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这种观点的人认为,神只存在于未知领域之中,即当人们面对无法解释的自然现象时,需要把神抬出来作挡箭牌;随着人们认知的增加,未知领域越来越小,神存在的空间也随之减少。当人们完全认识宇宙时,就再也不需要神了。人们常常以牛顿的一个故事作为例子。牛顿能用万有引力定律,准确地算出月亮绕地球转动的运行轨道,但他不能解释地球为什么会自转。他写信给剑桥大学老师的信中说:「地球为什么能自转,我不能用万有引力推算,所以要用神的手去转动它。」(神创造一切,牛顿的话并没有错,但一直受到嘲讽和曲解。)随着科学的进步,抬出神来解释未知之事的机会越来越小了。几年前一位颇有名气的科学家在牛津大学演讲时说:「宗教是不必重视的,宗教已渐渐被科学推翻了,科学方法证明极有效能。」医学的进步,使得求神治病的人越来越少。有人说:「药物的效力可以等于大量的祷告了!」这种认为人类仅凭自身的智慧和努力就可以认识宇宙的观点被称为「天真实在论(naive realism)。周功和牧师写道:「天真实在论认为科学理论是绝对客观的,认为人类可以站在绝对客观的立场观察宇宙;且观察所得即为绝对正确的宇宙真理。这种理论已为近代物理所推翻。」5

阿基米德和拉普拉斯的宣称

在科学的发展过程中,常常暴露出人的骄傲。「给我一个支点,我就可以把地球举起来!」两千多年前阿基米德大声地这样宣告说。他的依据是杠杆原理。但他尚不懂得动能和位能互变的原理,否则便不至如此了。牛顿的绝对时空观被确立之后,不少人以为宇宙的一切都可以用物理公式来表示。十九世纪法国天文学家拉普拉斯(Laplace)即为一代表人物。他认为,给定了方程和初始条件,宇宙的一切都是可以预测的。据说,有一次当他把一本天文学著作献给拿破仑大帝后,拿破仑问道:「神在你的学说里还有什么位置呢?」他回答说:「皇上,我不需要神这种假说!」6 二十世纪初,爱因斯坦发表相对论,确立了相对时空观。除光速保持不变外,时空的一切量度都会随观察者的运动速度和参照系的不同而改变。此时,拉普拉斯的豪言便显得浅薄了。

勃克感言

首次登月成功是人类科技史上一件值得庆贺的划时代大事。此时又有人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在报纸上鼓吹说:这次登月成功证实《圣经》〈创世记〉的记载,也成为神话。……证明了人类合作的力量,人类高度的智慧,提高了人类的地位,确定了人类更高的价值,人类从此开始可以无愧地说:我们不只是万物之灵,更是宇宙的主人。7

相比之下,美国太空计划的一位关键人物、美国水星计划及双子星计划的总执行者华特·勃克博士((Dr. Walter F. Burke)的头脑,却冷静得多。他说:「我喜欢用尝试征服的字眼,而不单用征服一字,人将永无完全征服太空的一天,只要想想离开我们最近的恒星的距离。你若在基督降生时,就以每小时一百五十万哩的速度旅行,到今天为止,你还没有到达那里。再想想约翰·格林的飞行,他飞行的最大高度为一百五十哩,而我们地球的直径为八千哩,因此,我们第一位航天员所 飞的高度与地球的大小相比,不过是刚离地而已。」8  

我曾更直观地画了一个图,将地球缩小为一个直径十厘米的球,格林的最大飞行高度仅离开地表一点八毫米!勃克的结论是:「不论人已有的这些太空发展,人想在他的一生中跨越我们自己的银河的机会,极为微小。就是以光的速度飞行,需要十万年去跨越地球所属的银河,而我们知道太空中有无数的银河存在着。这种由速度乘时间而得的距离,简直大得难以想象。如果把星际间的距离和人的寿命相比的话,人以一生的时间也不可能在宇宙间走得很远;换言之,人活得还不够长,旅行得还不够快去侵犯神的宇宙。以现有的知识看,人只能在一小部分的太空里作有限的探索而已。」9 

人们原以为,当我们对宇宙的认知越多时,未知的领域就相应地越来越少。然而,随着科学的发展,人们惊异地发现,我们对宇宙的知识越来越多,我们所不知道的变得更多!现仅以几件事为例。

人能造一个活细胞吗?

