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教区在古时候只有一般的地位(1-4

1.尼西亚和以弗所大公会议对于罗马教区地位的教导

至于古罗马首要教区的教导,在尼西亚会议之前,这教导没有记录。这会议决定罗马主教的权威在众主教之上,他在那时被指派照顾切罗马近郊的教会。当这会议在他和其他主教之间做这样的区分,是为了给每位主教分配管理的疆界, 肯定不是将罗马主教设立为所有主教之首,而是使他成为领袖之一。维多(Vitus)和文森提乌(Vincentius)以朱利乌(Julius)的名义出席,朱利乌当时正统治罗马教会。第四高的位置分给他们。那么请问:若当时这会议承认朱利乌被公认为教会的领袖,为什么他的代表降位到第四个位子呢?难道阿塔那修应该在这普世教会的会议做主席,以特别地反映教会的等级制度吗?在以弗所会议中,当时罗马的主教西莱斯廷(Celestine)使用了一个诡计来确保他的教区在第一个位置之上。因为当他派自己的代表到那里时,他就让原本就是主持大会的人——亚历山大的西利尔——做他的代理人。此授权的目的是什么,无非是以某种方式将他的名字摆到第一个位置上吗?因其他的代表坐在较低的位置上,被要求与其他人一起发表意见,并按顺序发言。然而亚历山大的主教(西利尔)和西莱斯廷的名字连在一起。

在以弗所的第二次大会时,虽然利奥的使节在场,亚历山大的主教狄奥斯库若(Dioscorus)主持时却仿佛自己就是主席。对此我该说什么呢?天主教徒反驳说这是不正常的会议,因这会议定了弗拉维安(Flavian)那敬虔之人的罪,却判欧迪奇(Eutyches)无罪和接受他不敬虔的行为。然而当宗教会议召开时,监督们在他们自己中间分配代表的位置时,罗马的使节与其他教会的使节坐在一起,就仿佛是在参加一个神圣、合法的大会议。但他们却没有争夺教区最高的地位,反而主张最高的地位该分给另一个教区。他们若相信最高的地位本来应该属于他们,他们绝不会这么做。因罗马的监督从来没有对为自己的地位争辩感到不好意思,甚至有时为这缘故以极为有害的争执搅扰教会;但由于利奥承认他若坚持自己的使节获得最高的地位,是很不合理的要求,所以他就没有这么做。

2.卡尔西顿以及在君士坦丁堡的第五次大公会议

接下来是卡尔西顿会议(Council of Chalcedon)。在这会议中,由于皇帝的让步,罗马教会的代表占据了首席。然而,就连利奥本人都承认这是与众不同的特权,因当他向皇帝马喜安(Marcian)和皇后布尔开利亚(Pulcheria)求这地位时,他并没有说这是理所当然的,而只是假装主持以弗所会议的东方监督将所有的一切弄得一团糟,并滥用自己的权威,才寻得这地位。既然他们当时需要一位认真的主席,而且不太可能让那些之前善辩、混乱之人来执行此任务,他要求鉴于其他人的短处和能力不足,将其管理职能转给他自己。不按常规寻求的特权当然不是惯例。 他只是假称需要新的主席,因为过去的主席当得不好,显然这种做法既无前例,也不应该保持,因为它只是根据当时急迫的需要做的决定。因此在卡尔西顿会议时,罗马主教之所以被分给最高的地位,并不是因这本来是理所当然的,而是因为当时的教会会议迫切地需要一位认真、能干的主席,因为过去的主席因他们过度放荡的行为,将自己排除在外了。

我所说的是,利奥的继承者却以自己的行动来证明了。在他派自己的使节参加第五次大公会议(第二次君士坦丁堡会议,许多年之后的另一个教会会议)时,他并没有为最高的地位争辩,反而乐意让梅纳(Mennas)——君士坦丁堡的教长——做主席。同样在迦太基会议时,奥古斯丁出席了,我们观察到, 虽然他们刚好在争辩罗马主教的权威,并不是罗马教区的使节做主席,而是阿奎莱亚(Aquileia Aurelius?)当地的主教做主席。确实,一个普世教会的阿奎莱亚会议曾经在意大利举行,但罗马的主教居然没有参加!最后由安波罗修做主席,因他当时对皇帝的影响力很大。在这次会议中,他们没有提到罗马主教。 因此产生了,因为安波罗修当时的声誉,米兰教区比罗马教区更著名。

3.古代教会没有后来罗马监督高傲的称号

至于「大主教」以及其他天主教徒用来自夸的高傲称号,要判断是什么时候和怎样混入的并不困难。居普良经常提到哥尼流,他称他为「弟兄」「监督同工」或「同工」。但当他写信给哥尼流的继承者司提反时,居普良不但将他视为与自己和其他的信徒平等,甚至对他说话很严厉,有时斥责他的骄傲,又有时斥责他的无知。在居普良的时代之后,我们知道整个非洲教会如何看待这事。因迦太基会议禁止在教会里称任何人为「至高的监督」或「大主教」,只允许称他们为「首要教区的监督」。然而根据古代教会的记录,当时罗马监督满足于「弟兄」这个称号。当然,只要教会真实和纯洁的形式得以保持,罗马教区之后开始滋生傲慢,所有这些骄傲的称呼完全闻所未闻,所谓「至高的教皇」、「世上教会唯一的元首」的称号全然不知。 即使当时的罗马监督胆敢将这样的称号赋予他自己,一些勇敢的人会很快压制这种愚蠢行为。耶柔米既然是罗马教会的长老,乐意宣告自己教会的尊荣,只要与事实和当时的风俗习惯一致;但我们看到,他这样做也算保持节制。他说:「若谈到权威,世界比任何的都市更大。你为何将都市所应得的尊荣归给我呢?你为何为几个自称为伟大的人辩护?虽然他们的宣称与教会法规相违背。不管监督属于哪一个教区,罗马、古比奥(Gubbio)、君士坦丁堡,或雷吉奥(Reggio),他都有同样的地位和圣职。钱财所带来的权威,或贫困所带给人的卑贱光景,与监督的地位毫无关联。」

4.大格里高利(Gregory the Great)拒绝「普世监督」universal bi-shop)这称号

一直到格里高利的时代,教会才开始在「普世监督」这称号上产生争执,这争执是君士坦丁堡的约翰(John of Constantinople)之野心所造成的,因他希望自己做普世教会的监督,那个时候从来没有人有这样的野心。在这争执中,格里高利并没有以剥夺属于他的权力为由,而是坚决抗议这个称号被亵渎,实际上是亵渎神, 预表敌基督。他说:「如若一位被称为『普世监督』的人堕落,全教会就与他一同堕落。」又说:「如若我们的弟兄与监督同工,企图被称为独一无二的监督,并因此藐视其他的监督,这是极为悲惨、令人无法忍受的事。但他的这骄傲难道不就是表示敌基督的时代近了?他显然在模仿那位因弃绝与众天使交通,企图升到高云之上的那位堕落的天使!」他写另一封信给亚历山大的优罗基乌(Eulogius of Alexandria)以及安提阿的阿纳斯塔修(Anastasius of Antioch)说:「我的前任都不愿意用这亵渎的称号。显然我们若将一位主教称为『普世』,那么『主教』这名称就从其他人的手中被夺去。然而,任何人若希望自己占上风而对其他弟兄的尊荣哪怕有丝毫的威胁,这样的想法要远离基督徒。认同这样邪恶的话无异于摧毁信仰。」他说:「我们不但要保守信仰所带来的合而为一,同时也要弃绝一切的自高自大,我肯定地说,任何称自己为『普世监督』或希望别人这样称呼他的人,他的自高、自大都预表敌基督,因他这样自夸时把自己置于他人之上。」他以同样的立场再次写信给安提阿的阿纳斯塔修:「我说过,除非他除掉这迷信、骄傲的称号而弃绝自己的骄傲,否则他无法与我们和睦,因这是头一个背道者所捏造的称号。且我们若称一个人为『普世的监督』,当这监督堕落时,整个教会将与他一同堕落,更不用说这也成为你自己的荣誉受损。」

