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辛生道夫是教会历史上一位伟大的差传工作者。约翰·吉力斯(John Gillles)在《复兴的历史记载》(Historical Collections of Accounts of Reviva)这样叙述辛生道夫:

“在德国,主的灵浇灌着摩拉维亚弟兄们(Moravians),给他们看到有关耶稣基督信息的亮光,并激励他们要对外传扬福音。在摩拉维亚教会领袖辛生道夫伯爵的带领下,他们除了在德国本土上传福音,还在欧洲各地传福音,甚至前往边远的地区向外邦人传福音–包括美洲的印第安人(Indians)和黑人(Negroes)、南非洲的赫敦特兹人(Hottentots)和格陵兰(Greenland)的爱斯基摩人(Eskimos)等。”

辛生道夫更是以诗歌方式来赞美敬拜神的先驱者;在他一生中,因受圣灵感动,写下了超过二千首很有属灵分量和经历的诗歌。辛生道夫一有机会,就把音乐和诗歌带入聚会中,用于敬拜神、赞美神,并让荣耀归给至高的神。

第一章 一生只为主而活

辛生道夫伯爵(Count Nicholas Ludwig von Zinzendorf)出生没有多久,母亲卡洛蒂·查士甸男爵夫人(Baroness Charlotte Justin)在圣经的内页上这样记录:

“一七00年五月二十六日,星期三黄昏六时,全能的神在德勒斯登(Dresden)–德勒斯登为昔日中欧国家萨克森(Saxony)的首都,今在德国西北部–赐福给我,赐给我首生的儿子辛生道夫。但愿满有怜悯的天父管治这孩子的心思意念,使他无可指摘地走在正路上。但愿邪恶的事无法操纵他,使他的脚步因神的话语而坚定。这样,他将一直具有属天的美德,从今生直到永远。”

辛生道夫生下来六星期,父亲乔治·洛威(George Ludwing)(Nicolaus von Gersdorf)–一位奥地利贵族,曾任萨克森的国务部长–因肺结核而病倒。临终前,他父亲抱起辛生道夫,对他祝福说:

“我亲爱的儿子啊!我祝福你,但你已经比我更加蒙福。因我即将站立在耶稣的宝座前。”

一七00年七月九日,辛生道夫的父亲病逝,当时父亲才三十八岁,却留下孤儿辛生道夫和寡妇卡洛蒂,当时她才只有二十五岁。卡洛蒂遂带着辛生道夫回娘家–也在德勒斯登–居住。

卡洛蒂出身高贵,她的父亲尼可拉斯·格斯杜夫(Nicolaus von Gersdorf)是德国很有名望的世袭贵族。卡洛蒂一直是位敬虔爱主的姐妹,家教很好,在学问上很肯下工夫,她精通希腊文和拉丁文。一七0二年卡洛蒂的父亲尼可拉斯·格斯杜夫逝世;于是已守寡的卡洛蒂与新寡的母亲相依为命,一起搬到母亲拥有的汉勒斯多(Hennersdorf) 城堡居住。

一七0四年十二月,卡洛蒂再婚,嫁给普鲁士(Prussia)的陆军元帅纳士墨(Dubislaw Gneomar von Natzmer);卡洛蒂于是前往柏林,与夫君同住。

辛生道夫的母亲卡洛蒂再嫁时,辛生道夫只有四岁,卡洛蒂就把辛生道夫交给外祖母格斯杜夫男爵夫人照顾。在一起照料他的,还有他的姨妈亨莉德(AuntHenrietta)。

辛生道夫的外祖母格斯杜夫男爵夫人是位很有才德的女子。她被公认为拉丁文和德文的女诗人,同时她又擅长油画,并且是当地闻名的音乐家。她对主也很有追求,常读原文圣经,即读希伯来文的旧约圣经和希腊文的新约圣经。此外,她又大力支持当代敬虔派(Pietists),常在家中接待敬虔运动(Pietism)的领袖人物施本尔(PhilipJacob Spenev)和法兰克(August HermannFrancke)。在《慕勒小传》里,编者曾题及:慕勒曾阅读法兰克的传记,并从法兰克创办孤儿院的事迹,得到勉励。

施本尔也是辛生道夫父亲生前的挚友。辛生道夫施行婴儿滴礼时,施本尔牧师本人兼任婴儿的教父。辛生道夫四岁时,施本尔到他家探访时,曾按手在辛生道夫头上,祝福他为耶稣基督的国度有所摆上。这次的按手,给辛生道夫终生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辛生道夫童年时和外祖母、姨妈住于鲁沙地亚高地(Upper Lusatia)–离首都德勒斯登六十哩–的汉勒斯多城堡里。六岁那年,辛生道夫被主感动,把自己完全奉献给主,底下是他所作的见证:

“当我与敬爱的外祖母一起居住时,两件事发生,改变了我的一生。一件事是:六岁那年,我的家庭教师埃德林(Herr Christian Ludwig Edeling)在我家里执教鞭三年之后,就辞职离家。他临走时,对我说起救主为我所付上的代价,并说,无论如何,我是属于祂的,而且永远是属于祂。这些话是那样有能力,刺入我的心,使我泪流不止。就在那一刹间,我就下决心,一生只我为的救主而活。祂是爱我,为我舍己。另一件事是:我的姨妈亨莉德很关心我,常对我传福音。我很虚心地倾听她的话,并和她一同来到主的面前,向主说出我实在的光景。我在她面前毫不觉得畏惧,我向她吐露一切的心事,好事、坏事,我都毫不隐瞒地告诉她。我向她这样敞开地、坦率地交通,使我得益不少,令我永远无法忘怀。这种在思想上和感受上的沟通,推动我多年后建立一些聚会点,去开导信徒和启发信徒。”

第二章 年幼时加倍亲近主

一七0六年,瑞典在查理士十二世(Charles XⅡ)的统治下,挥军攻入德国萨克森(Saxony)地区。当时有一小队瑞典军人到汉勒斯多城堡搜掠补给品时,推开一扇门户,进入一间房间时,蓦然看到年仅六岁的辛生道夫正在虔诚地灵修祷告。士兵们本来来势汹汹,但看到一个小孩子祷告时的诚恳、真挚,深受感动,结果士兵们默然离去。

辛生道夫八岁时就勤读历史和各种语文,以准备来日有足够的学识来管理他的采邑。在他外祖母的督责下,辛生道夫很自律;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这样律己为人实在是罕见的。

辛生道夫九岁那年便盼望与基督有活的联结。他还常常写信给主耶稣呢!他常对孩子们传福音;当他找不到对象时,甚至对着椅子传讲耶稣。他喜欢谈到救主;也喜欢听到关于主的事。他这样说:

“就我记忆所及,我的心从未爱慕过在主以外的其他事物。我何等喜乐地认识到这位救主,并且真实地经历了祂。当我年幼住在汉勒斯多城堡时,我一直学习以全心全意来爱祂、追随祂。虽然时至今日,我认识主已经有些年日了,但我仍一直不断地以小孩子的样式,来和祂交通。有时我和主亲密的交通长达一小时之久,就好像跟一个朋友那样亲密地、无间隔地交谈。即使我从房间出来时,我也经常迷失于主的爱和交通里。哦!主的爱是这样的满溢我的心灵,甚至我自己不知道身在何处。我小孩子时对主的经历这种刻骨铭心的感受,实在是一件喜乐的事,自此以后,我所有的希望和意愿,都向着祂而去。祂是我灵魂的爱人,祂为我赎罪,我要为祂而活。虽然我当时只是小孩子,但我已经开始爱主,主也满足了我的意愿。我多次听见祂在我心中说话,我信心的眼睛也多次看见祂。”

辛生道夫在十岁的时候,向主立下誓约,并亲笔签名在上面。誓约上写着:”亲爱的救主,你是属于我;我也属于你。” 辛生道夫日后回忆起这件事这样说:”当我十岁的时候,我就迫切地追求主,并立下誓约,决定一生要作耶稣基督忠诚的奴仆。”

辛生道夫有一次在瑞士的日内瓦(Genev)谈到他小孩子时的属灵经历:

“小孩子们,我要说一下我小时的光景,如果你们愿意,也可以效法我。当年我一听见创造我的主竟然降世成为人,就深受感动。我这样想,即或有一天无人再爱主、敬主,我仍要紧紧地倚靠祂,为祂活,为祂死。我多次在房间单独与主交谈、交通。事实上,感谢主,当祂为人的时候,就已经永远顾念我了。但是我小时候并不完全领会祂为人所经历的苦难是何等深重全备,配得万众的颂扬;而那时我的卑鄙和无能虽然已是至为明显,但我对自己的败坏都认识不够。我曾尝试靠自己的行为去得着救恩;直至那大日子来到,我终于蒙恩得救。在那大日子,创造的主竟为我受苦舍命,这件事打动了我的心,我因而流泪不已,加倍地亲近祂,与祂联结。当我一人独处时,我便不断与祂交通。时至今日,我和恩主的亲密交通已有五十年之久,这样的交通一天比一天更加宽广、更加深入,充满了甘甜和喜乐。”

在了解辛生道夫的人中,没有人比得上他属灵事工的继承人史宾真堡(AugustusGottlieb Spangenberg)。

史宾真堡说:辛生道夫在小孩子时,已经竖立了基督徒生活的三大准则。这三项准则在他童年时植根在他里面,并且不断增强,一直支配着他的一生,直到他离世为止。这三大准则是:

一、对主耶稣的苦难和美德有至深的感受。
二、主既为他舍命,他坚定不移地把全人毫无保留地奉献给他。
三、即彻底地奉献自己,他视主为至亲的朋友。他与恩主之间,一直维持着坦率的、敞开的、不间断的交通。