本世纪五十年代的生物学基本还是宏观生物学。一提及生物学,人们立即想到捕蝴蝶、采花草。电子显微镜的应用,使人们可以研究、观察到细胞的各种结构和变化;六十年代,生物学发展为细胞生物学。到七十年代末期,由于基因重组等技术的问世,人们已可以在分子水平研究各种生命现象了。分子生物学的崛起,为生物学、医学、农业带来革命性变革,生物工程已成为若干前沿学科之一。有人预测,二十一世纪将是生物学的世纪。尽管生物学的发展突飞猛进,日新月异,但人们仍无法造出一个活细胞来。不少人认为,人造活细胞是遥遥无期的。1998年初,Ian Wilmut等用克隆(clone)的方法,用成年羊的乳腺细胞复制出小羊桃莉(Dolly),在世界上引起强烈反响,「复制人」的呼声震耳不绝。Dolly的诞生具有重大科学意义。然而,「日光之下无新事」,它没有创造什么,只不过是将现存的细胞重组而已。更有甚者,正当人们为复制人可能引起的社会伦理、道德问题展开热烈讨论时,近日却传出年龄仅一岁多的Dolly已出现衰老症状的消息,给复制工作投下了阴影。

光的本质

三百年前,牛顿根据他长期研究的结果,认为光由粒子组成。虽然与牛顿同时期的荷兰科学家海更斯(Huygens)的实验,证明光由光波组成。但因牛顿名气很大,科学界没有重视海更斯的学说。

1801年,杨多马(Thomas Young)发现,光穿过两条狭缝会发生干扰现象。光的这种衍射现象强烈地支持光是波的理论,但那时光波性质仍未被充分认同。

1864年,数学家马克斯韦尔(Clerk Maxwell)从理论上证明光是一种电磁波;1887年,赫兹(Hertz)在实验室中成功地用震荡电路放射出电磁波,证实了马克斯韦尔的理论。此后,欧洲大陆的科学家才接受了光的电磁理论,牛顿的光粒子学说被认为是错误的,光波学说高于一切。

到十九世纪末期,光电效应的发现又对光波学说提出挑战。当光撞击一个金属面时,会把金属面的电子打击出来,这叫光电效应。电子流的强弱,取决于入射光的强弱和波长。当入射光的波长大于某一个值时,则无论怎么增强光的强度,也不能产生电流。光电效应只能用粒子学说来解释。因为光子的能量与它的震动频率成正比,只有频率大于某个值的光子,才有足够的能量击打电子,使之脱离金属面而形成电流。同时,入射光越强,表示入射的光子越多,打击所产生的自由电子也越多,故电流越强。所以,光电效应与光波理论不符。

1900年,普朗克(Max Planck)推出量子光学。这种认为光是由量子(Quanta)组成的理论,才解释了光电效应。于是,人们对光的认识又翻了个儿。到底光是粒子还是波,这个问题至今仍未解决。现在科学家承认光有两重性,既是粒子又是波。光的反射和折射既可用粒子学说,也可用波动学说来解释;光的衍射现象只能用波动学说来解释;光电效应则只能用粒子学说来解释。

光是如此重要,又如此奇妙,令人感叹不已。人们目前对光的性质只能用颇为矛盾的两重性来解释。但光的这种两重性已被科学界凭信心接受。笔者联想到,我们读《圣经》时,也同样面对很多难解的地方,比如,道成肉身的耶稣,既有人性又有神性,既是人又是神。我们是否也可以像科学家接受光的两重性一样,谦卑下来,凭信心接受耶稣的神、人两重性呢?耶稣一再宣称,称祂自己是光、是世界的光!真是太美妙了。

非线性三体系统的可测性

我一位研究物理的同学告诉我,目前在自然科学界兴起的一个热门研究方向叫「浑沌」(chaos)。这一研究揭示出,一些极简单的系统,有惊人的复杂性和不可测性。自十八世纪以来,很多科学家耗费大量人力、财力研究由太阳、地球和月亮组成的三体系统的稳定性问题,但至今未得到答案,对这样一个体系,有两种对立的见解。一派以庞加莱(Poincare)为代表,认为其系统是不可预测的。另一方则以拉普拉斯(Laplace)为首,他说:「如果我们知道宇宙每一颗粒子,在某一特定时刻的准确位置和速度,便可以计算出宇宙的过去和未来。」这是一种机械唯物论,认为整个宇宙都是受机械律支配的。现在科学的发展和量子力学的确立,证明庞加莱的观点是正确的。

任教芝加哥大学的著名物理学家卡达诺夫(Kadanoff)1991年在《今日物理学》Physics Today上发表的一篇通俗文章中写道,当我们考虑一个简单的非线性三体系统的运动时,如果仅仅忽略了银河系外一个电子对该系统的影响,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后,这个简单系统的行为也将变为不可预测!