他说卡尔西顿会议授予利奥这称号毫无根据,因为那时的会议没有这记录。且利奥本人,既然在许多的信中抨击对君士坦丁堡有利的法令,若这是真的,他不可能省略这一点,因他当时若弃绝这样的称号,会最充分地证明他自己的立场。且他既然是太渴望名誉的人,就不可能甘愿忽略任何称赞他的话。因此,格里高利被欺骗地认为,卡尔西顿会议把这样称呼给了罗马教区。我不禁提出,他证明这称呼出自一个教会圣洁会议,同时,又称之为邪恶、亵渎、可憎恶、骄傲,甚至来自魔鬼,并且是敌基督本身所宣告的,这是何等荒谬。但他补充说,他的前任拒绝这称号,以免某些东西只给某人,而所有监督应有的尊荣因此被剥夺。他在别处说:「从来没有人渴慕过这样的称号,没有人想这样任意妄为地称呼自己,免得他在众监督中抢夺这尊荣,并同时夺去其他弟兄所应得的尊荣。」

罗马教区的权威不如皇帝和官员(5-10

5.罗马教区之权柄的来源

我现在要讨论罗马监督宣称他在众教会之上所拥有不可争议的权柄。我知道在这事上曾经有许多不同的争辩,因为罗马教区从一开始就企图掌握众教会。这也是讨论他如何逐渐地获得这权柄的恰当时候。我现在不谈他不久以前自称拥有无限的权柄。我们将推迟在更妥当的时候讨论这一点。但是,在这里值得一提的是,这教区从古时候如何发展到篡权而凌驾于其他教会之上。

当东方教会在君士坦丁大帝的儿子康士坦丢和康士坦茨统治的时代被阿里乌党派所搅扰和分裂时,阿塔那修这位当时最伟大的正统信仰辩护者,在他的教区被放逐。这场灾难迫使他来到罗马,借着罗马教区的权柄,他既可以抵制敌人的愤怒,也可以坚固教区里敬虔的人。当时的监督朱利乌极为尊敬地迎接他,并且说服了西方的监督为他辩护。既然他教区的敬虔者当时迫切地需要外在的帮助,且他们认为罗马教会最能给予自己所需要的帮助,他们乐意尽量多地给予罗马教区的权威。然而,唯一的要点是众教会非常看重与罗马教会彼此的交通,且认定被这教区革除会籍是极大的羞辱。

之后,邪恶的人也大大地增加了罗马教会的权威,他们为了避免其他教区合法的审判而投靠罗马教区的庇护。任何受自己的监督惩戒的长老,或任何被自己教区的会议所惩戒的监督,立刻向罗马上诉。且当时的罗马监督过于热衷于接受这些上诉,因为这似乎是一种非凡的力量可以广泛地介入商业活动。因此,当欧迪奇受君士坦丁堡的监督弗拉维安惩戒时,他向利奥埋怨说自己被恶待。利奥立刻轻率地开始支持他的恶行。他严厉地斥责弗拉维安,好像弗拉维安在没有听证得情况下定了一位无辜之人的罪,并出于自己的野心,在一段时间里支持了欧迪奇的恶行。

非洲经常发生同样的事。一个外人一旦受教会常规的惩戒,立刻就投靠罗马教区,并同时激烈地咒骂自己的同胞;此外,罗马教区总是随时准备介入。这样鲁莽的行为迫使非洲的监督下令:任何向国外上诉的人将会被革除会籍。

6.当时罗马权威特殊的情况

我们现在要讨论当时的罗马教区所拥有的权柄如何。教会的权柄包括在四个不同的部分之下:监督的按立、举行会议、听上诉以及教会的惩戒。

古时的会议都吩咐监督受大主教教区的按立,当时罗马监督只负责他自己的地区。然而渐渐盛行全意大利的监督都开始来到罗马被按立。唯一的例外是大主教,因为他们不允许自己屈尊为奴。但即使大主教被按立,罗马监督仍派它的一个长老去参加,而不是主持按立。格里高利的信中,有一个例子就是在劳伦蒂乌斯(Laurentius)死后, 米兰的康斯坦丁斯(Constanius)的按立。然而,我认为这不是一个很古老的规定,但是出于荣誉和礼貌,他们先差派自己的使节去见证大主教在其他教区的按立,但之后这习惯渐渐地被认为是必须的。无论如何,显然在古时候,罗马监督按立的权威局限于他自己的教区,这是尼西亚会议的法规。

按立时附上一封教区主教的信,但这信并没有表示罗马监督高于其他人。在受按立之后,大主教立即习惯以一份庄严文件宣告自己的信仰,这也包括大主教决定顺服教会圣洁会议的决定。他们这样见证自己的信仰,彼此认可对方。如果罗马监督接受了他人的认可,而不是从别人那里得到,那么他就被视为有更高的地位。但是,他有义务给予而不是从他人索取,并顺服在共同的法令之下,真正的同等关系而不是主仆关系。 格里高利写给阿纳斯塔修、君士坦丁堡的西里亚库斯(Cyriacus of Constantinople)和众主教的信也证明这种做法。

7.彼此的劝勉

接下来有劝勉或斥责。就如当时的罗马监督劝诫和斥责别人,他们同样也接受其他监督的劝诫和斥责。爱任纽严厉地斥责了维克多(Victor),因他在次要的事上以危险的争议轻率地搅扰教会。维克多毫不反对地听从。当时的监督都在罗马监督(他们的弟兄)犯错的时候,对他劝诫和惩戒的自由。相反地,在需要的时候,罗马监督又提醒他们自己的职责,并斥责任何过错。对于居普良,当他敦促斯蒂芬警告高卢的监督时,他并非依据更多的权力,而是基于监督们共有的权威之上。试问,如果当时斯蒂芬(Stephen)统治高卢,难道居普良不会说:「既然他们在你的权利之下,命令他们吧」?但他所说的话截然不同,他说:「我们彼此弟兄般的交通,我们因此互相联结在一起,彼此劝诫。」而且,我们也看到,这位温柔的人,当他认为斯蒂芬变得过于骄傲时,用极为严厉的话斥责他。因此,从这一方面来看,当时的罗马监督也没有任何在其他教区之外的权柄。