史宾真堡又补充说,辛生道夫小时候在汉勒斯多城堡所学习的属灵功课,后来开花结果。

史宾真堡回顾辛生道夫的一生,说辛生道夫身为伯爵,但和一般人交谈时,总是那么坦率、敞开、诚恳、真挚,并因此赢得了不少的灵魂。

第三章 到哈勒受教育

一七一0年八月,辛生道夫被送到哈勒(Halle)的预科学校(Padagogium)受教育。哈勒位于德国东部城市来比锡(Leipzig)西北三十哩,是敬虔派的中心地。敬虔派的领袖法兰克正是预科学校的校长;法兰克又兼任哈勒大学的希腊文与东方语言的教授。

辛生道夫的母亲卡洛蒂在告别校长法兰克时所说的话,使法兰克对辛生道夫有了先入为主的偏见。卡洛蒂形容她儿子辛生道夫才华出众,但必须被人严加管教,否则他会骄傲、自以为是。

辛生道夫的母亲这一番话使法兰克对辛生道夫的品格一直不信任。这种偏见在三年后,才真正消除。在三年期间,辛生道夫一遇到麻烦和困难,身为校长的法兰克,非但没有体谅和关怀他,还事事针对他。

辛生道夫的监护人纳丝默夫人(LadyCharlotte Justine Natzmer)特为辛生道夫找来一位陪读导师荷曼(ChristianHomann)。

一七一二年秋天,辛生道夫的导师荷曼突然辞职;到了一七一三年,法兰克再为辛生道夫物色到一位新导师克里森纽斯(Daniel Crisenius)。这时候法兰克对辛生道夫的印象和评价可说是最差劲的。在法兰克与康士丁男爵(Baron Carl von Canstein)的通信中,可读到法兰克这样写道:”我曾慎重地考虑要把辛生道夫送回家去,因为我发觉很棘手,很难办,特别是他不肯顺服,他又说谎、虚伪、贪爱虚荣、惹事生非。”

使辛生道夫加倍烦恼的,是很难与新来的陪读导师克里森纽斯相处,这个导师甚至不惜巧施奸计来陷害辛生道夫。

法兰克办孤儿院,完全凭着信心,从不向外募捐;他所开办的预科学校,大部分是贫苦的孤儿,一般都不用缴费。辛生道夫虽是孤儿,符合入学条件,但是他的身份却是贵族,长大后他将继承庞大的家业,同时他又有陪读的导师照料一切。学校为了使他谦卑下来,一开始就把他安排在比他程度更低的班级,并要他作卑贱的工作。辛生道夫每每因着微不足道的过失,受到惩罚。除了体罚之外,教师还当众羞辱他,在他头上挂上假驴耳,罚他这样站在全班同学的面前。

辛生道夫尽管受到种种的羞辱,但在学业上仍有进步,他的许多门学科,都取得了优异的成绩。他的希腊文进步得最快;他还能用希腊文读新约圣经和希腊古典文学;同时他又以流利的希腊语讲话。他的拉丁文和法文也进步神速,几乎要追上他所熟谙的母语德文。这时候,他已展现了他诗人的天赋和才华,可说出口成诗。他的灵感如泛滥的泉水,一落笔就成为感人的诗歌。从那时起,作诗的恩赐一生从未离开他。

第四章 成立芥菜种团契

辛生道夫在预科学校最丰硕的收获,就是成立了芥菜种团契(The order of the Grain of the Mustard Seed)。《马太福音》第十三章三十一至三十二节这样写着:”天国好像一粒芥菜种,有人拿去种在田里;这原是百种里最小的,等到长起来,却比各样的菜都大,且成了树,天上的飞鸟来宿在它的枝上。”

当时辛生道夫在学校中一直不断地找人,交通关于在信仰上的经历,卒之给他找到了五个小孩子,可以彼此之间分享从主所领受的;他们并开始聚集在一起祷告。辛生道夫给这个团契命名为芥菜种团契,并亲任这团契的领袖 (Grand Master)。

芥菜种团契强调团员要向人作见证,在人前承认主耶稣是主;在言语上和行为上活出基督徒的榜样。忠心地遵照主的教训,彼此相爱,远避赌博、跳舞等属世的事。还有,团契要求团员要破除宗派的界限和隔阂,援助那些因信仰受逼迫的,并把福音传给外邦人,直到地极。团契的章程第一则列明,团员要爱整个人类大家庭–不分肤色和种族。

芥菜种团契的成立显示,神已经隐约地把基督徒的合一伟大启示和亮光放在他里面了。辛生道夫这样说:”我越来越觉得基督徒需要与主有交通,但若没有因此进一步与其他基督徒有更广泛的、更敞开的交通,那就失去基督徒这伟大称号的意义了。”

每个团员都戴上一枚戒指,上面刻着希腊文:”没有人该为自己活”。芥菜种团契的标记雕刻在金制的徽章上。徽章的一面刻有”基督的鞭伤”;另一面刻有”我们得医治”。出处是《以赛亚书》第五十三章五节:”因他受的鞭伤,我们得医治。”

身为芥菜种团契的领袖,辛生道夫胸前挂着一个金的十字架,十字架的中间刻有一棵芥菜树。

芥菜种团契从胚胎时期,逐渐扩展;由于依靠通信,分成细胞小组在各处祷告,对外界非常低调,可说是非常隐秘的。

直至一七三七年,有一位驻守在荷兰首都阿姆斯特丹(Amsterdam)的普鲁士外交官蓝斯威格尔(Abraham von Rumswinkel)逝世,在他的遗物中有芥菜种团契的戒指和章程,芥菜种团契的存在才对外曝光。

从各方面搜集到的历史资料,发现原先只有六个小孩子发起的芥菜种团契,竟发展成一个国际性的、有广泛影响力的组织。许多国际上的显要人物,都是团契的成员,包括:奥格托普将军(Generaloglethorpe)–美国乔治亚洲(Geogia)的洲长、威尔逊主教(Thomas Wilson.Bishop of Sodor and Man)、英国圣公会的埃特布里的大主教朴特(John Potter.Archbishopof Canterbury)、法国天王教的巴黎枢机主教诺埃勒斯(LouisAntoinedNoailles, Cardinal of Paris)、苏格兰的国务部长厄斯金(James Erskine,Secretaryof State for Scotland)、丹麦国王克里斯谦六世(King Christian Ⅵof Denmark)。是的,芥菜种确是百种里最小的,但在神的祝福下,一长大起来,成为一棵覆盖全球的大树了。在差传事工上,芥菜种团契有着地球村和全球性的思维。

当辛生道夫离开预科学校时,校长法兰克对他的看法已是焕然一新,预见这个小孩子有朝一日会成为神大用的器皿。法兰克对即将迈入大学门槛的辛生道夫这样评述:”这位少年人有朝一日会在世界上光芒夺目。”

第五章 在威腾堡大学深造

辛生道夫离开预科学校时,很乐意就地在哈勒大学(University of Halle)读神学;而他的外祖母和母亲皆是敬虔派,也鼓励他在敬虔派的摇篮地哈勒大学的熏陶下继续深造,以便将来可以有效率及有学识管理自己将继承的封地。但是母亲这一边的亲戚的意愿终于落空;辛生道夫的法定继承人,即他的伯父奥都·克里斯谦·辛生道夫(Otto Christian Zinzendorf),坚持辛生道夫要到威腾堡大学(University of Wittenberg)攻读法律。

辛生道夫的伯父,地位显赫,是萨克森王国的陆军元帅,由于膝下犹虚,视辛生道夫如同自己亲生的儿子。他的伯父是一位正统的路德会信徒;对敬虔派很反感,他希望辛生道夫换一个学习环境,到路德宗的大本营威腾堡大学就读。辛生道夫觉得神既然在身上有另外的安排,就甘心顺服,于一七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入读威腾堡大学。

辛生道夫到威腾堡大学时,学校上下正为翌年筹备庆祝马丁路德(Martin Luther)在威腾堡教堂大门张贴九十五条反对赎罪券的声明的二百周年纪念。宗教改革是马丁路德发起的,一五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马丁路德在威腾堡张贴九十五条罪状;从此,威腾堡一直被视为宗教改革的发源地。

辛生道夫在大学注册后,仍有意改读神学,但他的伯父不同意,坚持他要主修法律。

辛生道夫写下他当时的感受:

“我仍继续不断地思念基督的十字架。我谈话的中心题目总是环绕着十字架;既然十字架的信息是我所喜爱的,我知道我若有一天能担任一位福音的使者,我将是何等的喜乐。所以,一切与十字架无关的事物我总是淡然、冷漠。我虽然在威腾堡大学读法律,但是在假期中我仍花时间读属灵的书籍,我总是抓住机会装备自己。”

当辛生道夫刚到威腾堡大学的时候,在哈勒的敬虔派不满他跑到路德宗的中心地;而威腾堡的路德宗则对来自敬虔派摇篮地哈勒的辛生道夫有所怀疑。经过他在威腾堡生活了一段日子,他和路德宗的人接触较多,他发现敬虔派和路德宗的立足点其实一致,而这立足点也是所有基督教各宗派所共同享有的。这立足点就是:所有的宗派都接受主耶稣为他们唯一的救主。辛生道夫从此有一个负担,为基督教的合一运动而努力。

在威腾堡大学期间,辛生道夫尝试为哈勒大学的敬虔派和威腾堡大学的路德宗的合一而努力。

辛生道夫这项合一的努力取得了一定的成绩,哈勒大学教授法兰克和威腾堡大学教授温士多夫(Gottlieb Wernsdorf)愿意接受他–当时才十八岁–为和睦、合一所作的努力。不过,这时候他的母亲卡洛蒂介入,不赞成他肩负这项繁重的、艰巨的合一使命,他为合一而作的努力于是无疾而终。

辛生道夫在大学的表现,使许多爱主的基督徒不知道把他归到哪一派才好,何况他又醉心于推动超宗派的合一运动。辛生道夫回忆说:”其实我从来没有把自己归入哪一个宗派,我实在厌烦这么多的宗派区别。在我里面,除了基督之外,没有别的事物。”

