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信博士是解经家、作家、编辑、诗人、教师、牧师、传福音者、宣教士、组织家、领袖、具有医病恩赐者……从来未见过有这么多的属灵恩赐,集中于一人身上,像宣信一样。

史百克(Theodore Austin Sparks)经常这样说,在美国他所认识的众多传道人中,宣信博士可以说是最属灵、最有圣灵能力的。内地会总干事霍斯牧师(Rev.F.Frost)这样说: “宣信博士是属于整个基督教的,他的事奉超越了边界,他的影响力遍及世界每一个角落。”

目录

第一章、童年的生活
第二章、在大学的日子
第三章、忠心事奉神
第四章、神的医治
第五章、离开十三街长老会
第六章、面向全世界
第七章、宣信的文字工作
第八章、宣信的诗歌
第九章、灵恩运动的冲击
第十章、始终是锡安主义者

第一章、童年的生活

一七七四年,宣信的家庭从苏格兰迁居到加拿大的爱德华王子岛(Prince Edward Island)。那一年宣信的祖父雅各•宣信(James Simpson)才五岁。雅各布•宣信长大了,就在岛上结了婚,生了三男四女。他的第四儿子小雅各(James Simpson,Junior)于一八三七年二月取了珍妮•格拉(Janet Clark)为妻。定居在爱德华王子岛的湾景镇(Bayview)。

小雅各夫妇的先辈一直持守苏格兰长老会的信仰。小雅各于十九岁悔改信主之后,就喜爱读圣经。他们夫妇共有五个儿女,宣信(Albert Benjamin Simpson)乃是他们的第四个孩子。一八四三年十二月十五日,宣信一生下来,他母亲珍妮•宣信(Janet Clark Simpson)就把他奉献给神,至于将来宣信是做牧养工作或宣教工作,她就由神来定规。他母亲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宣信,恐怕影响他个人的决定,唯恐他不能行在神的旨意中。宣信出生才数星期,一八四八年初,适有加拿大首名往南太平洋(SouthSeas)宣教的约翰•格迪(John Geddie),在前往南太平洋新海布里地群岛(New Hebrides)途中;路经宣信的家乡,遂即为宣信施洗。约翰•格迪在祷告中,把神圣的宣教使命托付予宣信。二十一年后,约翰•格迪重逢宣信时,又一次提醒宣信当日的献身祷告。

后来爱德华王子岛经济衰退,雅各•布宣信举家搬迁到加拿大的内陆安大略省(Ontario)的漆咸市(Chatham)。他们在九英里外的市郊,买了木屋和农地。

宣信的母亲珍妮•宣信,很有诗人的气质,优雅、高贵,并富想象力。她在爱德华王子岛养尊处优,这时对加拿大农庄的艰苦生活,感到单调和乏味。有时这种刻板的生活,使她情绪低落。在宣信童年时,常在深夜,听到母亲的寝室传出母亲啜泣的声音,就从床上爬起来,走到母亲床边跪下祷告,求神安慰他母亲悲观、失望的心绪。宣信母亲由于有诗人的气质,也就有作诗的天赋,她还经常诵读英国的古典诗集。宣信的作诗天才,可以说是从母亲遗传来的。

宣信的父亲雅各布•宣信,是长老会(Presbyterian Church)的长老,他坚信那些从苏格兰长老会秉承下来的信条和规例,并严格遵守那些非常严谨的清教徒(Puritans)规条。每逢主日,他们一家人就挤入马车里,急急地赶往九英里远的教堂作礼拜。有时主日遇有特别事情,赶不及到教堂作礼拜,一家人便聚集在客厅里,连续几小时读圣经,或者读一些属灵书籍,包括贝斯德(Richard Baxter)的《圣徒的安息》(Saint’s Rest)。

他父亲严格恪守主日,主日余下的时间,要一家人沉思默想。有一个主日,下午天气晴朗,宣信冒险溜出屋外,被他父亲看见,认为小宣信正享受不敬虔的自由。他父亲认为主日不适合打孩子,就在星期一早上,鞭打了宣信一顿。后来宣信的哥哥侯活•宣信(Howard Simpson),把宣信拉到一旁,传授宣信逃避鞭打的经验。个中秘诀是,鞭打那一天,比父亲早一点起床,点上蜡烛,念那大本的圣经,大声祈祷,表示有忧伤痛悔之心。宣信也就以不圣洁和不敬虔的假悔改,来敷衍父亲,来逃避鞭打。不过,这样严格的家庭教育,使他在潜移默化中,堆积了宗教的意识,虽然他当时并不认识神。后来宣信得了圣灵的光照,得着了新生命,一切的潜意识,都藉着新生命,成了真理。稍微长大,他逐渐地渴望有真实的属灵经历。到了十岁,他渴望成为神宝贵的器皿。在他十四岁那年,他经过了一段日子的考虑,决定攻读神学。影响他作出这决定的,是他阅读了太平洋的玻里尼西亚群岛(Polynesia)一位传教士约翰•威廉斯(John Williams)的传记,书中叙述约翰•威廉斯在欧罗孟哥(Euromango)殉道的经过。

有一天,宣信的父母把他和哥哥侯活叫来,父亲说,根据旧约圣经的教训,长子应该分别出来事奉神。那就是侯活将来出来作牧师,宣信和其他人留在农庄做工。全家在经济上支持侯活的事工。宣信虽然才十四岁,却大胆地向父亲提出,他有办法找出路,自费读神学,他不会增加父母的经济负担,他只要父母为他祝福。他的父亲雅各•宣信听了,静默了一段时间,实际上他因着两个儿子都愿献身事奉神,深受感动,他简单地和激动地对宣信说:“我的儿子愿神赐福予你?”

有一次宣信和一位同学,到河边摘野葡萄,不会游泳的宣信,跟同学一下水就沉没了。他不断在水中挣扎,永世的光景,恍惚展现在他眼前。他被人拉上来,放在岸边,不久就苏醒过来,他仿佛在渡过临终的一刻一样。这个被水淹没的惊险经历,唤醒宣信去关注灵魂的归宿问题。

宣信十五岁时,就不继续在家里受家庭教师教导,而是被父母送到离家九英里之遥的漆咸中学(Chatham High School)就读。换句话说,以宣信孱弱的体格,在任何天气下,每天都要来回走十八里路。在一个周末,情绪不稳定的宣信,徒步回家时,竟然迷失了路。突然间,他意识到自己绊倒在一排排印度教的坟墓间,他幼嫩的心灵被吓得毛骨悚然,精神大受刺激。等到他父亲在森林里找到他时,只见他已痴痴呆呆,失去常态。

遇溺、迷途,一连串的精神打击,加上沉重的功课,使他不胜负荷。一八五八年,在他十五岁时,他的精神崩溃,健康遂即垮下来。医生警告他一年内不能再看书,因他的神经系统已经受到挫伤,并有生命之虞。他经常有一种对死亡的恐怖,他为着死亡的随时到临而恐惧不安。有一天,他再也无法忍受下去,他已经支持不住,甚至对主耶稣也已经失去信心,他请求父亲到他床边为他祷告。在他父亲恳切祷告之后,神确是听了这位心灵破碎的父亲的祷告,宣信的健康也就逐步康复。

然而宣信并未得救,救恩并未临到他身上。一八五八年末宣信在一个书房里,找到一本书是十七世纪苏格兰一位清教徒华尔德•马歇尔(Walter Marshall)于一六九二年所著的《救恩的福音奥秘》(Gospel Mystery of Salvation),书中有一段话,为宣信开启了永生的门:

“你所能作的第一件美事,就是相信主耶稣基督。除非你相信主耶稣,你所有的作为、祷告、眼泪,以及一切的立志都要归于徒然。相信主耶稣,就是相信祂照自己的话,此时此地,已经接受你已经拯救你,因为主耶稣曾经说过:‘凡到我这里来的,我必不丢弃他。’你相信主耶稣时,就有永生了,你就得赦罪、称义了,你并且得着新心,有圣灵住在你的心中了。”

宣信立刻跪在主耶稣面前,相信主耶稣已经拯救他,得救的把握立刻从神那里临到他的心,就像大数的扫罗在大马色的路上受到了神的光照。

当他恢复健康后不久,他得到中学的文凭。他在十六岁那年,在一间只有一个课室的公立学校教书,学生有四十多人,四分之一的学生是成年人,宣信比他的学生年纪更小。他把薪水积下来作入大学的费用,并抽空读大学入学试的书本。他虽然得救才几个月,他的心中充满了喜乐。他觉得许多圣经的话语好像是对他个人说的。以赛亚书五十四章九至十节带给他新的亮光:“我也照样起誓,不再向你发怒,也不斥责你。大山可以挪开,小山可以迁移。但我的慈爱永不离开你,我平安的约也不迁移,这是怜恤你的耶和华说的。”