8.举行会议的权柄

至于举行会议,每一位大主教都负责在规定的时间举行教区的会议。在这事上罗马监督没有任何的权柄。此外,唯有皇帝才能召集普世会议。因为如果任何监督企图这样做,不但在他教区之外的监督不会理他,甚至会立刻造成骚乱。因此,皇帝毫无偏袒地叫众监督参加。确实苏格拉底说朱利乌斥责了东方的监督,因他们没有叫他参加安提阿会议,尽管教会的法规禁止在罗马监督不知情的情况下颁布任何谕令,可是谁不知道,这些谕令被看作对普世教会都有约束力?这也难怪,鉴于罗马教会传统悠久,城市巨大,教区威望很高,罗马监督不在的情况下通过任何涉及信仰的普世谕令都是不可能的,除非罗马监督确实拒绝出席!但这与统治整个教会有什么关系呢?我们并不否认罗马监督是主要的监督之一,然而我们拒绝接受天主教现在所坚持的,他对一切都有统治权。

9.伪造的文件

第四种权柄是上诉的权柄。显然至高的权柄在于上诉的教区。许多人经常向罗马监督上诉,且他也试图接管案件的审理,然而当他超过自己的范围时,就受其他监督的嘲笑。关于东方和希腊的光景,我不十分清楚,但是很明显,高卢的监督们认为罗马监督企图篡夺他们的权威时,他们坚决抵制。

非洲就这事情争辩了很长一段时间,因当那些向国外上诉的人在米勒维会议(Council of Milevis)被革除会籍时,奥古斯丁也参加了这会议,罗马监督设法改变了这决定。罗马监督差派了使节来欺哄教会说,他在尼西亚会议时获得了这特权。这些使节带来了自己教会对尼西亚会议的记录。非洲人反对,否认罗马监督为自己的辩护值得信赖。因此,这次会议决定向君士坦丁堡以及其他希腊的大都市要更为可靠的记录。结果他们发现罗马的记录与他们的截然不同。因此,他们批准的谕令拒绝给罗马监督至高权柄。在这丑闻中,罗马监督的无耻表现出来了,他企图用萨底卡会议(Synod of Sardica)的记录取代尼西亚的记录,却公开、羞辱地被发现。

然而,更可耻的是那些向尼西亚会议增添了伪造书信的人,其中一些监督或迦太基人谴责其前任奥勒利乌(Aurelius)的傲慢,因为后者拒绝顺服使徒的教区,前者为自己和较顺顺服罗马教区,恳求赦免。由此可见,罗马教区的威严已被建立在这些古老的记录上。他们在古老的伪装底下,极其幼稚地撒谎,甚至连盲人也能感觉到。这伪造信记载:「奥勒利乌(Aurelius)因充满魔鬼般的勇气与顽梗,违背了基督以及圣彼得,因此他应当受教会的谴责。」奥古斯丁的立场呢?那些参加米勒维会议的教父们立场又如何?而我们为何需要费时费力地驳斥这些愚蠢的文字呢?连天主教徒,只要他们心里仍有任何的谦逊,都不可能对这记录不感到羞耻。格拉提安(Gratian),我不知无论出于恶毒还是天真,指着非洲监督的谕令,即「一切向国外上诉的人必定被革除教籍」,加上了一个例外:「除非他们向罗马教区上诉。」我们该如何对付这些野兽?他们缺乏常识到他们企图把法规唯一所禁止的事当作例外!他们的会议谴责向国外上诉,完全是为了禁止向罗马教区上诉!然而,这位优秀的解释者竟然把罗马教区当作例外!

10.君士坦丁、监督麦基亚德以及阿尔会议

然而,为了彻底解决这个问题,历史上的一个事件能清楚地显示在教会的古代,罗马监督统治的范围如何。卡撒奈迦的多纳徒(Donatus of Casae Nigrae)指控了凯其良努(Caecilian)——迦太基的监督。凯其良努被判有罪,虽然他没有正式上法庭。因当他发现众监督阴谋反对他时,他就拒绝出席。这案子最后上诉到皇帝君士坦丁那里。既然君士坦丁希望此案由教会做最后的判决,他就将这案子的听证会交给麦基亚德(Melchiades)——罗马的监督。但他同时也叫意大利、高卢以及西班牙的其他监督与他一同做判决。如果教会案件的听证都是在罗马教区的普通管辖之下,那么为何麦基亚德按照皇帝的命令,允许其他教区的监督依据皇帝的命令与阿尔勒监督一起合作,而不是依靠自己的权威呢?的确,他为什么要对皇帝的命令执行宣判,而不是作为自己的公职呢? 但是,让我们听听之后发生了什么。到最后凯其良努赢了。多纳徒邪恶的企图不成功;凯其良努上诉,君士坦丁将其交给阿尔勒监督审断,这监督负责决定罗马监督的判断是否正确。如果罗马教区有无可上诉的至高权柄,为何麦基亚德监督允许这样大的羞辱落到自己头山,以至于阿尔勒监督更受青睐?当时又是谁做皇帝呢?是君士坦丁本人。然而,天主教徒夸耀这皇帝不但尽自己的力,甚至也几乎倾注他国度一切的财产,为要提高罗马教区的地位。因此,我们可以看到罗马监督与那个最高统治权之间相去甚远。他宣称最高统治权是基督在所有教会中赐给他的,而他错误地断言这权柄是众教会同意他在所有的世代都拥有的。

第五和第六世纪教皇的立场:对罗马和君士坦丁堡的立场互相比较(11-16

11.伪造和推翻的行为

我知道罗马监督将有多少信件、多少敕令以及教令归于罗马教区,并自信地宣称之。但就连最不聪明和没有学问的人都知道,这些文件大部分都肤浅到一看就知道出自何处。因为有什么理智而清醒的人会认为他们有名的解经,即格拉提安所录阿纳克里图主张的解经,真的是阿纳克里图所主张的,即矶法是教会的「头」?为了替罗马教区辩护,今日许多天主教徒滥用许多格拉提安不加分辨地拼凑起来的胡言乱语攻击我们。他们居然在今日的明光底下,仍企图传扬他们在黑暗的时代中用来欺哄简单之人的谎言。然而我不打算费时费力地反驳他们,因为这么荒谬的话显然是自相矛盾的。

我承认早期教皇的真正书信在某种程度上也以威严的称号称赞罗马教区的伟大。譬如利奥所写的一些信。此人对荣耀和权力异常着迷,就像他的学问和口才与众不同一样。然而问题是,当时的教会是否相信这样一位自夸者的见证?此外,当时有许多人被他的野心冒犯,也抵挡他对权力的贪心。他曾经任命帖撒罗尼迦监督做他在希腊和其他附近教区的副主教,他在另一个时候则选择阿尔勒监督做他在高卢的副主教。他也指派希斯帕拉(Hispala)的霍尔密斯达(Hormisdas)监督做他在西班牙的代理人,然而他在每个地方都例外,他这类指派前提是当地教区的古老特权的保持完整且不受影响。连利奥自己都宣称教区的特权之一是:若有任何的疑问,他们首先要请教当地的主教。因此,这些代理人被指派的一个条件是:不可妨碍主教的日常管辖权,也不可干涉主教审判上诉的权柄,或干涉教区会议对教会的管理。这难道不就表示他们没当地的主权吗?他们只负责帮助教区根据教会的法规和团契的性质解决争议。

