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督教于公元一世纪三十年代,在耶稣受难、复活、升天之后,由耶稣的门徒建立。基督教会虽不是由耶稣亲手所设,但由接受耶稣作个人救主和生命主宰的人群所组成,耶稣是教会的主。教会起初以耶路撒冷为中心,后向犹太全地、撒玛利亚传开。经过三十年左右,已传进亚、欧、非三洲。基督教会先后受到犹太教和当时统治欧、亚、非各洲之罗马政府的迫害。君士坦丁于公元323年统一罗马帝国,自尊为皇帝,并相信了基督教,基督教由受逼迫一跃成为国教。君士坦丁下旨劝勉国民做基督徒,并给教会很多特权,如教产可以免税,信徒可以免服兵役,主日成为假日,信徒可充任各种官职等。这一方面大大促进了教会的发展,同时也使投机分子、信仰不纯者大量涌入教会,使教会在各方面发生混乱。

君士坦丁于公元330年将罗马首都迁至君士坦丁堡。而后君士坦丁堡的主教起来与罗马主教争夺领导权,最后决裂。君士坦丁堡主教自称「主教长」,他所领导的教会即东正教会;罗马主教自称「教皇」,其所领导的教会称为天主教会。政教合一使教会组织政治化,行事世俗化,用人意代替《圣经》,将教皇神化,提倡教皇无误论,并不准一般信徒读《圣经》。到中世纪,教会已堕落在黑暗之中。十六世纪,在马丁路德、加尔文和慈运理等人的领导下,欧洲各国掀起改教运动,要使基督教回复初期教会的信仰,并从天主教中分裂出来。当今,基督教在全世界,尤其欧美各国,有举足轻重的影响,近年在中国大陆正迅速传开。据统计,2019年全世界天主教会(Catholic Church)约有十三亿人15,更正教会(Protestantism)约有九亿六千两百万人16,东正教会(Eastern Orthodox Church)约有两亿六千万人,东方正统教会(Oriental Orthodoxy)约有七千万人17,广义的基督徒、敬拜耶稣基督的人约有二十六亿人。

基督教的基本信仰

基督教的基本信仰,可以用第二世纪教会所制订的《使徒信经》体现出来:「我信上帝,全能的父,创造天地的主。我信我主耶稣基督,上帝的独生子;因圣灵感孕,由童贞女马利亚所生;在本丢彼拉多手下受难,被钉于十字架,受死,埋葬;降在阴间;第三天从死人中复活;升天,坐在全能父上帝的右边;将来必从那里降临,审判活人死人。我信圣灵;我信圣而公之教会;我信圣徒相通;我信罪得赦免;我信身体复活;我信永生。」基督教相信,圣父、圣子、圣灵三位一体的独一真神,是宇宙的创造者和维护者,是万物的主宰。人是神按祂的形像造的。由于人类始祖亚当、夏娃对神的叛逆,被逐出伊甸园,使人与神的交往中断,从此人活在罪中不能自拔。公义的、绝不以有罪为无罪的神,为拯救人类,差祂的独生子道成肉身来到世上,用人所能理解的话语,向人们宣讲天国的道理。耶稣无罪受难,将世人的罪集中在自己身上,接受神的审判,替万人作了赎罪祭。完成了神的救赎计划后,耶稣从死里复活,升天了。一切相信祂的人,其罪就被耶稣在十字架上流的血洗净,成为神国的儿女,进入永生。了解耶稣的救恩而不信者,将仍活在罪中,只能与公义、圣洁的神永远隔绝,进入永远的黑暗和死亡之中。现正处于世界的末日,耶稣很快将再次降临世间,审判活人、死人。信耶稣者将升入天堂,不信的人将下到地狱。基督教还相信,六十六卷旧约和新约《圣经》都是神所默示的,是信徒生活和信仰的唯一准则。

奇妙的耶稣

英国著名的布道家司布真精辟地指出:「基督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中心事实。在祂之前的一切都前瞻着祂,在祂之后的一切则都回顾着祂。历史的所有发展都汇集于祂一身。」18英国大百科全书用了两万多个字来写耶稣,其篇幅远远超过对柏拉图、亚里斯多德、凯撒、亚力山大、释迦牟尼和穆罕默德的记述。现今全世界都以耶稣的降生年为公元元年,除了以色列和伊斯兰教国家,都把祂复活的周日作为公休日。这是古今中外任何人无法企及的。