宣信这期间读了杜德里奇(Philip Doddrige)著作的《魂里宗教意识的兴起和进展》(The Rise and Progress of Religionin the Soul)。读完这本书,宣信深受感动,决意向神立下誓约。

一八六一年一月十九日,是宣信毕生难忘的日子,在这一日,他整天禁食祷告,他写成了一份九百多字的《庄严誓约》。誓约内容如下:

“哦,祢这永在全能的神,宇宙万有的主宰、祢创造了世界和我,祢是无所不在的。监察人心的主,此时此刻祢的眼目注视着我,并知悉我的心怀意念。如今我知道我没有属世的动机来到祢面前。但是,我的心比万物都诡诈,坏到极处;我并不信任我的心;然而主祢知道,我有心一生永远奉献给祢。我原是一个罪魁,在祢面前如同畜类,惟独靠着主耶稣为中保。我如今来到祢施恩宝座前,立下这个誓约。诸天哪,我在主面前和我良心之前,作此庄严见证:我相信主耶稣,为我的救主、先知、祭司,及君王,神已使祂成为我的智慧、公义、圣洁、救赎,如今我将自己完全奉献给祢;主啊,求祢为着祢自己的荣耀,收留我,使用我。主啊,当我受到试探引诱时,求祢纪念我。拯救人类的大元帅啊,求祢使我刚强。我依靠祢这位爱我的主,使我得胜有余。求主用圣灵加倍地充满我,并赐我天上一切属灵的福气,使我全然成圣,合乎主用。我乃是基督的精兵,我愿跟随羔羊而行。愿主保守我,忠心至死,直到主再来。主啊,无论我处于任何环境,若是合乎祢的旨意,求祢使我也不贫穷,也不富足。愿祢赐给我需用的饮食,惟恐我在满足时不承认神,说,耶和华是谁呢?又惟恐我贫穷而去偷窃,以至羞辱亵渎我神的名。求主全能的圣灵终身保守我,奉主的名,立此永远的誓约,阿们。”

陶恕在他所著的《展翅》中,对宣信当时才十七岁,竟能写下这份动人的肺腑、感人至深的《庄严誓约》,感到惊讶。说明在宣信软弱的躯壳内,藏着一种钢铁般的意志力。在他心的深处,早就有了一个生存的目的,就是为主活着。这个生存的目的,就是推动宣信一生事奉神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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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在大学的日子

加拿大长老会的会友若打算奉献作牧师,必须得到教会长老们的一致同意,才可以进读神学课程。当年他们的先贤在苏格兰饱受逼迫,仍然坚持自己的信仰。现在更不能降低牧师的水准和素质,而令教会受到亏损。

一八六一年九月底,华克牧师(Rev. William Walker)向安大略省(Ontario)的长老会推荐他教会的长老雅各•宣信家中两个儿子——侯活和宣信——应获得进读神学课程的荣誉。

一八六一年十月一日,宣信和许多候补的教牧人员一同来到加拿大安大略省伦敦镇(London)的长老会教务评议会(Presbytery)面前,接受评审。考核候补教牧人员的内容包括:他们的品格、他们的属灵经历、他们的信仰、他们的学问、他们的呼召。

许多长老都好奇地想知道,一个年方十七岁的孩子,刚从农场出来,怎能站在古老的长老会讲台上受到评议会严格的评核,因为那些长老会的老前辈是最会听道的。结果宣信顺利通过考核,可以在多伦多大学(University of Toronto)的诺斯学院(Knox College)攻读神学院课程。诺斯学院可算是美洲最好的一间神学院。

在多伦多大学就读期间,宣信到库克长老会(Cooke’s Presbyterian)的长老约翰•亨利(John Henry)家里打听有否可供住宿的空置房间时,遇到了约翰•亨利的长女玛嘉烈(Margaret Henry)。约翰•亨利会见宣信后,接待宣信兄弟,住在他们家里。宣信和玛嘉烈于是日日接触,他们互相倾慕,结为情侣。

宣信在大学时,在属灵方面有一段长期间在走下坡,他失去了起初的虔诚和属灵的甘美。事后他坦白承认,一直等到他蒙召出来事奉了十年,属灵情形才完全恢复过来。他的宗教生活大都是尽本份和尽责任而已,却很少有喜乐,与主也很少有密切的交通。他供称,他的心污秽不圣洁,他尚未学习到基督住在他心中的秘诀,和圣灵的浸的真理。

一八六三年九月一日,他重申一八六一年一月十九日立下的《庄严誓约》,把自己重新奉献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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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忠心事奉神

一八六五年四月,宣信由诺斯学院毕业。六月间,他和几位神学毕业生在多伦多(Toronto)的长老会教务评议会(Presbytery)面前接受考核。四年前宣信在安大略省伦敦镇的一次评审,是评审他是否合资格入读诺斯学院,这次在安大略首府多伦多的另一次评审,是评审他是否合资格出任加拿大长老会的牧师。这次考试范围,包括希伯来文、希腊文、神学、教会历史、教会行政管理等。此外,应试的学生还要在评议会宣读一些论文和讲章。宣信在评审时表现良好,符合担任加拿大长老会牧师的资格。

这时候安大略省一个小镇丹达斯(Dundas)有一间小礼拜堂有意聘请宣信为牧师,宣信此时年仅二十一岁,自己也觉得在一间小教堂任职会保守他谦逊,更能虚心学习。另一方面,他又想在一间小教堂服事容易使他松懈,习惯了安逸舒适的生活。他决定接受更大的挑战,承担更重的责任,以便充分发挥神所给与他的恩赐。适巧这时候安大略省的咸美顿(Hamilton)的诺斯是老会礼拜堂(Knox Presbyterian Church)的欧文博士(Dr. Robert Irving)辞去牧师职位,宣信于是接受聘请,出任这间加拿大第二大长老会教堂的牧师。

一八六五年九月十日主日,宣信以应聘牧师的身份在诺斯教堂讲道。九月十二日星期二咸美顿长老会的众长老特别为宣信举行庄严隆重的典礼,正式按立宣信为牧师。当晚,宣信离开咸美顿,乘搭火车前往多伦多,翌日——九月十三日,宣信与他心爱的玛嘉烈结婚。

宣信实际年龄不足二十二岁,在这间闻名加拿大的教堂服事主,实非容易。他很注重在讲坛上的表现,他除了勤读圣经,又时常阅读先圣的属灵著作,来得着生命的供应,他并亲自落笔撰写讲章。可以容纳一千二百人的诺斯教堂,不久就挤满了会众。

宣信除了悉心讲道,还登门探望信徒。繁重的教会事务,使宣信过度劳累,所以一八六九年七月十三日,教会长老们决定给他两个月的假期去休假,以期早日恢复他的健康,但是宣信只同意接受一个月的假期。长远来说,加拿大寒冷的天气对宣信的身体不适合,他有意转换环境,对天气较暖和的美国去服事。

一八七三年十二月四日,宣信通知咸美顿长老会,他接受了美国肯塔基州(Kentucky)路易维尔(Louisville)的柴丝纳街长老会(Chestnut Street Church)的聘请。十二月十四日主日,宣信在诺斯长老会教堂作最后一次讲道,宣信讲到“今天就是救恩的日子”来勉励会众,并罗列了他八年来在那里事奉的成果,会众由二百九十七人,增至六百四十六人;主日学学生由一百八十名,增至四百五十九名,至少引领七百五十人归主,并清还教会债务八千美元。由一八六五年至一八七三年,共收到奉献款达五万美元。宣信在诺斯长老会所作的工作,受到了会众一致的称赞,他事奉的成绩,是他灵性高深的明证,长老会的刊物这样评估他:“宣信在工作上,及他的口才、干才,和成就,是无人可以肩比的。”

一八七三年十二月下旬,宣信正式就任肯塔基州的路易维尔的长老会最大教堂的牧师。他在柴丝纳街长老会的第一篇信息,就是马太福音十七章八节的经文:“他们举目不见一人,只见耶稣在那里。”那天早上,他对会众这么说:“我无意以使徒自居,给你们新的启示。我到这里来,也不是要阐释什么新的道理。在我的眼目中,唯独是耶稣。”宣信日后根据这个亮光,写出了一首伟大的诗歌《惟独耶稣是我信息》(Jesusonly)。