约翰·阿伯提尼(John Albertini)弟兄曾这样剖析辛生道夫一生中深藏于其内心的秘密:

“基督的爱在这个小孩子的心中如火焚烧;这强烈的爱在他中年时不断地激励着他;同样的爱推动着他去从事每一项事工。”

第六章 周游欧洲各地

当时在德国的大学受教育,必须游历欧洲各地,来增广见识,作为教育的最后一个阶段,一般称之为教育旅行(The Grand Tour)、德文称Wandejahr。

一七一五年五月中旬,辛生道夫前往德国东部的城市来比锡(Leipzig),在那里会合他的堂兄弗德立克(Frederick ChristianZinzendorf);兄弟两人从来比锡前往法兰克福(Frankfurt-am-Main)。离开法兰克福后,他们观览莱茵河(River Rhine)两岸的景色。尽管莱茵河畔尽是峭壁、葡萄园和城堡,从世人眼光看来,美不胜收;但是辛生道夫意不在此,对于世上的景色,他毫无兴趣,他的心已经被主的爱所摸着。

当他到德国城市杜塞尔多夫(Dusseldorf)的美术展览馆(Art Gallery)参观时,多明尼可·法迪(Domenico Feti)的名画《荆棘的冠冕》(Ecce homo)一幅描绘主耶稣受难的油画吸引了他。画的下面用拉丁文写着:”为你我舍去一切;但是;你为我舍去几多?”他的心深受感动,他觉得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他向主祷告,求主让他更多地交通于他的苦难。从此,基督舍命的大爱,完全征服了他。他虽然把一切都献给主;但是他却觉得,他仍不能补满恩主对他的大爱。

一七一九年五月二十六日–辛生道夫满十九岁的生日,他到达荷兰的乌德列支 (Utrecht ) 。在乌德列支大学,他接触到不少加尔文主义者(Calvinists)。曾在哈勒和爱腾堡受到敬虔派和路德宗熏陶的辛生道夫,乍听到加尔文派的神学论点,难免显得鲁莽和冲动;但是主给他学习谦虚,给他的度量宽广,能聆听不同论点的人的谈话。他认识到互相尊重对方的意见,不强迫对方接受一些 不涉及基本真理的看法,正是基督教合一运动所应注意的。

一七一九年九月底,辛生道夫来到法国首都巴黎,这时他的度量更加宽广,心胸更加扩充。在巴黎,辛生道夫认识了天主教的巴黎大主教诺埃勒斯–后来也成为芥菜种团契的团员。

辛生道夫虽然与诺埃勒斯大主教在信仰上出现分歧,却同意基督是基督信仰中心,是独一无二的救赎主。辛生道夫更用拉丁文写了一篇长达二十一页的短文给巴黎大主教。文上写着:

“当神来审判罪人时,除了主耶稣的义,其他一切都不能满足神公义的要求,我们唯有信靠主耶稣的宝血;我们蒙恩得救;不是靠着教皇或任何其他人,乃是惟独在于基督的功劳。”

一七二0年春天,辛生道夫途经瑞士回到德国。同年十一月,他在卡斯第尔(Castell)的封地,他的姑妈卡斯第尔伯爵夫人家里客。他原先只想在卡斯第尔住一星期,想不到他竟病倒,发高烧,几乎丧命。他一生寻求主,只切慕快被主接去,绝没有想到,去求主延长他的性命;不过,主保留了他的性命,以便日后在教会的恢复中使用了他。一七二一年初,当他病愈之后,他写着:”我没有想到会看见新的一年的来临,创造我的主又给了我无尽的恩惠,我实在感恩不尽。他救我脱离败坏天性的辖制,不然我会成为败坏天性的奴仆。我恨恶从前的懒散生活,以致我度过了许多虚妄的日子。我恳求主耶稣让我活出他的形像和样式。”

在卡斯第尔的两个多月,辛生道夫爱上了堂妹丝欧朵拉(Theodora Caste)。辛生道夫征求了姑妈伯爵夫人的同意后,就直接向堂妹求婚,并得着堂妹的接纳。但是辛生道夫的婚事,最后仍须得外祖母格斯杜夫男爵夫人的同意,辛生道夫于是在一七二一年一月底,赶回汉勒斯多城堡。当辛生道夫向外祖母咨询这桩婚事时,他的外祖母指出他和堂妹是近亲,似乎不太妥当。辛生道夫离开汉勒斯多城堡后,想再回到卡斯第尔找堂妹的时候,途中遇到埃尔斯特河(Elster River)的河水暴涨,泛滥成灾,辛生道夫幸免于难。辛生道夫从死里逃生之后,把这项意外写信告诉他的朋友亨利·丢路斯伯爵(CountHenry von Reuss);亨利·丢路斯伯爵立刻邀请辛生道夫到伊伯斯多夫(Ebersdorf)伯爵家里住几天。亨利·丢路斯和辛生道夫既是密友,见面后也就无所不谈,亨利甚至向辛生道夫吐露他正恋慕一位淑女,有意娶她为妻。亨利·丢路斯并向辛生道夫说出,他属意的女孩子,即辛生道夫的堂妹丝欧朵拉。

这项消息对辛生道夫来说,实在太震惊了,他马上就有一个反应,就是在婚事上必须好好寻求神的旨意,在神旨意之外的任何决定,都会严重得罪神。在明白了神的旨意之后,辛生道夫鼓起勇气,向好友亨利·丢路斯承认与堂妹丝欧朵拉有过口头上的婚约;不过,他愿意让出堂妹,并会为亨利·丢路斯玉成这项婚事。

辛生道夫虽然无意作第三者;亨利·丢路斯却不愿夺人之美,认为辛生道夫的牺牲太大了。

辛生道夫再三坚持要促成这桩婚事,并亲自陪伴亨利·丢路斯到卡斯第尔。整件事终于顺利解决,一七二一年三月九日,亨利·丢路斯正式与丝欧朵拉定婚。在定婚的仪式中,辛生道夫还作了感人的祷告。

过了几年,辛生道夫曾写信给查理·卫斯理(Charles Wesley)忆述这件事:

“当时我决定向堂妹求婚的事,完全出乎我的意愿。从这次痛苦的教训中,我对付了我的己生命,现在我已经从我的己生命释放出来,得着自由。我觉得什么时候我若任凭自己,活在自己的意愿和倾向里面,我就宛如活在地狱里一样。”

第七章 迁居伯色杜夫

一七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辛生道夫回到了家乡汉勒斯多城堡。这时候法兰克有意邀请他到哈勒,在孤儿院服事,但辛生道夫没有答允。

一七二一年十月,辛生道夫回到故乡德勒斯登,在萨克森国王(King of Saxony)的奥古斯丁法庭(Court of Angustus the Strong)担任御用大律师(King’s Councillicr)。他的真正目的是事奉神,传扬福音给未信者,并在基督里和所有蒙恩得救者–不分宗派–有交通。每逢主日,从下午三时直至七时,他把在德勒斯登的家打开,让不同阶层的人–贵族或庶民–都来参加聚会。会众一同唱诗、祷告、读圣经、分享从主所领受的。辛生道夫叙述当时的情形:

“我虽然在世界里有很高的职位,但这些一点也没有摸着我的心。我深知我在世上不过是客旅,我要向着荣耀的标竿直奔。”

在这时期,辛生道夫写了一首诗《耶稣仍引领》(Jesus.Still Lead on),共有四节。

道声出版社出版的《颂主圣诗》,把这首圣诗编为第四百三十六首。目前这首圣诗已被译成九十种语言,在世界各地吟唱。

一 耶稣仍引领,直到平安境,虽然道路, 险阻难行,
必定跟随, 镇静不惊;敬求主伸手,引我到父境。
二 倘若路难行,倘若敌人近,莫让疑惑, 忧虑胜我;
莫让信心, 指望离我;仇敌虽多遇,我必往家去。
三 若有大苦愁,只望主来救;每日遇着 各样诱惑;
求主教我 忍耐胜过;美岸显我看,直到平安境。
四 耶稣仍引领,直到平安境;天上首领, 恳求引导,
仍旧扶持, 安慰怀抱;等我能站立,在我父家里。

在一七二一年,辛生道夫还作了一首诗《哦,你的目光遍处搜寻》(O Thou,to Whote All-searching Sight)。广学会出版的《普天颂赞》将之编在第九十九首,名之为《圣名洞鉴歌》。辛生道夫的原作是十一节,约翰·卫斯理(John Wesley)将其中六节译为英文。

一 哦!你搜寻遍处目光,黑暗宛如白昼发亮,
搜寻我心,爱你之诚, 拆掉捆绑,释放我灵。

二 洗去罪染,穿上新造,十架治死,其他爱好,
奉献给主,无别思念,但愿圣洁,如主完全。

三 当我迷途 旷野之时,主为火柱 照明路程。
神若相亲,不畏伤害;更不惧怕邪恶、敌人。

四 滔天洪水 漫溢我魂;苦难波涛 席卷我心。
恳求耶稣 时常帮助,使我抬头,使我振兴。

五 无论何处 见主踪迹,我必追随 不馁、不倦。
但愿主手 依旧扶持,领我到达我主圣山。

六 即或道路 荆棘、坎坷,救主赐我相应力量,
直到忧苦,奔波止息,永享宁静,平安、喜爱。

一七二二年四月,辛生道夫向他外祖母买下一座靠近鲁沙地亚高地的古老的庄园伯色杜夫(Bertheldorf),庄园里有一座四百年历史的古老教堂–始自一三四六年。辛生道夫请来了罗泽(John Andrew Rothe)任该教堂的牧师。同年九月七日,辛生道夫和伊曼女伯爵(Countess Erdmuth Dorothea von Reuss)结婚。伊曼是亨利·丢路斯伯爵的妹妹。辛生道夫上次在他们家里作客,即在那时他获悉亨利·丢路斯钟情丝欧朵拉,也就在那期间他认识了伊曼。在辛生道夫新婚之夜,夫妇下定决心,放弃两人的贵族身份,矢志要领多人归向基督,并忠心事奉主。

