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会会议真正的权威(1—2)

1.两点预先说明

假设我接受他们对教会的一切教导,这对他们主要的辩论没有太大的帮助。因他们将自己对教会的一切教导都运用在教会会议上,c因他们认为这些会议都代表教会。事实上,他们这样顽梗地为教会权威争辩,唯一的目的就是要将他们一切所抢夺的权威统统都归在教皇以及其他代理人身上。然而,在我开始讨论这问题之前,我必须简洁地陈述两个意见:

我以下所要讲的严厉的话并不表示我藐视教会古代的会议。我从心里尊敬这些会议,并深盼众人都尊重它们。然而,我们仍旧当记住一个主要的原则,即我们不可容许任何事物夺去基督的权威。基督统管所有教会会议,且无人能与他一同分享这权利。然而,我要强调的是,只有整个会议受基督真道以及圣灵的统治,基督才统管这会议。其次,我所归给教会会议的权威没有我的敌对者那么多,并不表示我怕教会会议,仿佛教会会议支持他们而反对我们。既然神的真道能充分证明我们自己的教义以及推翻整个天主教的制度,并因此不需要别的证据,所以只要我们需要,我们就能采用古代教会的决定,支持我们而反驳他们。

2.真的和假的会议

我们现在要开始直接讨论教会会议的权威,若有人想知道圣经对教会会议的根据,基督的这段话讲得最清楚:“因为无论在哪里,有两三个人奉我的名聚会,那里就有我在他们中间。”(太18:20)但这经文能运用在最小的聚会以及普世的会议。然而,这问题的难题不在乎这事实,乃在乎这里所记载的条件,即教会会议奉基督的名聚会,基督才会在他们中。a因此,除非我们的敌人首先说服我们这些会议是奉基督的名召聚的,否则他们再三地提到监督会议和特意想说服我们教会会议受圣灵的统治,对他们毫无益处。因为在会议中,不敬虔和邪恶的监督能抵挡基督,就如善良和诚实的监督能奉他的名聚会一样。这些会议所颁布的许多命令都充分地证明这一点。我之后才会详细地讨论这些教令。我现在以一句话答复他们:基督的应许唯独赐给奉他的名聚会的人。因此,我们现在要解释何为奉基督的名聚会。我否认以下的人是奉基督的名聚会的,他们弃绝神禁止我们在他自己的话语上加添和删去什么的命令(申 4:2;参阅申12:32;箴30:6;启22:18—19),c反而随自己的意思颁布任何教义;或因对圣经的圣言,即完美智慧唯一的准则感到不满,而从自己的思想中捏造任何新的观念。的确,既然基督没有应许我们他在一切的会议中都在我们中间,而是给我们一个条件,使我们能辨别基督所喜悦的以及他所不喜悦的会议,我们就应当一直留意这条件。神在古时与利未祭司所立的约,就是吩咐他们教导他亲口所说的话(玛2:7)。这也是神一直对先知的要求;是他吩咐使徒所遵守的准则。神将一切违背这约的人,视为不配得祭司的尊荣或权威,我的敌人若想迫使我在神的话语之外相信人的教令,他们首先要为我解决这难题。

牧师的错误使他们的会议成为不可靠(3—7)