拿破仑曾经说过:「基督存在的本质是奥祕的,我并不明白。但我明白一件事,祂能满足人心。拒绝祂,世界就成了一个费解的谜;相信祂,人类的历史就可以找到圆满的答案。」19「我知道人,但耶稣不单是人,世人与祂是无法相比的。亚历山大、凯撒、查理曼大帝与我都建立过大帝国,但我们建国靠的是什么呢?靠武力。但耶稣以爱建立祂的国度,光是在这一时刻,世间就有成千成万的人愿为祂抛头颅、洒热血。」20

有人问著名的英国历史学家威尔士(H. G. Wells),谁是影响人类历史最甚之人时,他回答说:「若按历史的标准来决定,此人非耶稣莫属。」21连哥德这样一位对基督教持有偏见的天才,当他晚年回顾辽阔的历史领域时,也不得不承认:「如果神真要来到世间,祂必然是出现在耶稣这人身上。」22

那么,耶稣究竟是怎样的一位神人呢?麦道卫在《铁证待判》一书中,曾引用过题为〈无可比拟的耶稣〉的福音单张中对耶稣的描述:「在一千九百年以前,一个违反出生律的婴孩诞生了。祂生于贫穷,长于卑微,祂从未有机会旅行,一生中惟一一次出国的机会,乃是童年时代的一次逃亡。祂既缺钱财,又乏影响力。祂没有显赫的亲戚,也没有受过正式的教育。但在祂尚无知的时候,就有君王因祂惊惶。及至孩童的时代,祂的话使学问高深的人希奇。到祂成年的时代,祂操纵自然界,能在巨浪中行走,又能使海平静。祂不用药,治好无数的病人,而且分文不取。祂没有写过一本书,但世界的图书馆中却容纳不下一切有关祂的书籍。祂从未写过一首歌,但歌颂祂的诗歌却多得不可胜数。祂从未创立过大学,但世间一切大学生的总和,尚不及追随祂的人数为多。祂从未带领过一支军队,也从未征过一名士兵;祂未动过一枪一箭,然而世间没有一位领袖能像祂这样拥有无数的志愿军,接受祂的命令,不发一枪一炮,就使敌人无条件地投降。祂不是心理医生,但祂却医治无数心灵痛苦的人。每周的第一天,市面上商业停顿,人们到教堂去崇拜祂。希腊、罗马的伟大政治家们的盛名早已消逝,闻名的科学家、哲学家与神学家的名字也从历史上消失,但这个人,知道祂名字的人却愈来愈多,虽然经过十九个世纪,祂仍然活着。希律王用十字架摧毁不了祂,坟墓的门也不能封住祂。如今祂站在天堂的荣耀当中,被称为神。天使敬拜祂,信徒仰慕祂,魔鬼惧怕祂。这个人是谁呢?祂是活着的耶稣基督,我们个人的主与救主。」23

耶稣既无释迦牟尼那种显赫身世,又没有穆罕默德创教时所拥有的财力和武力。耶稣也不像这两位教主在世时已有成千上万的追随者,祂在世时只有十二个门徒,其中一个还出卖了祂。当祂无辜被钉十字架时,祂的门徒大都逃散了。基督教创立近两千年来,教会并非无辜,教会领袖的失败和犯罪,曾使教会深蒙耻辱。但是,基督教却依旧保有创教者的特性和榜样,基督教仍在不断发展、壮大。因为耶稣基督是教会的元首和源头。一个出身如此卑微、身世如此平凡的人,能这样深刻地影响着人类历史的进程,是因为耶稣是神的儿子,是由神降世、道成肉身的人。

耶稣的历史性

耶稣在人类历史上占有如此重要的地位,是任何人无法否认的。但耶稣是真有其人呢?还是基督教的理想主义者为拯救人类道德而虚构出的一个人物呢?回答是肯定的,耶稣曾经生活在地球上。正如戴马雷斯在《耶稣是谁》一书中指出的那样:「基督教若没有真实、历史性的耶稣,就像维多利亚时代没有维多利亚女王一样荒谬无稽。」24

耶稣降生于耶路撒冷附近的一座小城伯利恒,在犹太的北部省分加利利的拿撒勒城长大。祂的肉身母亲马利亚的丈夫约瑟是一个木匠。耶稣作为木匠的儿子,在贫困、劳苦之中默默无闻地度过了三十个春秋。年满三十岁后,祂开始传道。传道生活相当清苦,耶稣自己就如此形容过:「狐狸有洞,天空的飞鸟有窝,人子却没有枕头的地方」(太8:20)。这里所说的「人子」,是耶稣对自己的称呼。在这样艰苦、动荡的传道生活中,祂的门徒恐怕没有为耶稣庆祝生日的能力。因此,门徒们不清楚耶稣的出生日期是很自然的。耶稣只传了三年道,足迹仅限于巴勒斯坦境内方圆二百哩的范围之内。耶稣被钉死,被人看着是罗马帝国的边陲省分、巴勒斯坦的一个平凡的木匠之死,与耶稣同时代的、巴勒斯坦之外的历史学家根本不会注意到祂。直到数百年之后,当基督教的势力扩张,信徒风起云涌之时,历史学家们才猛然惊醒,要去研究、了解耶稣,却为时已晚。

