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天主教会离弃正统教义和正当的敬拜,就证明她不是真教会(1—6)

1.基本的区分

我们以上已经解释过,信徒应当何等珍惜和尊重真道的传扬和圣礼的实施,将这两者作为我们分辨真假教会永远的标志,即哪里传扬纯正的教义并正当地施行圣礼,哪里就应当被信徒称为“教会”,无论里面的人犯多大或多严重的罪,我们不应当因此拒绝承认这是真教会。其次,即便在真道和圣礼的职事上有小的过错,也不应视其为非法。我们以上也证实过,信徒可得赦免的罪是那些没有攻击信仰基要教义的罪,即那些没有破坏众信徒所当共认为信条的罪,以及那些没有破坏神所设立之圣礼的罪。然而一旦谬论侵袭信仰的城堡、推翻众信徒必须相信的教义系统,以及毁坏圣礼时,教会的灭绝是不可避免的,就如人的喉咙被利器割破或心脏被穿透一样,死亡是免不了的。这也是保罗明显的教导。他说教会被建造在使徒和先知的教导之上,有基督耶稣自己为房角石(弗2:20)。既然教会的根基是先知和使徒的教导,且这教导要求信徒唯独将自己的救恩建立在基督身上,那么若夺去这教导,房屋怎能不倒塌呢?因此,当那造就教会的系统教义被废去之后,教会必定站立不住。同样地,既然真教会是真理的柱石和根基(提前3:15),那么当谎言开始做王时,教会就不可能继续存在。

2.罗马天主教会以及她的宣称

既然这就是天主教的光景,可见她根本不值得被称为教会。因为真道不但没有在那里做王,反而是以谎言所组成之邪恶的治理代替神的真道,e这治理遮掩并熄灭神纯正的亮光。b他们也以可怕的亵渎代替主的圣餐,对神的敬拜被各式各样的迷信所败坏。基督教不可少的教义已经完全被遮盖和根除了。他们的聚会已成为偶像崇拜以及犯罪的学院。拒绝与犯这样大甚至是致命之罪的人交通,不算是离弃基督的真教会。基督设立教会并非要误导我们掉到崇拜偶像、不敬虔、对神无知,以及其他各种邪恶的陷阱里去,而是要保守我们敬畏神和顺服他的真道。

他们的确在人面前极力赞扬他们的教会,为了说服人相信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教会。他们下结论说,一切擅敢离弃他们教导的人是分门结党的,并称一切反对他们教义的人为异端分子。然而他们证明自己是真教会的证据是什么呢?他们以一些在意大利、法国和西班牙古老的记录为证。他们宣称自己的教会是建立在一些以正统教义开拓教会之敬虔者的身上,并说这些人流血建立教会的教义以及打好她的根基。此外,他们也宣称这教会被圣灵的恩赐以及殉道者的血分别为圣,并称他们的教会一直借主教的统绪(Succession of bishop)被保守,免得受毁灭。他们甚至宣告爱任纽、特土良、俄利根、奥古斯丁,以及其他的伟人都大大称赞这统绪。

然而,我现在要在一切愿意理智思考他们这些宣称之读者的面前充分证明这一切都是肤浅和荒谬的胡诌。既然我深信我的这些教导能使读者大大获益,我就劝你们当认真思考我所说的。而且既然他们主要的目的是要在真理之外尽量为他们的那一套辩护,所以我只需指出几件事,好让敬虔者和渴慕真理的人脱离他们的诡计。

首先,我想问他们为何不解释非洲、埃及以及整个亚洲的光景呢?这是因为在那里他们所夸口能保守教会到底的那圣洁的主教统绪已经中断了。于是他们就逃避说他们的是真教会,因他们主教的统绪从未间断过。但若我问他们关于希腊呢?为何他们的教会在希腊毁灭了,虽然他们主教的统绪(他们所说唯一保守教会继续存在的)从未间断过。他们就回答说:希腊人是分门结党的。然而他们凭什么这样说呢?他们说因为希腊人不承认教宗,所以就失去自己的特权。然而我反问:难道离弃基督的人不是更该丧失这特权吗?因此这统绪是虚假的,除非他们的后裔毫无瑕疵地保守他们从信仰前辈那里领受的基督的真道,并不偏左右。