辛生道夫写信给他外祖母,述及他的婚事:

“婚后难免有困难,因为她嫁给我这个清贫的人,我想她只好过一个舍己的生活。她要像我一样,弃绝对地位和财富的憧憬,因为那些并非属灵的事物,只是人类虚荣的产品。她若想要帮助我,就必须投身于我人生的唯一目标–就是为基督赚得灵魂,并为此被人轻看和辱骂。”

第八章 安置摩拉维亚弟兄们

在辛生道夫出生前三百多年,由于英王理查二世(Richard)于一三八一年娶了东欧国家波希米亚(Bohemia)的安妮公主(Princess Anne)为皇后,两国的文化交流更趋密切,特别是在牛津大学(Oxford University)和布拉格(University of Prague)大学之间。

当时牛津大学著名的学者约翰·威克里夫(John Wycliff)所翻译的英文圣经,使众多的基督徒能直接读到神的话语。约翰·威克里夫强调:福音是神给人的白白的恩典;他更抨击天主教的腐败和黑暗。随后,约翰·威克里夫揭发天主教黑暗内幕的文章被翻成波希米亚文;安妮公主本人更把英国的福音小册子带回祖国。安妮公主在英国逝世后,那些侍候她的波希米亚臣仆们陆续回到波希米亚,他们随身带回许多约翰·威克里夫宝贵的遗作。

布拉格大学的神学博士约翰·胡斯(John Huss),亦是波希米亚的苏菲亚皇后 (Queen Sophia)的忏悔神父,迅即将约翰·威克里夫的作品译成波希米亚文。

约翰·胡斯与约翰·威克里夫的看法一样:坚持得救是本乎恩,也因着信,要人全心倚靠神。一四一五年,约翰·胡斯受到天主教的迫害,诬告他追随约翰·威克里夫的邪说,结果胡斯被当众火焚,殉道而死。

约翰·胡斯的死掀起了动乱,在波希米亚,和邻邦摩拉维亚(Moravia),都有人揭竿而起,与罗马教皇对抗。

后来许多受到约翰·胡斯影响的人,正式宣布脱离罗马教,在波希米亚东部的康瓦特(Kunwald)村庄,成立了合一弟兄会(The United Brethren),拉丁文是Unitas Fraturn ,捷克文是Jednota Bratrska。这就是摩拉维亚弟兄会的起源。

到了一五一七年马丁路德会开始宗教改革时,在波希米亚和摩拉维亚的合一弟兄会,已有信徒二十万人,而在波兰则有一万人。一五二二年合一弟兄会派出代表到德国,与马丁路德有交通。

一百年后,一六二一年,由于天主教在波希米亚得势,大批合一弟兄会的信徒逃离波希米亚和摩拉维亚,到波兰栖身;有一部分弟兄逃亡到奥地利。其中一位属灵领袖约翰·甘美纽斯(Jonh Amos Comenius)把最后一批难民,带到波兰的利沙(Lissa);甘美纽斯临死前,劝勉弟兄们若受到邀请,可以移居外地,并说神必定保留”隐藏的种子”。

当德国的敬虔派兴起了之后,这些被奥地利的天主教所迫害的合一弟兄会的信徒受到鼓励,纷纷由波希米亚和摩拉维亚移民到德国境内。在德国更正教的势力范围内,合一弟兄会的信徒可以不受拘束地敬拜神,并对不信者传扬福音。

在摩拉维亚,有一位木匠克里斯谦·大卫(Christian David),原来信奉天主教,后来加入了合一弟兄会;他曾于一七二二年五月,在德勒斯登,经罗泽牧师(John Andrew Rothe)介绍,认识了辛生道夫。克里斯谦·大卫向辛生道夫说出,仍有许多摩拉维亚弟兄,想在德国找到栖身之所,来逃避天主教的迫害。辛生道夫听了,非常同情弟兄们的遭遇,说他愿意借出庄园给他们使用。但是克里斯谦行动迅速,立即回到摩拉维亚,通知弟兄们好消息,即他们可以移居到辛生道夫的采地。一七二二年六月十七日,克里斯谦在哈伯(Hutberg)小山上砍下第一棵树,建立了守望村(Herrnhut)。一七二二年十二月辛生道夫伉俪在守望村,欢迎来自摩拉维亚的弟兄们,与弟兄们跪下来祷告,一起感谢赞美神,并诚心为那地方祝福。辛生道夫述及这件事,说他之所以接待他们,是因为他十五岁时,和几个小孩子,创立了芥菜种团契;他当时把自己一生奉献给神,并与神立约,要将福音传扬到世界各地。

一七二三年八月,辛生道夫根据芥菜种团契的精神和信念,在守望村和另外三位弟兄,缔结了四弟兄协约(Convenantof the Four Brethren)。除了辛生道夫之外,其他三位是弗德立克·瓦特威尔(Frederick Watteville)、罗泽牧师(John Andrew To the)、斯契夫(Melchior Sehaeffer)。弗德立克·瓦特威尔是位瑞士贵族,是辛生道夫在哈勒的同学,弗德立克·瓦特威尔常常解囊支持神的事工;罗泽是伯色杜夫采邑的教堂的牧师;斯契夫是一位敬虔派的牧师,前文所说的克里斯谦·大卫就是斯契夫带领得救的。

四位弟兄决意在主面前过圣洁的生活,带领教会进入更深的灵命,以便带进教会的大复兴;四人决意以简单的、真挚的、满有信心的态度向不信者传福音,并渴望在传福音时显明圣灵的能力;四人决心抓住每个机会为主作见证;要到欧洲各国播撒生命的种子,并与所结交的各阶层人士建立通信关系,与同心者铺设通信网络;四人还决意在经济上支持来自摩拉维亚的弟兄们。

到了一七二七年初,守望村经过了五年的迅速膨胀和扩展,人数达到三百多人,并开始出现了许多难题。初期的移民,大多数是逃避奥地利天主教的迫害的合一弟兄会信徒;后来加入了德国本地的敬虔派信徒,后来又有慕名而来的路德宗(Lutherans)、加尔文派(Calvinists)、浸信会信徒等。他们彼此之间,因真理的看法不同,互相攻击,不停争论。有些灵性较深的信徒对守望村出现的分门别类感到痛心,向主大声哭泣,求主解开这些来自恶者的捆绑。

在这绝望的时刻,神大大地使用了辛生道夫。一七二七年五月十二日–这一天是摩拉维亚教会的里程碑–辛生道夫召集了三百个守望村的弟兄姐妹,向他们讲了足足三小时。辛生道夫陈述了教会分裂的害处和邪恶;并与众人缔结了两份神圣的协约。一份协约要他们承担应有的责任,在庄园里不得违法乱纪,这协约是为《庄园约束令》(Manorial Injunctions and Prohibitions);另一份协约是《以使徒的准则,来规范来自波希米亚和摩拉维亚等地弟兄们言行的协议》。

在守望村的弟兄们,同心合意地接受了这两项协约。弟兄们都为已往那种属血气的争论而感到羞愧,渴望作一个灵里贫穷的人,凡事接受圣灵的引导。每一个人亲手作工,不使别人受累,反倒供给那缺乏的人。辛生道夫这样说:”主不断在弟兄们心中作工,他所作的太多,无法以言语来表达,整个地方显出神的荣耀。”

一七二七年七月二十二日至八月四日,辛生道夫到邻邦西里西亚(Silesia)–即今日波兰的西里西平原–的季涛(Zittau),在季涛市立图书馆,发现了一本拉丁文写的古老的合一弟兄会的章程(Ratio Discipinae)。序言是由他们的属灵领袖约翰·甘美纽斯于一六六0年执笔写的。回到德国后,辛生道夫把整份拉丁文章翻译成德文,让守望村的弟兄们传阅。弟兄们读了都惊讶不已,因为章程的内容和两个多月前他们在守望村所缔结的协约几乎一样,没有多大分别,充分说明圣灵的带领是极其奇妙的。

辛生道夫和守望村的弟兄们又读到约翰·甘美纽斯在一六五0年在波兰利沙写的《临危母亲的见证》(The Bequest of the Dying Mother,the Unity of the Brethren)。在甘美纽斯的遗作中,他特别强调:合一的教会就是神的儿女们的母亲。所谓的母亲临危,就是教会处于分裂的光景中。在书中,他又劝勉摩拉维亚弟兄们,如果不能在原地聚会,完全可以接受其他福音派会的邀请,移居他地,但不要搞分裂,而是同心合意地兴旺福音;神必能保守一些隐藏的种子,以后这些种子还会发芽成长,结出果子。

辛生道夫终于知道,住在守望村的,正是这些隐藏的种子,他们将会发芽成长。这些隐藏的生命种子;从摩拉维亚应邀移居守望村,正应验约翰·甘美纽斯的预言。辛生道夫查核这些投靠守望村的摩拉维亚信徒的历史背景,证实他们是古老的波希米亚合一弟兄会信徒的后人。他读到约翰·甘美纽斯因教会见证被破坏而流露的悲痛深受感动。他决心要尽自己一切的力量,来保护这些隐藏的生命种子。

第九章 合一后圣灵大浇灌

复兴的高潮,发生在一七二七年八月十三日星期三,那一天被视为摩拉维亚教会的五旬节,因圣灵浇灌在会众中。

那一天,罗泽牧师先在守望村传讲信息,然后与会众一起步行一里路,到伯色杜夫教堂参加聚会。一路上凡是有间隔的弟兄姐妹,都互相认罪,求主赦免。等到在教堂唱诗的时候,人们很难分辨,什么是唱诗的声音,什么是哀哭的声音。

辛生道夫带头跪下,会众也随着跪下,大家恳切祷告,并以忧伤痛悔的灵认罪。

来自汉勒斯多城堡的苏斯牧师(Pastor John Suss)站起来说:要祈求主拯救我们脱离分裂、宗派思想和分门别类的罪;要祈求主的大能保守我们,叫我们专一地倚靠宝血和十字架–我们救赎的根据,千万不要倚靠我们个人的行为和功德。

