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衰退的征兆

  了解人的本质以及世界的本质,就不可能期望人对神的工作会没有争论。神的孩子和教会乃是生活在一个持续属灵的争战之中。人始终都想要把神所设立的一切改变成人所期望的样子。新约的圣经充分地显明,世界一直坚持努力要把教会属天的层次拉下到属地的境界。

  远在使徒们尚未完成他们的服事之前,破坏的力量早已在教会内部开始产生影响。圣经忠实的记载留给我们后世很好的警戒。千里之堤,溃于一穴,微小的错误会将教会属灵的能力消耗殆尽,直到把属天的变成属人的。许多书信都记载了使徒时代众教会的一些困境,他们都是我们的借镜。这些困境都是典型地出于忽略属天的原则。在历史中,这也是导致神的灵所有带下的工作至终败坏衰退的根源。很可惜新约时代之后,教会生活的发展,并未留下可考查的记载。从路加在使徒行传所记述的历史至二世纪末,教会发展的历史显然是失传的。穿过这段不确定的时期,我们发现教会已经和新约圣经的教会,在许多方面都有相当大的差异。重大且深远的改变发生在其后的年间,教会向组织化的方向发展,基督教的定型也成了福音生命另谋新的表达方式的主要原因。属灵生命是不能受人为组织框条的诸多限制,这个生命必须挣脱捆绑,以直接自由的方式与神相交,寻到更为丰满的表现。

  在圣经中有关耶路撒冷教会发展的记载,他在早期基督教中所占的地位,以及他与福音广传所建立的诸教会之间的关系,其实是非常值得我们探讨研究的。耶路撒冷教会好像“母会”,其地位极其特殊。他们中间有许多人士亲身认识主,自然,他们比那些新成立的教会有更多较成熟的经历。耶路撒冷的弟兄们在一些困难问题上,所提出的建议也受到普通弟兄们的尊重。然而,勿容置疑,我们会发现,神的工作重心,逐渐地由耶路撒冷转移到主要由外邦人组成的安提阿教会上。安提阿教会最主要的贡献,就是推动以保罗为代表的伟大宣教工作,并且在祷告及团契相交中支持主的工作。耶路撒冷教会渐渐地演变成了一个旁观者,当然他们是非常关心福音的快速传播,并且他们也自认为自己应该有权参与此一圣工。然而,在耶路撒冷及犹太以外真理广传的事工上,他们却甚少有属灵的参与。

  耶路撒冷教会本应对保罗投身于主的大使命中广传福音一事,较其它教会更表关切。然而,耶路撒冷教会似乎对别的事工更有兴趣。为什么一个拥有如此之多特权和潜力的教会,在广传福音事工的重要性,却日渐消失呢?一个简单的推测是:神凭己意的选择很难令人满意。当然,可能还有其它更合理的解释。

  基督满足了神对以色列人所有的要求。正如我们先前所见,透过以色列人有组织的会堂,福音最初得以传布。许多早期的信徒并不像司提反或是保罗那样,能预见教会和会堂迟早是要完全分离的,他们以为教会不过是犹太社区中出现的一个新派而已。只要他们维持各种条文上的律法,犹太人将或多或少都会接纳他们。我们已经知晓保罗的洞察能力,他深知福音及教会的本质并其所带来的影响,因此,他一直主张应清楚地与犹太教划清界线。然而,我们却发现在耶路撒冷出现相反的倾向:他们一直尝试妥协,从而在耶路撒冷会堂的生活中造成一些矛盾。一方面,他们无法否认神的灵在外邦人中的工作(事实上圣经上已早有预言),另一方面,他们仍无法不守割礼及其他仪文的律法,尽管他们也承认这些并非得救的先决条件。

  有许多迹象显示,耶路撒冷教会为着保持与犹太社区相容的关系,以至他们的见证逐渐减弱,而且他们属灵的功用也无法持久。当保罗第一次去拜访耶路撒冷的时候,信徒们一但意识到保罗的出现将会使他们陷入困窘时,他们便尽快地将他送到大数去。后来那些从犹大地出去的犹太化教师,去安提阿和加拉太省诸教会中又引起何等大的困惑(徒15:1,加2:12)。其中有一些人带着当时耶路撒冷弟兄们中间最出众的雅各的信,这就造成了一个印象,好像无论他们传讲什么信息,都是耶路撒冷教会长老所支持的。当然,后来耶路撒冷所发出的信澄清了这种误会(徒 15:24)。但是与雅各有关系的传道人,难道是故意地传讲这些错误的教训吗?或者是,他们真诚地相信他们有耶路撒冷的支持,而认为没有割礼就没有救恩呢?我们似乎没有理由相信他们不是真诚地相信他们所传的。