3.假教会自夸自耀却不理会神的真道

因此,天主教的借口与旧约时被神的先知指控为心盲、不敬虔,以及拜偶像之犹太人所找的借口没有两样。因他们就如天主教徒极端地以圣殿、仪式以及自己的祭司为傲,并自以为这些能充分证明自己是真教会。因此,天主教徒在外貌上冒充教会,虽然这些几乎与真教会不相干,甚至对于教会的存在也不是必需的。所以,我们当用先知耶利米所用来驳倒犹太人的话反驳他们:“你们不要倚靠虚谎的话,说:‘这些是耶和华的殿,是耶和华的殿。’”(耶7:4)因神唯独视传扬以及听从他真道之处为他的圣殿。

所以,虽然神的荣耀在会幕里从两个基路伯之间上升(结10:4),且他应许自己的百姓这是他长久的居所,然而在祭司以邪恶的迷信败坏他的敬拜后,神和他的圣洁就离开了那里。既然那分别为圣、预表神永远居所的圣殿,被神离弃,成为亵渎神的地方,所以这些人只是在幻想神与某些人、地方或外在的仪式密不可分,甚至他必不离开那些只是自称或徒具外貌的教会(罗9:6)。

这就是保罗在《罗马书》9—12章里的教导。这是当时软弱的信徒难以接受的事实,即犹太人虽然看起来是神的百姓,却拒绝福音,甚至也逼迫相信福音的人。因此,在保罗清楚地解释何谓教会之后,这问题就解决了。他否定那些攻击真理的犹太人是神的教会,虽然他们拥有教会外在的样式。他之所以否定他们是教会,是因他们不接受基督,他在加拉太书信中对此有更清楚的解释。他将以实玛利和以撒做比较,陈述有许多在教会里面的人没有神所应许的基业,因他们不是自主之妇人生的(加4:22及以下)。保罗接着比较两种耶路撒冷。因就如神在西乃山上颁布他的律法,同样地,福音从耶路撒冷开始传扬。

由此可见,有许多生来做使女的人大言不惭地自夸自己是神和教会的儿女。事实上,他们甚至高傲地藐视神真正的儿女。他们自己虽然是私生子,却恨恶神的儿女。我们既然知道神曾经说过:“你把这使女和她儿子赶出去”,我们就应当相信神不改变的预旨,并勇于指证他们虚妄的自夸。他们若以外在的宣称为傲,那以实玛利也受了割礼。他们若说自己是最古老的教会,那么以实玛利也是长子,但神却弃绝了他。我们若想知道为何如此,保罗告诉我们,唯有那借纯洁之教义的种子所生的才是神的儿女(罗9:6—9)。

因此,当神说他曾经与他们的父利未立约,使利未做他的使者或教师时,并不表示他会继续与邪恶的祭司同在。事实上,神反驳他们曾经常用来攻击先知的自夸,即祭司的地位应当特别受人尊敬。的确,神乐意承认他们的地位,且宣告他愿意遵守他与他们所立的约,但若他们不遵守,他们被弃绝是应当的。

由此可见,除非后来的继承人继续遵守神的约,否则这统绪就毫无价值!他们一旦从先人对神忠实的光景中堕落,就完全丧失一切原先应得的尊荣(玛2:1—9)。难道我们会因在该亚法之前的许多祭司都是敬虔的(的确,从亚伦到该亚法之前的统绪未曾间断),而因此说邪恶的该亚法以及他的内阁也应当被称为“教会”吗?然而就连世俗的国度也不会如此宣称加利古拉、尼禄和赫利奥加巴卢斯(Heliogabalus)不是专制的独裁,只因他们接续布鲁图斯(Brutus)、西庇阿(Scipio)和卡米路斯(Camillus)。既然连世界都明白这一点,那我们更不能荒谬地认为教会继续存在是靠人,而不考虑那人的教导是否合乎真道。

他们虽然宣称自己有教父的支持,但这些教父不可能主张哪里有主教的统绪,哪里就有真教会。虽然从开始有教会到他们的时代,教义都保持纯洁无瑕,但他们也不能因此认为他们就不可能犯错,其实他们的教导与古时教会的教导截然不同。因此,他们毫无根据继续称自己为教会——这我们所应当敬畏的称呼。他们对教会所下的定义,不但是泥水所玷污的,甚至是在泥巴里打滚的,因他们用卑贱的妓女代替基督圣洁的新娘。为了避免我们被这诡计欺哄,我们应当留意奥古斯丁的这劝勉,他指着教会说:“有时因众多的丑闻,似乎教会已不复存在,又有时教会看起来似乎很平静和自由;也有时教会为患难和诱惑这翻腾的海所动摇。”他之后提到一些伟大的人为了证明:最刚强的信徒也经常被自己的国家放逐而藏匿在世界各地。

