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生命改变

  我在没有重生的时候,生活很艰苦。在神学院里面,因为战争的缘故,我和家庭失去了联系,不能写信,家庭也无法寄东西给我。冬天我穿两条单裤子,在南方还可以,在北方就不行了。零下十四、五度,到处都结了冰。两条单裤子怎么够呢?脚上需要穿棉鞋,可是我没有,连布鞋也已经穿破,露着脚指头。上课的时候抱着肩膀,一面听课,一面在地上跺脚,因为太冷了。同学们都是基督徒、都是读神学、奉献作传道人的。他们和我不一样,因为他们家庭近,冬天到了,家里会送来新棉裤,这样就至少有两条棉裤,不能一起穿,旧棉裤当枕头,新棉裤穿起来。棉鞋送来后,下雨天穿旧棉鞋,晴天穿新棉鞋。可是他们这边有个弟兄,只有两条单裤子,一双破布鞋,他们却没有感觉。所以我心里恨他们:假基督徒,还想做牧师、讲圣经、传福音救灵魂吗?一个同学在这么冷的天气里,穿两条单裤子、一双破布鞋,能看不见吗?甚至我把老师也恨了。老师讲课的时候,学生不断地在跺脚,你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吗?我心里很不满意,认为他们当基督徒、当传道人、当老师的都是假冒为善。

  没有多长时间,还在寒冷当中,忽然神光照了我。在我内里挣扎不能得胜的时候,神对我说:「这一点寒冷你都不能胜过吗?你上神学是为了要我呢?还是为了要棉裤棉鞋呢?」于是我就在神面前低头认罪,痛痛地哭了一场。我认识到,主是为着我的罪被钉在十字架上,主所受的一切苦难都是为了我呀!就在这思想一转变的时候,我的里面也跟着转变了。外面的环境没有改变,我却能够赞美神了,不再恨同学们、也不轻看老师了。你们穿三条棉裤我也不羡慕!你们若是可怜我、周济我,我也不要。但你们若为了顺服主而奉献给我,我乐意接受。天气虽然还是冷得很,我却不再羡慕别人的富有,也不从心里论断别人了。

  之后有一天,我们到难民村布道。他们因为战争的缘故,家庭没有了,就在城市旁边搭一个个小棚子住,称为难民村。在回来的路上,一个草棚子旁边,蹲着一个小孩,大概十四五岁。光着脊背,穿着短裤,两只手抱着,浑身发抖,在那里哭。我一看见,心里受不了了——我穿着两条裤子,他只穿着短裤;我有个小棉袄穿,他连个褂子都没有。这么冷的天,不要冻死吗?我马上就把裤子脱了一条,说:「弟弟!这条裤子给你穿。」当然他很感激。可是我只有这件棉袄,连一件衬衫都没有,没法给。我就从同学那里要了一件棉布衬衫给了他。这件事虽不能解决大的问题,但我知道我里面的生命起了变化。若是我没有重生,没有碰着十字架,他再冷、再难受、再是光身没有衣服穿,恐怕我也不会给他。我可能对他说两句同情的话:「你太可怜了,天这么冷,你却没有衣服穿,真是可怜得很!」却不可能把我仅有的两条单裤子给他一条,因我自己穿的已经够薄了,够冷了,没有这个能力给他。是什么使我的人生改变的?是教育吗?是什么人感化了我?没有。是基督的生命将我改变了,是基督那死而复活的生命能力在我的里面。你苦,有比你还要苦的;你有这个力量,就不能逃避责任。若不给他,你心里就过不去,晚上回去也睡不着觉,甚至饭也吃不下去,因为没有顺服里面圣灵的感动,没有顺服主爱的感觉。

2、靠神供应

  从众圣徒的脚踪,我看到一条路,不要作拿薪水的工人。神呼召我,神会养活我,神给我多我就用多;神给我少我就用少。不是我自己的发明,不是我独善其身、自鸣清高,乃是看见众圣徒的脚踪,摸着神的心意,走信心的道路。看神所重用之仆人的传记,知道我没有走错,因此我不要人的工资。