  在耶路撒冷教会有一小撮,但是却能大嚷大叫、影响力很大的“法利赛人的信徒”(徒 15:5)。正如任何一群极其主观的人一样,他们所造成的声势和印象,常常和他们的人数不成比例(当然,如果他们是对的,这也是件好事;错的,就很不好了)。他们固执地持守各样礼仪条例,并且有相当多的人跟从他们(徒 21:20)。当安提阿的代表来到耶路撒冷,要与教会的长老们谈论有关割礼的事情时,很明显,这群法利赛人的信徒知道代表来的原因,因此他们就提出强制行割礼和守律法上的仪文的要求。显而易见,在使徒和长老们面前,这一派热心律法的人,代表了会众中一部分很强烈的看法(徒15:5-6)。他们已经习惯了提出他们的看法,并且也习惯了人们听从他们的意见。

  但是,这位如今已经成为耶路撒冷教会的领袖的雅各,他对此事持何态度?就在不久以前当希律王迫害某些教会的时候(徒 12:1),尽管约翰的兄弟雅各被处死,彼得自己也被送进监牢,但教会的领袖雅各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这些事都能取悦犹太人(徒 12:2)。很明显,雅各和他的跟随者在广大的群众中有受人尊重的地位,且超越彼得等人。彼得遵从神给他的异象,要和外邦人调和在一起,这做法便冒犯了犹太人,触动了他们的敏感之处而丧失“民心”。相反,雅各则一直严格持守律法的细节。当然,雅各仍相信福音的根基乃是信靠基督,并且也不会幻想遵守律法仪文乃是救恩的必要条件。然而,他的态度对着那些极端分子就成了一种安抚。虽然他内心不同意他们,但他并未反对。所以就难怪那些去到安提阿和加拉太的教师们,相信他们所教导的乃是受到耶路撒冷会众以及雅各本人的支持。

  当然雅各本人并不是一个老顽固,他因他的牺牲、恩慈和温和的品德而著称于世。后人称他为“公正的雅各”。从他在处理割礼事情上,可以看出他是十分务实的。不过这些令人羡慕的品格,合在一起反而有他的缺点。他之所以是一个卓越的维持和睦的人,乃是因为他总是能从正反两个方面来看问题,并且能仁慈地尊重执著双方的意见。当然,他知道遵守割礼和一些仪文并非救恩的必要条件,但是从另一方面来看,那些遵守的人也并非没有得救。如果他们信靠基督,他们也是属于基督的人,何必要与他们为敌呢?雅各的弱点也可能就是他太过注重维持和睦,以致于忽略了正面宣讲福音真理的责任。只有真理才能给人带来真实持久的自由。

  我们切勿低估这种以耶路撒冷为中心的妥协所造成的影响力,并且这种妥协本身又是有何等可悲的弱点。他真正的根源,乃是对于基督的目的不够了解。无论圣灵怎样地工作来表明外邦人要同享神的计划,无论耶路撒冷的信徒怎样赞成这种理论,在他们心中,始终无法除去基督是特别为了犹太人的看法。如果外邦人想要得着基督救赎工作的好处,就一定要先改奉犹太教以获得这种特权。当然类似的态度在历史上都曾出现过。一些传统的信念甚至迷信,无论是多么的不合理,却一直存在。在世界上有一些地方,有许多关于饮食的迷信,他们认为有一些时节不宜吃某类食物,或是不能和另一类食物一同进食否则会患病。如果你企图除去这种无基础的迷信,你就会发现有多困难。无论一个人是多么地有智慧,无论你给他的解释是多么地合理,可是他还是会认为他的传统观念有道理。耶路撒冷教会不能体会基督工作的范围,所以他们虽然接纳外邦人世界的教会是属神的看法,但是他们还是坚持一些不同的标准。有人会说,如果神没有把祂工作的中心从耶路撒冷转移到安提阿的话,那将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局面呢?耶路撒冷的教会其实就是雅各带领下的传统派,只限于犹太教的一分支而已。经司提反、巴拿巴和保罗他们的异象及服事,才把传统派试图让耶路撒冷当做众教会的中心改变过来,教会才有自由,圣灵也才可以自由地在其中工作。

