太拉比犹迦南获罗马当局的许可,在犹大地约帕城和亚锁都城之间的吉母尼(Jamnia)召开了犹太教的高级会议。会议所议论的事项,先以口传,后来则记载在拉比的著作中。会议中曾对是否要将〈箴言〉、〈传道书〉、〈雅歌〉、〈以斯帖记〉等书列入正典有过分歧,但辩论结果仍确立三十九卷书都属于旧约正典。

  公元140年左右,马吉安(Marcion)开始散布异端,写成一套所谓的新约正典。这启发教会应确立正统的新约正典,以抵制马氏的影响。再者,东方许多教会陆续开始运用一些来源不正的经卷,因此,确立新约正典的范围也日趋必要。到公元303年,罗马大帝戴克里先(Diocletian)下诏摧毁所有基督教的经书。在如此险恶的环境中,信徒需要知道哪些书卷是值得舍命保存的新约经卷。由于这些原因,促使人们编辑新约正典。虽然对是否应把〈希伯来书〉、〈雅各书〉、〈彼得后书〉、〈启示录〉等列入正典颇有争议,亚他那修(Athanasius)在一封公开信中,把我们现在的新约二十七卷书列入新约正典。382年在以耶柔米(Jerome)为主要人物的罗马的大马新(Damasine)会议上,及397年的迦太基(Carthage)会议上(奥古斯丁是主要人物)都一致承认这二十七卷经书。从此,罗马及非洲两大教区对新约正典应有的书卷不再有争议,新约正典终告完成。

  在新、旧约的间隔期,还有其他一些犹太著作流传。《伪经》是一些从公元前200年到公元后200年犹太著作的通称。其中一些著作是冒亚当、以诺、摩西和以斯拉等人的名写的,故称之为《伪经》。《伪经》以传统故事、启示性的异象、异梦等形式出现,其目的是要帮助正经历异常困苦的犹太人坚守信仰。由于其所记载的事有的怪诞离奇,有的有明显错误的教义,所以犹太人拒绝将它们收入旧约正典之中。除《伪经》外,当时流传的还有十四、五卷《旁经》或《次经》,写于公元前200年到公元后100年,大体上准确地反映了两约之间的宗教、政治和社会情况,并有不少真实而有价值的教训。由于其中有真理上的错误,如准许人自杀、为死人祈祷,及历史的错误,同时,它们本身也没有宣称是神所默示的,所以犹太教和基督教(作为一个整体)不接受旁经为正典。但天主教会将大部分旁经纳入其正典之中。

  由于《圣经》六十六卷书的收集历史过程涉及到人的方面,我们会以为成为正典与否是由人决定的,即似乎人的判断是订定正典的关键。但事实不是如此。这六十六卷书之所以是正典,是因为它们是神默示的。它们在被写成时就是正典了。神的子民公认这些著作是神的默示,这件事本身并不能使它们成为神的默示,神的默示是一件事,不因人的公认而改变。人的公认只是「正式追认」、接纳那些散在各地的会众早已承认的正典书卷而已。新、旧约订定的实质是:神默示这些书卷,使之成为正典;它们在神的护卫下,得以流传、保存;神的子民在圣灵的启示下,承认、接纳它们为神默示的《圣经》正典。《圣经》从写作到正典形成,都是神的作为,只不过是借着人达成罢了。正像《圣经》都是神所默示的,却是人手写成的一样。

 
 

六、一些反思

  既然神存在的证据如此充分,为什么许多人仍不相信神的存在呢?或者说,如果神这样真切、与人类的关系这样密不可分,为什么很多人感受不到神的存在呢?这是一个很切合实际的问题,可以从两、三个方面思考。