3.在教会中,真理在“牧师”的支持之外,仍能站立得住

他们误以为除非牧师完全合一,否则教会没有真理;他们也主张除非教会在大公会议上成为有形可见的,否则教会不存在。然而,若先知所做的见证是真的,这教导就是错的。在以赛亚的时代,耶路撒冷仍有神未曾弃绝的教会,然而神这样描述教会的牧师a:“他看守的人是瞎眼的,都没有知识,都是哑巴狗,不能叫唤;但知作梦、躺卧、贪睡……这些牧人不能明白,各人偏行己路。”(赛56:10—11 p.)何西阿同样说:“以法莲曾作我神守望的;至于先知,在他一切的道上作为捕鸟人的网罗,在他神的家中怀怨恨。”(何9:8 p.)先知在此以讽刺的方法将牧师与神联合在一起,他教导我们,他们的祭司是妄称的。教会也继续存在于耶利米的时代。耶利米怎样描述他那时代的牧师呢?“他们从最小的到至大的都一味地贪婪。”(耶6:13)以及“那些先知托我的名说假预言,我并没有打发他们,没有吩咐他们”(耶14:14)。为了避免冗长地引用这先知的话,请读者们参考他在23章(耶23:1及以下)以及40章中的记录。在同一个时代,以西结在另一个地方同样严厉地斥责那地方的先知,他说:“其中的先知同谋背叛,如咆哮的狮子抓撕掠物……其中的祭司强解我的律法,亵渎我的圣物,不分别圣的和俗的”(结22:25—26),他还说更多类似的话。其他的先知重复这样对牧师的斥责;事实上,这是先知书卷中最普遍的启示(赛9:14,28:7,29:10;耶2:8、26,5:13、31,6:13,8:10,13:13,14:14,23:1,27:9)。

4.对牧师弃绝真道的预言

或许有人会说:这事情在犹太人当中也许很普遍,但我们的时代并没有这么大的恶行!但愿如此!然而圣灵早就预言过这件事,彼得说得很清楚:“从前在百姓中有假先知起来,将来在你们中间也必有假师傅,私自引进陷害人的异端。”(彼后2:1 p.)可见他在此所预言的危害并不是来自老百姓,而是那些自称为教师和牧师的人。此外,基督和他的使徒经常预言牧师将成为教会最大的害处(太24:11、24;徒20:29—30;提前4:1;提后3:1及以下;4:3)。事实上,保罗明确地告诉我们,甚至敌基督都将坐在神的殿里(帖后2:4),他在这里的意思是,他所说的大灾难将是在教会里的牧师所造成的。

在另一处经文中,保罗又告诉我们这大灾难即将临到教会。他针对以弗所的监督说,“我知道我去之后,必有凶暴的豺狼进入你们中间,不爱惜羊群。就是你们中间,也必有人起来,说悖谬的话,要引诱门徒跟从他们。”(徒20:29—30)既然牧师能这么快就堕落,那么再过很长一段时间之后,他们将会如何呢?我们无须记录下来,因为几乎每一个时代都有众多的例子,能证明牧师不都是为了将神的真理保持在自己的心里,且教会的健康也不取决于他们的光景。他们管理教会、保守教会的平安和安全是正当的,因这就是神指派他们的目的,但他们履行职责是一回事;不履行职责是另一回事。

5.批判牧师需要辨别力

然而,我并无意要轻率、毫无分辨地夺去牧师的权威。我只不过在警告诸位好好地辨别牧师,免得我们毫无分辨地将一切自称为牧师的人视为神的仆人。但教皇与他身边的众监督自己挂上牧师的称号,离弃了对神真道的顺服,照自己的意思把所有的一切弄成一团糟。他们同时也想要说服我们,他们不可能没有神真道之光,神的灵一直居住在他们里面,他们在教会在,他们亡教会亡。就如现今主绝不会以他在古时候所采用过的同样方式惩罚这世界,即他叫当时的牧师变得盲目、迟钝(亚 11:17)。而且这些完全愚昧的人并不晓得他们所说的话和古时候与神作战的人所说的没有两样。因为耶利米的仇敌以同样的方式抵挡真理:“来吧!我们可以设计谋害耶利米,因为我们有祭司讲律法,智慧人设谋略,先知说预言,都不能断绝。”(耶18:18)

6.真理也能抵挡会议

因此,要反驳另外那个关于普世教会会议的异议是轻而易举的事。犹太人在先知的时代有神的真教会是无法否认的事实。然而,若当时他们举办了一个普世教会会议,当时的教会会显示出怎样的样式呢?因圣经记载神不是指着一两位祭司,而是指着一切的祭司说:“祭司都要惊奇,先知都要诧异”(耶4:9 p.),“祭司讲的律法,长老设的谋略,都必断绝”(结7:26 p.),“你们必遭遇黑夜,以致不见异象;又必遭遇幽暗,以致不能占卜。日头必向你们沉落,白昼变为黑暗”(弥3:6 p.)。