我的同学极为感慨地说:考虑到我们这个世界,我们周围的环境,我们自身,我们所掌握的科学武器,面对这类问题时,人类显得多么有限!多么苍白!多么脆弱!我们必须承认,科学是有限的,在无边无涯的未知世界中,我们始终只是一个稚童。在深奥无比的宇宙中,上帝才是原动力、创造者和主宰!

人体特异功能

大约在1979年,报载四川省有一个叫唐雨的孩子可以用耳朵认字,但后来又说是弄虚作假。但到了1980年,北京又传出小学生可以用手认字的消息。而且,北京大学生物系和心理系正在对北大附小的学生进行有关的测试。联想到1965年我曾看到的一则关于一个苏联孩子可以隔着玻璃板摸字的报导,我虽对用手识字一事十分狐疑,但仍抱着开放的心态,专门拨出了一天的时间到北大的测试中心去,想看个究竟。

我去的那天,主持测试的是一位我认识的学长。说明来意后,他热情地邀我参加测试。测试工作十分严谨、细致,有防止作弊的各种有效措施,全备科学研究的特点。主持人介绍说,小学生们用手识字已有三种不同的等级。直接把字、画握在手上识别是初级的;把字、画先放入一个密封的塑料盒,然后用手隔着塑料盒识别的是中级;用手识别已曝光、但尚未冲洗的照像底片是最高级的。他问我要测试哪一级。我说,只要能亲眼见到初级识别,就心满意足了。于是他分派了两个男孩子给我。我分别把一张看图识字的画片放到他们手中,然后用一个厚布套子从他们的左胳臂一直套到右胳臂,使之无偷看图片的可能。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寸步不离(连厕所也没敢上)。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其中一个男孩儿说他识别出来了。我问是什么?他说:一条蛇!我追问一句:真的是一条蛇吗?他有点含糊了:让我再想想!于是他又闭目聚精会神地想了片刻,说:是一个人在游泳。我不放心地问:确实了吗?他说:没错儿!于是我动手取下大套袖,从他手中拿过图片。果然,是一个人在游自由泳!游泳者的左臂已向后划出水面、正上举要挪到前方。弯曲的胳臂和手腕真与蛇的形状相仿。难怪他一开始说是一条蛇呢!我惊诧莫名。

这时另外一个男孩儿说他也认出来了。他说他手中的图片是一个孩子在打羽毛球,白衣白裤,戴着红领巾。我问: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他毫不犹豫地说:男孩儿!除了性别以外,图片上的图像与他的描述完全相符。这个打羽毛球的小孩儿,在后脑勺露出一支很短、扎着头绳的小辫,是个女孩儿。这个学生误认为是个男孩儿。但我已相当满意了。真可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了。

到晌午时分,被测试的学生们都陆续回家了。我见一个女孩子还坐在测试中心,一脸的不高兴。原来她平时识别中级的图片又快又准,那天却一次也没有识别出来,因而非常失望。我兴致勃勃地鼓励她说:「胜败乃兵家常事。别灰心。来,我让你摸一个初级的。于是从房间的另一端的一张桌子上,随手拿了一张图片放在她手里。她两手紧紧握住,高举过头,仅仅几秒钟,她就对我说:「有了!」「什么?」我问道。「一匹马。」「什么马?」「斑马。」结果是一匹深棕色的马,不是斑马。由于投影关系,马的身体有明、暗、深、浅之分,被她认为是斑马。但她能识别出是一匹马(是驴也无妨),就完全满足我的要求了。

测试中心的人告诉我说,我一个同学的女儿是摸底片的高手。于是我打电话给我同学,她热情邀我到她家吃晚饭。饭前我对她女儿说:青青,听说你摸字摸得挺好。今天表演给我看看吧!她面有难色。她母亲告诉我,现在很多人不相信特异功能,认为孩子们在弄虚作假。我安慰青青说:我相信这是真的。再说,又是在自己家里,给叔叔表演一下有什么关系呢?她同意摸一个中级的。我把一个火柴盒的火柴倒出来,把一个东西放进火柴盒里,让她隔着火柴盒摸。不一会儿她就说:是一个小男孩的照片,还戴着红领巾。我不禁脱口而出:对呀!那是我小学毕业时的照片!