  从彼得和保罗他们俩人的经历中,我们可以看出传统派在耶路撒冷教会的势力,而不幸的是,这股势力十分顽强。神用一种使人相当惊讶的方式向彼得启示,外邦人与犹太人是同为福音的后嗣。彼得这位正统的遵守律法的犹太人,一开始对着这异象还想反抗,后来就顺服了神的话。当他向着耶路撒冷的弟兄们述说他的经历时,他们也无法不接纳神所说的,并“把荣耀归给神”(徒11:l-18)。但是后来在安提阿,这位坚强的彼得,却因着从犹大地来的犹太化教师们的压力,而放弃了他的立场。在那些教师来到以前,他能够自由地与外邦信徒交往,并一同进食,但是后来他就与外邦信徒分开,只和犹太人进食。事实上,围绕着彼得,一个小型犹太宗派正在形成,甚至巴拿巴也被引入歧途。实在是令人惊讶,像彼得这样一个老练的信徒,居然会被一些算不了什么的小弟兄,就引离了神显明给他的启示!当然这些小弟兄是雅各的人,而在彼得的眼中,耶路撒冷教会还是有着超越的地位和权柄。

  保罗毫不保留地责备彼得。虽然彼得与耶路撒冷教会有着紧密的关系,也具有超越的权力,但保罗并未因此被吓倒。无论使用什么标准去衡量,彼得的所作所为都不能解释为合理的。事实上他所做的客观上否认了福音(加2:11-17)。彼得似乎也能够接纳这样的提醒,以后再也没有这样不合宜的姑息迁就。

  然而保罗自己也受到试炼。就是在他最后一次去耶路撒冷之时,他和众教会所选派的弟兄们,一同把周济贫穷会众的款项带去耶路撒冷。有人劝告保罗不要违背犹太教的规矩,因为他在外邦人中间的服事已经引起犹太人对他的反感。

  保罗以及同行之人受到非常仁慈的招待。翌日他们就和长老们一同交通,保罗因圣灵所成就的工作大为感动,便述说了神藉着他在外邦人中的服事和显明祂的作为。长老们说:“真是太好了,赞美主!弟兄,请看!在耶路撒冷有成千上万的弟兄们为律法热心。”长老们也告诉他,因为一些关于他的流言蜚语所引起众人的反感。“你为何不藉此表明给众人看,你和其他犹太人是一样的呢?”刚好也有一个好机会,有四位耶路撒冷的弟兄曾许愿短期做拿细耳人,正要去殿里还愿,保罗可以和他们一同去参加洁净之礼,藉此向心系传统的教会,以及希伯来的大众,表明他并未放弃他原先的忠贞。保罗同意了这样的计划。他应该这样做吗?如果他这样做是对的,为什么神却不尊重这一步路呢?因为这次计划是完全地失败了;非但没有减少大家的怀疑,反倒引起了大骚动(徒21:17-32)。

  一般写传记的人都是隐恶扬善的,但是圣经却是完全忠实地把人的真相表明出来。使徒们的优点和失败也一同忠实地记录下来。保罗此次耶路撒冷之行,他是犯了错误。当然人都有后知之明,但是保罗这次的错误却是成了后人的前车之鉴。我们可以同情他当时左右为难的情形。在耶路撒冷,他来到曾经责难他的信徒们中间,如今有机会能减少一些嫌恶。他自己身为犹太人,又热爱他们,他怎能不略为示意,不但为自己,更可能为主赢取一些好感呢?当时长老们所言合理,他们对此深为关注,态度又和善,谁能抵抗雅各呢?他能熔化石心,而保罗却不是铁石心肠的人,难怪保罗在此会妥协。