如此,若他们都聚集在一起,他们会受什么灵的带领呢?亚哈王所开的会是极好的例子(王上22:6、22),当时有四百先知参加,但既因他们聚会唯一的动机就是要奉承那邪恶的君王,主就差派撒旦在众先知口中做谎言的灵,他们所有的人都弃绝了真理,米该亚被判为异端、被击打,以及被下在监里(王上22:26—27)。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耶利米以及其他先知身上(耶20:2,32:2,37:15及以下;参阅太21:35,23:29及以下)。

7.《约翰福音》11:47的例子

然而,另外还有一个与众不同的例子,能充分地证明我们的立场。祭司长和犹太人在耶路撒冷所开的会议,为要定基督的罪(约11:47),从外表来看,难道这不就是正式的教会会议吗?因为当时若耶路撒冷没有教会,基督就不能参加献祭和其他的仪式。他们开了一次严肃的会,祭司长做主席,众祭司都出席。但他们的决定就是定基督的罪,并弃绝他的教导(太26:57及以下)。这个决定证明这不是教会会议,但我们的敌人确信这时代没有发生同样事情的危险性。然而,谁能确实地这样说呢?在这么重要的事上漠不关心是轻乎职守的罪。然而,当圣灵借保罗的口预言教会将背道(帖后2:3)——而且除非牧师先离弃神,否则背道就不可能发生——我们为何在此故意看不到自己即将被毁灭呢?因此,我们绝不能相信教会等于众牧师的聚会。因为主从来没有保证我们的教会永远会有善良的牧师,而是宣告他们有时候是邪恶的。主警告我们的目的就是要我们更加谨慎。

因离弃圣经,许多的会议都败坏了,甚至连尼西亚以及卡尔西顿会议都有瑕疵(8—11)

8.教会会议做决定是对的

你或许会问:难道教会会议没有做决定的权威吗?的确有,我在这里的意思并不是我们应当弃绝一切的教会会议,或取消他们一切的决定,并一杆子打翻一船人。或许你会说,你的解释是在贬低一切的教会会议,如此每一个人都有权接受或拒绝教会会议的决定。我绝对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不过是,当教会提出任何会议的谕令时,我希望教会能认真地考虑会议是什么时候召开的,教会当时在讨论什么问题,会议的意图是什么,有哪些人参加;最后以圣经的准则衡量会议讨论的问题。这样会议的决定既受到尊重,类似一个临时的决议,而我前面提到的认真考察也不被拦阻。

但愿众人都能保持奥古斯丁在他反对马克西米努(Maximinus)的第三册书籍中所保持的稳重、节制!当他希望只用几句话止住这异端分子关于大会教令的争论时,他说:“我不应该利用尼西亚会议反驳你,你也不应该利用阿里米尼会议(Council of Ariminum)反驳我。因我不伏在后者的权威之下,你也不伏在前者的权威之下。事情要与事情互相比较,问题要与问题互相比较,理由要与理由互相比较,也要单单依靠圣经的权威,因这权威不只对其中某一个教会会议有效,而是对所有的教会会议有效。”

在这情况之下,教会会议必定会有他们应有的威严,但同时圣经也会被承认是我们至高的权威,且众决定都要伏在这准则之下。因这缘故,我们乐意接受并尊敬教会早期的会议,譬如尼西亚、君士坦丁堡、以弗所第一、卡尔西顿,等等。因这些会议是为了专门驳倒信仰上的谬论而开,因为这些会议的决定来自对圣经纯洁、正统的解释。这些敬虔的教父以属灵的智慧,用他们的解经击败当时被兴起的基督教仇敌。a在某些后代会议的决定中,我们也看得出来当时参加的人对敬虔的真热忱、洞察力、对教义的了解以及智慧。c然而,由于情况通常越变越糟,从最近的教会会议可以看出教会从那黄金时代的纯洁之上堕落了多少。

我也不怀疑在这腐败的时代,教会会议也有他们比较善良的监督。但古罗马立法委员所遭遇的事情,同样也发生在他们身上。当时的立法院颁布了不好的法律。只要我们看人数而不考察意见本身,善良的人经常被多数击败。c这些会议做了许多不敬虔的决定。我们也无须在这里将它们一一列举,因这会浪费太多的时间,或因为别人已经努力做好,我们没有什么可以补充的。

9.会议反对会议!