12.教皇在格里高利一世时代的权柄

然而到了格里高利的时代,那古代的习惯已经大大地被改变了。因为罗马帝国的动摇和分裂,高卢和西班牙不断地遭遇灾难,以利哩古被毁坏了,意大利受攻击,非洲几乎被持续的灾难摧毁。在这样严重的政治混乱中,至少可以保持信仰完整,或至少拦阻这信仰完全被毁灭,各处的监督都与罗马监督建立了更紧密的关系。其结果是,不但罗马教区的地位被提高,它的权柄也被提高了。其实,我不太关心这事情发生的理由。至少显而易见的是,罗马教区的权柄比从前的时代更大。但这权柄与毫无限制的独裁权柄,即一个人能随心所欲命令他人截然不同。但当时罗马教区被尊敬到它能靠自己的权威征服以及压制其他监督所无法控制之邪恶和顽梗的监督。因此,格里高利经常认真地宣告他不但保存其他的监督的权柄,同时也保守他自己的权柄。他说:「当一位监督被野心诱惑时,我也不夺去他所应有的权柄,我反而在万事上想要尊荣我的弟兄。」在他的著作中,没有什么比这话更高傲地宣称他教区的首要性了:「我不知道有哪个监督犯了错会不服罗马教区的权柄。」但他立刻补充说:「如果没有错误,众监督根据谦卑的原则,都是平等的。」他本人有权纠正犯了罪的人。若众监督都尽本分,他的地位与他们同等。此外,他宣称自己拥有这权柄,愿意的监督就将这权柄交给他;不愿意的则能不受处罚地抗议,且多半选择抗议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此外,他在这里的话是指拜占庭的大主教,在教区判他有罪之后弃绝了这决定。其他的主教将这事向皇帝报告了他的愚顽,然后皇帝吩咐格里高利做法官。可见,格里高利在此没有试图违背他自己权柄的范围,且他给人的帮助是在皇帝的吩咐下给的。

13.在格里高利时代,罗马监督职分的限制

由此可见,罗马监督的整个权柄在于,在需要一些特别的补救措施时抵抗顽梗放纵的监督,目的是帮助而不是拦阻其他的监督。因此,他对其他监督的权柄不会大过其他监督对他的权柄,因他承认他愿意受众监督的管教。他在另一封信中请求阿奎莱亚的监督到罗马来,在他与其他监督教义的争议上替他辩护,然而罗马监督不是根据自己的权柄,而是根据皇帝的吩咐叫他来。他也没宣布自己将是唯一的法官,反而答应为了解决整个问题举行教会会议。然而适可而止的是,罗马教区的权力有其不能超过的明确限度,且罗马监督本人也没有凌驾于其他监督之上。 

但这样的状况显然让格里高利感到非常不满。因他再三地埋怨他在监督职分的幌子下,他被拖回到世俗,甚至比以前做世俗之人更陷入世俗之事。在那个高位上,他被世俗事务的忙碌所压迫。他在别处说:「这些行政上的重担压迫我,甚至我的心根本无法思念天上的事。我被扔在一波一波的事物中;在片刻的闲暇之后,我被生活的暴风骤雨所搅扰;甚至我能诚实地说:『我已进到深海之处,风暴吞没了我。』」你可以想象得到,若在今日发生,他会有怎样的反应!即使他当时无法担任牧师的职分,但他仍旧拥有这职分!他弃绝了世俗的行政,并承认自己像其他人一样在皇帝的权柄之下。除非有急迫的需要,他没有干涉其他教会的事。然而,因为他无法全身投入到监督的职分,对他自己而言,他的生活就如迷宫一般。

14.罗马和君士坦丁堡在地位上的争议

就如我们上面所说,君士坦丁堡监督与罗马监督正在争吵哪一个教区是首要教区,因为当宝座被设立在君士坦丁堡之后,帝国的威严似乎要求那教区的尊荣也应该仅次于罗马教区。毫无疑问,首先,没有什么理由大过罗马作为帝国首都更配授予首要教区的地位了。在格拉提安有一条依教皇卢修斯(Lucius)名义所颁布的敕令。他在这敕令中宣称:大主教应该居住的都市已经由之前的政府规模决定了。另外还有一条教皇克莱门(Clement)所颁布的相似敕令。克莱门在这敕令中陈述:古时曾经在拥有大祭司的都市里设立族长。虽然这是荒谬的看法,但仍是真实发生的事。因为很明显,当时为了尽可能少地引起变化,教区的组织与当时存在的状况相关,且大主教被指派在最有名望和权力的都市里。因此,杜林会议(Council of Turin)颁布谕令,规定监督的主要教区每个省民间政府最大的城市中。但如果民间统治的权柄从一个都市移转到另一个都市,大主教的权柄也当移转到新的都市。当罗马帝国的首都移转到君士坦丁堡之后,罗马监督英诺森(Innocent)看到他所在城市的古老尊严在削弱,因为担心他的权柄, 他因此颁布了相反的法规,宣告大主教的教区不必随着帝国首都的迁移而变化。然而教会决议的权威应当高过任何一个人的看法。所以我们应当不理会英诺森的这个决定。无论如何,他自己的规定表示,从一开始大主教的权柄是根据帝国暂时的城市排序所决定的。

15.利奥抗议君士坦丁堡的新地位

根据这古老的法规,君士坦丁堡的头一个会议颁布谕令:因为君士坦丁堡等于是新的罗马,都市监督的权柄只低于罗马监督。然而很久以后,当卡尔西顿会议颁布了相似的谕令时,利奥强烈抗议。他不但将六百多监督所颁布的谕令视为虚无,同时也极为刻薄地指控他们从其他教区的手中,夺去他们交给君士坦丁堡教会的尊荣。这个人以这般小事搅扰整个教会,难道不就是出于他自己的野心吗?他主张尼西亚会议曾经颁布的教令是不能违反的。好像若一个教会的地位高于另一个教会的地位,基督教信仰会因此落在很大的危险中;或好像教区的设置是为其它原因,而不是为了教会的组织而设立的。然而我们都知道教会的组织在不同的时代能接受,甚至要求一些变化。因此,利奥的以下主张是徒劳的,尼西亚会议交给亚历山大教区的尊荣不应当移转到君士坦丁堡教区。因常识告诉我们:这条教令可以在别的时代能根据教会的需要被废除。虽然这是最关乎东方监督的事, 为何他们没有任何人反对?普罗特里乌(Proterius)——亚历山大当时的大主教肯定在场,他被任命取代狄奥斯库若,且另外还有一些监督出席了,他们的尊荣业被削弱。