4.教会建立在神的真道上

现今天主教徒逼迫我们,并以教会的名义辖制一般的信徒,虽然事实上他们是基督最大的仇敌。尽管他们有圣殿、祭司以及其他外在的象征,这虚浮的荣耀可能弄瞎单纯之人的心眼,但我们却不应当因此相信教会能在神的真道之外存在。a因神的真道是他选民所拥有的印记:“凡属真理的人就听我的话。”(约18:37)以及“我是好牧人;我认识我的羊,我的羊也认识我”(约10:14),“我的羊听我的声音,我也认识他们,他们也跟着我”(约10:27)。他之前这样说:“羊也跟着他,因为认得他的声音。羊不跟着生人;因为不认得他的声音,必要逃跑。”(约10:4—5)既然基督已赐给我们认出教会的明显记号,我们为何仍疯狂地寻找教会?因为哪里有这记号,教会就在哪里;哪里没有这记号,我们就没有根据称哪里为教会。保罗教导说,教会并非建立在人的立场和祭司的职分上,而是建立在使徒和先知的教导上(弗2:20)。以下基督的话教导我们如何分辨耶路撒冷和巴比伦——基督的教会和撒旦的党派:“出于神的必听神的话;你们不听因为你们不是出于神。”(约8:47)

综上所述,既然教会是基督的国度,且基督的话语就是他的权柄,那么若说基督的国度能在他的令牌(即他圣洁的话语)之外存在,这不是明显的谎言(参阅耶7:4)吗?

5.反驳他们对我们分门结党和异端的指控

他们指控我们是异端和分门结党,因我们所传扬的教义与他们的不同,且我们不遵守他们的规定,又举行自己的祷告会、洗礼、圣餐以及其他圣洁的聚会。

这的确是很严重的指控,但我们很容易就能为自己辩护。那些借制造纷争破坏教会团契的人,才应当被指控为异端和分门结党者。这团契在乎共同的教义以及弟兄间的彼此相爱。奥古斯丁如此判定异端和分门结党者:异端是以谬误的教义败坏神纯正的道;而分门结党者虽然有时与教会有共同的信仰,但他们却破坏教会团契。

然而我们必须指出:弟兄的相爱乃依靠共同的信仰,这共同的信仰是他们相爱的起点和尽头,也是他们相爱唯一的准则。因此我们应当留意圣经对我们合一的吩咐,包括这两件事情:我们的思想要在基督里一致,以及在基督里彼此相爱。因此,当保罗劝我们合而为一时,他也教导我们这合而为一的根基是:“一主,一信,一洗。”(弗4:5)事实上,每当保罗教导我们要在情感和意志上合而为一时,他都立即加上“在基督里”(腓2:1、5)或“效法基督”(罗15:5)。他的意思是在基督真道之外的合一不是信徒的合一,而是恶人的党派。

6.基督作元首是合而为一的条件

西普里安和保罗一样,都教导教会的合一唯独来自基督监督的职分。他接着说:“教会只有一个,借着繁衍遍及世界各地。就如太阳有许多道光线,却只是一个光;就如树有许多的树枝,却只有一根向下扎根的树干;就如从一个泉源中分出许多支流,不管支流如何广布,但源头却是一个。若从太阳夺去一道光线,它的合一并没有受影响。若从树上锯掉一根树枝,那被锯掉的树枝无法发芽。若支流从源头隔断,过不久就干涸。同样,教会也是如此,她因蒙主的光照,光辉遍及全地,然而光源仍是一个。”没有比这更能恰当地描述基督众肢体的合一。西普里安不断地提醒我们这合一来自基督——我们的头。因此他断言:教会之所以有异端和分门结党,是因为人离弃真理的源头,拒绝寻求唯一的元首,以及没有持守我们天上教师的教导。

既然我们离开他们唯一的理由是他们无法忍受神纯正的真道,那就任凭他们指控我们为异端吧!他们甚至咒诅我们,开除我们的会籍,但他们没有指控使徒分门结党,这就充分证明我们是无罪的,因我们的教导与使徒的没有两样。基督警告他的使徒:人要因他的名把他们赶出会堂(约16:2)。他所说的会堂在当时被认可为合乎神律法的教会。显然我们已被赶出去,但我们深信并能证明我们是为了基督的名被赶走的。既是如此,那他们在做最后的决定之前难道不应当详细考查吗?但我至少可以肯定地告诉他们,我们之所以离开他们是要来就基督。

将罗马天主教与古时的以色列在敬拜和权威上做比较(7—11)