  有一天,老师把我找去,说:「有一笔款子,是帮助有缺乏的和贫穷的信徒。我们考虑过你是北方人,那地方还没有解放,肯定没有经济资源,这张支票给你,到银行里取出来,够你两个学期用的,包括生活杂费都在里面。」我拿了很高兴,「主啊!是祢预备的。」一祷告里面不平安:戴德生走的是信心的道路,席胜魔有信心把家产都奉献出来,没有受这样的供给。老师是好心,看我没有经济支持,帮我的忙;但主呼召我,叫我受造就,我传福音不是叫人周济的,这样周济的话,我的神就不是神了。

  第二天我说:「院长!我把支票退回来了。」「为什么不要啊?」我说:「是主叫我来读书的,主会负我的责任!」「哦!你比我们属灵,我们都不属灵,我们的钱是偷来的、抢来的,不圣洁,所以你不要?」我说:「不是这个意思,我祷告了,主叫我倚靠祂,祂会顾念我的。」他很生气,「你退下吧!你属灵,我们都不属灵。」

  我回来后心里很难过,「主啊!我做错了吗?」再想想主对我的呼召,想想事奉主的人走什么样的道路,他们把路走完了,把主的脚踪留下来,我也是走主这个脚踪,我没有走错!不管老师理不理解。

  神学院对我有成见,说:「这个人自鸣清高、属灵骄傲。」不但如此,上课还用话攻击我:「有些人年纪轻轻的,不知道天高地厚,自以为自己属灵,要凭信心生活,认为自己灵性高了。」他们攻击我、讽刺我,但是我里面平安,「主啊!这是祢叫我学的功课。我把钱退回去,不是不需要钱,也不是看不起他们,是你不叫我要。」主真是信实,一个月一个月地负责。我虽没有零用钱,只够生活费用,但灵命很得造就。

  等到我毕业时,院长发现了这个情况。自从我把钱给他以后,他就在后面了解我的情况。后来他明白了,抱着我哭:「小弟兄啊!我不知道我们学校里有一个宝贝啊!真对不起你!」我说:「院长,没有什么。」他爱我比他的儿子还要亲,准备把我带到外国,说:「我一定要把你带到英国去,好好培养你,你是大有前途,肯定会被主使用的。」可是主不许可,把我留在国内。

3、经历对付

  一九四八年,我在南京读书。有一次,有一位老师带我到上海去参加奋兴会。在聚会期间,这位老师带我到一个存放各样救济物资的仓库里,是国外通过中国教会分发给战争难民的。

  这位老师对我说:「这里面有很多救济物资,救济的对象是中国教会中有缺乏的信徒。因为你也是凭着信心跟从主的,我认为你够上资格了,所以我带你来,照你所喜欢的,拣几件衣服吧!」

  我说:「是不是人家许可呢?」

  他说:「没有关系,它的性质就是帮助像你这样困难的人。你已经符合这个条件,可以去拿。」

  当时,圣灵在我里面感动说:「没有经过仓库主任的许可而去拿,这个事情不合适。」但是,我又一想,他是我的老师,很属灵,又是出名的传道人,他既这样的说,就不会错,所以就跟着他进去了。

  可是,圣灵在我里面说:「你有了贪心,在你贪心的后面还有一只偷窃的手。」虽然里面有责备,但我还是随着人的影响、人的榜样、人的规矩而走,把我里面圣灵的感动抹掉了,尽量贿赂自己的良心说:「是老师叫我来拿的;另外这东西也不是任何私人的东西,是公众的东西,我拿几件不算犯罪。」因此我就硬着心和老师一路去拣了我所喜欢的东西:这件西装很好;这条领带很漂亮;这个礼帽很好;……拣了一大包袱走了出来。

  当我穿到身上的时候,看看镜子,自己很得意:真是好看。回到家里,里面却过不去了,外边还可以读圣经,还可以聚会,还能和别人一起传福音。但是,当我个人灵修祷告的时候,我和神之间有墙隔开了,声音达不到神面前了。我虽然也在那里跪着,嘴里也在不停止说话,但我的祷告是不是蒙了神的应允,我自己也没有把握,只是按着规矩,按着习惯,跪在那里祷告半个小时、一个小时、两个小时,里面和神并没有真正的交通。