宣信在柴丝纳街长老会的年薪是五千美元,在当时是一个可观的数目,神丰丰富富地供给他一切的需用,他们夫妇可以无牵挂地专心事奉神。安逸的生活并没有影响宣信的追求,他读了波尔门(William Boardman)的《更高的基督徒生活》(The Higher Christian Life),他渴望能够成圣,被圣灵充满进入更高的和更深的属灵经历。

路易维尔这个南北交界的城市,因着解放黑奴的问题,许多教堂意见分歧,无法同心。有的教堂支持南方;有的教堂支持北方。基督教的各教堂二十多年来感情破裂,一直未能弥合。宣信到任之后,觉得应该克服这个障碍,就不断为各教堂的团结,迫切祷告。他并且邀请路易维尔所有教堂的负责人和同工,到柴丝纳街长老会礼拜堂,一起跪下祷告向主倾心吐意,求主的爱感动他们,好除去他们多年来的间隔和歧见。他们的祷告蒙主垂听,一些礼拜堂的同工,已往互不往来,终于也握手言和了。

宣信清楚地认识到,除非教会复兴,这个数十年破裂的伤痕,实在难于完全地、彻底地弥合。一八七五年他建议邀请布道家惠特少校(Major Daniel W. Whittle)和歌唱家白力斯(Philip P.Bliss)到路易维尔城组织大型联合布道大会。白力斯除了独唱外。更是美国当时有名的圣诗作家,他所谱的不朽歌曲,许多首至今仍被各地教会广泛使用。惠特少校和白力斯用歌唱福音诗歌的形式来传福音,他们的诗歌打动了会众的心。特别是白力斯领诗时,白力斯的独唱,实在摸着了会众的心灵的深处。宣信觉得白力斯的心中,确是充满了主的爱。白力斯是撇下了一切,忠心地跟随主,一心一意传扬天国的福音。从白力斯传福音的果效,宣信学习到在传福音聚会中,诗歌占有很大的地位。宣信本人也很注重短歌,特别注重由个人来独唱福音的短歌。白力斯除了在福音诗歌的事奉上影响了宣信;在属灵生活方面,白力斯也有很深的经历。当宣信与白力斯接触时,宣信觉察到白力斯确实是被圣灵所充满。宣信感觉到在工作上,自己缺少圣灵的能力,也没有得着生命的丰满,他于是开始寻求圣灵的充满。对于这一次的属灵大转机,宣信这样作见证:“说到那一晚的经历,我有说不尽的感谢和赞美,因我在许多事上都犯错误。在一切事上,都不完全。我心中孤单痛苦,在这一个深夜里,我毫无保留地,把自己完全地奉献给主,没有条件地顺服在主的脚前,我能大声唱说:

我今撇下所有事物,
甘背十架跟耶稣;
虽至贫寒多受委屈,
心唯爱主作门徒。

宣信从来没有这样的喜乐过,第二天早上,他请全体会众来和他分享这个喜乐,一起歌唱这首诗歌。宣信作见证说:“神悦纳我将生命献上当作圣殿,让祂的灵住在我里面,彰显出祂的荣耀与能力。神悦纳我那一晚的奉献,使用我作他贵重的器皿,作他无愧的工人,叫我一直活出祂的生命——完全的、同钉十字架的、专为主活着的生命。”

可惜的是,白力斯突然在这时候被主接去,这给宣信的心灵带来了极大的悲痛。事情是这样发生的:腓力•白力斯和妻子鲁思•白力斯(LucyBliss)于一八七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搭火车往芝加哥,途中,火车在俄亥俄州(Ohio)的阿叙特伯拉(Ashtabula)撞上桥梁,整列火车在烈火中焚烧。本来白力斯已经逃出列车,为了抢救妻子鲁思•白力斯返回火场,结果白力斯与他心爱的妻子鲁思一齐葬身火海。

白力斯的献身精神感动了宣信,他再接再励地在路易维尔传扬福音,许多人听了福音而重生得救,并将自己奉献给主。几个月来,已有一百七十五人加入教会。宣信接着在每主日晚上租下路易维尔城公共图书馆礼堂(Pubic Library Hall)来传福音。那个图书馆礼堂,可以容纳二千人。每主日晚的聚会都满座,许多人受感动蒙恩得救。后来公共图书馆不再租出礼堂给宣信传福音,宣信就改租玛高列戏院(Macauley’s Theatre)来传福音。单是一八七七年冬天,就有一千多人归向了基督。

在这段日子,宣信遇到一次灵性上的大危机,神光照他,他才彻底认识到自己的工作是何等的荒凉枯萎,他忽略了传福音给贫穷人。换句话说,他深知他真正的事奉还没有开始。经过了一整夜的痛悔反思,宣信立意把贵族化的柴丝纳街长老会的教堂向普罗大众打开,把柴丝纳街长老会变成路易维尔城传福音的中心。

一八七八年四月十八日,宣信再一次来到主面前,重申他于一八六一年一月十九日向神立下的《庄严誓约》,这个誓约,宣信曾于一八六三年九月一日重复向神立誓证实。这次是宣信第三度向神坚定自己的《庄严誓约》,他又一次毫无保留地把自己彻底奉献给神。

一八七八年中,有一天宣信到芝加哥(Chicago)探望朋友。在那一晚,他半夜从梦中惊醒,梦中的情景是这么逼真,使他全身颤抖不已。那时他有一种不可思议的和神圣的感觉,感受到至高的神既奇妙又庄严的权能。他仍清楚地记得刚才的梦境,记得在这个梦中所看见的异象。宣信记得自己,坐在一间很大的礼拜堂内。在宣信的四围,坐了密密麻麻的好几百万人,好像全世界的基督徒都聚集在教堂里。所有的人都向讲台上观望,只见讲台上坐着一大群的人,从他们的面貌和外形看出多半是中国人。会众一言不发,沉默地、缓慢地走过讲台,用手示意,来表达这些人内心的痛苦。显示他们渴望有人到中国传福音。这些中国人脸上所表露的痛苦和绝望,是宣信永远不会忘记的。宣信已往从来没有想过中国人,也从来没有谈论过中国人。当宣信醒来时,他被这个有关中国的异象所慑服。他受圣灵感动,整个人恐惧战兢,立刻屈膝跪下,答应主说:“主啊!是的,我愿意去中国,求祢差遣我,我愿意向中国人传福音。”

看到了有关中国人的异象之后,宣信这样述说:“好几个月的时光,我一直盼望主为我开路,我并尝试去找一扇敞开的门,但是路仍然不通,门总是关闭着。”

当宣信有意要辞掉美国教会牧师的职位,到远方的中国去,他立刻动笔写信给宣信夫人,把他坚决往中国的志向告诉她,且请她与他同心奉献给主,并要她作好准备,带着儿女们与他一同到中国作宣教工作。当时宣信夫人仍未看见这个往中国作宣教士的异象。她过惯柴丝纳街长老会教堂的舒适生活,她不甘心前往中国。这是她事后的笔供:“我当时对这种牺牲仍未有心理准备,我写信答复他说,他要去中国可以自己去,我则留下来打理家里的一切,和照顾孩子,我知道这样的话可以叫他暂时安心下来。”

可是宣信根本不能放下妻子和六个孩子不理。他一时无法抽身,前往中国,但是在宣信一生中,他念念不忘神给他的中国人的异象。他根据哥林多后书十章十六节。“将福音传到你们以外的地方。”写了一首诗《到以外的地方》(The Regions Beyond)来抒发他的情怀,来表达他心中的愿望。

我必会前往那遥远之地,
那地方从来未听过福音的真理,
千万人至今仍不知神的慈爱,
我要尽速说出耶稣爱的故事。

一八七九年六月九日,宣信建议在路易维尔城兴建的福音会幕(Gospel Tabernacle),在当地百老汇街(Broadway street)落成。原来预算是六万五千美元,想不到规模太大,共花费了十万五千美元。这座能容纳二千五百人的堂皇会幕,结果使教会欠下一笔庞大的债务。福音会幕开始聚会之后,一直没有感恩的献堂聚会,因为宣信不肯将一个债务在身的教堂献给耶和华。这笔债务一直使宣信郁郁不乐。几年后倒是有一位当地长老奉献四万美元还清教堂债务,却把福音会幕改为他的名字的纪念堂。这件事羞辱了主的名,显然地神并不喜悦。结果两个月后,会幕被火烧毁,付之一炬。

一八七九年一月一日,这一天是宣信一生中最大的转机的纪念日,主在异象中指示他去作宣教工作,在这一天,神借着他在圣经中的话语,印证这个呼召,宣信用红笔重重圈住耶利米书三十九章十八节:“却要以自己的命为掠物,因你倚靠我,这是耶和华说的。”