  首先,是理性障碍的存在。我在本章开头已提到,在无神论背景下成长的人,尤其是知识分子,常把有神论看着是迷信、愚昧的代名词,不屑一顾。这种根深蒂固的观点,其实是似是而非的。迷信是盲目的相信。基督教的一神论信仰则是建立在客观事实基础之上的真实信仰,与迷信风马牛不相及。有人曾比喻说,小时候我们看木偶戏,以为那些活灵活现的木偶是真的、活的;长大以后,知道那些只不过是木制玩艺而已,这是我们认识能力提高的表现。然而,如果在否定木偶的生命性的同时,把在幕后操纵的艺术家们的存在也一齐否定,那就从一个极端走到另一个极端了。我们现在面临的情况十分相似。否定人类原始时期对各种自然现象的盲目崇拜,是人类生产力发展、认识能力提高的结果;但在否定这种迷信的同时,把创造这些自然现象的神,也不加分析地加以否定,就有失依据而走向极端了。

  现代科学发展的一个重要结果,是引导人们从对自然界的受造之物的崇拜,转向对自然界的创造者——神的敬拜。许多科学家和诺贝尔奖得主,正是在认识宇宙的过程中逐步认识了神,而完成了从无神论者到有神论者的飞跃。因此,认为有神论是人类认识的低级阶段产物、无神论是人类走向文明后的必然归宿的观点,并非历史的真实。

  我过去也常以「无神论者」自诩,对有神论採取不接触、不探讨、不相信的态度。后来才渐渐明白,所谓无神论者,必须是那些对无神论和有神论作过深入、系统的研究、比较,最后相信无神论的人。而我的无神论观点是以结论的形式,从老师那里、书本上承受过来的,对有神论没作过任何研究。按此标准,我过去够不上一个无神论者,只是一个以为没有神的人罢了。我想,不少人的情况与我过去相似。我们应该越过先入为主的认识观点,存一个开放的心理,对有神论作一番了解,研究比较,再决定取舍不迟。如果持我过去那种「三不」态度,神存在的证据无论如何真确、充分,我们也无从了解而信之。

  其次,是理性至上、科学万能的观点的束缚。「神在哪里?如果你能证明给我看看,我就信!」这是我以前与传道者辩论常持的「王牌」论点。现在我传福音时,不想也受到同样的挑战。我们很多人认为科学是万能的,只有被科学证实的事物才真实可信;理性是最可靠的,只有理性判为合理的事才可以接受;神的存在既不能用科学方法加以证明,又不合理性,因而难以相信。我过去以为这种逻辑、观点是无庸置疑、天经地义的。现在才知道这种观点并不正确,是受了人文主义和科学主义的影响。

  人文主义竭力抬高人及其理性的地位,把人看作是宇宙的中心,一切要由理性审视以决定去留。科学主义则过于夸大科学的作用,把科学方法当作检验客观真理的惟一标准。这些是不符合实际的。科学不是万能的,其方法和自身都有局限性,对灵性世界更是鞭长莫及。神超越时空、超越万有,是科学无法企及的。所以科学既不能证明神,也无法否定神。神创造了宇宙,科学则是去研究、认识神创造的宇宙。在这个层次上,神的创造与科学是和谐的。科学研究的对象是自然界的受造之物,神则远在自然界之上之外。基督教信仰不排斥科学,是涵盖科学、超越科学的。

  至于人的理性,也不是那么靠得住的。有人说过:「如果我们真要用理性来思维的话,一件确定无疑的事就是:人的理性十分有限。」一个人如果有幸活到一百岁,除头去尾,真正精力旺盛、思维敏锐的时间只有五、六十年;如果再去掉睡觉、娱乐的时间,一个人真正能用于学习、工作的时间不过二、三十年。在这样短暂的年日里,一个人能到多少地方、经历多少事物、能涉及多少领域、能钻研多深呢?与浩瀚的宇宙相比,与今日爆炸的知识相比,一个人的认识算得了什么呢?再者,人犯罪后,其理性也受到玷污。有人说,「人是合理性动物。」这是说,人明知作了一件错事,乃要用理性编出一套理由为之辩解。