手何以能识别图像呢?我问了很多被测试的孩子,他们的说法基本一致:当手接触到图片后,只要闭目凝思,脑子里就会闪现出各种图像,像放卡通片一样,变幻无常。如果其中一个图像在脑子里频频浮现,这就是手中那图片的图像了。这是孩子们识别的实际过程。但这些过程是如何发生呢?为何手一接触到图片(有时,其间还隔着盒子),大脑就会浮现出图像呢?看来,手似乎具有与眼类似的功能。但眼有视觉细胞、晶状体、视网膜、视觉神经等一整套精密、完善的组织结构,而手又是如何完成这个的过程呢?测试中心的工作人员说,只要稍加训练,使孩子们学会集中自己的意念,大约三分之一的小学生都有这种识别功能。这也许不叫特异功能,而是人普遍具有的一种第六感官

物质是由物质组成的吗?

二十世纪初叶,爱因斯坦提出相对论,动摇了牛顿时代的绝对时空观,人们对宇宙的认识大大地深化了一步。尽管相对论的一些论点仍超越人们的常识,不易于理解,而到二十世纪中叶,量子力学提出的论点,不仅常人不着边际,连爱因斯坦都难以接受。

前面提到的杨多马的双狭缝实验中,如果把光源减弱到一个光子、一个光子地射出,双狭缝后面的感光胶片仍得到干涉条纹。一个光子怎么可以「同时」经过两个狭缝呢?于是哥本哈根学派的物理学家波尔(Bohr)等的结论是,一切物体皆由能量波组成;只有在物体被观察的那一瞬间,才从能量波凝聚为有本体的物质。

比如,我们看一个物体时,光波被所看之物表面的电场反弹到我们眼里,在视网膜上凝聚成光子,方产生视觉。又如,一个物体只有在被触摸的那一瞬间,才由波动凝聚成由原子组成的实体,从而产生触觉。虽然这并不意味着我们的感受是幻觉,因为能量和物体都是真实的,且能互变(爱因斯坦的著名公式EMC2E:运动物体具有的能量,M:物体质量,C:光速),但总觉得够玄的。

1927年海森堡(Heisenberg)发现测不准定律(uncertainty principle),表明微粒(如原子)的位置和速度不可兼得,越准确地测出其位置,则越不准确地知道其速度,反之亦然;因此微粒的动态无法用方程式精确计算,只能用概率加以预测。因为,测位置的误差与测速度的误差的乘积等于一个常数。换句话说,如果测一个粒子的速度很准确(误差趋于零),则测位置的误差就会趋于无穷大,根本不知道这个粒子在哪儿!这种看似不科学的量子力学,使科学更加符合实际,从而更加科学。

往往是半瓶水摇得最响,有深厚造诣的科学家常常最谦卑自律。因为他们站在最前沿,直接面对浩瀚无际的宇宙,深切知道人的渺小、有限。只有站在中间、后面的二流、三流或不入流的科学家才不知天高地厚牛顿说,他是在海边沙滩上玩耍的孩子,有幸拣到几个好看的贝壳。爱因斯坦则说,他只在真理的海洋边徘徊,一无所获。他还说,他一生最大的感受之一是:科学在的奥秘面前不过是儿戏!人徒凭自己的理智要完全认识宇宙是不可能的。基督徒相信,「隐秘的事,是属耶和华我们神的;唯有显明的事,是永远属我们和我们子孙的。」(申29:29)如果没有上帝的启示,我们是无力认识宇宙的。退一步说,即使有一天人们认识了宇宙的一切现象,又怎么样呢?是不是我们就再也不需要神了呢?不是的。神不仅是宇宙的创造者,也是宇宙的维护者,「常用祂权能的命令托住万有。」(来1:3)正像一切律法必须由权威制定,并在权威的监督下才得以贯彻、执行一样,神所创造的宇宙,一切规律也只有在神的护持之下,才得以正常运作,否则,宇宙早就分崩离析了。人即使可以认识宇宙,却绝无力维持宇宙。所以,无论科学如何发展,人类永远需要