  从保罗和彼得的经历中有两点值得注意。第一,耶路撒冷的教会为了与犹太人和好,以致模糊了教会乃是属天子民的集合,与天然的族类无关的异象。没错,在为了割礼一事的讨论上,导致的结论是相当合理的(徒15:23-29;21:25)。他们承认外邦人无须履行犹太人的仪文规条,然而在清楚地宣告对于基督信心的果效的同时,我们却看见耶路撒冷会众,每日生活中所显出的矛盾。事实上他们也不接纳,唯一能把在基督里的人联合在一起的就是圣灵所赐的新生命这个重要观点。我们能否称耶路撒冷的教会是第一个基督教的宗派呢?他们在属灵的生活上添加了一些礼仪的规条。

  其次,彼得的经历,尤其表明这样一种几乎不自觉地把耶路撒冷看做一个中心,不再是健康属灵的关系,更是一种奉承卑屈的心态。彼得如此看重耶路撒冷,以致于他违背了自己的良心,以及神所给他清楚的异象。如果以彼得的成熟老练都会丧失属灵的准确判断,而不能胜过属地错误的忠贞,我们又能期望其他普通的信徒如何呢?主所设立的标准是不同的。一群信徒无论人数怎样少,无论是在哪里聚集,都是主圣灵的居所。只要他们顺服主,就必知道王的心思,“因为无论在那里,有两三个人奉我的名聚会,那里就有我在他们中间”(太 18:20)。我们主这个应许是信实的。例如在安提阿,当弟兄们事奉主的时候(徒 13:2),主的旨意就清楚地向他们显明。

  我们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这个问题。毫无疑问,耶路撒冷教会自认为他们在其他教会上有权柄。当彼得和保罗为了他们在犹太人和外邦人中间的服事,行右手相交之礼的时候,在耶路撒冷的弟兄们提出了一个要求,就是他们要记念穷人,当然这里所说的穷人就是我们前文中所提到的耶路撒冷会众中长期在贫穷里的人(加2:7-10)。保罗说,这正是他心中的负担。我们知道保罗后来一直忠于这一个负担。不过我们怀疑保罗和耶路撒冷弟兄们对于记念穷人的认识是否一致。对保罗而言,这乃是一个属灵的责任,是在所有信徒中间有爱,交通和关怀的表征。但是对耶路撒冷弟兄们而言,几乎可以断言,他们认为这正如四散在各地的犹太人对圣殿有义务奉献一样,他们也有权接受其他教会的奉献。

  我们也对这些在安提阿和加拉太一带,掀起大风波的犹太教师们所持的态度有疑问。他们是否认为因为他们来自耶路撒冷,所以他们的信息就特别有份量?我们知道他们越过从耶路撒冷信上所写的有关割礼的教训,但单靠此点并不足以解释他们的教导所带来的困难。我们必须记得耶路撒冷的长老虽然不同意他们的教义,但是他们依然与这些得雅各授权派遣的教师来往(徒15:24;加2:12)。唯一可以完全满足其间情况的解释,就是这些耶路撒冷的教师带着权柄和高人一等的感觉出去。这种感觉当然不是属灵的感觉,乃是属律法的感觉,因为在他们心中,耶路撒冷是一切的中心。这样的倾向在当时并未继续广传,那是因为安提阿教会的能力。事实上,神已经把工作的中心从耶路撒冷转至安提阿。

  若要猜测耶路撒冷,在那时如果能成功地驾驭着其它教会生命发展的权威,将会发生甚么事情,是没有意义的。但不难发现耶路撒冷强烈遵行律法的态度,而缺乏一份对外邦人真实由衷的接纳,将会产生甚么困难。虽然雅各和长老们致安提阿及其它教会的信,是可堪赞赏及再确认的。但耶路撒冷教会必须有更实际的行动来支持他们信上所写的立场。这样才有可能;使那些以耶路撒冷为马首是胆的众教会中,产生长久的影响力;否则耶路撒冷教会自相矛盾的作法,差不多(无可避免地)深化基督教群体的差异,且最终形成广泛的分裂。

  总结我们的观察:为何神用安提阿取代耶路撒冷,成为使徒时代伟大宣教工作的中心,这里,有三点对教会生命构成危机以及使属灵工作受阻的原因是非常值得注意的。

  一、在实际上拒绝承认灵里的生命乃是团契相交唯一且不可或缺的基础。属灵的生命也绝不仅仅是承认基督,必须包括因承认所带下的属天的改变。圣洁的生活与属灵的生命不可分割;在日常生活中荣耀基督,与公开承认并且顺服他也是相联的,除此之外,对相交条件再不应该有别的要求了。