神再一次向宣信印证神把宣教工作托付给他。神指示宣信要他关怀异邦人的灵魂,要他为世人和正在沉沦中的异教徒劳苦、出代价,就像他自己深入他们的乡土一样。宣信意识到无论主是否要他亲自前往世界各地,他亦应该肩负这个世界性的宣教任务、为的是拯救世界各地失丧的罪人。鉴于路易维尔城并不是宣信可以展开普世宣道工作的地点,因此宣信于一八七九年十一月接受纽约市十三街长老会教堂(Thirteenth Street Presbyterian Church)的邀请,出任该纽约礼拜堂的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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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神的医治

宣信接受纽约市第十三街长老会的聘请,路易维尔城的柴丝纳街长老会,起初极力反对,接着竭力挽留。他的妻子玛嘉烈也非常激烈地反对。他们夫妻有许多欢乐的时刻,两人同心事奉主,互相支持,彼此勉励。但有时也会发生误会,间有磨擦和龃龉发生。这次玛嘉烈反对丈夫到纽约去,使夫妻的关系出现了问题。宣信原想拜托会友调停夫妻关系,却感到这样作会失去见证,就为自己和妻子恳切祷告,求神给他本人恩典,使他能继续体贴她、爱她、原谅她。过了一段日子,玛嘉烈顺服下来,夫妻的争执终于结束。

一八七九年十一月十日,宣信一家登上夜车,前往纽约。十二月九日,他正式就职,任十三街长老会的牧师。他的第一篇讲章是使徒行传第一章第七、八节:“耶稣对他们说,父凭着自己的权柄,所定的时候日期,不是你们可以知道的。但圣灵降临在你们身上,你们就必得者能力,并要在耶路撒冷、犹太全地,和撒玛利亚,直到地极,作我的见证。”

一八八○年二月宣信主编的月刊《福音传遍各地》(The Gospelin All Lands)面世。宣信既要牧养教会又从事繁重的编辑工作,使他本已虚弱的身体,不胜负荷,终于患上了风湿性心脏病和气喘病。他曾服用各式各样的药物,包括草药和西药,又随身带着应急用的阿摩尼亚。宣信身体情况的严重,可从一位纽约名医的口中获得证实,该医生认为宣信剩下的年日已经可以数算。

最严重的还是宣信的精神衰弱。他的头脑过度烦恼,神经非常脆弱,以致他童年的忧郁症再度发作。传记作家陶恕在《展翅》中这样述说,“对神沉醉者,对神梦想者,和国度的奥秘派,都有这些特征,他们情绪的波幅异于常人。他们攀升到难以置信的高度;有时则被忧愁推低到谷底。有时像被掳的犹太人,坐在迦巴鲁河(River Chebar)的旁边感到惘然失落;或以他们孤寂的悲愁惊吓守更的人。”

在宣信接近崩溃的时候,他请假到美国纽约州东部的萨拉多加温泉(Saratoga Springs)休养。在养病期间,有一个主日下午,他听见四个黑人歌手合唱圣诗,他听到诗歌里两句歌词:“我的耶稣是万主之主,无人能像祂做工。”这样简单的话语,令他惊讶,感动了他,好像是天上来的声音。于是宣信接受耶稣为万主之主,并求主施展祂的作为。

一八八一年八月初,宣信举家前往美国缅因州(Maine)的古果园(Old Orchard)度假。恰好古利斯医生(Dr. Charles Cullis)也在古果园带领聚会。古利斯医生一面为病人祷告,一面为病人医病。古医生相信,神不止拯救人的灵魂,神也医治人的疾病。在古果园的聚会中,有二百多人见证他们如何蒙神医治,全因着他们信靠主的话,正如他们因信得救一样。宣信回到房中,跪在主脚前,他深信神的医治,是基督荣耀福音的一部分,要拯救、医治被罪恶、疾病捆绑的人。

几年前宣信在路易维尔任牧师时,目睹教会中有位年青的瘫痪病人得主医治,当时宣信大受感动。如今宣信由于缺少信心,反而不再依靠神,而是试遍各种药物,宣信这样反省:

“从前那位弟兄得蒙主医治,留给我一个极深的印象。不久之后,我决意接受耶稣为我个人的医生,我一直信靠主在医治我、刚强我,我就很希奇他确实一直保守我。后来,因为无人指引我,并且我过份地倚靠医生,因此我丢弃了专心信靠神的医治的信心。这几年来,我对神的医治这件事又徘徊在十字路口了。”

过后,他坐在海边的一块大石上,沉思神的医治这件事,沉思间他看见一些海草被海水冲上沙滩上,一会儿又有波浪把这些海草卷回浪涛中。他立刻站起来,把海草从浪花中夺过来,搁在海潮冲击不到的地方。这时候神的灵仿佛对宣信说:“你就是那些海草,你一直在挣扎,要走到安全的岸上,但无情的巨浪又把你卷回汹涌的大海中。但是我一直看着你,希望把你拾起,带你到安全的居所、可惜你一直不给我机会。”

在一个星期五下午,宣信走进古果园的松树林中,在那里他跪在松树的落叶上,向青天举起他的右手,他就这样地面对面向着神,立下三个信托神的医治的誓约:

一、他庄严地接受神的医治的真理,视之为神的话语及基督福音的一部分;
二、他接受主耶稣作他身体的生命;接受主耶稣作他的大医生,医治他一切的疾病;依靠主耶稣供给他一切的需要,直到他一生的工作终结,走完人生的路程;
三、他庄严应许,要用神的祝福,来荣耀神和帮助人。

所有这些誓约,他是恐惧战兢地向神表示诚心,直到那日他将见神的面。宣信同时向神许愿说,无论何时何地,当神呼召他,或者有人需要他,他都要为神的医治的真理作见证。

宣信在古果园得着神的医治之后,他认识到必须不断地与主联合,在基督里才是完全的,要时刻倚靠主的生命,支取主的力量为他的力量。有一天宣信在书房找稿件,房中一片黑暗,他把一瓶油倒在火炉里的灰烬上,顿时有了火,也发出了光,他于是找到了稿件。宣信说:“这真是一个好比方。有时我身体的力量像那一堆的灰烬,快烧完了,但是感谢主,我还有一瓶油——神的圣灵,祂能使死灰复燃。当圣灵把祂的丰盛倾倒在我疲乏的身体上,神的生命和力量来了,我就不困倦地做起工来了,我乃是这样地依靠主的生命和力量,继续地天天为主做工,直到一生的工作完毕才停止。”

宣信得到神的医治之后,就进一步地顺服所看见的另一亮光——受浸的真理。他虽然是纽约十三街长老会的牧师,却到纽约浸信会教堂受浸。

第五章、离开十三街长老会

过不了多久,宣信发现十三街教堂的长老们对传福音工作没有异象,有的长老们不满新会友参差不齐,背景悬殊,既有贫苦大众,又有显贵人物。十三街长老会对信徒是有选择性的,是要吸收那些富贵的、有身份的信徒,组成一个豪华的会所,而宣信所要的,是一个由税吏和罪人所组成的,不带着世俗眼光看人的教会。

有一次,十三街长老会要举行一个黄昏跳舞会,宣信认为这个舞会,不合圣徒的体统,他向长老们交涉,长老们答应取消那次舞会。晚上八时,宣信感到疲倦,就出去找一个僻静的地方休息。宣信休息完刚走开几步,就听到音乐的声音,他有点怀疑,跑过去一看,见到年青人对他阳奉阴违,照着原来拟定的约会跳起舞来。宣信认为长老们、执事们不尊重他,他觉得今后无法和他们长期在一起服事主。

到了有一天,宣信要求长老们接纳他在意大利贫民区街头布道时所赢得的一百名新决志者,长老们竟加以拒绝。

一八八一年十月三十一日,他向十三街长老会提出辞呈,毅然放弃了每年五千美元的收入。他的辞职不是草率的,乃是花了一个礼拜的祷告,和一番的深思熟虑。当他说出辞职的理由时,许多人垂下头,流下了眼泪。在十一月六日那天他用路加福音四章十八节作他辞别的讲章:“主的灵在我身上,因为祂用膏膏我,叫我传福音给贫穷的人。”