  自从拿了那一包袱衣服以后,很长一段时间我的里面没有亮光。什么原因呢?我到神面前省察自己:我平常为人的时候,还有谦和、有温柔;在学校里面我还很守制度、守规矩;我还经常找一些机会帮助人;空闲的时间,还向别人传福音……。从外边看,我是一个很好的学生;按传统来看,我还是个很属灵的孩子。但是我里面知道我已经失去了神的喜悦。信仰不是个教条,不是个规矩,而是灵里面和神有交通。我里面和神的交通断绝了,所以我里面的信仰没有了。光保持着外边的壳子,这个没有用处,不能使我里面的良心归于安息。所以里面非常痛苦,挣扎,一直在省察。

  刚开始时,我还用外面的传统规矩来贿赂、压制良心:「这不是我自己要拿的,是一个我所佩服的属灵人、一个大的传道人在旁边指示我的,人家会错吗?」我用了很多方法来掩盖良心的控告。

  当我这样挣扎了一段时间后,神还是怜悯了我,因为那时我的其它知识少,所以容易在神面前受光照。假如我的知识太多的话,我可能就会用很多的知识来为良心辩解,那就更失去恩典了。正因为向神的心单纯,神的手一直在抓住我,使我不得不和神恢复交通。我若不和神交通,里面就一直的不安,使我知道寻求神、和神恢复交通,才是我最深的需要,我不甘心这样过下去。外边的忙碌、热心不能满足我,只有和神交通才是正确的道路。虽是如此的思想,里面照样是遇不见神。

  当我忙碌了一天,晚上躺在床上,仍然和神计较说:「主啊!祢为什么向我隐藏?我这一天的忙碌又落空了。」我跪下来,很虔诚地守着规矩祷告,虽然我跪下很长时间,起来后,仍叹息说:「主啊!虽然我跪下这么长时间,我还没有见到祢的面啊!我这个祷告有什么价值呢?」

  由于我找不到是什么原因以致失去了和神的交通,我就立志读圣经,在正常的学习之外,一天读三四十章圣经,拼命的读,甚至把吃饭时间节省下来,任凭少吃一点饭也要读圣经。可是读到后来,我说:「主啊!在读圣经的时候,我还是没有遇见祢啊!读这么多圣经,对我来说还不过是文字、是知识、是外表,和祢还是没有交通。主啊!怎么回事呢?

  我不愿意放下和主交通的甜蜜,所以一次又一次的在神面前更加奋斗,更加挣扎。奋斗来、挣扎去,里面有一个意思说:「不要再奋斗挣扎了,不是别的原因,因为你没有顺服圣灵,你作了不应当作的事情,偷了人家的衣服。」

  有了这个意思之后,一时我真是想不通:「这就叫不顺服圣灵吗?这就叫不应当作的事情吗?这不是我去偷的啊!」还想挣扎着为自己辨护:这件事情按外邦人的标准讲并不是个罪;对信徒来说,也不算是个大的错误……难到能够拦阻我和神的交通吗?」

  但是主说:「你要想和我恢复交通,这个问题可不是个小问题。你若不悔改、不彻底对付的话,要想见我的面,那是不可能的。你可以按着你的宗教规矩这样一直地过下去;你也可以按着当时这一种传统追求下去;你还可以学出一个传道人的样子,但是你不能和我有交通了。」

  我心里真是痛苦得无法形容,翻来复去地挣扎。将近两个月的时间过去了,主怜悯了我。因为我向神祷告说:「主啊!我什么都可以放弃,都可以打破,但是我和祢的交通不能打破,我若不能和祢交通了,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主说:「你要想和我交通,必须把你的皮扒下来。」

  我说:「主啊!扒皮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阿!现在我怎么办呢?我可以把衣服重新包起来,交还给老师算了。老师若问我为什么?我就说:『我不需要穿。』这样就不算我偷的了,主啊!祢可不能定我的罪。求主怜悯,为了顾全老师的面子,我把东西包一包,就说我自己穿不着,也不喜欢穿这种外国人的衣服,让老师送给别人穿吧。」

  当我把衣服包好,要拿去的时候,我里面不平安:「你犯罪是用弯曲的方法,你认罪就不能用弯曲的方法,对付罪必须要正正直直的,丝毫不能用弯曲的心,若有一点的假冒、有一点装饰,这个罪就对付不掉,就不算你对付罪,而是罪上加罪了。」

  哎呀!我又缩回来,不敢随意举动,怎么办呢?主对我说:「你把衣服包起来送回原地方去,并且诚诚实实地说你犯了偷窃的罪。」我说:「主啊!这个太难啦!」因为当时的环境,同学们和老师们都说我灵性好、很诚实、很谦和,在众人眼光中我是个诚实人,是个追求属灵的人。假若我承认我犯了罪,偷了人家这么多衣服,那我今后在学校里怎么呆下去呢?老师们对我就不再相信了,同学们也要讥笑我:「你算什么属灵啊!还犯偷窃的罪,你是一个贼。」这话是多么难听啊!对我的面子太难看了!