愿意抗议的应该是他们,而不是利奥,因他的地位并没有被触动。但当他们都一同默然不语地接受这命令,唯有罗马监督反对,他的动机是显而易见的。他预见了即将发生的事。随着罗马古时的光荣的消退,君士坦丁堡因不满足于位居第二,决定与罗马争论谁是首要教区。利奥的抗议最后没有成功,以致阻止会议的谕令被批准。他的继承者因此认输了,并且黯然放弃了这样的顽梗,因这会议也决定交给罗马监督第二个位置。

16.君士坦丁堡斋戒者约翰(John the Faster)的傲慢,以及格里高利的谦卑

然而没过多久,在格里高利的时代统治君士坦丁堡教会的约翰,突然间宣称他是「普世的主教」。这时候格里高利为了忠心地保护他教区公正的地位,坚定地反对他。约翰的骄傲以及疯狂实在是令人无法容忍的,他企图将罗马帝国的范围当作他自己教区的范围。虽然格里高利反对他,但却没有与他竞争这地位,反而说这是邪恶、亵渎以及可憎恶的称号,不管这称号属于谁。格里高利甚至在别处对亚历山大监督优罗基乌感到愤怒,因这监督也给了他类似的称号。他说:「你看,在你所写给我的这封信的序言中冠以我『普世的教皇』 这一骄傲的、早被我禁用的称呼。 我请您之后不要再这么做,因当我们超过理智地称赞他人,我们就夺去自己所应得的。我不认为看到我弟兄的尊荣被剥夺是荣耀的事。因为普世教会的尊荣就是我的尊荣,且我弟兄的生命和活力也是我的尊荣。然而您若尊我为『普世的教皇』,那么就是否认你自己,这全部归咎于我。」

格里高利这样做是公正、可尊荣的行为,然而约翰居然受到皇帝莫里斯(Maurice)的支持,到最后没有放弃他的企图。且约翰的继承者西里亚库斯(Cyricus)也持同样的立场,且拒绝被说服这就是错误的。

借着掠夺者福卡斯(Phocas)以及丕平(Pepin),罗马的范围加倍地扩大,而且之后这范围被确认,这对教会极为有害(17-18

17.教皇的至上权最后得以设立

到最后,福卡斯在莫里斯被刺杀之后,接续他做监督(我不知道他为何对罗马人更友善,大概是因他自己在罗马毫无争议地被加冕的关系)。福卡斯将格里高利从来没有寻求过的地位赐给卜尼法斯三世,即罗马位居众教会之首。这就结束了罗马和君士坦丁堡之间的争议。

然而,皇帝给罗马的这福分,若之后的事情没有发生,对罗马教区毫无益处。以后希腊和整个亚洲与罗马的相交断绝了。高卢对罗马监督的尊敬仅限于顺服到他满意为止。 然而,自从丕平(Pepin)开始做皇帝之后,高卢在那时开始顺服罗马监督。因当时的罗马监督撒迦利亚帮助他背信和抢夺,推翻当时的合法皇帝,为了抢皇位,罗马监督得到对高卢教会的管辖权作为回报。因为劫匪们习惯共同分赃,所以这些伪君子们安排丕平在真国王被推翻后统治罗马帝国的世俗事务,而撒迦利亚则成为众教会的监督的头,拥有属灵的权柄。

虽然教皇的权柄在刚开始的时候并不大(因这是完全新的现象),之后借着查理曼(Charlemagne)的权威,因同样的缘故加倍地增加。查理曼同样也靠教皇的帮助获得王位,所以他同样也欠教皇人情。

虽然可能是各处的教会都已经开始堕落,但显然在高卢和德国,古时教会的形式在那时被彻底摧毁了。在巴黎宫廷的档案里还存有这些时期的简要记录,当他们处理教会事务时,同时提及丕平、查理曼与罗马教皇安排。 我们以此能推断教会对先前的安排做了改变。

18.教会继续堕落,一直到明谷的伯尔纳时代

从那个时候开始,每况愈下,罗马教区的专制越来越根深蒂固。这一方面是因众监督的无知,另一方面则是因他们的懒惰。因为当一个监督独揽大权于一身,越来越凌驾于法律之上时,其他的监督没有理所应当地竭尽全力限制他的野心。这些监督虽然不缺乏勇气,却没有他们所应有的学问和知识,所以他们在教皇面前完全无能为力。我们因此看到,罗马亵渎神所分别为圣的一切达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并且到了伯尔纳的时代,整个教会秩序瓦解。伯尔纳埋怨世界上野心勃勃者、贪心者、神职买卖者、亵渎者、淫乱者、乱伦者,以及其他类似的妖怪,都聚集到罗马来,为了获得或保留出于使徒权柄的教会尊荣,欺哄、诡诈以及暴力盛行。他也视那时代惩戒的方式(不管是教会的纪律或帝国的法律)是可憎恶和极不妥当的。他宣告教会充满有野心的人,就如山洞里的盗贼抢劫路人后分赃一样让人震惊。他说:「几乎没有人留意法官的话,他们反而留意他的手。这并非没有原因!因教皇的所有事务都由这些人完成。判人无罪的法官都被教会所贪污的钱买通。穷人被践踏在有钱人的脚底下;银子在泥泞中发光;人从各处来这里,好把它抢走;得手的不是更穷的人而是更强壮的人,或许是跑得更快的人。这习惯或这治死人的行为,并非来自于你们,然而,但愿能在你们这里结束。在这一切的邪恶正在进行时,你这牧师被来穿着昂贵的衣裳之人围着履行你牧师的职责。我敢说这不是羊的牧场,而是魔鬼的牧场。难道这是效法彼得和保罗的榜样吗?你们的法庭习惯接受赠物,而不是造就好人。恶人不在你们那里不获利;但好人在那里堕落。」没有任何敬虔的人在读到他在此所提到的对诉讼的滥用而不感到恐怖。最后,关于罗马教区在在篡夺权利时毫不掩饰的贪婪,他得出以下结论:「我为教会的共同抱怨发声。他们大声疾呼,称自己就如被肢解为残缺的身体。几乎没有任何教会不哀叹或惧怕罗马教区对他们的打击。也许你会问:『什么打击?』修道院院长与监督被分开了,监督与大主教也被分开了,等等。如果这可以被原谅,的确就太奇怪了!用这样的行为,你可以证明你有十足的权柄,却没有公义。你这样行因为你有权柄这样行,但问题是你应当这样行吗?你被指派是为了保守每个人的尊荣和地位,并不是垂涎他们的地位。」

虽然有众多类似的例子,然而我指出这些的目的,一方面是要告诉读者们,到了这个时代,教会已经堕落到这悲惨的地步,另一方面是要他们明白,这大灾难给所有敬虔的人带来多么大的悲伤和痛苦。