  二、人类所有的天性的倾向,皆以人而非以神为中心。很难过份强调相交在教会生活中的重要。重生基本上就是进入一个相交的生命。神定规要藉着在教会里,彼此依赖的相交,来明白神的心意。相交的目的是使我们能看见神的手,并且使我们更多地依靠神。当教会不再依靠神自己、反倒依靠神的恩赐,相交也就落到依赖人或是英雄崇拜而成了网罗。

  三、中央集权的倾向。这会导致抵挡基督的主权的行使。只有基督才是教会的元首,祂乃是藉着圣灵活泼的与祂的百姓同在。唯独基督是神和人之间的中保。神授予教会权柄,在世界上来代表神,但是任何一个或是一群人,都无权向着教会代表神,因为基督亲自居住在教会之中。正是由于大公教会的权柄,会使人不再直接依靠神,它会使属灵的生命无法健康地成长,而且会使人对属灵真理产生机械式的态度,以致将信心缩小成只遵守的仪文。

  观察教会的历史,我们就会发现这三方面的倾向一而再、再而三地重演。当神的灵在祂工作中受到人所加的限制之时,就转移到一个更自由的地方去启示基督更丰满的目的。

  若我们再简短地看一下新约时代另外两个教会所遭遇的困难,我们就能更清楚撒旦所使用的阴谋手段,来削弱教会见证的活力。除了耶路撒冷教会以外,圣经中对在哥林多以及以弗所的教会的记载远远超过其它教会。我们不但有保罗写给这个教会的三封书信,我们还有神的灵传递给以弗所教会的信息,它记录在启示录第二章中。

  哥林多的教会遭到不道德和意见纷争的侵入。哥林多人的头脑大都用在生意上(当他们不是沉迷在肉体的放纵里的时候)。这个城市与附近理智派的雅典是死对头,许多居民都是半个哲学家。无疑这种环境,是教会中为许多鸡毛蒜皮之事争执的根源。但是这些现象,不过是一种更基本的罪恶的症状而已。哥林多人装作哲学家,来提高自我的重要地位,以至于事实上否认基督是主。这是为什么保罗在写给他们的第一封信中,并不是痛斥他们的愚昧,乃是藉着高举基督,盼望藉此能使他们为自己的可怜和无知感到羞愧,不再注目于泥沼而能看见神的荣耀。保罗在头十节中至少有六次称呼基督为主。保罗问候的书信在神的手中用于重建哥林多人的观念,恢复他们对主最初的爱心。他们的教训告诉我们:即使是专心于真理的本身,如果在教会中使得我们不再着重基督是主,那么我们就可能成为神子民中,潜在破坏祂旨意的人。

  以弗所教会的功课在本质上也是一样的。保罗在他的信中称呼他们是“在基督耶稣里有忠心的人”,这一个简单的称呼就显示出教会的本质和目的,乃在于他们是对主谦卑的人。以弗所教会在属灵的成长和成熟上是极为卓越的。在启示录中,主称赞他们劳碌、忍耐且有分辨能力。纵然如此,如果少了对基督忠诚的心,就会使得这个教会对神无益。他们所深知的真理,可能会导致骄傲和自满,他们劳苦的能力很可能出自肉体,否认了主真正作头的地位,拦阻了圣灵的流通,甚至会使教会遭到神的弃绝。

  骄傲或是自满,乃是否认神应有的地位的一种基本罪恶。在不同的外表上看来,或许是可称赞的,例如:藉着属人的组织来维持教会的功用,保护他免于错误;依靠某人或是人的阶层;乔装的谦卑和相交;对某个真理执著并要求每一个人都接受这个真理,否则就不能进行相交。所有这一切都是否认了基督是主,把祂从祂子民中应有的宝座上赶下来,这些是在历代中皆成了极大的属灵争战。多少时候,仇敌似乎已经成功,人仿佛已经得胜。但当基督是主,这样的麦子埋在地里好像已经死去,圣灵却又能神奇地使他发芽成长,带来更丰盛的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