  于是我祷告说:「主啊!祢给我个通融的办法吧!稍微让点步,这罪我已经恨恶了,我已经吃尽苦头了,我愿意对付这个罪,离开这个罪,但这个方法太严厉。」可是圣灵就是不许可我,不给我通融的办法,仍然对我说:「要想摆脱这个罪,只有从心里面诚诚实实承认自己的罪。按事实说,你原来不就是个罪人吗?如果没有内心的贪心,就不会犯这个罪了。正是因为你心里面有个贼,所以你才能作这些事情。」

  又经过很多天的挣扎,到最后神的手还是抓着我,说:「你到底是想和我交通,还是想作个外边的宗教徒呢?」我说:「我当然不愿意做个宗教徒,我愿作一个和神有交通的人。」主说:「这才是真信仰的实义。要想恢复和我的交通,就这一条路可以走,诚诚实实、正正直直地去对付你的罪吧!

  这时候,因我里面受的压力太重,时间也不少了,快两个多月啦!我对主说:「主啊!我不能再这样在痛苦里面忍受下去了。」

  有一天早晨,天还没亮的时候,我就把衣服全部包好,背起来往院长家里去,去到以后,他还没有起床开大门,我就喊了他们家的人。

  看门的问:「你这么早来干什么?」

  我说:「有要紧事情。」

  他问:「什么要紧的事情?」

  我说:「我这个包袱。」

  他问:「你这个包袱怎么样了?」

  我说:「有急要事情找院长。」

  他把院长喊起来,我一到院长屋里,他就问我:「你有什么事情?」院长本来就喜欢我,拉着我的手,抚摸着我的头:「小兄弟啊!你这么早来找我,有什么急事情请给我讲,只要我能够解决的,一定会给你办。」

  当他讲这句话的时候,试探在我里面又产生了:院长这么信任我、喜欢我,如果我说我是贼,犯了偷窃的罪了,这一来,就把院长对我的信任都推翻了,那多么可惜啊!但是又一想:「院长可以不相信我,或者把我赶出学校。只要我和神恢复交通就够了,我是事奉神的,寻求神的,所以我要追求一个属灵的实际,不愿意活在属灵的外表里。这个苦我是吃够了,我不得不承认罪。」

  我就跪在地上说:「我今天是来对付罪的。」

  他说:「你犯什么罪了?我看你在学校里是最诚实、有忍耐、最爱帮助人的,你还犯罪啊?你讲讲看。」

  我说:「这包袱就是我犯罪的凭据,我偷了一大包袱衣服。」

  他很吃惊,就问:「你在什么地方偷的啊!是撬人家门呢?还是撬人家锁呢?还是打开人家箱子呢?」

  我说:「比那个还要厉害,我在存衣服的仓库里面偷的。」我就把这犯罪的过程给院长讲了。

  当我这样忧伤、痛哭流泪的承认自己罪的时候,他也就一同跪下了,说:「今天你认罪,也光照了我的罪。如果你是个小贼的话,我就是一个大贼啊!你看我家里面,很多东西,都是从仓库里面拿出来的。你看我穿的衣服,也是从那里拿来的,因为我也不懂得圣灵里面的律啊!我没有活在圣灵里面。来吧!咱们一同祷告、一同认罪吧!」他就和我一起在神面前祷告认罪。

  这一个祷告,话语虽然不多,但是,灵里面通了,觉得那不是在院长家里面,好象天为我们开了,我里面也得着释放了。先前看不见主的荣面,这次也看见了,这是我灵性当中的一个很大的转机。