他讲到他很关心纽约市区那些被传统教会忽略的人,他又表示他反对长老会一贯推行的婴孩洗礼,并说出他最近顺服圣经的真理,已经受了浸。

辞职后,宣信的生活困难,他失去了每年五千美元的高薪,但是他有信心神会眷顾他。他相信,只要他所作的合乎神的旨意,神会供应他一切的需用。

一八八一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宣信在第八街的苏格兰人俱乐部(Caledonian Club Hall)开始聚会,当日只有七个人参加。宣信指出纽约市的属灵需要,然后他要大家打开圣经,一起读撒迦利亚书四章六节和十节:“万军之耶和华说:不是倚靠势力,不是倚靠才能,乃是依靠我的灵。谁藐视这日的事为小呢?”然后他们跪下祷告,说,“我们是几个软弱.贫穷的平常人,我们惟有专一倚靠圣灵的能力。主啊,我们赞美祢,因祢从未误事,祢常常垂听我们的祷告。直到如今,祢一直都帮助了我们。”

他们聚会了一段日子,有许多慕道者前来谈道,有许多未信的归向了基督。人数日增,场地不敷使用。一八八二年一月,他们迁往音乐学院的礼堂(Academy Music Hall),会众再度增加,被迫数度搬迁,直到一八八四年四月,才搬入较好的、新装修的第二十三街会幕(Twenty third Street Tabernacle)。

同是一八八二年宣信参照英国坚尼斯弟兄(H.Grattan Guiness)主持的东伦敦海内外差传学校(East London Institute for Home and Foreign Missions)开始在纽约筹办美国第一间圣经学校(New York Missionary Training College)。宣信肩负了更繁重的使命,对着这些综合性的事工。他付出更多的精力和时间,但是神的能力从宣信身上活出来,宣信作见证说:“每一次的呼吸,都是直接从那超然的源头支取能力,使我能应付我的工作。我肯定地相信,这纯粹是基督从我身上彰显祂的生命。”

一八八二年五月二十五日星期四晚上,宣信在纽约的大歌剧院(Grand Opera Hall)讲到神的医治,宣信见证了神在他身上施行了奇妙的医治。

一八八三年初,宣信收到了一笔二千美元的奉献款,他用这笔款租了纽约市第三十四街三三一号,成立了信心及治疗之家(Home For Faith and Physical Healing)。宣信这样说到这间疗养院:“所有的病人,凡愿意运用信心实行靠主医治的人,都可收留在此疗养院住一个短时间,来接受主的话语,等候神祝福他们的身体和灵魂。”

一八八三年十月宣信在《话语、事工•世界》(The Word,The Work and The World)刊物上发表了一篇著作《医治的福音》(The Gospel of Healing),让基督徒对神的医治有更正面的和更深入的认识。

一八八五年六月,宣信前往伦敦参加伯善大会(Bethshan Conference)这是一个追求圣洁和信心医病的国际性聚会与会者包括来自欧洲大陆、美洲、澳洲的爱主弟兄姐妹。主持大会的是很有属灵份量的波尔门(William Boardman)和贝斯特夫人(Mrs. Elizabeth Baxter)。(贝斯特夫人的丈夫贝斯特牧师(Rev. Michael Baxter)创办了伯善医疗所(Bethshan Healing Home)。在那一次聚会中,宣信作了个人得着神医治的见证。宣信所释放的医治的信息,带出新的亮光。同年伯善大会的刊物《祢是医治者》(The Healer)更摘录了宣信所著的《医治的福音》(Gospel of Healing)。

宣信在伯善大会结束后,就到英国的利物浦(Liverpool),参加另一个国际性的圣洁和医治聚会。

一八八五年底,宣信在美国纽约州西部的水牛城(Buffalo),主持一个神的医治的聚会。一位来自加拿大多伦多的沙尔门(John Salmon),在聚会时他的晚期肾病突然得着了神的医治。从此沙尔门成为宣信长达三十二年的同工。从一八八七年起,沙尔门任宣道会副主席,历二十五年之久。一八九一年,沙尔门在加拿大的多伦多成立了伯大尼教堂(Bethany Chapel)。

值得一提的是,几年后,有一位多伦多年轻人,听了宣信向普世宣教的呼召,前往美国奈亚(Nyack)的宣教训练学院(Missionary Training Institute)。接受栽培和训练。这位年青人从宣教训练学院毕业后,回到故乡多伦多就是在沙尔门主持的伯大尼教堂被按立为牧师。按立牧师那天,宣信亲自由美国赶来观礼。这个年青牧师后来被宣信差派到中国,他就是翟辅民(Robert Alexander Jaffr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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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面向全世界

一八八三年三月,宣信对海外宣教的负担进一步具体化,他成立了普世宣教联会(Missionary Union For the Evangelization of the World)。普世宣教联会的主要目标,是把福音传遍全世界。宣信深信神的话语:“这天国的福音,要传遍天下,对万民作见证,然后末期才来到。”(太24:14)

在一八八三年三月份的《话语•事工•世界》(The Word,The Work and The World)刊物的社论中,宣信重申福音要传遍世界,是基督再来的必要条件。

普世宣教联会出版的刊物《话语•事工•世界》(The Word,The Work and The World),内容近似宣信于一八八○年所创办的刊物《福音传遍各地》(The Gospel in All Lands)。

一八八三年十月一日,宣信创办的宣教训练学院(Missionary Training College)正式成立,以培养宣教士,然后将他们输送到世界各地。学生都是福音会幕(Gospel Tabernacle)的会友。这一年福音会幕已被纽约市政府正式批准为合法的宗教团体。

一八八五年夏天,宣信前往英国,在英国他认识了普里茅斯弟兄会(Plymouth Brethren)的传道人瓦利(Henry Varley),瓦利曾于一八七二年夏天,在爱尔兰的都伯林(Dublin),对美国布道家慕迪(Dwight Lyman Moody)说,“世界在等着看:神在一个彻底奉献给祂的人里面,能作什么?”瓦利这句话,对慕迪的一生,影响重大。宣信在英国,邀请瓦利到纽约二十二街会幕布道。瓦利在六个星期的传福音聚会中,带领许多人信主得救。在宣道会的初期历史中,得自一个弟兄会的领袖的帮助,实在是神奇妙的安排。

一八八六年八月,宣信应古果园营地协会(Old Orchard Camp Meeting Association)主席卢斯(Isaac Luce)的邀请,到美国缅因州的古果园营地聚会讲道。

在古果园聚会行将结束前一天,美国更正教的锡安主义者布莱斯敦(William Blackstone)发表了一篇重要的讲话,题目是《世界的需要和教会的工作》(The Need of the World and the Work of the Church)。布莱斯敦呼召基督徒积极行动起来,把福音传遍全世界。

布莱斯敦的话对宣信带来了重大的冲击,特别是布莱斯敦向美洲的基督徒提出挑战,要他们牺牲安逸舒适的生活方式,深入世界各地去传扬福音。一八八六年十二月份的《话语•事工•世界》反映了布莱斯敦的信息,这信息给宣信留下深刻的印象。并给宣信一生带来了重大的改变,是宣信推动的普世宣教运动历史上的里程碑。

一八八七年宣信号召所有的基督徒,不分宗派,都积极参与传福音的事奉和祷告。他呼召信徒们在这项普世传福音的事工上,同归于一。宣信为此宗旨,成立了基督徒联会(Christian Alliance),并亲任会长。在这之后,宣信又发起成立一个专责宣教事务的机构,即福音宣道联会(Evangelical Missionary Alliance)。 后来宣信又把福音宣道联会改名称为国际宣道联会(International Missionary Alliance)。

一八八九年《话语•事工•世界》月刊改称为《基督徒宣道周刊》(The Christian Alliance and Missionary Weekly),以加强基督徒联会(Christian Alliance)会员的联系和合一。一八八九年八月四日,宣信在《基督徒宣道周刊》上撰文:“教会历史上最大的运动,也许就是今天的基督的运动。在我们的时代里,复活、升天、登宝座的基督,乃是我们属灵生命的中心。基督是圣洁的源头,是医治的能力,是再来的君王。基督是工作的主、教会的头、教会全体的救主和元首。我们乐意拣选这个微小的刊物来宣传这四层福音的标准;我们不止高举祂的救恩、祂的圣洁、祂的医治,和祂的再来,我们乃是高举耶稣基督自己。我们永远的口号,乃是‘惟独基督’——高举祂的神格、祂的荣耀、祂的工作和祂的一切。”

宣信所注重的四重福音的信息,乃是高举基督为救赎主、使人成圣者、医治者、和再来的主。

一八八九年六月二十三日,福音会幕(Gospel Tabernacle)正式落成。聚会的场地经过了几次的搬迁,终于有了一所永久的会幕了。翌年,宣教训练学院搬到福音会幕隔邻,也跟着有了永久的校址。