我也无须提醒诸位:一个会议有时反对另一个会议。且若有人说当两个会议互相敌对时,其中一个是不合法的,这话毫无根据。因为我们以什么为标准呢?除非我弄错了,我们当根据圣经来决定哪一个教令是不正统的。因为圣经是唯一可靠的辨别原则。皇帝利奥几百年前举行了君士坦丁堡会议,这会议毁坏一切在教堂里的偶像,因为没过多久,艾琳女皇(Empress Irene)因痛恨君士坦丁堡会议的决定,在尼西亚举行了另一个会议,命令在教堂里重新设立偶像。那么,我们应当把哪一个会议视为正统的呢?第二个会议虽然在教堂里重新设立偶像,之后却被人所赞同。然而,奥古斯丁说这习惯诱惑人犯偶像崇拜的罪,是极度危险的。伊比芬尼(Epiphanius)比起早期的主教,更严厉地斥责这件事。他说在基督教教堂里设立偶像是不合乎圣经,甚至是可憎恶的事。他若仍活着,难道他会认同后一个会议吗?然而,若历史家的记录是对的,且这会议真的做他们所记录的决定,这会议不但赞同教堂里的偶像,它同样也赞同偶像崇拜。这教令来自撒旦是显而易见的事。我在上面已经明确地证明过他们对圣经的强解和删减,表示他们将圣经看作是极为可笑的一本书。无论如何,除非我们以那将审判众人和天使的圣经为准则,对这些众多互相敌对的教会会议做判决,否则我们无法辨别教会会议。因此,我们接受卡尔西顿,却拒绝以弗所第二。因为后者认同了欧迪奇异端,但前者斥责了这异端。古时敬虔的人完全以圣经为自己的准则,我们也跟随他们的脚步,好让神的真道也能做我们路上的灯。让天主教徒去自夸他们一切的会议都受圣灵的引领吧!

10.人在教会会议中的错误

其实,连最古老和纯洁的会议也有所缺。也许这些有学问和智慧的人,因太留意当时的决定,没有预料到将会发生的问题;或因他们面对了更为严重和危险的问题,就忽略了次要的问题;或因他们不过是人,因缺乏技术而弄错了;或因他们太情绪化而受欺哄。这最后的可能(并且似乎最能克服的问题)就是在尼西亚会议中所发生的事。尼西亚会议在历史上受众信徒最高的尊敬。他们当时在争论我们信仰中最基要的信条。阿里乌穿戴了全副军装,且众监督都必须与他面对面地作战。如此看来,一切来攻击阿里乌异端的监督合而为一是不可少的。虽然如此,他们却无视极大的危险,甚至忘记了谨守、节制以及礼貌的重要性。他们居然把主题放在一边,仿佛他们开会的目的是要讨好阿里乌。然而,后来他们开始与自己人互相争吵,并将自己所应当用来驳倒阿里乌的笔,用来攻击自己的人。他们开始说出一些污秽的斥责;他们用手册彼此攻击对方,幸亏皇帝君士坦丁最后干涉,否则他们或许会开始用武器彼此伤害。他承认调查他们的生活超出了他的能力,他是以恭维而不是斥责来压制他们的不节制。最大的可能是之后许多教会会议因同样的缘故也失败了。我们也无须详细地证明这一点。只要有人看看他们的行为,他就能发现他们许多的错误,更不用谈更严重的问题!