当大家恳切祷告的时候,突然间圣灵的的确确从天倾倒下来。究竟那天发生了什么事,没有一个人能用人的话语说得清楚,当会众离开教堂时,他们分不清身在何处;是在地上,抑或是在天家?辛生道夫说,在那一刹间临到众人的,使所有在场的信徒都感觉到基督与每一个人紧密地靠在一起。

圣灵浇灌的时刻,八月十三日早晨十时,守望村的两位负责弟兄–克里斯谦·大卫(Christian Devid)和梅尔乔奥·聂克文(MeIchior Nitschmann)–正在六十哩外的撒伯拉(Sablat)的同一间孤儿院,突然里面有一种强大的力量,催促他们要跪下祷告,他们两人也就顺从里面的催促而跪下祷告。当这两位弟兄回到守望村的时候,一查问究竟八月十三日在守望村发生什么事,才知道那天弟兄姐妹合而为一,才知道那天守望村成为基督的会幕,弟兄姐妹被圣灵同浸在爱里,才知道那一天神行了大事,圣灵浇灌在会众之中。

辛生道夫和大家一致认同,那一天是摩拉维亚弟兄们的五旬节。

第十章  推动宣教事工

同一天–八月十三日,弟兄们从伯色杜夫教堂回到守望村之后,弟兄姐妹们分成七个小组,仍继续分享那天上午所蒙的祝福和所得着的恩膏。从前他们为着教义的分歧,争辩得脸红耳赤,现在他们藉着宝血的洁净,合一在基督的爱里。

一七二七年八月二十七日,二十四位弟兄和二十四位姐妹立下志愿,要开始从午夜至午夜的每小时的不止歇的祷告,称为每小时代祷(The Hourly Intercession)他们为着教会的蒙神祝福,为着教会的见证而祷告。在辛生道夫的鼓励下,志愿参加祷告的信徒不久又增加到七十七位。整整一百年,摩拉维亚弟兄们都保留着这个每小时有人在祷告的祷告聚会。祷告的弟兄姐妹一星期有一次聚集在一起,阅读来自世界各处工场的弟兄姐妹的信件。这项二十四小时的轮班祷告聚会后来打破了空间的限制,不再局限于守望村。在德国本土,在世界其他地方,在陆地上,在海洋上,都有弟兄们守望着,向主献上馨香的祭。

从八月十三日圣灵浇灌那天起,辛生道夫认识到,隐藏的种子不是指着某一个宗派而言的,隐藏的种子所发挥的生命力,是跨越宗派的界限的。古代的合一弟兄会是跨越国界、跨越种族的;如今更新的摩拉维亚弟兄会在辛生道夫的带领下,也就有了差传的异象,决意到世界各处去传播福音。

辛生道夫没有忘记,当他只有十五岁时,和弗德立克·瓦特威尔(Frederick Wattevie)等同学创办芥菜种团契所立的契约,即要到世界各地作差传工作,传福音给外邦人。一七二八年二月十日,在聚会中,辛生道夫讲到土耳其、西印度群岛、北欧各国、非洲的埃塞俄比亚(Ethiopia)、美洲的格陆兰(Greenland)等地方。当他谈到丹麦属下的格陵兰,辛生道夫说,在人看来是不可能进入的;但是他相信,主会赐给弟兄们恩典和能力,使弟兄们得以在这些地方展开差传工作。那一天的聚会,大家看到了差传的异象。

一七三一年四月三十一日,辛生道夫应邀参加丹麦皇帝克里斯谦六世的加冕盛典。在丹麦首都哥本哈根(Copenhagen)期间,辛生道夫结识了一位黑奴安东尼·乌尔里奇(Anthony Uirich)。安东尼·乌尔里奇来自西印度群岛的圣多马岛(St Thomas);安东尼·乌尔里奇对辛生道夫说,他多么盼望有人到圣多岛去挽救失丧的灵魂;他说,许多黑奴渴望有人向他们传扬福音。七月二十三日,当辛生道夫在守望村述说安东尼·乌尔里奇的故事时,立刻有两位弟兄献身,回应呼召,决意到圣多马岛作差传工作。这两位弟兄,一位是陶匠杜巴(Leonard Dober),一位是木匠大卫·聂克文(DavidNitschmann)。他们两人屡经跋涉,于同年十二月十三日到达圣多马岛。这样,摩拉维亚弟兄们全球性的差传事工,正式开始。

一位从事更正教宣教工作研究的、很有权威的历史学家华况克博士(Dr.Gustav Warneck)曾这样说:”直至一七六0年,摩拉维亚弟兄们在外邦人中所作的差传工作,超过更正教各宗派所有差传事工的总和。”

历史学家格拉丁(Arvid Gradin)在《波希米亚–摩拉维亚合–教会简史》中撰述:”摩拉维亚传教士遭遇了千倍的困难,但没有一样能叫他们退缩不前。不论是坐监、迫害、沉船、瘟疫、生活必需品的匮乏,都不能难倒他们,反而激发他们更加热心、忠诚。这些宣教士具有坚定不移的献身精神,他们宁愿牺牲,也不愿不结果子,空手而回。”

在辛生道夫生前,世界各地的摩拉维亚差会都接受辛生道夫的指挥。辛生道夫逝世后,辛生道夫生前的指令成为摩拉维亚差传工作的准则和规范,它们被证实是很有果效的。

辛生道夫在差传工作上有独特的体会。他认为向外邦人传福音,不需要向他们证实神的存在,他认为许多外邦人都相信宇宙间有一位神。有一件事是外邦人所不知道的,就是救主耶稣为他们舍命。

一七三二年四月十二日,在杜巴和大卫·聂克文动身前往西印度群岛之前,辛生道夫已经为差传事工设下了三项要恪守的条例,服事他们:

一、教士到外邦人中间,不是高高在上,高人一等,而是卑微地生活在他们中间;
二、宣教士要开门见山,一传福音就说到主耶稣为罪人被钉在十架;就说信他的人,可以得着重生。至于创造的历史,以及人类堕落的经过,稍后可以再补述;
三、差传的至终目的,是要整个民族、整个国家蒙恩得救;但是在这期间,可以先带领一些慕道的人归向基督。

当年辛生道夫无意建立一个摩拉维亚教会的宗派,所以在他死时,参加摩拉维亚弟兄会聚会的,虽有论万计的人,真正在摩拉维亚教会受浸的只有一千人。

举西印度群岛为例,弗德立克·马丁(Frederick Martin)光是一七三六年一年就带领七百人信主;但是他只给其中三十名施浸。

在摩拉维亚弟兄会的差传事工上,要数西印度群岛的果效是最突出的。第一批到达西印度群岛的杜巴和大卫·聂克文,其中大卫·聂克文只住了三星期,就留下陶匠杜马一人在西印度群岛。四年后,杜巴被差遣到别处宣教的时候,已经带领了八百个岛民信主。一七三九年一月辛生道夫亲自到达西印度群岛,发现同工弗德立克·马丁竟被地方当局下在监里。他非常震怒,就凭着他的名声和地位,向总督交涉。总督下令放人,并亲自向辛生道夫道歉。辛生道夫在岛上天天讲道,历时三星期,并把西印度群岛划分为四个区,并按立弗德立克·马丁为监督。一七三九年三月,辛生道夫才启航回到欧洲。临行之前,辛生道夫宣称:”在西印度群岛所发生的神迹,比在守望村所发生的神迹更大。”一直到后来,有别的差会派遣宣教士到西印度群岛时,摩拉维亚弟兄会已经带领了一万三千人信主。

摩拉维亚弟兄们在格陵兰的差传工作也是令人感动的。一七三的年辛生道夫在哥本哈根遇到两位爱斯基摩人(Eskiumoes),回到守望村后,辛生道夫就把这项负担和挑战摆在弟兄们面前。一七三三年五月二十日,约翰·贝克(JohnBeck)等三位摩拉维亚弟兄搭乘克里答斯号(Caritas)大船到达格陵兰。

在格陵兰,三位摩拉维亚弟兄饥寒交迫,又遇到了热病和天花;而当地的爱斯基摩人则抗拒福音、仇视福音长达五年之久,没有一个爱斯基摩人得救。

一七三八年六月二日,当约翰·贝克在帐棚里,正把圣经译成当地方言时,有一群爱斯基摩人围绕着他。那些爱斯基摩人询问他所作的事;已往他和他们谈神学理论,他们则会起身离去;这次约翰·贝克受到圣灵引导,慢慢地读出他正在翻译的《马太福音》第二十六章:”耶稣同门徒来到一个地方,名叫客西马尼,于是带着彼得和西庇太的两个儿子同去,就忧愁起来,极其难过。便对他们说,我心里甚是忧伤,几乎要死,你们在这里等候,和我一同警醒。他就稍往前走,俯伏在地,祷告说,我父啊,倘若可行!求你叫这杯离开我,然而不要照我的意思,只要照你的意思。”

约翰·贝克读完这段经文之后,一个年轻的爱斯基摩人凯耶拿克(Kayarnak)很惊讶地喊出:”这是怎么一回事,再告诉我一次!”整个晚上,约翰·贝克向那批爱斯基摩人述说了主耶稣在地上所经历的苦难,最后他为了拯救罪人,舍去了自己的生命。福音就这样在整个格陵兰传开了。

第十一章  群起反对他

辛生道夫对路德宗一直忠心耿耿,但这段蜜月期维持得不太久。德国路德宗一时也拿不出办法把摩拉维亚弟兄会纳入路德宗的建制,或把他们溶入路德宗的宗教生活中。

辛生道夫本人也是争议的焦点,从来没有一个德国贵族愿意放弃他的政治权力和社会地位,愿回应神的呼召,全时间出来事奉神。辛生道夫从来没有阶级观念,他见到人就传福音;那些与他一样拥有庄园、采邑的贵族,唯恐佃农群起造反,而侵犯了他们的既得利益,也就纷纷与辛生道夫划分界限;至于德国的邻邦奥地利,更是大力抨击辛生道夫,说他不应该煽动摩拉维亚人移民到守望村。