耶稣的出生日期就是一个很好的例证。现在全世界是以耶稣的降生划分公元前和公元后。目前世界通用的公元元年,是按公元525年罗马修道院长丢尼修所计算的耶稣出生年日确定的。但到十七世纪以后,经过学者更详细地考证和计算,发现丢尼修的计算是不准确的。虽然现在的看法仍不一致,但比较普遍的意见认为耶稣的降生是在公元前2到6年。出生的年代不很确定,耶稣诞生的日、月更难于考察。每年的12月25日被定为圣诞节,隆重庆祝耶稣的诞生。其实,12月25日本是由别的宗教节日逐渐演化为圣诞节的,并非真是耶稣的诞辰。

基于这样一个特定的历史条件,新约《圣经》中的四卷福音书成为耶稣的生平和教训的主要资料来源,就比较容易理解了。因为这四卷福音书是由耶稣三年传道生涯中,与祂朝夕相处的门徒,或与门徒关系十分亲密的人写成的。以四福音书作为耶稣生平的主要来源,是否会落入自己证明自己的危险呢?不会的。福音书的作者都是耶稣的信徒,他们没有编造瞎话,而是将自己亲身经历和所见所闻耶稣的事迹,忠实地记录下来,其真实性、准确性已经受了严格的考验而备受史学家们的赞扬和推崇(参见第二章和第四章)。

除福音书外,耶稣的史料也经早期教会领袖的著作而流传下来。其中著名的有如下几位:坡旅甲(Polycarp),其生时不可考,早年生活亦不详,是使徒约翰的学生,后为示每拿主教。约于公元155年在示每拿殉道,时年八十六岁。当地方总督以让他咒骂基督作为释放他的条件时,他回答说:「我事奉祂已八十六年了,祂对我的作为毫无错误,我怎能亵渎拯救我的主呢?」结果被罗马官府用火烧死。他的著名遗作为《致腓立比人书》。爱任纽(Irenaeus, St.),是教父和里昂主教、是坡旅甲的学生,后为主殉道。他是使徒后期第一位神学家,著有《反异教》及《使徒教义的证实》,颇负盛名。俄利根 (Origen)生于埃及,十八岁任神学校校长,为亚历山大城著名基督教师。主后230年被逐出,并殉道于巴勒斯坦。著作甚丰,与奥古斯丁在哲学上享有同等地位。优西比乌(Eusebius),主后314年受封为该撒利亚主教,被人称为「教会历史之父」,对君士坦丁接受基督教信仰有很大影响。著作很多,极见称于基督教头三百年的教会领袖之中。

另一位著名人物是哲人、护教者游斯丁(Justin Martyr)),撒玛利亚人,受过好教育,热心追求真理,曾先后深入研究过亚里斯多德哲学、毕达哥拉斯学派及柏拉图主义。他对犹太宗教毫无兴趣,独钟柏拉图主义,自以为已快寻见哲学的最高目标,认清神的真象了。有一次在海边偶与一年老基督徒相遇,老翁开启了他的心,使他成为基督的信徒。

主后150年左右,游斯丁上书罗马皇帝安东尼‧庇护(Antoninus Pius),为基督教辩护。他在上书中引用了来自罗马皇家档案彼拉多的报告。他说:「『他们刺穿了我的手、我的脚』这句话是描写钉子如何把耶稣的手、脚钉在十字架上;在祂被钉十字架后,钉祂的人掷骰子分了祂的衣服。这些都是事实,可以从彼拉多下令所记的《行传》中找到。」游斯丁还说:「凡是基督所行的神迹都可在彼拉多的《行传》中找到。」25游斯丁于主后165年殉道于罗马。