11.人在教会会议中的决定不完全

罗马教皇利奥毫不犹豫地指控卡尔西顿会议(虽然他承认这会议的教义是正统的)带着野心和不节制的轻率。他虽然不否认这会议是正统的,却公开地宣告会议可能出错。也许有人认为我极力指出会议的谬论证明我的愚昧,因我们的敌人都承认教会会议在救恩之外的教义能犯错。然而,我这么做绝对不是毫无意义!因他们虽然不得已亲口承认会议会做错决定,但当他们强迫我们接受每一个会议的决定,因他们宣称这些决定都是圣灵的启示,这要求超过了他们原先的预设。他们这样做难道不就是宣告教会会议不能做错决定,或若做错决定,我们辨别是非或拒绝接受他们的决定是不被允许的事吗?其实我的意图不过是要合理地推论,虽然许多圣洁的教会会议受圣灵的引领,但圣灵却容他们有时候靠自己做错决定,免得我们过分地依靠人。这种观点比纳西盎的格里高利(Gregory of Nazianzus)更中肯。他说会议从来没有好结果。因为当他宣告他们都毫无例外地没有好结果,他这样说是拒绝将任何的权威归给他们。

我们在此无须再谈地方会议,因为从普世会议的情况我们便可以判断,教会会议在制定信条、确定什么样的教义可以接受上有多少权威性。

我们不可听从领路的瞎子;根据圣经的亮光,后来一些会议的决定是错误的(12—14)

12.盲目的顺服是不被允许的

然而,当天主教徒发现他们无法用理智支持自己的立场时,最后利用这可悲的逃避方式:即使这些监督是愚昧的人,也做愚昧的决定;即使他们的心和意志坏到极处,主的真道仍不落空,且他吩咐人顺服自己的统治者(来13:17)。这是真的吗?假设我否认这种人是真正的统治者呢?因为他们不应当宣称自己的权威超过约书亚,他是主的先知和好牧者。但这是主指派他的时候所吩咐他的话:“这律法书不可离开你的口,总要昼夜思想;不可偏离左右,使你无论往哪里去,都可以顺利”(书1:7—8 p.)。因此,我们真正属灵的统治者是那些在神的真道上拒绝偏左或偏右者。我们若必须毫无疑问地接受所有牧师的教导,主经常劝我们不可听从假先知的吩咐有何意义呢?主借耶利米的口说:“这些先知向你们说预言,你们不要听他们的话。他们以虚空教训你们,所说的异象,是出于自己的心,不是出于耶和华的口。”(耶23:16)以及,“你们要防备假先知。他们到你们这里来,外面披着羊皮,里面却是残暴的狼。”(太7:15)如此,使徒约翰劝我们“总要试验那些灵是出于神的不是”(约一4:1)是徒然的。就连天使的教导也不在这原则之外,何况撒旦和它的谎言(加1:8)!那么,这句话有何意义呢?“若是瞎子领瞎子,两个人都要掉在坑里。”(太15:14)难道这不充分地证明我们听从哪一种牧师是极为重要的事,且我们不可毫无分辨地听从所有的牧师吗?因此,我们没有理由因他们的称号感到惧怕,从而与他们一同做瞎子。因为我们看到,主反而很谨慎地警告我们,免得我们容自己去跟从别人的谬论,不管这谬论是怎样的人所教导的。因为如若基督的话是真的,一切瞎眼领路的人(不管他们被称为大祭司、主教,甚至教皇)只会使跟随他们的人从悬崖峭壁上摔下去。因此,任何教会会议、牧师和监督的名头(因为这些名头有时名不副实,有时名副其实)都不可拦阻我们留意言语和事实的证据,且以神的真道试验这些灵是出于神的不是。

13.就解经而论,教会会议的意义

既然我们已经证明教会没有设立新教义的权威,我们现在要讨论他们对教会有解经权威的宣称。

我们乐意承认,若在教义问题上产生争论,最好和最正确的解决方式是要举行监督会议,来讨论有争议的教义。当他们奉基督的名共同做好决定之后,这决定会比每一位牧师在自己的教会里做决定并教导他的百姓,或几位牧师私底下做决定更受众信徒的重视,然后当监督聚会时,他们更方便共同探讨他们该教导的是什么,且这教导有怎样的系统,免得因为观点分歧而伤害人。第三,保罗也吩咐这决定教义的方式,因为当他将这决定交给一个教会时(参阅林前14:29),他证明在更困难的决定上,教会应当采用怎样的方式,即教会要共同做决定。且各信徒的敬虔本身教导我们,若任何人以某种异端搅扰教会,且这异端有引致教会更大纷争的可能性。众教会应当首先聚会,详细地检查他们所面对的问题,且在充足的讨论之后,根据圣经对此教义下定义,为了除掉百姓一切的疑惑,并叫一切邪恶和贪心的人闭口不言。