7.罗马天主教的光景与以色列在耶罗波安统治下的光景相似

我们若将一切伏在罗马天主教这偶像专制之下的教会,与先知所描述的古时以色列教会做比较,就会更明白自己应当如何看待这些教会。当犹太人和以色列人遵守神圣约的律法时,神的真教会就在他们当中。换句话说,神出于自己的良善赏赐他们律法——这保持教会合而为一的一切。这律法就是神的真理,由当时的祭司和先知教导之。当时的以色列人以割礼象征入教,神也给他们其他的圣礼,好造就他们的信心。毫无疑问,当时神所说的教会指的是他们。然而他们离弃了神的律法,陷入可怕的偶像崇拜和迷信,在某种程度上丧失了原来的特权。若不是这样,谁敢拒绝称呼传神的真道以及施行他圣礼的人为教会呢?相反地,谁敢称公开、大胆践踏神真道的人为“教会”呢?因为这些人毁坏神的真道,即教会的柱石和灵魂。

8.犹太人的偶像崇拜没有完全毁坏教会

那么,或许有人会问:当犹太人落入偶像崇拜,教会难道就不复存在了吗?答案很简单。首先,他们逐渐离开神。当以色列人和犹大人刚开始离开纯洁的敬拜时,他们堕落的速度不同。当耶罗波安违背神,开始雕刻牛犊并让以色列人在神所禁止之处敬拜神,就完全败坏了以色列人的信仰(王上12:28及以下)。犹大人则是先被邪恶、迷信的风俗玷污,之后才败坏了宗教的仪式。他们虽然在耶罗波安的统治下已经开始举行一些邪恶的仪式,但因他们中间仍有律法的教导、祭司的职分,以及神所吩咐他们的仪式,所以他们当中的敬虔人仍持守神的教会。至于以色列人,直到亚哈做王,情形一点儿都没有改善,甚至更加恶化。之后的君王,直到以色列国完全被毁,若不是效法亚哈,就是效法耶罗波安。他们毫无例外地都是不敬虔拜偶像的人。然而在犹大人当中,他们信仰的光景有起有落,虽然有些君王以自己所捏造的迷信败坏了对神的敬拜,但也有其他君王重新建立了神所要求的敬拜。但到最后连祭司也以亵渎、可憎的仪式玷污了神的圣殿。

9.天主教会是败坏的,应当被弃绝

就让天主教徒——不管他们如何替自己找借口——证明他们的信仰不是和在耶罗波安统治之下的以色列国一样败坏。其实他们的偶像崇拜比那时更严重,他们的教义也没有比那时更纯正,反而是更不洁!神和一切有一般常识的人都见证这一点,就连这事实本身也明显到我无须再继续讨论。

所以当他们想强迫我们与他们交通时,他们对我们有两项要求。首先,他们要求我们参加他们所有的祷告、圣礼以及其他的聚会。其次,他们要求我们将基督一切交付他真教会的尊荣、权柄,以及统治的范围都归于他们。

关于第一项要求,我承认即使在教会最腐败的时代,耶路撒冷的先知也没有离开教会私自献祭或聚会。因神吩咐他们在所罗门的圣殿里聚会(申12:11、13)。虽然他们知道当时的利未人不配被称为神的祭司,但既然他们是神自己所指定施行他圣洁仪式的人(出29:9),且他们尚未被开除,就仍拥有这职分的权柄。然而不同的是——且这是最关键的——他们并没有举行任何出于自己迷信的敬拜,而是遵守神所吩咐他们的。

但这些人——我说的是天主教徒——哪里与以色列人相似呢?因为只要我们和他们一起聚会,就必定公开地以偶像崇拜玷污自己。事实上,最能使他们合而为一的就是弥撒,且这是最可憎和亵渎的仪式。稍后我们将证明我们对他们的指控是否正确。我们只要证明我们的光景与旧约先知的不同就够了,那些先知虽然参加恶人的仪式,但这些仪式本身都是神亲自设立的。

当时以色列国的光景能充分证明我在此的教导。根据耶罗波安的命令,他们继续举行割礼、献祭、遵守神圣洁的律法以及向他们列祖的神祈祷,但因他们同时也有一些错误和神所禁止的敬拜形式,所以神不喜悦甚至咒诅了他们一切的敬拜(王上12:31)。我向任何人挑战:有谁能指出任何先知或敬虔之人曾经在伯特利敬拜或献祭?因他们确知这是玷污自己的亵渎行为。因此,我们得出结论:敬虔的人不应当强调教会的交通到错误的地步,以至若教会已堕落陷入亵渎和败坏的仪式中,仍坚持与这些恶人交通。

10.我们为何必须离开败坏的教会?