之后教皇的宣称与格里高利一世

19.现代天主教对权威的宣称

我们虽然今天承认罗马教皇拥有利奥和格里高利时代的教皇所拥有的显赫地位和至高权柄,然而这对今天的教皇意味着什么呢?我现在所说的不是地上的统治和权柄,我们在恰当的时候将讨论这事。我指的是他们所夸耀的属灵管理与当时的情形有什么相似之处? 他们索性把教皇定义为地上教会的最高的元首和全世界的监督。然而,当教皇本身谈到自己的权柄时,傲慢地自夸吩咐人的权柄在自己的手中,而其他人有顺服他们的必要性;他们的所有宣告都应被接受,就如接受彼得亲口说的话一般;他们也说教区的会议没有权威,因为没有教皇在场;罗马教区说他们能按立监督,并指派他到世上任何的教区;他们也能将那些在其他教区被按立的监督派到自己的教区来。有无数类似的话在格拉提安混乱的法规里,然而我在此不提,免得我的读者们感到太无聊。他们总体的意思是:所有的最高管辖权独归罗马教皇,不管是裁定和解释教义、或颁布法规、或制定惩戒、或做出裁决。我不打算费时费力地叙述他们享有的、称之为「圣职任命权」的特权。然而最不能接受的是,他们若滥用这无限的权柄,却不留任何世上的权柄来控制或约束他们的私欲。他们说罗马之所以是首要教区,是因为无人有权审查他们。同样,作为最高审判官,不管是皇帝、君王、所有神职人员、或众百姓,无人能审判他们。一人自诩为众人的审判者,并不服从任何人的审判,这是极大的冒犯。然而,万一他对神的子民实行专制呢?如果他分散神的选民以及毁坏基督的国度呢? 如果他让整个教会陷入混乱呢? 如果他把牧师的职份变成抢劫呢? 即使他坏到极处,教皇仍然否认他对任何人负责任。这些是教皇所说的话:「神喜悦其他人的案子是由人做判决,但毫无疑问,罗马教区的监督则由神自己判断。」 同样,「臣民的行为由我们判决,但我们年的行为唯有神自己才能审判。」

20.新的伪造支持他们不合理的宣称

为了让这样的法规更具有影响力,他们伪造古代监督的名字,好欺哄人认为教会从一开始就确立了这样的法规,可以非常肯定的是我们在上面已详细地指出古代教会会议给授予监督的权威,其余都是新的捏造。更不用说他们肆无忌惮地捏造君士坦丁堡监督阿纳斯塔修颁布的一条敕令,并且在这敕令中宣告,根据古代的法规,就连以前没有提及归属罗马的最遥远的教区都必须得到罗马教区的许可。但这敕令毫无根据,谁会相信在与罗马监督在尊荣和地位上竞争的人会如此称许罗马监督呢?然而,这些敌基督的人作恶到疯狂和瞎眼的地步是合时宜的,好让一切有理智的人,只要睁开眼睛,就能辨别出这些人的邪恶。然而,格里高利九世所找出来的文件,以及《克莱门文献》(Clementines)和《马丁的教令集》(Extravagants of Martin)仍然更加公开地揭露了当时教皇毫无节制的狂暴和专制无处不在,如野蛮的君王一般。但天主教徒居然希望人因这样的文件接受教皇的权威!因此出现了那些著名的言论,至今在罗马教皇中享有圣言的力量,即教皇无谬误,教皇在众教会会议之上,教皇是众教会的普世监督,也是地上教会至高的元首。我不愿提他们更为荒谬的话,这是他们学校愚昧的法规专家的胡说,且天主教的神学家们为了奉承他们的偶像,不但接受,甚至为之鼓掌。

21.格里高利斥责了现代教皇所认定的法规

我不会竭尽己力严厉地攻击他们。为了反驳这狂傲无礼,也许别人会引用居普良主持会议时,在众监督面前所说的话:「我们没人说他是众监督之监督,或以专制的谬论迫使其他的同工服从他。」也许有人表示反对,少后在加太基会议后颁布了法令:「不允许任何人被称为众监督的元首。」 也许有人会从这些历史事件中收集许多见证、宗教会议的许多的教令、古时神学家们的许多意见,好完全揭发罗马教皇的谬论!

然而这些我略而不谈,免得我被视为对他们过于吹毛求疵。还是让这些罗马教区的伟大支持者回答我,他们竟敢捍卫「普世监督」这称号是多么无耻,如他们所知,格里高利经常斥责这称号。我们若相信格里高利的见证,那他们称教皇为普世监督时,就等于宣告教皇是敌基督。 且格里高利也弃绝用「元首」这一词。格里高利在别处说:「彼得是主要的使徒;约翰、安得烈以及雅各是当时不同团体的负责人,然而教会的所有成员都在一位元首之下。事实上,在律法之前的圣徒、在律法之下的圣徒,以及在恩典之下的圣徒都完善了主的身体,已经成为这身体的肢体。而且没有人希望被称为『普世监督』。」

教皇自称命令众教会的权柄与格里高利在别处所说的话完全不一致。因为当亚历山大的监督优罗基乌说格里高利曾经「吩咐」他时,格里高利这样答复他:请你不要在我面前用「吩咐」这一词,因我知道我是谁,也知道你是谁,在地位上你们是我的弟兄;在道德品格上你们反而是我的教父。因此,我并没有吩咐你们,乃是指出了一些或许对教会有益处的事。

罗马监督无限扩大他权柄的范围,不但因此大大地伤害其他的监督,甚至也伤害众教会。因为他以这种方式拆毁他们,以便在他们的废墟上建造自己的房屋。

他将自己摆在众教令之上,并且希望用独裁的方式统治,甚至将自己的心血来潮视为教规。这样的行为完全不妥当,并且与监督的职分极不相称,是众教会无法接受的行为。这样的行为不但完全不敬虔,也极不人道。

22.现代天主教的腐败

为了避免我被迫逐一研究和检验他们的每一个观点,我再次呼吁那些今天被认为是罗马教区最忠心的支持者回答我,他们是否对为现代天主教辩护感到羞耻。因为现代的天主教显然比格里高利和伯尔纳时代的天主教要腐败一百倍,尽管那时的教会敬虔者非常不满意。格里高利再三地埋怨他过于受到与教会没有直接关联的事务所干扰,他感觉到自己在监督职分的伪装下,被诱惑再次归向世界,且他做监督时被世俗缠身比他做平信徒时还要多,世俗的事搅扰他到几乎无法思念天上的事,他被抛进一波接一波的事务中,而遭受生活狂风暴雨般的折磨,以至于他坦诚地说:「我掉入了深海里。」 的确,身陷这些世俗的事务,他仍然可以通过讲道教导人,私下劝勉和管教需要的人、治理教会、辅导自己的同工,并劝诫他们履行职责。除此之外,他还有写书的时间,但他仍哀叹他的光景是灾难,像被淹没在大海深处。若当时的教会治理可以比作大海,那现今天主教的治理算什么?那时候跟这时候难道有任何相似之处吗?现在没有证道,没有惩戒,没有对教会的热心,没有属灵生活。简言之,除了有世界别无其它。但他们却称赞这迷宫,仿佛以前没有比现在更好的光景。

当伯尔纳目睹那个时代教会里的恶行,他发出什么抱怨和叹息?他若能看到我们钢铁般刚硬,甚至比钢铁更刚硬的时代,他会如何?我们不但将众圣徒一致拒绝的事视为圣洁和属神的事,而且还滥用他们的见证为教皇的制度辩护,虽然他们对这制度完全陌生,这难道不是很可怕的败坏吗?然而我承认,在伯尔纳的时代全都腐败与我们这时代差不了多少。然而,那些企图利用利奥和格里高利那时代的见证作为借口的人是恬不知耻。他们这样做就如罗马人为了设立凯撒的君主政治,称赞罗马古时候的共和国;换句话说,他们借用对自由的称赞,好装饰自己的专制。

对这时代天主教的审问(23-30

23.罗马有没有教会或监督的职分?