因此,当阿里乌兴起时,众教会就开了尼西亚会议。这会议以自己的权威一方面彻底地摧毁了那不敬虔之人的恶毒阴谋,另一方面叫他所搅扰的教会重新合而为一,并且宣告基督永恒的神性。之后,当欧诺米(Eunomius)以及马其顿(Macedonius)导致了新的纷争时,君士坦丁堡会议以类似的方式除掉了他们疯狂的谬论。以弗所会议弃绝了聂斯脱利(Nestorius)的亵渎,因此,从一开始这就是教会在受到魔鬼攻击时采用的保守合一的方式。

然而,我们仍要记住,并不是每一个时代或每一个地方都有主在那时候兴起的阿塔那修、巴西尔和西利尔那样为真道竭力争辩的人。我们同样也要思考在第二次以弗所大会所发生的事。因在那里,欧迪奇的异端暂时得胜,且教会将弗拉维安(Flavian)以及和他一样敬虔的人放逐了,并且做了许多一样邪恶的事。这一切都是因为狄奥斯库若这位好结党分派的恶人,而不是主的灵主持了那大会。然而,你说那时候的会议并不是真教会的会议,我承认这一点,因为我深信真理不会死在真教会里。即使一个教会会议压制神的真理,然而这真理受主自己的保守,所以我们能确信真理将按时候重新被兴起而得胜。我否认通过教会会议投票所确定的对圣经的解释总是正统的、确切的。

14.罗马天主教会对会议决定谬误的解释

当天主教徒教导解经的权柄属于教会会议,是不可上诉的时,他们有另一个动机。因他们将会议一切的决定称为“解经”,这是他们强解圣经的借口。炼狱、圣徒的代求以及向神甫告解的习惯都毫无圣经根据。但因为这一切都得到教会权威的认同,即(更正确地说)被众人接受而变成习惯,它们都必须被看作对圣经的解释。不但如此,当教会会议做任何决定时——即使这决定完全不合乎圣经,这决定必定被称为“解经”。基督在圣餐中吩咐众信徒喝他所提供我们的杯(太26:27—28)。康士坦茨会议禁止祭司允许百姓喝圣杯,而由祭司一个人替他们喝。与基督所设立的圣餐相悖的教义,他们居然称为“解经”。保罗将禁止结婚称为邪灵假冒为善的行为(提前4:1—3);圣灵在别处经文中宣告婚姻是人人都当尊重的(来13:4)。天主教之后仍坚持他们禁止神甫结婚的教义是对圣经真实的解释,虽然没有比这更违背圣经的教导。若任何人开口反对,他将被审判为异端,因为教会的决定是不可上诉的;且他们不允许任何人质疑其解释是不是真的,我何必浪费时间斥责这无耻的行为呢?因为揭露它等于胜过它。

我故意略而不谈他们对教会有认可圣经之权柄的教导。因为这样使神的圣言伏在人的判决之下,以人的奇思怪想来裁定圣言是否正确,这无疑是对神的亵渎。我已经在上面谈过这个问题然而我至少要问这个问题:若圣经的权威建立在教会的认可之上,这是来自哪一个会议的教令呢?我从来没有听过这教令。如此,在尼西亚会议时,为何阿里乌允许监督纯粹用《约翰福音》反驳他呢?因为根据这些人的教导,他可以拒绝他们的话,因为到那时候没有任何普世会议正式地接受过这经。他们提出一张古老的单子叫“正典”,并说这是古时教会的决定。但我还要再问:这正典是在哪一个会议中颁布的呢?他们必定闭口不言。此外,我很想知道他们认为这是怎样的正典。因为古时的神学家们对这正典的立场不一致。且我们若相信耶柔米的话,《马加比书》(Maccabees)、《多比传》(Tobit)以及《便西拉智训》(Ecclesiasticus)都当被视为次经(apocrypha),但这是天主教徒绝不能接受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