4、经历信实

  当我读神学的时候,家庭很穷,我就凭着信心,靠着主的供应来读书。班上十几位同学都有家庭的供应,只有我一个人是凭着信心仰望主供应的。上了几年神学,神从来没有误过我的事。但到了毕业的那一年,发生了一件事。我们十五个同学商量说:老师们辛辛苦苦教我们这几年,我们就要毕业离开,买个什么物品留给学校作纪念呢?讨论后决定买个大风琴。十四个同学都表示赞成,并把手举起来,我也只好慢慢地把手举了起来。大家一计算,每个人要拿出三元五角钱。那时是一九五零年,大米每斤一角一分钱。当我举手的时候,我向主说:「主啊!这钱从哪里来?他们都有经济来源,而我呢?谁也不认识,我只认识祢自己,等到了日期、应当交钱的时候,求祢为我预备。」五天之内,就是礼拜六的下午,要拿收齐的钱去订货。

  我回去以后,就跪下祷告说:「主啊!这个需要是同学们统一决定的,我一个人不能不赞成。我把手举起来是向祢举的,我向祢要这三元五角钱,求祢负我责任。」

  我从礼拜一祷告到礼拜五,都没有回应。据我的经验,主从没有误过我的事情,既是出于神的安排,我明白祂必要负我的责任,所以我心里面也不着急。到礼拜六的上午十二点,什么动静也没有。吃中午饭时,一位同学来问我说:「弟兄啊!我们的钱都交齐了,只差你一人,我下午去订货,你的钱准备好没有?」

  我说:「准备好了。」

  他说:「拿给我吧!」

  我说:「吃过饭再说。」

  他说:「不能超过两点,我两点半要到店里去。」

  我说:「你放心吧!我不会耽误你的事情。」

  他走后,我的信心还不够。饭也吃不下去了,就把圣经一拿,到一个课室里去,把门一关,我跪下说:「主啊!祢这一次要误我的事吗?祢误我的事不要紧,可是我的信心要受挫折。我毕业后马上要出去为祢工作,如果这一次的问题祢不给我解决,不能证实祢是信实的神,那我怎么去传祢呢?怎么告诉弟兄姊妹说:『祢是信实可靠的神』呢?」

  一祷告,里面有个意思说:「我误过你的事情没有?」我说:「主啊!误事是不误事,可是时间很紧,眼看就到一点,只一个多小时,就是用各种渠道也不能这么快。」里面有一个声音说:「一点零五分我给你所需要的。」我很清楚是神的声音,不是我自己的感觉和想法,我说:「主啊!感谢赞美祢,求祢证实祢的话语,好坚固我的信心。」我就不再祷告了,赞美主,站了起来。

  这天下午我们是班祷会,一会工夫同学们都来了,我的面前放着一个钟表,一会儿,三十分钟过去了,三十五分钟过去了,……五十五分钟也过去了。我说:「哎呀!主啊!还有十分钟,我看祢怎么给我钱,地下钻出来吗?天上掉下来吗?」但是里面的意思说:「神是不误事的神。」我说:「主啊!我相信祢的话语。」我还是看着钟表,五十七分、五十八分……,一小时过去了,只剩下五分钟了,我又想想,里面发了热说:「主啊!我这次失望了!如果同学们问我要钱,我拿不出,我不是说了谎言吗?祢的信实在哪里?这又是在班祷会上,同学们都知道,那我可真羞愧得很哪!」

  可是信心说:「神是不误事的神。」就这一句话。我说:「主!我相信祢!但我的信心软弱,求主帮助。」我仍旧望着钟表,零一分、零二分、……。真是希奇,刚刚一点零三分,忽然我们课室的门推开了,我们的校长走了进来,他从来没有到我们班祷会里来过,所以同学们都站起来欢迎他,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们,我们就请他坐了下来。

  同学们问:「校长啊!今天有什么新的指示?」

  他笑一笑说:「没有别的指示,我来要给你们报一个好的信息,什么信息呢?你们从前的老校长到外国去了,他听说你们这一班要毕业,想送给你们每个人点礼物。他不晓得送什么礼物才好,就邮一笔款来,每一个人一块美金,合华币三块七角五分。」当他讲出来时,不多不少,正是一点零五分。

  哎呀!我流着泪说:「主啊!祢真是不误事的神。」我把头一低,说:「主啊!我的信心不够。」经过这一次,叫我再一次经历了主的信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