最后,即使我们承认他们所说的这一切,当我们说罗马教会没有这种利益的栖身之处,当我们否认罗马存在支持这种特权的监督时,就会引发与他们新的冲突。假设这一切都是真的(虽然我们在上面已经证明是假的):基督亲口指派了彼得做整个教会的元首;基督也将赐给彼得的这尊荣摆在罗马教区里;这制度受古代教会的认可,并经长期使用证实;基督徒们从一开始都毫无例外地将这至高的权柄交给罗马教皇;他是众案件和众人的审判官,而且他不受任何人的审判。如果他们愿意,他们还可以列举更多的理由。 我只用一句话回答:除非罗马有教会和监督,否则这一切都毫无价值。他们必须向我承认这一点:若不是教会,就不可能是众教会之母;若不是监督,就不可能是众监督的元首。那么,他们愿意让罗马成为使徒教区吗?那么他们就当向我证明一个真正的、合乎圣经的的使徒教区。他们愿意有至高的教皇吗?那么就证明以为真正的监督。然后怎样呢?他们又如何证明自己的教会有真教会丝毫的样式呢?他们的确说有一个,并不停地挂在嘴皮上称赞它。显然教会是以真教会的清晰特征被认得,且「监督」是职分的名称。我在此所说的不是人而是治理本身,治理应该永远在教会发光。他们的教会哪里有基督所设立的事工呢?我们当记得上面所说关于长老和监督职分的话。我们若按照该规则考察他们主教的职分,我们会承认他们无异于长老。 我也想知道教皇本人有什么主教的特质。监督职分的首要任务是用神的道教导百姓,第二个责任是施行圣礼,第三个责任则是劝勉和鼓励、斥责犯罪的人以及执行惩戒。教皇尽了这三个本分吗?事实上,他甚至假装要做什么?那么,凭什么将他视为监督?他甚至连假装都没有和监督的职分沾一点边。

24.背道

监督与君王截然不同,因为君王即使没有尽王所当尽的本分,他仍有君王的尊荣和称号。然而在评判监督时,我们要考虑基督的吩咐,这是众教会一直听从的吩咐。那么请天主教徒帮我解决这难题。我否认他们的教皇是众监督的元首,因为他根本不是监督。他们必须证明他是监督,他才有被称为众监督元首的可能性。事实是,他不但没有监督的品格,反而在各方面与之背道而驰。然而我不晓得该从何说起。是从他的教义,还是从他的道德品格?我该说什么?该省略什么?我该在哪里结束?我说的是:既然当今世界充斥着如此多邪恶、不敬虔的教义,充满各种不同的迷信,被众多的谬论弄瞎心眼,沉醉于极为可怕的偶像崇拜,没有任何的大罪恶不是源于罗马教区,或至少受罗马教区的支持。这就是为何罗马教皇如此疯狂地攻击使人心苏醒的福音的教义,并且竭尽全力抵挡福音;他们为何煽动所有的君王逼迫传福音的人,即他们知道基督的福音一旦得胜,他们的整个国度将立刻倒塌崩溃。利奥是残忍的;克莱门是流人血的;保禄是野蛮的。但这些人被驱使攻击真理,并不是因他们与生俱来的个性,而是因这是唯一保护他们权柄的方式。因此,由于他们必须把基督赶走以后才能安全,所以他们在这世上极力地奋斗,就如为自己的信仰、自己的家庭,甚至自己的性命作战那般。然后怎么样呢?除了可怕的背道,我们在哪儿能看到使徒教区呢?难道残酷逼迫福音,公开宣称自己是敌基督者,会成为基督的代理人吗?难道以火和刀剑企图毁坏彼得所建立一切的人,能说是彼得的继承者吗?难道将教会与教会真正的头-基督之间斩断,并使基督的身体变为残缺的人,会是教会的元首吗?罗马在古时候的确是众教会之母,但当她变成敌基督的教区之后,她就不再是昔日的样子了。

25.敌基督的国度

有人认为我们既然称罗马教皇为「敌基督的」,我们似乎就是毁谤者和咒骂者。然而那些这样认为的人并没有意识到他们在指责保罗采用用词不当,我们是效法他的榜样,他亲口这么说的。为了免得有人指控我们邪恶地扭曲保罗所指别人说的话,来抵挡罗马教皇,我将简洁地证明保罗的这话所指的就是罗马教皇,否则无法解释得通。保罗写道,敌基督的人将坐在神的圣殿里(帖后2:4)。在另一处经文中,圣灵也在安提阿古(Antiochus)身上向我们描述了敌基督的样式,表明敌基督做王时将说许多自夸以及亵渎神的话(但7:25;启3:10,13:5)。我们以此推论这是对灵魂的专制,而不对身体的专制,这权势兴起是为抵挡基督属灵的国度。其次,保罗告诉我们这专制将不会除掉基督或教会的名义,而是伪装在基督的样式下,假借教会的名,就如在面具之下。从新约教会的一开始到如今一切的异端和旁门都属于敌基督的国度。然而,当保罗用这话预言将来的背道时(帖后2:3),他的意思是:当教会发生普世性的背道时,这可憎恶的国度同时将得以建立,虽然许多被分散的信徒将在真道的合一之下持守到底。但保罗接着说,在他自己的时代,敌基督以那不法的隐意开始进行它的工作(帖后2:7),且它之后将公开地完成这工。由此我们可以理解:这灾难不是一个人开始的,也不会由一个人完成。他这样描述敌基督的人,即他将夺去神的尊荣,将这尊荣归给自己(帖后2:4)。因此,我们应该以此作为寻找敌基督的主要标志,特别是当这骄傲导致公然毁坏主的教会。因此,既然很显然,罗马教皇无耻地将唯独属神和基督的权柄当作属于自己,那么我们就应当毫不怀疑地相信他就是那悖逆可憎国度之首。

26.罗马天主教与合乎圣经的教会秩序截然不同

我现在向罗马天主教徒挑战,让他们利用古时候的教会抵挡我们,好像一切都天翻地覆,教区的尊荣可以 站立于根本不存在教区的地方!优西比乌说:神为了伸冤,将耶路撒冷的教会移转到佩拉(Pella)。若这事曾经发生过一次,就能更频繁地发生。因此,将罗马视为首要教区,好将基督最可恶的仇敌、福音最大的敌人、最严重荒废和毁坏教会的人、最残暴谋杀圣徒的人,当作基督的代理人、彼得的继承者、教会至高的监督,仅仅因为他占有最古老的教区,这的确是完全荒谬和愚昧的事。我略而不谈教皇秘书处与那合乎圣经的教会秩序区别有多大,但这一件事情能消除一切对这问题的疑惑。因为没有任何理智的人会将监督的职分局限于教令之下,更何况在一切诡诈和欺哄人之事的总部里,且他们将这些行为视为合乎圣经的教会秩序的证据!有人恰当地陈述过人所夸耀的罗马教会早就变成宫廷,这是现在罗马唯一能见到的。我在此并不责备人的恶行,而是证明罗马教皇直接违背了合乎圣经的教会秩序。