一八九一年八月,在美国缅因州的古果园大会(Old Orchard Convention)再次举行。参加的人很多,许多人找不到位子坐,圣灵充满整个会场。宣信叙述当时的情况:“我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奇妙的圣经浇灌,不少人为宣教工作热心地献上自己。信徒一个接着一个地站起来,要求有份于支持宣教士,这种奉献的方式。为宣教工作解决了经济问题。在古果园的树林中,宣信向二万会众读出路加福音十章二节:‘所以你们当求庄稼的主,打发工人出去收祂的庄稼。’”

这一年,宣信得到了一个完全了解他的同工威尔逊博士(Dr. Henry Wilson)。威尔逊博士和宣信一样,原籍加拿大。威尔逊在纽约圣公会的圣佐治堂(St. George’s Episcopal Church)任牧师,后来威尔逊成为宣信的心腹,成为最接近宣信、最能影响宣信的人。

一八九二年初,宣信远涉重洋,抵达广州,然后深入广西视察,他没有违背他早年在梦中看到的中国人的异象,他细心了解传福音给中国人的实际需要。宣信到了华南之后,发现宣教士首先要解决的,是学习当地的方言。他认为传教士必须打破语言的隔阂,以便向当地人直接传扬福音。

宣信回到美国之后,就常常在宣教士被差派之前,再三叮嘱他们,到中国后,要用功学习华人语文。在中国,宣道会和内地会的宣教士,有一共同点,即都是超宗派和超地域的,都着重在乡村布道,都愿意深入穷乡僻壤,作开荒的工作。

一八九三年,宣信又到中国,在湖北、安徽一带视察。宣信回到美国后,遂即派送李大卫牧师(David Le Lacheur)为宣道会东亚区总监,把总部设在安徽省的芜湖。

一八九七年四月,宣信把美国国内的和国际的两个福音机构合并为一,即将基督徒联会(Christian Alliance)和国际宣道联会(International Missionary Alliance)合并,正式命名为宣道会(The Christian and Missionary Alliance)。

宣信赞成把这两个宣教机构合并。他说:“这次合并正代表宣教运动的精神。我们是一群合而为一的基督徒,为着向全世界宣教,而做出努力。”

宣信被选为宣道会的会长兼总监;芬克牧师(Rev. Albert E. Funk)任秘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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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宣信的文字工作

正如前文所述,宣信在少年时代曾经精神崩溃、神经衰弱、头脑不太清楚、思想迟钝,但他谦卑地来到主的面前,求问主,求主恩待他,体恤他的软弱。主对宣信说:“我就是你的智慧。”主应许说:“将各样的计谋,各样拦阻人认识神的那些自高之事,一概攻破了,又将人所有的心意夺回,使他都顺服基督。”结果,神真的听了宣信的祷告,医治他的头脑,脱离一切的神经衰弱。文字工作成为他的乐趣和安息。神确是他的智慧。

第五章已经提及,一八八○年二月宣信创办了《福音传遍各地》(The Gospel in All Lands)。这份基督教月刊于一八八一年五月曾报导了在中国的宣教工作。出版一份杂志,牵涉到各方面的事务,包括章的撰写,数据的搜集以及编抄、校对、封面设计等等。宣信自从出版了这本《福音传遍各地》,就积累了丰富的编辑经验。主借着这本月刊锻炼了他。

到了一八八二年宣信创办《话语•事工•世界》(The Word,The Work and The World)这份属灵刊物时,刊物的属灵份量就明显加强了。陶恕(Aiden Wllson Tozer)这样评说:“不能否认的《话语•事工•世界》是有历史以来,最好的一本刊物。”

一八八九年一月宣信把《话语•事工•世界》改名为《基督徒宣道周刊》(The Christian Alliance and Missionary Weekly)。一八九七年再易名为《宣道周刊》(The Christian and Missionary Alliance Weekly)。

一九○二年,宣信又主编了另一个月刊《永活的真理》(Living Truths),这时候他的信息,显示了他的属灵生命,已经达到更高的和更成熟的阶段。

宣信的许多书籍,只有一小部分是他亲笔写的,大部分是他的讲道记录,经速记后整理、编写出来的。帮助宣信出版书籍的,有两位姐妹,她们是谢佩德(Louise Shepard)和比尔(Emma Beere)。

宣信的书籍很多,其中包括: 《耶稣的丰满》(The Fullness of Jesus)、《四十天显现的复活基督》(The Christ of the Forty Days)、《四重福音》(The Four-Fold Gospel)、《圣经中的基督》(Christ in the Bible)、《会幕中的基督》(Christ in the Tabernacle)、《医治的福音》(The Gospel of Healing)、《天国的福音》(The Gospel of the Kingdom)、《祈祷的生命》(The Life of Prayer)、《安静的能力》(The Power of Stillness)、《基督是生命》(The Christ Life)、《旧的信仰与新的福音》(The Old Faith and the New Gospels)、《使徒时代的教会》(The Apostolic Church)、《耶稣的名》(The Name of Jesus)、《未来时代的预兆》(Earnests of the Coming Age)、《更广阔的基督徒生活》(A Larger Christian Life)、《向基督学习》(In theSchool of Chri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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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宣信的诗歌

宣信的诗歌,起先是为配合他的讲章作的。他把他的讲章的几个要点,分成诗歌的几节,或者让人独唱,或者让会众唱。结果产生了很好的效果,因为讲道只是讲员对会众讲,是单向的;而会众唱诗时,就直接参与了聚会,诗歌的词句,更深入唱诗者的脑海里。

宣信尝试创作了几首诗之后,就更有把握了。他开始对诗歌的曲调和旋律有独特的和精辟的建议,当然其中少不了要汲取领诗的贝格弟兄(J. H. Burk)或他女儿玛嘉烈(Margaret Simpson)等的宝贵意见。

在制作圣诗方面,卡特医生(Dr. R. Kelso Carter)对宣信的帮助是人所共知的。只是这位医生出身海军,多年在美国海军学院(Annapolis)任教,虽有诗歌的天赋,其诗歌的旋律都略为猛烈和狂暴。

值得称赞的是,在宣信的领导下,并在贝格、卡特、玛嘉烈和史蒂芬斯师母(May Agnew Stephens)等的齐心协助下,一九○五年出版了《基督徒生命圣诗》(Hymns of the Christian Life)。《基督徒生命圣诗》在一九○八的版本,收集了一百十七首宣信作的诗歌。

陶恕在《展翅》一书中,承认宣信的诗歌不够完美,另一方面,陶恕又认为,宣信的诗歌激励了许多人使他们燃起了宣教士的热诚和献身精神,而陶恕本人几乎每天都要跪下来吟唱宣信的圣诗。宣信的诗歌,有一特点,即是以基督为中心,说到基督是一切。

概括来说,宣信实在是一个伟大的诗人,他所歌颂的,不是宣信自己,而是主耶稣基督,惟独基督是他诗歌的题目。在他一生中,共有一百八十一首诗歌是由他作曲或作词的。这些诗作,是宣信在基督里的经历的结晶品。一九八六年香港宣道出版社出版的《生命圣诗》(Hymns of Life),提供了二十二首宣信诗歌的译作,请读者查阅。本书因篇幅所限,不能一一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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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灵恩运动的冲击

一八九七年四月,纽约的宣教训练学院搬迁到纽约州东部哈得逊河(Hudson River)畔的奈亚(Nyack)。宣信一家也随着搬迁到奈亚。

一九○○年十月十日,宣信邀请英国灵命很深的属灵伟人宾路易师母(Jessie Penn-Lewis)到纽约的福音会幕讲道,紧接着宣信又邀请宾路易师母在十月十三日主日下午再次在福音会幕释放主的信息。宾路易师母在纽约讲的中心信息是:“扫罗怎样失去他的王权?”宾路易师母讲到撒母耳记上十五章十九节,二十二至二十三节:

“你为何没有听从耶和华的命令、急忙掳掠财物,行耶和华眼中看为恶的事呢?……耶和华喜悦燔祭和平安祭、岂如喜悦人听从祂的话呢、听命胜于献祭。顺从胜于公羊的脂油。悖逆的罪,与行邪术的罪相等。顽梗的罪,与拜虚神和偶像的罪相同。你既厌弃耶和华的命令,耶和华也厌弃你为王。”

宾路易师母讲道时起初有点顾忌,唯恐触犯邀请她前来讲道的主人宣信,同时也怕会众经不起严厉的话语。想不到宣信虚怀若谷,接受主的忠仆的警戒和劝勉。

一九○○年十月二十日,宾路易师母在宣信夫妇的陪同下,前往哈得逊河畔的奈亚,在那里三人共进茶茗,彼此间有很敞开的属灵交通。用完茶点,宾路易师母到达奈亚山(Nyack Heights)的宣教训练学院,她有两天时间和学生们一起分享她从主所预受的恩惠。宾路易师母向学生们介绍了她的近作《面对面》(Face to Face)。这本书探讨了摩西的内在经历,述说了摩西如何面对面地亲近神。

