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节心里的渴慕,受了那位传道少女的激发以后,便决意不顾一切地追求灵洗,期望能得着生命。但是,所苦的是得不着门道。

  同时,他的同学们又在批评那奋兴会的五旬节派少女,认为她偏重情感、一味迷信。尚节听了这些话,心里便说:「只要我有那种生命的讲道,有能力的祈祷,管它是迷信也罢,感情作用也罢,我都接受,我都愿意。」

上图:阿特莉(Uldine Utley,1912-1995年)是一位美国五旬节派的儿童布道者。一九二六年十月三十一日,她应各各他浸信会邀请,在纽约麦迪逊广场花园讲道四个星期,听众一万四千人。
上图:阿特莉(Uldine Utley,1912-1995年)是一位美国五旬节派的儿童布道者。一九二六年十月三十一日,她应各各他浸信会邀请,在纽约麦迪逊广场花园讲道四个星期,听众一万四千人。

  寒假转瞬即到,尚节利用这假期的光阴,读了许多属灵伟人的传记、特别是约翰·卫斯理的传记。每读一本,他就赞叹一声:「原来他们也有生命,也有灵力!」他真惊奇这灵力的奇妙和伟大,原来并非五旬节派、灵恩派才能得到灵恩。他渴望,他也能快快地得着。

  一九二六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晚上,尚节正在跪着祷告的时候,忽听见神的声音在灵里对他说:「我要废弃智慧人的智慧。」这声音是细而温和的,但尚节听了犹如雷霆乍惊,不觉毛骨悚然、全体战抖。他心里在细酌这句话:的确不错,人的学问、人的才干、人的一切,岂不都是虚幻而空洞吗?人生如泡影,活着只有痛苦和悲惨,死了更是虚无缥渺。

  这样神志不宁、心思恍忽,终夜不能入睡,眼也不曾一闭,便看见曙光晓白,凉风吹来了一九二七年的第一个清晨。

  光阴一天一天地过去,尚节心灵的负担也一天一天地加重,弄到身心无片时宁静,在无可奈何中发出这样的问题:「为什么要我在这虚浮的俗世,来度这愁烦苦恼的生活?」他越想这个问题,心灵卷缩得愈紧,越紧就越黑暗,黑暗到比夜的漆黑更甚。圣灵和恶魔在他心里争战得最猛烈的时候,也就是罪与义决胜负的一刹那。这就是一九二七年二月十日发生的事。

  这一场苦斗,最好用尚节自己的话为描述:

  「那晚,我祈祷。我不但诚恳地迫切祷告,我真是拍灭了自我的迫心直求,我淌着忏悔的泪捧着求救的心,一声声求主的血来遮蔽我,使我不再为自己活,不再有人间虚华的奢望,不再有空中建楼阁的计划。我不过敝开我赤裸裸的心,求神可怜我在魔鬼铁蹄下挨痛的身、心、灵。」

  神的灵进到尚节的生命里面运行。大概在晚上十点钟左右,一幕幕的罪剧开始在他面前演出了,他自己大小轻重的罪,一无遗漏地在眼前展开。甚至隐而未现的罪,也清楚地显出。最使他难堪的是,他没有办法除去这许多罪,使他觉得自己是罪魁,理当永远沉沦地狱。

  触目刺心的罪――陈列在面前,要闭目不看是办不到的,设法除去也是不可能的。在焦急之际,尚节想到在箱底还有一本被遗忘许久的新约圣经。他打开圣经,读《路加福音》二十三章,那里说到主耶稣为他的罪而受难的经过。他仿佛跟着背负十字架的耶稣到各各他。一路荒凉寂静,他自己也和去钉十字架的罪人一般,低了头、弯了背,眼都不敢斜视别人,只能蹒跚地跟着主的脚步走。这真是难受得一刹那,所负的重量几乎把他压死。

  不知怎的,耶稣已高悬在木架上了。头侧着、两手鲜血淋漓,这惨像使他伤心。他谦卑地跑在十字架底下,俯伏在地上、求主用宝血洗净他一切的不义。他直求到午夜,钟声敲了十二下。他高呼哈利路亚,因为他罪的重担都脱落了。于是,他身轻若飞絮,跳着赞美主。这时,忽然又转入另一个场面:

  「小子,你的罪赦了!」这当然是有赦罪权柄的神子说的,尚节亲眼看见主立在他面前,脸上发光、头戴冠冕、手有钉痕,对他说:「你要改名约翰!」

  罪已得赦,他看见自己的心空洞而清洁,像间幽静雅致的房间。房门开处,圣父、圣子、圣灵,都登堂入室。

  在晚上一点,尚节觉得全身疼痛难当,全身骨节、心脏肺腑,没有一处不疼,好像受了重伤。他问耶稣说:「这是哪来的病,使我如此痛楚?」这时,圣灵兴照他的心灵,使他明白与主同钉同死的真理。在这个难忘的重生之夜,他在异象中看到的属灵活动影片一共有七大本,从看见自己的罪恶真相,一直到奉差遣为止。

  后来追述上面所述的异象时,尚节说:「那晚上是我生命中最值得纪念的灵命生日,我不能忘记!同时我受了主的使命:去向万民作末世的见证。主给我改名叫约翰,用意是这样的:当日施洗约翰是给主开路修道的先锋。这个时代,主不久即将再来。在将再来而未来之前,主也要选召先锋。主再来与初来不同:先锋不止一人。主召我作这先锋之一,宣传『天国近了,主必快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