除此之外,耶稣的史迹也被记录在相关的一些非基督徒史学家的著作中。

新约《圣经》所记载的事迹,涵盖了整个第一世纪(从公元前4年希律王逝世前起,到公元98年左右〈启示录〉写成为止)。约瑟夫(Flavius Josephus)是这个时期最重要的史学家。约瑟夫于公元37年或38年生于耶路撒冷一个非常富有的祭司家庭,受过极高深的教育。他十四岁时就常有学者登门,向他请教有关诠释犹太律法的问题。约瑟夫十九岁加入犹太教的法利赛派。公元66年他被推为加利利的犹太军领袖之一,率军反抗罗马人。不幸战败被掳,并归顺罗马政府,在罗马度过晚年。这期间他写了大量作品,详细地记载了许多史实。其中,最著名的两部历史巨著是《犹太战史》(Wars of the Jews)和《犹太古史》(The Antiquities of Jews)。

《犹太古史》记述了犹太人的历史,从远古开始,到公元66年犹太与罗马爆发战争为止。在这部史书中,约瑟夫对耶稣有这样的记述:「这时犹大地出现一名叫耶稣的智者(如果我们能这样称呼祂的话),祂能行神迹与奇事,又是许多喜欢追求真理之人的导师。跟随祂的人除了犹太人外,也有不少是希腊人。这人就是基督,但罗马巡抚在我们民间领袖的怂恿下,判钉祂十字架。起初就爱祂的那群人一直没有离弃祂,因为祂在死后第三天又复活了。众先知曾预言祂的复活及许许多多有关祂的神迹奇事。基督徒就是从基督得名的,直到今天仍未完全绝迹」(Antiquities, XVIII《犹太古史》十八卷三十三章)。26

《犹太法典》(The Jewish Talmuds,又音译为《犹太他勒目》)是关于古代律法及其遗传的犹太法典,始于公元100年,成书于公元四世纪。在该法典的〈智者之书〉中写道:「逾越节的前夕,他们把拿撒勒的耶稣(Jeshua)挂在木头上。在此之前四十天,传令官就布令,传出拿撒勒人耶稣将被乱石击死的消息,因祂广传巫术,以欺骗手腕引诱以色列人误入歧途。凡知任何有关此人之事的学者,均可前来为祂辩护;但是他们当时找不到任何人能为祂辩护,于是在逾越节的前夕就把祂钉在十字架上了。」27在犹太人以外,最早记载耶稣的是撒玛利亚的史学家他勒(Thallus),其作品大都成于公元50年左右,可惜已经失传。但在略知的一些片断中,他勒如实地记录了耶稣受难时,遍地变黑的情景(见第四章〈耶稣复活的证据〉)。

此外,第一世纪的罗马史学家们在记录罗马的历史时,也提到了耶稣和基督徒。其中一位叫绥托纽阿(Seutonius),是罗马皇帝哈德理安(Hadrian)的宫中大臣,专门负责编写皇家史料。他的著作中多次提到基督徒,并称他们为「一批迷信而可恶的群众」。28

另一位叫塔西图(Cornelius Tacitus),生于一世纪中叶,是罗马大将阿古可拉(Julius Agricola)的女婿,他本人先后出任过英国省长和亚洲省省长。塔氏对罗马帝国不怀好感,在著作中对罗马人的错误有夸大之处。但他具有历史眼光,记载了不少有历史价值的资料。他在记述由提庇留至尼禄的该撒诸王朝的历史的《编年史》(Annals)中,提到了耶稣的死和基督徒在罗马的情形:「所有来自人的安慰、太子的礼物、供给众鬼神的香烛,都无法赎清尼禄王焚烧罗马城的罪名。当时基督徒人数愈来愈多,招致罗马人的厌恶,为了压制自己焚烧罗马城的谣言,尼禄王假焚城之罪于基督徒身上,并对他们严施酷刑。基督教的创始人耶稣基督,在罗马皇帝提庇留(Tiberius)在位期间(公元14-37年),被统管犹大地的罗马巡抚本丢彼拉多(Pontius Pilate)处死。这种迷信虽曾一度被压制下来,但后来又死灰复燃,不但在犹大地,而且一直漫延到罗马城。」(Annals XV.44)29

综上所述,耶稣的生平、事迹是有充分史料依据的,耶稣是一个真实的历史人物。然而,如果耶稣仅仅是一个人,祂已死了近两千年,和我们就没有多大关系了。问题的核心在于,耶稣不仅是人,同时也是神,是取了人形的神。耶稣是三一真神中圣子的化身,为完成对人类的救赎计划,曾降世为人。从血肉之躯看,祂是以色列人的后裔;但从神性看,祂早在创世、降世之先,从亘古就存在,是昔在、今在、永在的神。「耶稣基督,昨日、今日,一直到永远是一样的」(来13:8)。所以,耶稣基督和现代的每一个人都是息息相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