那些曾经与辛生道夫关系密切的敬虔派,在法兰克逝世后,也开始反对他,其中有一位第贝尔(John Conrad Dippel)则在许多场合上,与辛生道夫针锋相对。

一七三一年初,辛生道夫作了最后的尝试,要将摩拉维亚教会纳入路德宗;但是他的努力徒劳无功,神有祂更美的旨意;摩位维亚教会终于被保留下来。

其后,不断地有摩拉维亚移民进入守望村,那些敌对辛生道夫的人更加嫉妒和猜忌,他们唆使萨克森政府来对付他。一七三一年下半年,德勒斯登的枢密院(The PriVy Council)成立了一个委员会,由鲁沙地亚高地的行政长官乔治·格斯杜夫(George Ernest von Gersdorf)主持,着手对守望村进行两面的调查:

一、那些移民是否被怂恿、受引诱而离开摩拉维亚;
二、守望村的教会采用什么教条、或什么措施,以致引起那么多人的反对。

由于调查委员会主持人乔治·格斯杜夫是辛生道夫的亲戚,角色的混淆使乔治·格斯杜夫颇为尴尬。为了表示公正,不给外人留下话柄,调查的结果也就对辛生道夫非常不利。一七三二年十月二十八日,萨克森政府颁布敕令,勒令辛生道夫在三个月内出售他的庄园,并要他离开萨克森王国的境域。对于辛生道夫来说,出售封地,并无实质意义,他早已将业权转名给妻子伯爵夫人,他早已在法律上满足了敕令的要求。同年十二月十九日,辛生道夫伯爵夫人,正式取代了她的丈夫,在法律上成为守望村和伯色杜夫的主人。

辛生道夫第一次被放逐只有几个月。一七三三年二月一日,萨克森的国王弗德立克·奥格杜斯二世(Frederick AugusⅡ)驾崩,继位的君王为人温和,是位仁君,特准辛生道夫回到萨克森境内。

平静了一段时期,敌对辛生道夫的又转趋激烈。一七三六年三月二十日德勒斯登的枢密院颁布法令,再度调查守望村的活动,明文控告辛生道夫,指他诱使佃户离开原来地主的土地,以扩大自己的封地,并勒令辛生道夫立刻离开守望村。对于他再度被放逐,辛生道夫置之泰然,他说:”那是无关紧要的。我至少有十年没有机会回到守望村;因为时候已到,我要召集差传工作者,到普天下去传扬救主。什么时候主差遣我们往某一地点去为他作工,那一地方就是我们的家。”

辛生道夫被放逐后,心里若有所感,他说:”在旅途中,我灵里苏醒,因主的眼目引领我。我无需为自己打算,只是当我辛苦地服事主,却事事成就。”

辛生道夫接着到达诸侯国威特拉维亚(Wetteravia),先在朗勒伯(Ronneburg)城堡建立总部;并把随他漂泊的朝圣团 (Pilgrim Congregation)安置在那里。一七三六年底,辛生道夫租下威特拉维亚境内的另一座城堡马利恩邦(Marienborn)。马利恩邦城堡原来是一座修道院,辛生道夫从此把总部从朗勒伯城堡移到马利恩邦城堡。

一七三八年,辛生道夫在朗勒伯城堡的山麓下,称为守望合格村(Herrnhaag)。合格(Haag)这字尾被命名,起因于这村落旁边有一座合格教堂(Haag Churoh)。在守望合格村,弟兄姐妹凡物公用,没有人是为自己作工,他们乃是为主作工;同时人人受到操练,接受装备,以便成为属灵的战士。

很快地守望合格村的人数超过守望村。从欧洲各国、包括英国、挪威、丹麦、荷兰、瑞士,甚至德国各地,都有人迁居到守望合格村。

一七三六年十二月十八日,辛生道夫带着朝圣团,抵达荷兰的阿姆斯特丹(Amsterdam),并把总部从马利恩邦城堡移到阿姆斯特丹来。到这时候,辛生道夫的荷兰语,已经非常流利,直追他的母语德文。辛生道夫在荷兰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内,为一七三七年的事工仰望主;这时他里面有一催促,要他横跨英吉利海峡(English Channel),到英国拓展工作。

第十二章 在英国拓展工作

辛生道夫决定前往英国,至少有四种的理由:

一、会晤美洲乔治亚(Georgia)在英国的信托委员会,讨论摩拉维亚弟兄们在乔治亚的撒万那(Savannah)刚建立一年的居民区的有关事宜;
二、探讨如何向伦敦的德国侨民传扬福音;
三、会晤圣公会的朴特大主教,咨询如何将在英国的摩拉维亚弟兄会纳入圣公会的建制内;
四、寻求途径拓展芥菜种团契。

辛生道夫到英国之后,在短短的两星期中,就奠定了摩拉维亚弟兄会在英语世界的基础。首先埃特布里大主教朴特一见到辛生道夫,两人就非常投契,大主教确认在英国和其他英属殖民地的摩拉维亚弟兄会是圣公会的一部分;确认摩拉维亚弟兄会是符合使徒的教导的,所以圣公会是愿意和有责任加以督导的。

至于乔治亚殖民地的信托委员奥格托普将军则赞扬摩拉维亚名弟兄们在撒万那的美好见证,认为他亲自会晤辛生道夫是无比的荣誉。更有一些英国人认为摩拉维亚弟兄们该在美国的黑奴中作差传工作;于是辛生道夫遂即作出决定,要差派弟兄们到美洲的南卡罗来纳(South Carolina)一带去作差传工作。

一七三七年六月底,辛生道夫度过了十五个月的放逐生活后,有人为他说情,他终于回到守望村。但在一七三八年三月,萨克森政府悍然颁布敕令,将他终身放逐。

在辛生道夫未被流放之前,他作出决定,差彼得·波勒(Peter Bohler)到美洲南卡罗来纳,去向那里的黑奴传福音。

彼得·波勒途经美国时,小住数月,并于一七三八年二月七日认识了刚从美洲乔治亚回来的约翰·卫斯理(John Wesley)。约翰·卫斯理搭船前往乔治亚时,整条船在海洋中遇见风暴,惊惶失措,却见到船上的摩拉维亚弟兄们镇定宁静,十分称羡弟兄们的信心。

一七三八年五月一日,彼得·波勒与约翰·卫斯理等在伦敦的费特巷(FetterLane),开始有聚会。两天后,彼得·波勒和查理·卫斯理(Charles Wesley) –约翰·卫斯理的弟弟–有一席长谈,神藉着彼得·波勒开启了查理·卫斯理的眼睛,给查理·卫斯理看见得救是本乎恩,也因着信。五月四日,彼得·波勒离开伦敦,随后动身前往美洲,去向黑奴传福音。

约翰·卫斯理的日记有清楚的记载;

“一七三八年五月四日(星期四)

彼得·波勒离开伦敦,以便乘船前往卡罗来纳 (Carolina)。哦!自从他来到英国之后,神开始了何等奇妙的工作。这样的工作,将不会停息,将持续到天地的末了。”

一七三八年七月四日,约翰·卫理斯和同工便雅悯·殷涵(Benjamin Lngham)到达德国的古老城堡马利思波,在那里会晤了辛生道夫。约翰·卫理斯对德国的摩拉维亚弟兄们印象深刻。约翰·卫理斯七月六日的日记里记着:”在这里,我不断地遇到我所寻找的,就是信心的能力的活证据:由于神的爱浇灌在他们心里,人可以从内外的罪恶得着释放;由于他们不断地见证所赐给他们的圣灵的能力,人得以脱离一切的疑惑与恐惧。”

在德国探访期间,约翰·卫理斯引用《诗篇》第一百三十三篇来形容所看到的光景:”看哪!弟兄和睦同居,是何等的善,何等的美!”

约翰·卫理斯又访问了守望村,他写下在守望村的感受:”我很喜欢毕生住在这里,但我的主呼召我在他的葡萄园的另一处作工,我是不情愿地离开这个我心爱的地方。”

当时,没有人意料到,约翰·卫理斯回到英国后,会发展到要和摩拉维亚弟兄会分手,另立循道会;至于与约翰·卫理斯一起到德国的便雅悯·殷涵,后来则成为摩拉维亚弟兄会杰出的布道家。便雅悯·殷涵,在牛津大学读书时,与约翰·卫理斯同为圣洁会(Holy Club)的成员;他还曾与约翰·卫理斯一同乘船到美洲的乔治亚作宣教工作。

一七四一年九月,辛生道夫逗留英国期间,曾对约翰·卫理斯所教导的”基督徒的完美”(Christian Perfection),无法认同。当辛生道夫遇到约翰·卫理斯时,问道:”你什么时候改变你的信仰?”从此,循道会与摩拉维亚弟兄会分道扬镳,越走越远。

第十三章 在新大陆结果累累

辛生道夫一直都非常重视在美洲新大陆的差传工作。一七三四年,他曾差遣乔治·布尼兹(George Bohnisch)作为先头部队,到宾夕法尼亚(Pennsylvania)作差传工作。