在宣道会的历史中,灵恩运动曾带来了最严重的难处和最大的危机。

从一九○五年一月,至一九○六年四月,宣道会的刊物正面地评价了在英国韦尔斯的大复兴,以及圣灵在美国许多大城市施展的奇妙作为。

一九○六年,洛杉矶(Los Angeles)的亚苏沙街布道所(Azusa Street Mission)自从威廉•西摩(William J.Seymour)兴起了方言运动之后,那些在亚苏沙街经历圣灵的洗的信徒,就四出作见证,到各地鼓吹方言运动。

这样一来,各地的宣道会就出现了有关方言问题的争论。

一部分的灵恩派的宣道会成员认为说方言是圣灵浇灌的表征和证明。先是有麦坚尼弟兄(Claude A. McKinney)出来作见证,说方言是圣灵充满的有力证据。随后又有一位俄亥俄州(Ohio)的甘贝尔姐妹(Misslevy Campbell),把方言运动介绍到俄亥俄州的宣道会各分会。

一九○七年一月,甘贝尔姐妹前往俄亥俄州东北部的橡胶工业中心阿克朗(Akron)主领聚会,述说她自己的灵恩经历。结果在俄亥俄州北部城市克利夫兰(Cleveland)的宣道会监督克拉墨(W. A. Cramer),参加了那次由甘贝尔姐妹带领的聚会。克拉墨回到克利夫兰后,就追求圣灵的浇灌,并见证说神的能力临到他身上使他得着说方言的恩赐。

一九○七年二月,甘贝尔姐妹从阿克朗市来到克利夫兰市,一共在克利夫兰住了四个星期,整个克利夫兰的宣道会分会投入了灵恩运动的热潮。

在这种情况下,宣信就派遣了他最信的威尔逊博士(Dr.HenryWilson)到俄亥俄州。威尔逊原是圣公会的牧师,后来成为宣道会创办人之一。威尔逊博士自一八八九年至一八九八年,在纽约的福音会幕(NewYorkGospelTabernacle)任副牧师,作宣信的副手。到了一八九九年,威尔逊博士改任宣道会的工场监督,要到各地巡视宣道会的分会,深入了解各分会的实际情况,解决分会出现的问题和难处。

威尔逊到了俄亥俄州之后,经过与各地的宣道会分会负责人交谈之后,威尔逊认为灵恩运动某些方面稍为过火和偏激,就不支持和不赞同灵恩运动;另一方面威尔逊却承认神与俄亥俄州的弟兄姐妹同在,在复兴潮流中,看到神明显地参与其中。

宣信因此把灵恩运动做出如下的断案:一方面要求追求圣灵充满的人打开他们的心灵,让圣灵做工,保持属灵的鉴别力,和真实的内心圣洁;另一方面,宣信又警戒信徒,要注意撒但是说谎者,善于模仿神,善于假扮一些属灵的表彰。有些信徒盲目地、不计代价地追求属灵的恩赐,结果中了伪善的邪灵的诡计。

宣信强调,要辨认灵,不是要我们否定神的带领,不是我们怀疑神的作为。

宣信本人没有说方言的经历,也就没有办法将自己未曾经历过的道理拿出来讲给别人听。对宣信来说,这是一项新的属灵的挑战。他在追求圣洁、神的医治、受浸的问题上,一直态度认真,彻底地顺服神的亮光和话语。

一九○七年八月,宣信到古果园去,苦苦哀求神,让神的灵充满他,赐他说方言的恩赐。宣信感觉到圣灵的同在,有时心里火热,有时享受圣灵的安宁和喜乐,唯独没有得着说方言的恩赐。

身为宣道会的创办人,他不能不出面谈谈有关说方言的问题。他的结论是:说方言确是圣灵充满的一个证明,说方言确是圣灵的恩赐。不过,宣信强调,神是丰富的,神给教会的恩赐有各样,不尽相同,说方言不是圣灵充满的唯一证明,也不是必须有的证明。一切的恩赐归根结底就是要荣耀神,一切的恩赐完全是为着主耶稣。

宣信除了拒绝承认说方言是圣灵浇灌的唯一证明和根据,在神的医治上,宣信和一位苏格兰宣教士杜威(John Alexander Dowie)也在看法上出现了分歧。

杜威从澳洲到美国之后,除了神的医治,其它一无所睹,他认为注意别的方面将会分心,无法集中阐扬神的医治、社威要求宣信和他结合在一起,注中宣扬神的医治;宣信则注重四重福音,发扬基督的四方面的工作,即高举基督为救赎主、使人成圣者、医治者,和再来的主。宣信要在真理上取得平衡。

杜威生性粗暴和冲动,立刻与宣信翻脸,在美国许多大城市的聚会中,对宣信进行了人身攻击;但是宣信对杜威的攻击缄默不言,不为自己辩护。有一晚,杜威在美国的匹兹堡(Pittsburgh)召开大型聚会,准备在聚会上竭其全力对宣信进行攻讦和抨击,意料不到在聚会前一小时,杜威在晚饭时被鱼骨啃着喉咙。会众一直等候杜威出来讲道,但是杜威该晚一直未露面。接着杜威取消了一系列拟定好的讲道计划。从这件事,看出神是公义的,是轻慢不得的。

宣信和灵恩派分道扬镳,导致许多宣道会的牧师和同工,为了追随灵恩运动,脱离了宣道会,转而加入神召会(Assemblies of God),单是俄亥俄州就有二十五位宣教士脱离了宣道会。 一九一四年,神召会在美国阿肯色州(Arkansas)的热泉(Hot Springs)成立,由于有了许多宣信多年培养出来的同上加入神召会的领导层,神召会迅速发展壮大,成为美国最大的灵恩派教会。

按下灵恩运动对宣道会的冲击不谈。宣信尽管忽然间失去了这么多长期信任的和忠心的同工。但是最使宣信心灵伤痛的,莫过于他最亲密的和最信赖的威尔逊博士,突然在一九○八年二月十三日逝世。

宣信在教会的历史上,他的影响力是超越了宗派的藩篱。他除了创办了宣道会,他的信息和亮光影响了神召会,他还是四方福音教会创办人麦弗森姐妹(Aimee Semple McPherson)的属灵启蒙大师。宣信于一九一九年逝世,三年后,一九二二年麦弗森姐妹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州(California)的奥克兰(Oakland)的复兴聚会中,根据以西结书一章一节至二十八节讲了一篇《以西结的异象》。说到主耶稣是救赎主、浸于圣灵者、医治者、再来的主。根据一些教会历史研究者的深入搜查资料。显示这四方福音是宣信四重福音的翻版。宣信是历史上第一个看到四重福音亮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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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始终是锡安主义者

宣信的一生中,一直希望基督的再来。宣信一直捉住时间,向世界各地传扬福音。宣信深信,当福音传遍各地时,基督就照着祂的应许再来。既要福音传遍各地,其中也就包括中国在内,加上宣信早年在芝加哥时,曾在梦中看见中国人的异象,因此他从未忽略来自中国的呼声。宣道会的外事部部长(Foreign Secretary)高乐弼医生(Dr.Robert H.Glover,)就曾在中国布道十多年。

另一方面,宣信更没有忽略向巴勒斯坦的犹太人或阿拉伯人传福音。宣信坚信犹太人有朝一日会回到自己的家园,以色列肯定会复国,整个犹太民族至终会悔改信主耶稣。在这个信念上,宣信一直支持犹太人回到他们原来的家园巴勒斯坦,宣信一直是锡安主义者。宣信渴望基督的再来,连带着希望犹太人迅速回到圣地,以便整个犹太民族早日归向基督。宣信一直重视圣经中对末日的预言。

在对末日的预言方面,宣信深受两位弟兄的影响。一位是美国波士顿(Boston)的浸信会牧师哥顿(Adoniram J.Gordon),另一位就是前文述及的布莱斯敦(William Blackstone)。布莱斯敦于一八四一年出生在纽约州的亚当斯(Adams),是一个芝加哥的商人。布莱斯敦作见证说,他和雅各一样,有一次和神摔跤的经历。这次摔跤的经历,改变了他的人生观,叫他重视福音的工作。一八八六年布莱斯敦在古果园聚会上所释放信息《世界的需要和教会的工作》深深地感动了宣信,从而催促了宣道会的诞生。一八八八年,当俄国沙皇逼迫犹太人时,布莱斯敦普前往巴勒斯坦谋想对策,他从那时起开始问:“我们该为俄国犹太人作些什么?”