然而我们更无法接受第二项要求。因我们若这样看待教会,即我们应当尊重她的判决,伏在她的权柄之下,听从她的警告,接受而顺服她的管教,并在各方面竭力地保守与她交通,那么当我们承认某一团体为教会时,就当顺服之。然而我们仍要效法先知看待教会的榜样,虽然当时犹太人和以色列人的光景都比现今更好,但先知仍再三宣告他们的聚会是亵渎神的(赛1:14),且若内心认同这样的聚会是正常的,就是在否定神。倘若那时的聚会算是正常的,那么以色列国的先知以利亚、弥迦和犹大国的以赛亚、耶利米,以及何西阿(即当时其他的先知、祭司和众百姓所厌恶、咒诅并视为不如未受割礼之外邦人的)就不属于神的教会了。倘若当时的聚会算是神的教会,那么教会就不是真理的柱石和根基(提前3:15),而是谎言的房角石;不是永生神的会堂,而是偶像的仓库。因此,当时的先知必须斥责那时的聚会是邪恶、敌对神的。

同样地,若任何人承认现在的聚会——被偶像崇拜、迷信以及亵渎的教义所玷污的——是教会,且所有的基督徒都必须与之交通(甚至相信她的教义),这是极大的错误。因他们若是教会,那么神所交付教会的钥匙也就在他们手中,然而钥匙与真道是密不可分的,事实是这些人已经败坏了神的真道。此外,他们若是教会,那么基督赏赐教会的应许也属于他们;“凡你在地上所捆绑的……”(太16:19,18:18;约20:23)但他们反而不认一切基督真正的仆人。因此,或基督的应许是徒然的,或这些聚会根本不是教会。总之,他们不但没有传扬神的真道,反而是操练不敬虔的行为以及散播各种谬论的学校。由此可见,若非他们根本不是教会,就是我们根本无法分辨教会或土耳其人的崇拜。

11.真教会在天主教统治下的余迹

在古时的犹太人当中仍有一些真教会的余迹。同样地,现今我们也不否认在天主教里仍有一些被毁坏之真教会的余迹。神从前一次与犹太人立约,然而并不是犹太人保守这约,而是这约本身与他们的不敬虔作战并至终得胜。因此,神与他们所立之约被保守,完全是出于神信实的良善。他们的背叛无法废去神的信实,因此虽然割礼已被他们玷污,但它仍是神与他们立约的记号和圣礼。因此神称他们所生的儿女为自己的儿女(结16:20—21),虽然在神特殊的祝福之外,他们根本不是属神的。神与他在法国、意大利、德国、西班牙以及英国的选民立约之后也是如此。当这些国家受敌基督专制的压迫时,神用两种方式保守他与他们所立的约。首先,b他保守那见证他盟约的洗礼,b这圣礼既然是神亲自分别为圣的,人的不敬虔就无法使它落空。其次,神借护理保守其他真教会的余迹,免得真教会完全消失。就如人在拆毁建筑物时没有破坏地基,同样地,神也没有容许他的教会被敌基督摧毁,虽然为了惩罚藐视他真道之人的忘恩负义,他容许她被可怕地震动,然而在悲惨的光景后,神仍喜悦存留几乎被摧毁的建筑物。

12.已败坏的教会虽有真教会的余迹,却非真教会

然而,我们虽然完全否认天主教是神的真教会,却没有因此否认在他们当中仍有一些真教会。我们所在意的是合乎神律法的真教会性质,即施行圣礼(信心的象征)和传扬真道。但以理(但9:27)以及保罗(帖后2:4)都预言敌基督将坐在神的圣殿里。因此我们视天主教的教皇为那邪恶、可憎之国度的元首。既然他坐在神的殿中,就表示他的统治并不至于涂抹基督或教会的名。因此我们也不否认在他的专制统治之下有一些是真教会。但他对神的亵渎玷污了这些教会,他的专制逼迫了教会,他邪恶、致命的教义败坏甚至摧毁教会,因这些教义就如毒药。在这些教会中,基督被隐藏了,福音被推翻了,敬虔之人被分散了,对神圣洁的敬拜几乎消失了。简言之,在这些教会里,我们所能看到的是混乱的巴比伦,而不是神圣洁的城。综上所述,我之所以称他们为教会,是因神仍在他们当中保守他子民的余数,虽然他们极悲惨地被分散了;我称他们为教会,也是因为在他们当中仍有一些真教会的特征,特别是那些连魔鬼的诡计或人的堕落都无法摧毁的特征。但另一方面,以真教会的特征而言(也是我们现在的主题)天主教本身和属她的教会都不具有真教会的性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