一七三六年至一七三九年,辛生道夫的得力助手史宾真堡,也从乔治亚转移到宾夕法尼亚,在德国移民中作工。

一七四0年安得烈·厄斯真巴(Andrew Eschenbach)也到宾夕法尼亚,继续在德国人中间传福音。

一七四0年大卫·聂克文听到神在宾夕法尼亚明显地祝福弟兄们的事工,就率领一小队人从德国的马利恩邦城堡出发径往宾夕法尼亚支援。

尽管摩拉维亚弟兄们在美洲许多处都点燃了福音的火头;但是辛生道夫最先听到的,却是来自宾夕法尼亚的呼声。

一七四二年十一月二十九日,辛生道夫到达美洲的港口纽约。来接船的是多马·诺勃(Thomas Nobl);多马·诺勃日后筹建了纽约的摩拉维亚教会。

辛生道夫从抵达纽约的那一天开始,就成为一个惹人注目的备受争议的人物。在新大陆,来自欧洲王室的伯爵是罕有的,何况这伯爵竟肯放弃他的财富和地位,去委身给耶稣基督。

一七四一年十二月,辛生道夫抵达宾夕法尼亚时,摩拉维亚弟兄们隆重地欢迎他。辛生道夫在美洲最令人震惊的举动,就是公然宣称他放弃伯爵的称呼和身份,只称自己是弟兄。

一七四一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正式为摩拉维亚弟兄们在宾夕法尼亚的聚居地命名伯利恒(Bethlehem)。辛生道夫花了相当工夫牧养和造就伯利恒的弟兄们,使那里的教会大大蒙福,开始兴旺。有一位负责姐妹安娜·聂克文(Anna Nitschrmann),在信件中这样记述:”我们在伯利恒的喜乐,实非笔墨所能形容。有生以来,我从来没有像在这里那样喜乐过。我们聚在一起有一个月之久,弟兄姐妹们相爱,如同小孩子一般。因着神的羔羊的救赎,我们这班罪人,竟蒙恩成为神的儿女。”

美洲内陆的邮递服务实际上是由两位摩拉维亚弟兄们需要经常知道世界各地和美洲各处的差传情况,以便在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代祷中记念各方面的需要。伯利恒从一开始,就必须保持这种信息上的灵通。辛生道夫的助手伯雷友斯(JohnChristopher Pyrlaeus)自动请缨,担任邮差。他在伯利恒和德裔镇 (Germantown)之间,步行传递信件。过了不久,另一位安德斯(Henry Antes),骑马传送邮件,邮递的效率于是大为提高。

从德国来的摩拉维亚弟兄会信徒大多住在伯利恒;而从英国来的摩拉维亚弟兄会信徒则集中住在德拉瓦(Delaware)的拿撒勒(Nazareth)。

拿撒勒原来是英国大布道家怀特腓(George Whitefield)创建的。一七四0年四月二十二日,怀特腓目睹美洲黑奴的悲惨情况,在德拉瓦的岔口(Forks)购买了五千英亩的土地,以便安置无家可归的黑奴,并将这命名为拿撒勒。前文说过,摩拉维亚的彼得·波勒在英国费达巷领会期间,曾带领查理·卫斯理得救,随后他动身到美洲来。

在美洲,彼得·波勒和几位摩拉维亚弟兄,应怀特腓请求,在拿撒勒兴建一座大楼。后来由于怀腓特出现经济问题,就将拿撒勒的业权转手卖给摩拉维亚弟兄会。陪同辛生道夫到美洲的苏格兰人大卫·布鲁斯(David Bruce),在辛生道夫访美期间,遂即被辛生道夫安排为拿撒勒的长老。拿撒勒于是成为英语居民的开发中心,专向英语居民作宣教工作。

最叫辛生道夫遗憾的,就是尽管他关心印度安人,要传福音给印第安人,但是印第安人总是对他怀着敌意。有一次他到雪里族人(Shawnees)那里传福音,那些土著认为辛生道夫是骗子和盗贼,图谋开采他们境内的银矿。辛生道夫在那地区三次幸免于难:头一次险遭剥去头皮;另一次差一点被毒蛇所咬;再一次因马鞍的绑带断裂,他从马背掉进河湾里,几乎溺死。这些危险的遭遇不可能全是意外,无怪辛生道夫要说,雪里族人没有开化,对基督徒毫不友善。

至于艾鲁括斯(Lroquosis)的六族印第安人,却欢迎辛生道夫。当各土族酋长到费城(Philadelphia)和摩拉维亚弟兄重订盟约时,辛生道夫带着神的权能去会见他们。他向酋长们表明,弟兄们无意抢夺他们的土地,只是诚心诚意地要把救主传给他们。酋长们相信辛生道夫的话,伸手欢迎他到土著的地区去探访。辛生道夫知道个人的能力终归有限,因而希望有更多的弟兄姐妹步他后尘,在印第安人中间作宣教工作。

一七四三年一月二十日,辛生道夫在完成了他在美国的差传使命后,从纽约搭乘船雅各号(James)前往英国。在途中,大船遇上了猛烈的风暴,水灌进了大船,船差一点要撞上暗礁。格力森船长(Nicholas Garrison)和水手们都很害怕,以为必丧命无疑。即使辛生道夫面带笑容,语带安慰,终未能使船上的人的恐惧稍减。辛生道夫便告诉船长说,风暴会在两小时内停止。时限到了,辛生道夫叫格力船长走上甲板,风暴果然在几分钟内停止了。格力森船长记述了所发生的事:

“……我下到船舱,告诉辛生道夫风暴已经停止,我们已经脱离险境。他立即要大家一起感谢神,因神救了我们的生命。我们照他所说的,都感谢神。”

“我很想知道辛生道夫怎么能准确地断定风暴停止的时间。辛生道夫说:二十年来,我一直享受与主亲密的交通,因此,每当我处于困境或危险中,第一件事我就省察自己,是否有可责之处。若我发现有什么事是主所不喜悦的,我立刻俯伏在他脚前,求他赦免。于是我的救主就赦免我,并且主通常在同时让我知道事情将如何了结。若是他不让我知道事情将如何结束,我就保持安静,并相信若我不知道其结果,对我是更好。但这一次,他确实地让我知道风暴会在两小时内结束。”

格力森船长又继续记述:

“照辛生道夫所说的看来,神–我们的救主–竟然这样俯就人,又把秘密告诉人,我觉得很希奇。我从前常听人说,神是伟大的、震怒的、忌邪的,却很少听人说,神对人有测不透的爱,还肯俯就我们这些可怜的受造者。因为与辛生道夫同船,我可目睹耳闻他的言行,心中清楚知道他确实是耶稣基督的忠仆。”

第十四章 辛生道夫的磨难日子

一七四三年二月十七日,”雅各”号船终于平安地到达英国港口多弗尔(Dover);从多弗尔,辛生道夫直奔伦敦。这些年来,摩拉维亚弟兄会在英国各地蓬勃发展,特别是约克郡(Yorkshire),便雅悯·殷涵就把他带领的几个会社的人,共一千二百人,统统归入摩拉维亚弟兄会。

在伦敦,辛生道夫首次遇见了热心爱主的英国大布道家约翰·森尼克(John Cennick)。约翰·森尼克是约翰·卫斯理和怀特腓的同工;他认识辛生道夫之后两年,即一七四五年,就加入摩拉维亚弟兄会,成为弟兄们在英伦三岛非常杰出的传道人之一。

最可惜的,是辛生道夫在伦敦期间,在与怀特腓交谈后,及亲耳听了怀特腓所讲的道,就对圣经真理的看法与怀特腓无法认同,这就导致两人关系出现了裂痕。辛生道夫写给怀特腓一封信,信中说:

“你首先必须公开放弃你以前的看法,公开宣讲羔羊的血是白白的恩典,任何人可以根据圣经所说的,白白得着神的救恩,这会与你目前所说的预先被拣选的论调迥然不同;假若你不更正你的预定论的说法,摩拉维亚兄弟会毫无选择地会反对你。”

辛生道夫尽管在真理的看法与怀特腓不同,私底下却经常称赞怀特腓。有一次,他在聚会中公然说:”怀特腓是我们的救主的器皿;他仍是我们一家人;他信仰的根据和你们的是一样的。”

在俄罗斯,摩拉维亚弟兄们所面临的问题,引起了辛生道夫的关注。俄罗斯对于其辖下的立凡尼亚(Livonia),突然涌现了一批来自守望村的基督徒,感到不安。在立凡尼亚,加入摩拉维亚弟兄会的人数增加得异常迅速,他们甚至在杜伯(Dorpat)附近兴建了楼房。俄罗斯帝国感到坐立不安的是参加摩拉维亚弟兄会聚会的,人数竟达七千人,内中包括立凡尼亚的贵族、牧师和农民,而聚会又是秘密进行了。俄罗斯政府不知道别的,只知道这教派的领袖是辛生道夫。

俄罗斯政府于是颂令,封闭摩拉维亚信徒所建的楼房,禁止他们聚会。辛生道夫还获悉,摩拉维亚弟兄会那位经验丰富的宣教士阿微·格拉丁(Arvid Gradin),已在俄罗斯首都圣彼得堡(St.Peterburg)被捕,并判刑期四年。辛生道夫为了宣教事工,此时仍要冒险,想亲自前往圣彼得堡。但主保守他,在他要前往圣彼得堡之前,他于一七四三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先到俄罗斯的港口里加(Riga)–立凡尼亚的首府–申请通行证。里加的总督拉斯基(Laski)在请示圣彼得堡的最高指示的同时,先把辛生道夫扣押在西达德尔碉堡(The Citadel Rortress)。辛生道夫在被囚期间,写信给妻子伊曼说:

“我虽然被捕,但你千万不要担心。我保证在这里很喜乐。想起我们的宝贝的儿子,也使我喜乐。若非主的旨意,这事断不会发生。虽然已有很多先兆,但我不但置之不理,反而写信给副首相和总督拉斯基伯爵,以致自投罗网。神所作的,都有祂的目的、我确信主所作的,事事周到。如今有少数基督徒仍为主被囚,他们因有天父同在,即使遭受这样的事,也感欢乐。我会尽量多写信给你,使你知道这里的情形。亲爱的!请记得我们有一位救主,我们都在祂信实的手中,祂的引领满有恩典和祝福,但有时却似乎很奇特。若让我们来决定,我们会拣选另一条道路。我一生绝没有想到会被囚禁,但现在身处狱中,我却感非常满足。”