  按科学主义的实证观点,只有人的五官或借仪器能感觉的东西才可信。但是,人的感官是很有限的。人眼可见的,只是可见光这一部分,波长太长、太短都看不见;即使在可见光范围内,太大、太小、太远、太近的东西,肉眼仍看不见。我们的耳朵也如是,频率太高、太低的声波都听不见。何况人的感官自中年后就日渐衰退了呢。我们使用的仪器,与浩瀚的宇宙相比较,也是极有限的。以如此短促的人生,这样有限的感觉、思维和创造能力,如果我们硬要充当宇宙万物乃至神的仲裁人,硬说在我们的感觉以外没有客观实体的存在,就显得不够明智和过于武断了。人们常问:「科学能证明神的存在吗?」我的回答是,「科学不能证明神,因为科学太有限。」但我总可以列举许多神存在的证据。我也可以反问:「科学能证明没有神吗?」人们恐怕很难有肯定的回答,最多不过说:「因为我五官感觉不到神。」可是,这充其量是「存在就是被感知」的唯心主义命题,连唯物主义都算不上啊!关于科学与神的关系,在第五章〈现代科学与基督教信仰〉中还要专门讨论。

  最后,我们要有谦卑的态度。《圣经》多次严厉批评人的骄傲。耶稣在登山宝训中列举了几种福分,名列榜首的是「虚心的人有福了,因为天国是他们的」(太5:3-11)。因为骄傲的人充满世俗的智慧,不能明白属灵的事,反倒以为愚拙。「世人凭自己的智慧,既不认识神,神就乐于用人所当作愚拙的道理,拯救那些信的人;这就是神的智慧了。」(林前1:21)

  有人说,骄傲的人的眼是长在额头上的。这种人总爱居高临下地俯视一切,因而永远找不到神。因为神远远高于我们,只有谦卑地仰望才能看见。要做好一件事,工具一定要用对。看东西要用眼,听声音要用耳。要找到神,也必须有正确的途径。「神是个灵;所以拜祂的,必须用心灵和诚实拜祂。」(约4:24)正像收看电视、无线电广播必须调准频道一样,我们只有真诚地承认自己的不足,真诚地求神启示我们,真诚地用自己的心灵与神的灵共振,才能与神相交、契合。

  恐怕没有人愿意骄傲;可我们常常已陷入骄傲而不察觉。过去,我虽从未读过《圣经》,连《圣经》的目录都未看过一遍,却断言《圣经》不可信。这不是实事求是的科学态度,而是自恃有知识、理智,自以为真理在握的骄傲态度。我们认为没有神,但周围有许多同样聪明、有才能、智慧的人却相信神。如果我们不去了解就断言对方错了,那我们就可能失去认识真理的机会。相反,如果我们能认真地反省,去掉骄傲,谦卑下来,我们才有可能找到神,找到永生之道。「耶和华的眼目,看顾敬畏祂的人和仰望祂慈爱的人。」(诗33:18)

注释

  1. 李道生编著,《世界神哲学家思想》,台北:大光书房,1992。
  2. 韩伟等著,《科学理性与信仰》,台北:宇宙光出版社,1989,页 20。
  3. 崔振华主编,《天文博物馆》,中国:河南教育出版社,1995,页 44。
  4. 同上,页 84。
  5. 同上,页 50。
  6. Henry M. Morris 著,Scientific Creationism. Institute for Creation Research, San Diego, USA, 1979. 韩伟等译, 《科学创造论》,美国:更新传道会,1991,页 29。
  7. 同 3,页 29。
  8. Maurice Rawlings著,Beyond Death’s Door. Thomas Nelson Inc. 橄榄翻译小组译《死——怎么回事》〈台北:橄榄文化事业基金会,1989,页4。
  9. 马有藻,《需有弃假归真的勇气》,《中信月刊》,1997年12月,页10-13。
  10. 李美基,鲍博瑞与唐妙娟著,《上帝给中国人的应许》,台北:道生出版社,1996,页8。
  11. 同上,页16。
  12. 张郁岚著,《认识真理》,美国:《使者》大陆文字事工部,1996,页60。
  13. 唐崇荣著,《智慧的人生》,台北:校园书房, 1990,页96-97。
  14. Immanuel Kant, Critique of Practical Reason. New York: The Liberal Arts Press, 1956.
  15. 许医生的见证已被写成了报告文学《寻梦者》,收在宁子著的报告文学集《寻梦者》中,台北:校园出版社,1997,页41-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