宣信本人也关注在巴勒斯坦的福音工作。正好在一八八九年,在美国宾夕法尼亚洲(Pennsylvania)的匹兹堡(Pittsburgh)有一位康利弟兄(H.Conly),受感动奉献了五千美元,宣道会就用这笔奉献款,准备在耶路撒冷开展宣教工作。

一八九○年,宣信著作的《天国的福音》(The Gospel of Kingdom),特别强调犹太人归回巴勒斯坦是末世来临的重要预兆之一。

一八九一年三月五日,布莱斯敦写了一份“陈情书”(Memorial),上呈美国总统哈利逊(Benjamin Harrison),并获得四百十三个人的签名.在陈情书上签名的,除了宣信等教会的领袖外,还有美国当时的显贵包括洛克菲勒(John D.Rockefeller)、摩根(J.Pierpont Morgan)等。八月十八日,宣信在宣道周刊上,借着编者的话,发表了《锡安主义和犹太人》(Zionism and the Jews)撰文支持布莱斯敦。同年,在宣道会的支持下,有两位姐妹——路西(Lucy Dunn)和以利莎(Eliza Robertson),开始在巴勒斯坦的伯大尼(Bethany),展开了布道工作。

一八九三年,宣信亲临耶路撒冷视察,圣地的景色对宣信别有一番滋味,是书本上无法提供的。他在这次访问中,留下了一个甜美的回忆。他为此写了一首诗:“甜美的橄榄山,甜美的伯大尼,我的心时刻怀念你。/ Sweet Olivet,sweet Bethany,my heart shall of remember thee.”

宣信从耶路撒冷回来之后,宣道会加速了在巴勒斯坦的各项工作。首先在耶路撒冷成立一间男孩子的学校。一八九九年在孙特牧师(Rev.F.H.Senft)的主持下,又把宣道会设在雅法(Jaffa)的女校,搬迁到耶路撒冷。这时候耶路撒冷已成为宣道会在巴勒斯坦的主要据点,另外又在别是巴(Beersheba)、希伯仑(Hebron),爱因•格兰(Ein Karem)成立布道站。

一九○二年宣道会在美国爱阿华州(Iowa)的般尼(Boone)举行的宣道会年会上,通过了副会长鲁易斯(Ulysses Lewis)制定的会章(Constitution and Principles of the Christian and Missionary Alliance)。鲁易斯是在美国乔治亚洲(Georgia)的亚特兰大(Atlanta)执业的律师,他目睹许多宣道会的同工相率加入灵恩派,宣道会白白地失去许多物业和会址,而整批会友随着会址的转手而流失,所以就在新会章加入了‘转移的条款’(reversion clause)。所谓转移的条款,即宣道会属下的分会的一切物业,以及所主办的所有学校和机构,当它们不再认同宣道会纽约总会的宗旨、不再与宣道会纽约总会发生关系时,必须依法转移给宣道会纽约总会。新会章公开后,当年的宣道会加拿大分会不很满意,因宣信成立宣道会时,坚称宣道会是一个超宗派的宣教团契,现在俨然是一个教会团体了。

宣道会虽然有了新的会章,不少宣道会的同工们仍继续有圣灵浇灌的经历,并且也说了方言。

一九一二年,宣信的忠心女同工德拉伯(Minie Tingley Draper)离开了宣道会。德拉伯姐妹曾在古果园聚会和宾夕法尼亚洲的岩石泉(Roky Springs)的特别聚会中,显出她在神的医治上的恩赐。同年,宣道会在俄亥俄州的哥伦布(Columbus)的牧师麦兰(David Wesley Myland),也同样因着认同灵恩派,而离开了宣信。更严重的是,宣信多年的同工沙尔门(John Salmon),担任宣道会副会长历二十五年之久,也逐渐倾向灵恩运动,沙尔门的妻子也有说方言的经历。沙尔门曾在加拿大多伦多的伯大尼教堂,按立了后来在中国宣教的翟辅民牧师。

一九一三年十二月,宣信另一位亲密的同工普励斯(Josephus Pulis)逝世。普励斯是一八八一年十一月在纽约十三街苏格兰人俱乐部开始聚会的七个人之一。这个七人聚会延续下去,导致宣道会的诞生。

普励斯的逝世,是威尔逊博士(Dr.Henry Wilson)逝世、大批同工离开之后,对宣信的另一项重大打击。这时宣信已年届七十岁,实在不堪刺激,他开始不修边幅,毫不遮掩内心的悲痛。同一辈的人逐个凋零,他不能不面对这个人生的现实。

一九一四年,宣信心里觉得宽慰的,是建筑了六年的耶路撒冷宣道会教堂终于竣工。宣信为巴勒斯坦的宣教工作不断地祷告,仰望神。

一九一七年美国卷入了第一次世界大战,本来英国军队与土耳其军队交火,美国可以置之度外,现在美国既已参战,宣道会纽约总部就不能不考虑到耶路撒冷三位美国女宣教士的安全,这三位女宣教士——贝斯特(M.Best)、巴特菲特(Mary Butterfield)和简摩(A.Gurmore)于一九一七年五月十七日搭车离开耶路撒冷时,宣道会的同工们正在纽约的奈亚,召开年会。整个大会为这三位女同工的安全恳切祷告。

一九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英国的亚兰比将军(General Edmund Allenby)进攻土耳其军队在别是巴(Beersheba)的阵地,成功地撕破了土耳其军队的防线,并于十二月初夺取了耶路撒冷。英军攻克耶路撒冷的消息传到美国时,宣信正在芝加哥主领聚会,他立刻奔回酒店的房间。他欣喜万分,双膝跪在主的面前,祈求主施恩拯救犹太人的灵魂。接着宣信恢复平静,离开酒店,前往慕迪会幕(Moody tabernacle)讲道。宣信告诉会众,由于耶路撒冷脱离了异教徒的手,新的时代已经开始,基督再来的日子已经近了。

对于一个老人,过份的忧郁,以及过份的狂喜,都不适宜。而对宣信,在长期间的心灵创伤之后,又突然过份地狂喜和兴奋,他终于中风瘫痪了。兼且他在童年时精神一度崩溃过,终于旧患复发。当弟兄妹妹们知道宣信精神衰弱、信心软弱时,纷纷专程访问他,与他一同祷告,甚至彻夜为他祷告。

一九一八年宣信的一位女同工蒙歌玛丽(Carrie Judd Montgomery)到奈亚去探望宣信时,宣信流露了对方言运动较宽容的态度。当蒙歌玛丽述及她的灵恩经历时,宣信细心聆听。蒙歌玛丽曾创办了美国加利福尼亚州(California)的奥克兰(Oakland)的宣道会分会。一八九二年宣信曾在纽约的福音会幕将她的孩子分别为圣;正如一八四八年,约翰•格迪(John Geddie)将宣信分别为圣一样。

一九一八年,宣信由于岁数已大,不堪负担,终于心脏病复发。在这一年,他放弃了宣道会主席的职位,让贤给副手鲁易斯(Ulysses Lewis)。与此同时,他又放弃了他创办的宣道会出版社(Christian Alliance Publishing Co.),把股权转移给宣道会。

由于宣信已经力不从心,再也不能打理其它生意,事实上他也后悔自己这些年来,没有专心以祈祷传道为事(徒6:4)。宣信的许多生意,包括房地产、代理、餐厅、发展公司等,几乎样样都亏本,顿使宣信欠下一身债。

宣道会的几位老同工,组成了一个特别委员会,靠着弟兄姐妹们的爱心,终于为宣信偿还了所有的债务。特别委员会还每月向宣信提供生活津贴,基本上解决了宣信一家的生计。

宣信知道他在世的日子已经不多,就在一九一九年二月二十四日,在纽约的一个祈祷会上,印证了雷保罗(Paul Radar)为他的继承人。

一九一九年五月宣道会总会的年会在美国的乔治亚州(Georgia)的托古亚瀑布(Toccoa Falls)举行,宣信因为身体不舒服,终于无法参加。在这次年会上,雷保罗被选为宣道会副会长。

一九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宣信与一些来自牙买加(Jamaica)的弟兄们谈话后,就为这些宣教士祷告。宣信一生最重大的使命就是宣教运动。

祷告完,宣信就失去知觉,十月二十九日宣信终于安息主怀。这个有异象传福音给中国人的传教士,一生不辱神的托付,“竭力在神面前得蒙神的喜悦,作无愧的工人”(提后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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