辛生道夫在西达德尔碉堡被囚禁三星期,其后被驱逐出境;但这次的囚禁,阻止他前往圣彼得堡,事实上免去他数年的牢狱之灾。

一七四八年终,摩拉维亚弟兄会内部出现了纷争。守望村的毕萨牧师(Pastor Beza)向辛生道夫投诉,说守望合格村的负责人,以摩位维亚弟兄会的领袖自居,擅发指令,又挥霍无度,以致整个弟兄运动步骤不一,无法协调。那时候守望合格村的负责人里纳杜斯·辛生道夫牧师(Pastor Christian Renatus Zinzendorf),正是辛生道夫的儿子。

里纳杜斯由于不够成熟,态度未免不够谦虚。他向欧洲各地教会发号施令之前,未向在伦敦的父亲,以及在守望村的年长弟兄们商量,以致引起教会内部的矛盾和冲突。辛生道夫这时无法再偏袒儿子,只好把儿子里纳杜斯召唤到伦敦,让儿子在自己身边学习服事主。

里纳杜斯到伦敦之后,情绪低落,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执掌守望合格村,竟辜负父亲对自己的信托,于是自怨自艾,悔恨不已。辛生道夫很快就觉察到儿子的消极悲观,立刻改变了对儿子的冷落态度。无奈他儿子心理上的创伤过于深重,始终闷闷不乐、郁郁寡欢。

一七五二年五月二十八日,这时辛生道夫正因应付债务而焦头烂额,他儿子里纳杜斯突然因肺结核身亡,这对辛生道夫不啻是一项沉重的打击。辛生道夫在翻阅儿子生前的日记时,看见儿子爱主之情何等亲切,仍保持和主亲密的交通。辛生道夫看到他儿子在基督里美丽的一面,眼泪夺眶而出,言谈中更添悲愁。

辛生道夫本人自小养尊处优,在管理一个迅速发展的教会团体和全球性的差传事工时,他那不善于理财的弱点也就暴露无遗。可以说,他终生都陷入财政危机中。为着自己,他一无所求,他的衣服朴实,甚至有点简陋;他在德国的住宅–伯爵大宅–从未装修,宛若民房;他是两袖清风,把一切的收入,毫无保留地送给急切需要的人。

一七五三年由于一位参与财务管理的葡萄牙籍的犹太弟兄雅各·哥麦(JacobGomet)突然破产,辛生道夫和整个摩拉维亚弟兄会面临前所未有的财政危机。荷兰和英国的债权人争相登门追债,影响所及,辛生道夫本人几乎要坐钱债监。

《箴言》第二十七章第五节:”当面的责备,强如背后的爱情。”在辛生道夫四面楚歌、陷于危机的时候,英国另一位属灵伟人怀特腓,写了一封信严厉地责备辛生道夫。这封教会历史上著名的信件《做对了?还是做借了?》(Right or Wrong)来得非常及时,使辛生道夫幡然醒悟过来。辛生道夫作为一个伟人,并非未曾犯过错误,而是知道如何痛改前非,向主认罪悔改。

在《做对了?还是做借了?》一信中,怀特腓严厉地批评了摩拉维亚弟兄们过分地注重个人的主观经历,偏离了圣经的基本真理。又指出辛生道夫最近在伦敦的车尔希(Chelsea)区,购买了豪华巨宅林榭大厦(Lindsey House)–从那大厦人们可以俯瞰泰晤士河(River Thames)。怀特腓说,辛生道夫背离了往常的朴素作风,丧失了原来持守的勤俭的美德。

怀特腓又指出,这种奢侈的陋习,已经感染了一般的摩拉维亚,他们到处借款,赖债不还,导致有些出乎爱心借出款项给他们的人濒临破产。他说,摩拉维亚们这样作,实在失去见证,既亏欠弟兄们,也亏欠神的荣耀。

在这件事上,怀特腓非但有敏锐的属灵鉴别力,并且不顾情面,敢向弟兄们说直话,怀特腓从而挽救了摩拉维亚弟兄们。

摩拉维亚弟兄们相应地停止了过度的挥霍,放缓了不是急需的扩展,收敛了一些世俗化的豪华铺设,清还了一些长期拖欠的债务。更可喜的是,摩拉维亚兄弟多花时间读圣经,更加注重福音工作。摩拉维亚弟兄会从而度过了历史上的过滤阶段(The Sifting Time)。

最黑暗的时刻过去之后,辛生道夫并没有退缩;他忘记背后,向前直看。在美洲的摩拉维亚弟兄会,在辛生道夫的指导下,毅然在南卡罗莱纳的温斯顿沙兰(Winston-Salem),购买了十万英亩的土地。对于当时濒临破产的摩拉维亚弟兄会来说,这是多么有信心的勇敢行为,而又是多么蒙福的新开始。时至今日,相隔两百五十年,美国的摩拉维亚弟兄会的北方总部,仍是在宾州的伯利恒;而南方的总部,仍是在南卡罗莱纳州的温斯顿沙兰。

同是一七五三年,摩拉维亚弟兄会开始了他们在牙买加(Jamaica)的差传事工。

第十五章 丧妻之痛与续弦

经过了几年的时间,鲁沙地亚高地的贵族们不再敌视守望村,已往的宿怨也逐渐淡忘,当地政府证实守望村的弟兄们在该地并没有危害到社会安全,也没有进行颠覆活动;恰恰相反,弟兄们安分守己,成为社会上的安定因素,他们实在有非常美好的见证。

一七五五年六月二日,辛生道夫不动声色地、悄悄地回到守望村。

一年之后,一七五六年六月十九日,辛生道夫的妻子伊曼因操劳过度,不支卧倒,在失去知觉的情况下,她溘然长逝,终年五十六岁。

与辛生道夫不善理财的性格相反,伊曼简直是一位理财专家;数十年来,特别在丈夫被放逐的日子里,伊曼把守望村打理得井井有序。在入不敷出的情况下,她懂得开源节流,懂得调度款项。她常为支出四处奔波,她想方设法去应付四面八方的需索。

她心爱的儿子里纳杜斯在伦敦病逝之后,她整个人垮下来;她虽然沉思不语,私底下常常掩面而泣。

辛生道夫和伊曼的夫妻关系,在末了的十五年,已是有名无实。自从辛生道夫于一七四一年九月底前往美洲宾夕法尼亚之后,夫妇两人已聚少离多,相互之间冷漠的程度,明眼人一看就看出来。对弟兄们来说,他们夫妻关系的疏远,已是一个公开的秘密。

伊曼逝世之后,辛生道夫悲伤得很,传记作家约翰·温力(John Weinlick)在《辛生道夫伯爵》 (Count Zintendorf)一书中,毫不掩饰地评述:

“真实的情况是这样的:伯爵因悔恨自己,更加伤痛。他对伊曼太不公平。长时间的分离,虽不致使他对她不忠,但对她的确是太不用心了。他忘记了她原是一个妇人,也是妻子和母亲。合一弟兄会的年长姐妹安娜·聂克文(Anna Nitschmann),多年来取代了伊曼的女主人地位,成为他的同伴。他是这样的天真和粗心大意,相信伊曼会容忍这种事。一七四一年在他前往美洲之前,他竟迫使伊曼作出一项许诺:即伊曼一旦先他离世,伊曼同意他续弦,同意他娶安娜·聂克文为继室。”

我们必须敬佩约翰·温力,身为美国摩拉维亚弟兄会钦定的、为辛生道夫作传的文字工作者,竟有勇气直言不讳,毫不顾及情面。约翰·温力真是一位忠实地传记作家。

伊曼逝世一年又一星期之后,辛生道夫于一七五七年六月二十七日,便再续弦,娶安娜·聂克文为妻。由于辛生道夫的身份是伯爵,而安娜·聂克文是农家妇女,两人阶级悬殊,在那些年间,把婚事公开,会引起德国上层社会和贵族阶层的抨击,所以两人的婚事初期保守秘密,在一年后才对外公开。

第十六章 渴慕主再来

从一七五五年至一七六0年,辛生道夫的人生旅程的最末了五年,他落叶归根,在守望村度过晚年。

当一七三九年辛生道夫巡视加勒比海(Caribbean)西印度群岛的时候,他就染上了热病,这种热病长期缠绕着辛生道夫,直到他离世方休。虽然痼疾缠身,辛生道夫所作的事工,远远超过大多数健康的人。每一年他要主领许多大型的聚会,并要经常巡视瑞士、荷兰等欧洲国家;他寻求机会和希腊的东正教会(The Eastern Orthodox Church)和古埃及的科普特教会(The Coptic Church)展开对话;并一直打算再到世界的边远地区去作宣教的工作。在晚年,他甚至指令宾夕法尼亚的拿撒勒村,为他兴建一栋住房,实际上那时他已不良于行。

一天过一天,他的体力逐渐衰弱。一七六0年五月,他的鼻喉黏膜炎发作,还发了高烧。差不多同一期间,他的妻子安娜也病倒,无法照顾丈夫。

在病中,他转身问大卫·聂克文:”开头你有没有想过,救主会在摩拉维亚弟兄们的聚居地、在其他宗派的神的儿女中间,以及在外邦人中间,作这么宏大的工作,像我们现在亲眼所看的?最初我只求他让我们在外邦人中得着几个初熟的果子,但现在却结果累累,已达成千上万人。聂克文,我们教会有那么多的人,成群结队地围绕着羔羊站立!”

一七六0年五月九日,辛生道夫以微弱的声音向女婿约翰·瓦特威尔(John Watterille)说:”我儿啊!我快要去见我的主。我已经准备好了,祂若不再使用我,我要到祂那里去,再没有什么妨碍我去寻找祂。”

在最宁静的时刻,辛生道夫终止了他的呼吸。五月十四日,辛生道夫遗体安葬那一天,四千人赶来悼念。从世界各地–来送殡的差传工作共三十二名;他们轮流地扶着棺木。他们知道一件事:被拆毁的只是辛生道夫在地上的帐棚,他的灵魂已去面见他所信赖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