27.教皇的恶行和异端与他们的宣称形成强烈的对比

现在,我们若谈到具体的教皇,众所周知我们会发现些什么样的基督代理人:朱利乌、利奥、克莱门以及保禄都必定被视为基督徒信仰的柱石和基督教最伟大的发言人,虽然他们对基督一切的认识不过是在路西安(Lucian)的学校里学的那些知识。然而我为何只列举三或四个教皇的名字呢?好像我们对教皇以及众大主教从古时候到如今所相信的信仰有任何疑问!这是在他们中间占统治地位的神秘神学的第一条:没有神;第二,圣经一切对基督的教导都是谎言和欺哄人的事;第三,永世和最后复活的教义仅仅是神话。我承认,并非所有人都这么认为,很少有人这样说。但这很早已就成为教皇普遍所相信的信仰。虽然这对一切认识罗马天主教的人是众所周知的事,然而天主教的神学家们并没有停止夸耀说,教皇无谬误的教义是基督亲自给教皇的特权,因基督对彼得所说:「我已经为你祈求,叫你不至于失了信心。」(路22:32)他们在这极为可笑和无耻的事上能获得什么益处呢?他们只能在全世界人的面前证明他们已经坏到极处,以至于不惧怕神,又不尊重世人。

28.教皇若望二十二世的背道

然而假设我所指出的教皇的罪恶向人是隐藏的,因为他们没有在传道或他们的作品中将自己的罪报告出来,反而只在聚餐、在自己的房间里,或在他们内室或至少在墙内暴露自己的罪。然而,他们若希望自己声称的特权保持良好,他们至少必须在众教皇的名单上删掉教皇若望二十二世(John XXII)的名,因为他公开地宣称人的灵魂是必死的,与身体一同死亡直到复活之日。显然可见当时罗马教区的众主教都完全堕落了,因为没有任何的主教反对这极其疯狂的话。但是巴黎学院敦促法国国王迫使他收回自己的主张。法国国王禁止他的国民与教皇若望有任何的来往,除非教皇若望立刻悔改,并按常规公开地宣告这法律。当时的一个人物约翰·杰尔森(Jean Gerson)见证,迫于这命令之下,教皇公开地弃绝了自己的谬论。我举这一个例子就无须与我的对手继续争辩他们的宣称,即罗马教区及其教皇在信仰上是无谬误的,根据基督对彼得所说的话:「我已经为你祈求,叫你不至于失了信心。」(路22:32)的确,教皇若望二十二世这可怕的背道使他从真道上堕落,这也毫无疑问地证明在监督的职分上接续彼得的人,不全都是神所认可的彼得。然而,这种说法幼稚到我们无须给他们答复,因他们若想将基督对彼得说的一切话都运用在彼得的众继承者身上,这就证明他们都是撒旦,因主也曾对彼得说过:「撒旦,退我后边去吧!你是绊我脚的。」(太16:23)我们将这话运用在他们身上,与他们将前者运用在自己身上是一样合理的。

29.教皇在道德上的堕落

我并不想与他们竞争做傻子。因此,我重新开始讨论我前面的话题。我们若将基督、圣灵以及教会局限于一个地方,以至于不管是谁在那里统治,即使他是魔鬼,也仍然被认为是基督的代理人以及教会的元首,全是因为这教区曾经是彼得自己的教区,这不但亵渎神和污辱基督,而且也极其荒谬和违背一般的常识!罗马教皇若非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非常缺乏基督信仰,就是其最大的仇敌。所以,他们不能称为基督的代理人,因为他们占据罗马教区,就如被摆在神圣殿的偶像不能成为神一样(帖后2:4)。那么,我们若鉴察教皇的道德,我请众教皇自己回答,他们拥有基督所要求监督的哪一个可知别的特征呢?首先,教皇不但纵容罗马放荡的生活方式,对之保持沉默,甚至点头赞许,这与监督的职分极不相称。因他们的职分是严厉的惩戒勒住百姓的恶行。但我不想对他们严厉到将别人的罪归在他们身上。但既因他们自己以及自己的家庭和几乎所有的主教、牧师,都出卖自己随从一切的邪恶、污秽不洁,以及各式各样的罪孽恶行,以至于他们像妖怪,不像人,这就彻底证明他们根本不是监督!然而他们不必害怕我会进一步地揭露他们的恶行。因为穿过这样污秽的泥潭令人难受,我也不想让人们纯洁的耳朵受罪。在我看来,我已经充分地证明了我的观点:即使罗马曾经是众教会的头,但如今,它不配被视为教会最小的肢体。

30.枢机主教

至于他们所说的枢机主教,我并不晓得他们如何突然间变成这么高贵的大人物。在格里高利的时代,这称呼唯独属于监督。因为只要格里高利提到大主教,他指的不只是罗马教区的监督,也是众教会的监督。因此,简言之,大主教不过是监督。古代教会的神学家们都没有提到这称号。我反而发现他们之前的地位不如监督,如今却远超过监督。奥古斯丁的这话是众所周知的:「虽然根据教会里使用的职分名称,监督的职分比长老的职分高,但在许多的事上,奥古斯丁远不如耶柔米。」 的确罗马教会的长老和其他教会的长老没有不同,但都同样地在监督的地位之下。在迦太基会议中,一定程度上观察到这点,虽然罗马教区有两个代表出席,一位监督以及一位长老,后者的地位被视为较低。但为了不过分追求老套路,格里高利在罗马主持的另一个会议,当时的长老坐在最后面签名,执事则没有签名的特权。事实上,他们当时唯一的责任是要出席,并帮助监督教导和实行圣礼。但现在他们居然变成君王和皇帝的表兄弟。无疑他们与自己的头一起成长到他们已经到达了这尊荣的顶点。

那么,我也决定要稍微讨论这一点,好让我的读者们更能明白现代的罗马教区与古代的罗马教区截然不同,利用古代教区的特权来保护和捍卫自己。然而不管他们从前如何,既然他们如今在主的教会中没有任何真正合法的职分,他们保留下来的只不过是这职分有名无实的躯壳而已。事实上,由于他们的一切都与教会背道而驰,格里高利经常描述的光景就发生在他们身上。他说:「我哀哭呻吟,既然祭司的职分内在堕落了,其外表还能维持多久呢?」 反而先知玛拉基所说的关于旧约祭司的话必定发生在他们身上:「你们却偏离正道,使许多人在律法上跌倒;你们废弃我与利未所立的约。这是万军之耶和华说的,所以我使你们被众人藐视。」(玛2:8—9)我现在劝众圣徒思考罗马教阶制度的顶端在神面前有多崇高,因为天主教徒在邪恶无耻中彷徨而不顺服于神的真道,这真道是神圣的,应当受天上、地上,人和天使无限的尊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